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則是太蔟為商姑洗為角林鍾為徵南呂為羽還至無射為宫便是黄鍾為商太蔟為角中呂為徵林鍾為羽然而無射之律只長四寸六七分而黄鍾長九寸太蔟長八寸林鍾長六寸則宫聲槩下面商角羽三聲不過故有所謂四清聲夾鍾大呂黄鍾太蔟是也盖用其半數謂如黄鍾九寸只用四寸半餘三律亦然如此則宫聲可以槩之其聲和矣不然則其聲不得其和看來十二律皆有清聲只說四者意其取數之甚多者言之餘少者尚庶幾焉某人取其半數為子聲謂宫律之短餘則用子聲某人又破其說曰子聲非古有也然而不用子聲則如何得其和畢竟須着用子聲想古人亦然但無可考耳而今俗樂多用夾鍾為黄鍾之宫盖向上去聲愈清故也又云今之琴第六七絃是清聲如第一二絃以黄鍾為宫太蔟為商則第六七絃即是黄鍾太蔟之清盖只用兩清聲故也【燾】
正淳問謝氏謂樂則存養其善心使義精仁熟自和順於道德遺其音而專論其意如何曰樂字内自括五音六律了若無五音六律以何為樂【必大○集義】
民可使由之章
問民可使由之曰所謂雖是他自有底却是聖人使之由如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教以人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幼有序朋友有信豈不是使之由問不可使知之曰不是愚黔首是不可得而使之知也呂氏謂知之未至適所以啟機心而生惑志說得是問此不知與百姓日用不知同否曰彼是自不知此是不能使之知【淳】
植云民可使之仰事俯育而不可使之知其父子之道為天性可使之奔走服役而不可使之知其君臣之義為當然及諸友舉畢先生云今晚五人看得都無甚走作【植】
或問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曰聖人只使得人孝足矣使得人弟足矣却無緣又上門逐箇與他解說所以當孝者是如何所以當弟者是如何自是無緣得如此頃年張子韶之論以為當事親便當體認取那事親者是何物方識所謂仁當事兄便當體認取那事兄者是何物方識所謂義某說若如此則前面方推這心去事親随手又便去背後尋摸取這箇仁前面方推此心去事兄随手又便着一心去尋摸取這箇義是二心矣禪家便是如此其為說曰立地便要你究得恁地便要你究得他所以撑眉弩眼使棒使喝都是立地便拶教你承當識認取所以謂之禪機若必欲使民知之少間便有這般病某嘗舉子韶之說以問李先生曰當事親便要體認取箇仁當事兄便要體認取箇義如此則事親事兄却是沒緊要底事且姑借此來體認取箇仁義耳李先生笑曰不易公看得好或問上蔡愛說箇覺字便是有此病了曰然張子韶初間便是上蔡之說只是後來又展上蔡之說說得來放肆無收煞了或曰南軒初間也有以覺訓仁之病曰大槩都是自上蔡處來又曰呂氏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云不可使知非以愚民盖知之不至適以起機心而生惑志也此說亦自好所謂機心便是張子韶與禪機之說方纔做這事便又使此心去體認少間便啟人機心只是聖人說此語時却未有此意在向姑舉之或問不欲附集注或曰王介甫以為不可使知盖聖人愚民之意曰申韓莊老之說便是此意以為聖人置這許多仁義禮樂都是殃人考淮南子有一段說武王問太公曰寡人伐紂天下謂臣殺主下伐上吾恐用兵不休爭鬬不已為之奈何太公善王之問教之以繁文滋禮以持天下如為三年之喪令類不蓄厚葬久喪以亶【音丹】其家其意大槩說使人行三年之喪庶幾生子少免得人多為亂之意厚葬久喪可以破產免得人富以啓亂之意都是這般無稽之語【僴】
民可使由之一章舊取楊氏說亦未精審此章之義自與盤誥之意不同商盤只說遷都周誥只言代商此不可不與百姓說令分曉况只是就事上說聞者亦易曉解若義理之精微則如何說得他曉【必大】
好勇疾貧章
好勇疾貧固是作亂不仁之人不能容之亦必致亂如東漢之黨錮【泳】
如有周公之才之美章
周公之才之美此是為有才而無德者言但此一段曲折自有數般意思驕者必有吝吝者必有驕非只是吝於財凡吝於事吝於為善皆是且以吝財言之人之所以要吝者只緣我散與人使他人富與我一般則無可矜誇於人所以吝某嘗見兩人只是無緊要閒事也抵死不肯說於人只緣他要說自會以是驕誇人故如此因曾親見人如此遂曉得這驕吝兩字只是相匹配得在故相靠得在【池錄作相比配相靠在這裏○義剛】
驕吝是挾其所有以誇其所無挾其所有是吝誇其所無是驕而今有一様人會得底不肯與人說又却將來驕人【僴】
