張子書之一【凡入近思者為此卷】
張横渠語錄用關陜方言甚者皆不可曉近思錄所載皆易曉者【揚】
問氣坱然太虛升降飛揚未嘗止息曰此張子所謂虛空即氣也蓋天在四畔地居其中減得一尺地遂有一尺氣但人不見耳此是未成形者問虛實以隂陽言否曰以有無言及至浮而上降而下則已成形者若所謂山川之融結糟粕煨燼即是氣之查滓要之皆是示人以理【道夫○第一卷】
升降飛揚所以生人物者未嘗止息但人不見耳如望氣者凡氣之災祥皆能見之如龍成五色之類又如昔人有以五色線令人暗中學辨三年而後辨得【因論精專讀書○德明】
問此虛實動靜之機隂陽剛柔之始言機言始莫是說理否曰此本只是說氣理自在其中一箇動一箇靜便是機處無非教也教便是說理又曰此等言語都是經鍜鍊底語類熟念細看【義剛】
問游氣紛擾合而成質者生人物之萬殊其隂陽兩端循環不已者立天地之大義舊聞履之記先生語云游氣紛擾當横看隂陽兩端當直看方見得是否曰也似如此只是晝夜運而無息者便是隂陽之兩端其四邊散出紛擾者便是游氣以生人物之萬殊某常言正如麫磨相似其四邊只管層層撒出正如天地之氣運轉無已只管層層生出人物其中有麄有細故人物有偏有正有精有粗又問氣坱然太虛升降飛揚未嘗止息此是言一氣混沌之初天地未判之時爲復亘古今如此曰只是統說只今便如此問升降者是隂陽之兩端飛揚者是游氣之紛擾否曰此只是說隂陽之兩端下文此虛實動靜之機隂陽剛柔之始此正是說隂陽之兩端到得其感遇聚結爲雨露爲霜雪萬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結以下却正是說游氣之紛擾者也問虛實動靜之機隂陽剛柔之始兩句欲云虛實動靜乘此氣以爲機隂陽剛柔資此氣以爲始可否曰此兩句只一般實與動便是陽虛與靜便是隂但虛實動靜是言其用隂陽剛柔是言其體而已問始字之義如何曰只是說如箇生物底母子相似萬物都從這裏生出去上文說升降飛揚便含這虛實動靜兩句在裏面了所以虛實動靜隂陽剛柔者便是這升降飛揚者爲之非兩般也至浮而上者陽之清降而下者隂之濁此兩句便是例【疑是說生物底則例字】
問無非教也都是道理在上面發見曰然因引禮記中天道至教聖人至德一段與孔子予欲無言一段天地與聖人都一般精底都從那粗底上發見道理都從氣上流行雖至粗底物無非是道理發見天地與聖人皆然【僴】
問游氣紛擾一段是說氣與理否曰此一段專是說氣未及言理游氣紛擾合而成質者生人物之萬殊此言氣到此已是查滓麄濁者去生人物蓋氣之用也其動靜兩端循環不已者立天地之大義此說氣之本上章言氣坱然太虛一段亦是發明此意因說佛老氏却不說著氣以爲此已是查滓必外此然後可以爲道遂至於絶滅人倫外形骸皆以爲不足卹也【銖】
游氣隂陽隂陽即氣也豈隂陽之外又復有游氣所謂游氣者指其所以賦與萬物一物各得一箇性命便有一箇形質皆此氣合而成之也雖是如此而所謂隂陽兩端成片段滚將出來者固自若也亦猶論太極物物皆有之而太極之體未嘗不存也【謨】
隂陽循環如磨游氣紛擾如磨中出者易曰隂陽相摩八卦相盪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日月運行一寒一暑此隂陽之循環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游氣之紛擾也【閎祖】
循環不已者乾道變化也合而成質者各正性命也譬之樹木其根本猶大義散而成花結實一向發生去是人物之萬殊【賀孫】
問游氣隂陽曰游是散殊比如一箇水車一上一下兩邊只管滚轉這便是循環不已立天地之大義底一上一下只管滚轉中間帶得水灌溉得所在便是生人物之萬殊天地之間二氣只管運轉不知不覺生出一箇人不知不覺又生出一箇物即他這箇斡轉便是生物時節【道夫】
問游氣紛擾生人物之萬殊曰游氣是氣之發散生物底氣游亦流行之意紛擾者參錯不齊既生物便是游氣若是生物常運行而不息者二氣初無增損也【㽦】
問游氣莫便是隂陽横渠如此說似開了曰此固是一物但渠所說游氣紛擾合而成質恰是指隂陽交會言之隂陽兩端循環不已却是指那分開底說蓋隂陽只管混了闢闢了混故周子云混兮闢兮其無窮兮【端蒙】
横渠言游氣紛擾季通云却不是說混沌未分乃是言隂陽錯綜相混交感而生物如言天地氤氲其下言隂陽兩端却是言分别底上句是體下句是用也【端蒙】
游氣紛擾是隂陽二氣之緖餘循環不已是生生不窮之意【㽦】
叔器問游氣一段曰游氣是裏面底譬如一箇扇相似扇便是立天地之大義底扇出風來便是生人物底【義剛】
問隂陽游氣之辨曰游氣是生物底隂陽譬如扇子扇出風便是游氣【義剛】
問游氣隂陽曰游氣是出而成質曰只是隂陽氣曰然便當初不道合而成質却似有兩般【可學】
横渠言游氣紛擾合而成質者生人物之萬殊其隂陽兩端循環不已者立天地之大義說得似稍支離只合云隂陽五行循環錯綜升降往來所以生人物之萬殊立天地之大義【端蒙】
横渠謂天體物而不遺猶仁體事而無不在此數句是從赤心片片說出來荀揚豈能到【士毅】
趙共父問天體物而不遺猶仁體事而無不在曰體物猶言爲物之體也蓋物物有箇天理體事謂事事是仁做出來如禮儀三百威儀三千須是仁做始得凡言體便是做他那骨子【時舉】
趙共父問天體物而不遺猶仁體事而無不在也以見物物各有天理事事皆有仁曰然天體在物上仁體在事上猶言天體於物仁體於事本是言物以天爲體事以仁爲體緣須著從上說故如此下語致道問與體物而不可遺一般否曰然曰先生易解將幹事說曰幹事猶言爲事之幹體物猶言爲物之體共父問下文云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無一物而非仁也曰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然須得仁以爲骨子【賀孫】
問天體物而不遺猶仁體事而無不在何也曰理者物之體仁者事之體事事物物皆具天理皆是仁做得出來仁者事之體體物猶言幹事事之幹也禮儀三百威儀三千非仁則不可行譬如衣服必有箇人著方得且如坐如尸必須是做得凡言體者必是做箇基骨也
昊天曰明及爾出王【音往】言往來游衍無非是理無一物之不體猶言無一物不將這箇做骨【端蒙】
問仁體事而無不在曰只是未理會得仁字若理會得這一字了則到處都理會得今未理會得時只是於他處上下文有些相貫底便理會得到别處上下文隔遠處便難理會今且須記取做箇話頭【賀孫錄云千萬記取此是箇話頭】久後自然曉得或於事上見得或看讀别文義却自知得【道夫○賀孫同】
問物之初生氣日至而滋息此息只是生息之息非止息之息否曰然嘗看孟子言日夜之所息程子謂息字有二義某後來看只是生息【道夫】
至之謂神以其伸也反之謂鬼以其歸也人死便是歸祖考來格便是伸【死時便都散了○僴】
横渠言至之謂神反之謂鬼固是然雷風山澤亦有神今之廟貌亦謂之神亦以方伸之氣爲言爾此處要錯綜周徧而觀之伸中有屈屈中有伸便看此意伸中有屈如人有魄是也屈中有伸如鬼而有靈是也
問神之伸也其情狀可得而知者鬼之歸也如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依人而行之類便是其情狀否曰鬼神即一樣如何恁地看曰至之謂神如雨露風雷人物動植之類其情狀可得而知反之謂鬼則無形狀之可求故有此問曰祖考來格便是神之伸也這般處横渠有數說說得好又說得極密某所以教公多記取前輩語記得多自是通貫又舉横渠謂曰以博物洽聞之學以稽天窮地之思須是恁地方得
用之問性爲萬物之一源曰所謂性者人物之所同得非惟己有是而人亦有是非惟人有是而物亦有是【道夫】