正卿問驕如何生於吝曰驕却是枝葉發露處吝却是根本藏蓄處且以淺近易見者言之如說道理這自是世上公共底物事合當大家說出來世上自有一般人自恁地吝惜不肯說與人這意思是如何他只怕人都識了却沒詫異所以吝惜在此獨有自家會别人都不會自家便驕得他便欺得他如貨財也是公共底物事合使便着使若只恁地吝惜合使不使只怕自家無了别人却有無可強得人所以吝惜在此獨是自家有别人無自家便做大便欺得他又云為是要驕人所以吝【賀孫】
或問驕吝曰驕是傲於外吝是靳惜於中驕者吝之所發吝者驕之所藏【祖道】
某昨見一箇人學得些子道理便都不肯向人說其初只是吝積蓄得這箇物事在肚裏無奈何只見我做大便要陵人只此是驕【恪】
聖人只是平說云如有周公之才美而有驕吝也連得才美功業壞了况無周公之才美而驕吝者乎甚言驕吝之不可也至於程子云有周公之德則自無驕吝與某所說驕吝相為根本枝葉此又是發餘意解者先說得正意分曉然後却說此方得【賀孫】
先生云一學者來問伊川云驕是氣盈吝是氣歉歉則不盈盈則不歉如何却云使驕且吝試商量看伯豐對曰盈是加於人處歉是存於已者粗而喻之如勇於為非則怯於遷善明於責人則暗於恕已同是一箇病根先生曰如人曉些文義吝惜不肯與人說便是要去驕人非驕無所用其吝非吝則無以為驕【㽦】
問驕氣盈吝氣歉氣之盈歉如何曰驕與吝是一般病只隔一膜驕是放出底吝吝是不放出底驕正如人病寒熱攻注上則頭目痛攻注下則腰腹痛熱發出外似驕寒包縮在内似吝因舉顯道克己詩試於清夜深思省剖破藩籬即大家問當如何去此病曰此有甚法只莫驕莫吝便是剖破藩籬也覺其為非從源頭處正我要不行便不行要坐便還我坐莫非由我更求甚方法【㝢】
集注云驕吝雖不同而其勢常相因先生云孔子之意未必如此某見近來有一種人如此其說又有所為也【炎】
驕者吝之枝葉吝者驕之根本某嘗見人吝一件物便有驕意見得這兩字如此
吝者驕之根本驕者吝之枝葉是吝為主盖吝其在我則謂我有你無便是驕人也【燾】
讀驕吝一段云亦是相為先後【時舉】
三年學章
問不至於穀欲以至為及字說謂不暇及於祿免改為志得否曰某亦只是疑作志不敢必其然盖此處解不行作志則略通不可又就上面撰便越不好了或又引程子說曰說不行不如莫解解便不好如解白為黑一般
問三年學而不至於穀是無所為而為學否曰然【燾】
篤信好學章
學者須以篤信為先【劉子澄說○端蒙】
篤信故能好學守死故能善道惟善道故能守死惟好學故能篤信每推夫子之言多如此【德明】
惟篤信故能好學惟守死故能善道善如善吾生善吾死之善不壞了道也然守死生於篤信善道由於好學徒篤信而不好學則所信者或非所信徒守死而不能推以善其道則雖死無補【升卿】
篤信須是好學但要好學也須是篤信善道須是守死而今若是不能守死臨利害又變了則亦不能善道但守死須是善道若不善道便知守死也無益所以人貴乎有學篤信方能守死好學方能善道【義剛○恪錄云此兩句相關自是四事惟篤信故能守死惟好學故能善道】
危邦不入是未仕在外則不入亂邦不居是已仕在内見其紀綱亂不能從吾之諫則當去之【淳】
危邦不入舊說謂已在官者便無可去之義若是小官恐亦可去當責任者則不容去也【必大】
或問危邦固是不可入但或有見居其國則當與之同患難豈復可去曰然到此無可去之理矣然其失則在於不能早去當及其方亂未危之時去之可也【僴】
天下無道譬如天之將夜雖未甚暗然此自只向暗去知其後來必不可支持故亦須見幾而作可也【時舉】
不在其位章
馬莊甫問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曰此各有分限田野之人不得謀朝廷之政身在此間只得守此如縣尉豈可謀他主簿事纔不守分限便是犯他疆界馬曰如縣尉可與他縣中事否曰尉佐官也既以佐名官有繁難只得伴他謀但不可侵他事權【大雅】
師摰之始章
徐問關雎之亂何謂樂之卒章曰自關關雎鳩至鐘鼓樂之皆是亂想其初必是已作樂只無此詞到此處便是亂【淳】
或問關雎之亂亂何以訓終曰既奏以文又亂以武【節】亂曰者亂乃樂終之雜聲也亂出國語史記又曰關雎恐是亂聲前面者恐有聲而無辭【揚】
狂而不直章
狂是好高大便要做聖賢宜直侗是愚模様不解一事底人宜謹愿悾悾是拙模様無能為底人宜信有是德則有是病有是病必有是德有是病而無是德則天下之棄才也【泳】
問狂而不直之狂恐不可以進取之狂當之欲目之以輕率可否曰此狂字固卑下然亦有進取意思敢為大言下梢却無收拾是也【必大】
問侗者同也於物同然一律無所識别之謂悾者空也空而又空無一長之實之謂先生以為此亦因舊說而以字義音訓推之恐或然爾此類只合大槩看不須苦推究也
學如不及章
學如不及猶恐失之如今學者却恁地慢了譬如捉賊相似須是着起氣力精神千方百計去趕捉他如此猶恐不獲今却只在此安坐熟視他不管他如何奈得他何只快時起來行得三兩步時又坐恁地如何做得事成
巍巍乎章