横渠云一故神譬之人身四體皆一物故觸之而無不覺不待心使至此而後覺也此所謂感而遂通不行而至不疾而速也發於心達於氣天地與吾身共只是一團物事所謂鬼神者只是自家氣自家心下思慮纔動這氣即敷於外自然有所感通【賀孫】
或問一故神曰一是一箇道理却有兩端用處不同譬如隂陽隂中有陽陽中有隂陽極生隂隂極生陽所以神化無窮【去僞】
問一故神曰横渠說得極好須當子細看但近思錄所載與本書不同當時緣伯恭不肯全載故後來不曾與他添得一故神横渠親注云兩在故不測只是這一物却周行乎事物之間如所謂隂陽屈伸往來上下以至於行乎什伯千萬之中無非這一箇物事所以謂兩在故不測兩故化注云推行乎一凡天下之事一不能化惟兩而後能化且如一隂一陽始能化生萬物雖是兩箇要之亦是推行乎此一爾此說得極精須當與他子細看【道夫】
林問一故神兩故化此理如何曰兩所以推行乎一也張子言一故神兩在故不測兩故化推行於一謂此兩在故一存也兩不立則一不可見一不可見則兩之用或幾乎息矣亦此意也如事有先後才有先便思量到末後一段此便是兩如寒則暑便在其中晝則夜便在其中便有一寓焉【㝢】
一故神兩故化兩者隂陽消長進退【兩者所以推行於一一所以爲兩】一不立則兩不可得而見兩不可見則一之道息矣横渠此說極精非一則隂陽消長無自而見非隂陽消長則一亦不可得而見矣
神化二字雖程子說得亦不甚分明惟是横渠推出來【淵錄云前人都說不到】推行有漸爲化合一不測爲神又曰一故神【兩在故不測】兩故化言兩在者或在隂或在陽在隂時全體都是隂在陽時全體都是陽化是逐一挨將去底一日復一日一月復一月節節挨將去便成一年這是化直卿云一故神猶一動一靜互爲其根兩故化猶動極而靜靜極復動【方子】
横渠語曰一故神自注云兩在故不測又曰兩故化自注云推行於一是在陽又在隂無這一則兩便不能以推行兩便即是這箇消長又是化又是推行之意又曰横渠此語極精見李先生說云舊理會此段不得終夜椅上坐思量以身去裏面體方見得平穩每看道理處皆如此某時爲學雖畧理會得有不理會得處便也恁地過了及見李先生後方知得是恁地下工夫又曰某今見得這物事了覺得見好則劇相似舊時未理會得是下了多少工夫而今學者却恁地泛泛然都没緊要不把當事只是謾學理會得時也好理會不得時也不妨恁地如何得須是如射箭相似把著弓須是射得中方得
惟心無對心統性情二程却無一句似此切【方子】心統性情統猶兼也【升卿】
心統性情性情皆因心而後見心是體發於外謂之用孟子曰仁人心也又曰惻隱之心性情上都下箇心字仁人心也是說體惻隱之心是說用必有體而後有用可見心統性情之義【僴】
問心統性情曰性者理也性是體情是用性情皆出於心故心能統之統如統兵之統言有以主之也且如仁義禮智是性也孟子曰仁義禮智根於心惻隱羞惡辭遜是非本是情也孟子曰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遜之心是非之心以此言之則見得心可以統性情一心之中自有動靜靜者性也動者情也【卓】
問心統性情統如何曰統是主宰如統百萬軍心是渾然底物性是有此理情是動處又曰人受天地之中只有箇心性安然不動情則因物而感性是理情是用性靜而情動且如仁義禮智信是性然又有說仁心義心這是性亦與心通說惻隱羞惡辭遜是非是情然又說道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是非之心這是情亦與心通說這是情性皆主於心故恁地通說問意者心之所發與情性如何曰意也與情相近問志如何曰志也與情相近只是心寂然不動方發出便喚做意横渠云志公而意私看這自說得好志便清意便濁志便剛意便柔志便有立作意思意便有潜竊意思公自子細看自見得意多是說私意志便說匹夫不可奪志【賀孫】
心統性情者也寂然不動而仁義禮智之理具焉動處便是情有言靜處便是性動處是心如此則是將一物分作兩處了心與性不可以動靜言凡物有心而其中必虛如飲食中雞心猪心之屬切開可見人心亦然只這些虚處便包藏許多道理彌綸天地該括古今推廣得來蓋天蓋地莫不由此此所以爲人心之妙歟理在人心是之謂性性如心之田地充此中虚莫非是理而已心是神明之舍爲一身之主宰性便是許多道理得之於天而具於心者發於智識念慮處皆是情故曰心統性情也【謨】
横渠云心統性情蓋好善而惡惡情也而其所以好善而惡惡性之節也且如見惡而怒見善而喜這便是情之所發至於喜其所當喜而喜不過【謂如人有三分合喜底事我却喜至七八分便不是】怒其所當怒而怒不遷【謂如人有一分合怒底事我却怒至三四分便不是】以至哀樂愛惡欲皆能中節而無過這便是性【道夫】
先生取近思錄指横渠心統性情之語以示學者力行問曰心之未發則屬乎性既發則情也曰是此意因再指伊川之言曰心一也有指體而言者有指用而言者【力行】
季通云心統性情不若云心者性情之統名【端蒙】横渠言凡物莫不有性由通蔽開塞所以有人物之别由蔽有厚薄故有智愚之别似欠了生知之聖【端蒙】
横渠此段不如呂與叔分别得分曉呂曰蔽有淺深故爲昏明蔽有開塞故爲人物【閎祖】
或問通蔽開塞張横渠呂芸閣說孰爲親切曰與叔倒分明似横渠之說看來塞中也有通處如猿狙之性即靈猪則全然蠢了便是通蔽不同處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如人頭向上所以最靈草木頭向下所以最無知禽獸之頭横了所以無知猿狙稍靈爲他頭有時也似人故稍向得上【履孫】
敬子問精義入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求字似有病便有箇先獲底心精義入神自然是能利吾外何待於求曰然當云所以利吾外也【李又曰繫辭此已上四節都是說咸卦蓋咸只是自家感之他便應非是有心於求人之應也如上文往來屈伸皆是此意○僴○第二卷】
精熟義理而造於神事素定乎内而乃所以求利乎外也通達其用而身得其安素利乎外而乃所以致養其内也蓋内外相應之理【端蒙】
問精義入神一條曰入神是入至於微妙處此却似向内做工夫非是作用於外然乃所以致用於外也故嘗謂門人曰吾學既得於心則脩其辭命辭無差然後斷事斷事無失吾乃沛然精義入神者豫而已横渠可謂精義入神横渠云隂陽二氣推行以漸謂化闔闢不測謂神伊川先生說神化等却不似横渠較說得分明【賀孫】
事豫吾内事未至而先知其理之謂豫【學履】
用之問德不勝氣性命於氣德勝於氣性命於德前日見先生說以性命之命爲聽命之命適見先生舊答潘恭叔書以命與性字只一般如言性與命也所以後面分言性天德命天理不知如何曰也是如此但命字較輕得些僴問若將性命作兩字看則於氣於德字如何地說得來則當云性命皆由於氣由於德始得曰横渠文自如此【僴】
德性若不勝那氣稟則性命只由那氣德性能勝其氣則性命都是那德兩者相爲勝負蓋其禀受之初便如此矣然亦非是元地頭不渾全只是氣禀之偏隔著故窮理盡性則善反之功也性天德命天理則無不是元來至善之物矣若使不用修爲之功則雖聖人之才未必成性然有聖人之才則自無不修爲之理【端蒙】
問德不勝氣一章曰張子只是說性與氣皆從上面流下來自家之德若不能有以勝其氣則祗是承當得他那所賦之氣若是德有以勝其氣則我之所以受其賦予者皆是德故窮理盡性則我之所受皆天之德其所以賦予我者皆天之理氣之不可變者惟死生脩夭而已蓋死生脩夭富貴貧賤這却還他氣至義之於君臣仁之於父子所謂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謂命也這箇却須由我不由他了【道夫】
問窮理盡性則性天德命天理這處性命如何分别曰性是以其定者而言命是以其流行者而言命便是水恁地流底性便是將椀盛得來大椀盛得多小椀盛得少淨潔椀盛得清汙漫椀盛得濁【賀孫】