看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至禹吾無間然四章先生云舜禹與天下不相關如不曾有這天下相似都不曾把一毫來奉已如今人纔富貴便被他勾惹此乃為物所役是自卑了若舜禹直是高首出庶物高出萬物之表故夫子稱其巍巍又曰堯與天為一處民無能名所能名者事業禮樂法度而已
正卿問舜禹有天下而不與莫是物各付物順天之道否曰據本文說只是崇高富貴不入其心雖有天下而不與耳巍巍是至高底意思大凡人有得些小物事便覺累其心今富有天下一似不曾有相似豈不是高【恪】
不與只是不相干之義言天下自是天下我事自是我事不被那天下來移着【義剛】
正淳論不以位為樂恐不特舜禹為然曰不必如此說如孟子論禹湯一段不成武王不執中湯却泄邇忘遠此章之旨與後章禹無間然之意同是各舉他身上一件切底事言之【必大】
因論舜禹有天下而不與之義曰此等處且玩味本文看他語意所重落向何處明道說得義理甚閎闊集注却說得小然觀經文語意落處却恐集注得之【必大】
大哉堯之為君章
惟天為大惟堯則之只是尊堯之詞不必謂獨堯能如此而他聖人不與也【淳】
惟堯則之一章曰雖蕩蕩無能名也亦有巍巍之成功可見又有煥乎之文章可覩【謨】
大哉堯之為君炎謂吳才老書解說驩兜共工輩在堯朝堯却能容得他舜便容他不得可見堯之大處舜終是不若堯之大曰吳解亦自有說得好處舜自側微而興以至即帝位此三四人終是有不服底意舜只得行遣故曰四罪而天下咸服【炎】
舜有臣五人章
魏問集注云惟唐虞之際乃盛於此此恐將舜有臣五人一句閒了曰寧可將上一句存在這裏若從元注說則是亂臣十人却多於前於今為盛却是舜臣五人不得如後來盛【賀孫】
李問至德曰三分天下有其二天命人心歸之自可見其德之盛了然如此而猶且不取乃見其至處【雉】
問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使文王更在十三四年將終事紂乎抑為武王牧野之舉乎曰看文王亦不是安坐不做事底人如詩中言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於崇作邑於豐文王烝哉武功皆是文王做來詩載武王武功却少但卒其武功耳觀文王一時氣勢如此度必不終竟休了一似果實文王待他十分黄熟自落下來武王却似生拍破一般【㝢】
或問以為文王之時天下已二分服其化使文王不死數年天下必盡服不俟武王征伐而天下自歸之矣曰自家心如何測度得聖人心孟子曰取之而燕民不悦則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聖人已說底話尚未理會得何况聖人未做底事如何測度得後再有問者先生乃曰若紂之惡極文王未死也只得征伐救民【僴】
問文王受命是如何曰只是天下歸之問太王翦商是有此事否曰此不可考矣但據詩云至於太王實始翦商左傳云泰伯不從是以不嗣要之周自日前積累以來其勢日大又當商家無道之時天下趨周其勢自爾至文王三分有二以服事殷孔子乃稱其至德若非文王亦須取了孔子稱至德只二人皆可為而不為者也周子曰天下勢而已矣勢輕重也周家基業日大其勢已重民又日趨之其勢愈重此重則彼自輕勢也【璘】
因說文王事商曰文王但是做得從容不廹不便去伐商太猛耳東坡說文王只是依本分做諸侯自歸之或問此有所據否曰這也見未得在但是文王伐崇戡黎等事又自顯然書說王季勤勞王家詩云太王翦商都是他子孫自說不成他子孫誣其父祖春秋分明說泰伯不從是不從甚底事若泰伯居武王之世也只是為諸侯但時措之宜聖人又有不得已處横渠云商之中世都棄了西方之地不管他所以戎狄復進入中國太王所以遷於岐然岐下也只是箇荒涼之地太王自去立箇家訃如此【夔孫】
問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一段據本意只是說文王或問中載胡氏說文兼武王而言以為武王之間以服事商如何曰也不消如此說某也謾載放那裏這箇難說而今都回互箇聖人說得忒好也不得如東坡罵武王不是聖人又也無禮只是孔子便說得來平如武未盡善此等處未消理會且存放那裏【僴】
禹吾無間然章
范益之問五峯說禹無間然矣章云是禹以鯀遭殛死而不忍享天下之奉此說如何曰聖人自是薄於奉已而重於宗廟朝廷之事若只恁地說則較狹了後來著知言也不曾如此說【義剛】
黻蔽膝也以韋為之韋熟皮也有虞氏以革夏后氏以山殷火周龍章祭服謂之黻朝服謂之韠左氏帶裳韠舄【泳】
朱子語類卷三十五
<子部,儒家類,朱子語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