横渠言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又曰德不勝氣性命於氣德勝其氣性命於德又曰性天德命天理蓋人生氣禀自然不同天非有殊人自異禀有學問之功則性命於德不能學問然後性命惟其氣禀耳曰從前看性命於德一句意謂此性由其德之所命今如此云則是性命二字皆是德也曰然【力行】
横渠云所不可變者惟壽夭耳要之此亦可變但大㮣如此【力行】
問莫非天也是兼統善惡而言否曰然正所謂善固性也然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二者皆出於天也陽是善隂是惡陽是強隂是弱陽便清明隂便昏濁大抵隂陽有主對待而言之者如陽是仁隂是義之類這又别是一様是專就善上說未有那惡時底說話頃之復曰程先生云視聽思慮動作皆天也人但於其中要識得真與妄爾【道夫】
陽明勝則德性用隂濁勝則物欲行只將自家意思體驗便見得人心虚靜自然清明才爲物欲所蔽便隂隂地黑暗了此隂濁所以勝也【謨】大其心則能體天下之物世人之心止於見聞之狹故不能體天下之物唯聖人盡性故不以所見所聞牿其心故大而無外其視天下無一物非我他只是說一箇大與小孟子謂盡心則知性知天以此蓋盡心則只是極其大心極其大則知性知天而無有外之心矣道夫問今未到聖人盡心處則亦莫當推去否曰未到那裏也須知說聞見之外猶有我不聞不見底道理在若不知聞見之外猶有道理則亦如何推得要之此亦是横渠之意然孟子之意則未必然道夫曰孟子本意當以大學或問所引爲正曰然孟子之意只是說窮理之至則心自然極其全體而無餘非是要大其心而後知性知天也道夫曰只如横渠所說亦自難下手曰便是横渠有時自要恁地說似乎只是懸空想像而心自然大至極處元只是格物多後自然豁然有箇貫通處這便是下學而上達也孟子之意只是如此【道夫】
大其心則能遍體天下之物體猶仁體事而無不在言心理流行脉絡貫通無有不到苟一物有未體則便有不到處包括不盡是心爲有外蓋私意間隔而物我對立則雖至親且未必能無外矣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端蒙】
問物有未體則心爲有外此體字是體察之體否曰須認得如何喚做體察今官司文書行移所謂體量體䆒是這様體字或曰是將自家這身入那事物裏面去體認否曰然猶云體羣臣也伊川曰天理二字却是自家體貼出來是這様體字【僴】
問物有未體則心爲有外體之義如何曰此是置心在物中䆒見其理如格物致知之義與體用之體不同【木之】
横渠云物有未體則心爲有外又曰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蓋天大無外物無不包物理所在一有所遺則吾心爲有外便與天心不相似【道夫】
世人之心止於見聞之狹聖人盡性不以見聞牿其心伯豐問如何得不以見聞牿其心曰張子此說是說聖人盡性事如今人理會學須是有見聞豈能舍此先是於見聞上做功夫到然後脫然貫通蓋尋常見聞一事只知得一箇道理若到貫通便都是一理曾子是已盡性是論聖人事【】
問有外之心曰十分事做得七八分便是有外所以致知格物者要得無外也【夔孫】
或問如何是有外之心曰只是有私意便内外扞格只見得自家身已凡物皆不與已相關便是有外之心横渠此說固好然只管如此說相將便無規矩無歸著入於邪遁之說且如夫子爲萬世道德之宗都說得語意平易從得夫子之言便是無外之實若便要說天大無外則此心便瞥入虛空裏去了【學蒙】
横渠言爲德辨爲感速辨猶子細感速言我之感發速也【端蒙】
息有養瞬有存言一息之間亦有養一瞬之頃亦有存如造次顛沛必於是之意但說得太緊【端蒙】
西銘一篇首三句却似人做破題天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