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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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不知如何曰固是敬須是看這敬心所從發處如見齊衰是敬心生於哀見瞽者是敬心生於憫【震】
       問作與趨如何見得聖人哀矜之心曰只見之過之而變容動色便是哀矜之豈真涕泣而後謂之哀矜也【燾】
       顔淵喟然嘆章
       學者說顔子喟然嘆曰一章曰公只消理會顔子因何見得到這裏是見箇甚麽物事衆無應者先生遂曰要緊只在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三句上須看夫子循循然善誘底意思是如何聖人教人要緊只在格物致知克己復禮這箇窮理是開天聪明是甚次第【賀孫】
       夫子教顔子只是博文約禮兩事自堯舜以來便自如此說惟精便是博文惟一便是約禮【義剛】
       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聖門教人只此兩事須是互相發明約禮底工夫深則博文底工夫愈明博文底工夫至則約禮底工夫愈密【廣】
       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聖人教人只此兩事博文工夫固多約禮只是這些子如此是天理如此是人欲不入人欲則是天理禮者天理之節文節謂等差文謂文采等差不同必有文以行之鄉黨一篇乃聖人動容周旋皆中禮處與上大夫言自然誾誾與下大夫言自然侃侃若與上大夫言却侃侃與下大夫言却誾誾便不是聖人在這地位知這則様莫不中節今人應事此心不熟便解忘了又云聖賢於節文處描畫出這様子令人依本子去學譬如小兒學書其始如何便寫得好須是一筆一畫都依他底久久自然好去又云天理人欲只要認得分明便喫一盞茶時亦要知其孰為天理孰為人欲【人傑】
       安卿問博文是求之於外約禮是求之於内否曰何者為外博文也是自内裏做出來我本來有此道理只是要去求知須是致物須是格雖是說裏然求來求去終歸於一理乃所以約禮也易所謂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精義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而今尺蠖蟲子屈得一寸便能伸得一寸來許他之屈乃所以為伸龍蛇於冬若不蟄則凍殺了其蟄也乃所以存身也精義入神乃所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乃所以崇德也欲罷不能如人行步左脚起了不由得右脚不起所謂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若是到那窮神知化則須是德之盛也方能顔子其初見得聖人之道尚未甚定所以說彌高彌堅在前在後及博文約禮工夫既到則見得如有所立卓爾但到此却用力不得了只待他熟後自到那田地【義剛】
       國秀問所以博文約禮格物致知是教顔子就事物上理會克已復禮却是顔子有諸己曰格那物致吾之知也便是會有諸己【賀孫】
       因論博我以文曰固是要就書册上理會然書册上所載者是許多書册載不盡底又是多少都要理會【僴】
       正淳問顔淵喟然嘆曰一段曰吾人未到他地位畢竟未識說箇甚麼再問乃曰瞻之在前忽然在後是沒捉摸處是他顔子見得恁地如有所立卓爾是聖人已到顔子未到處【㽦○以下縂論】
       顔淵喟然嘆處是顔子見得未定只見得一箇大物事後奈不何【節】
       顔子仰之彌高鑚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然在後不是别有箇物事只是做來做去只管不到聖人處若做得緊又太過了若放慢做又不及聖人則動容周旋都是這道理【義剛】
       或問顔子鑚仰曰顔子鑚仰前後只得摸索不着意思及至盡力以求之則有所謂卓然矣見聖人氣象大槩如此然到此時工夫細密從前篤學力行底麄工夫全無所用盖當此時只有些子未安樂但須涵養將去自然到聖人地位也【力行】
       仰高鑚堅瞻前忽後此猶是見得未親切在如有所立卓爾方始親切雖欲從之末由也已只是脚步未到盖不能得似聖人從容中道也【閎祖】
       瞻之在前忽然在後是猶見得未定及所立卓爾則已見得定但未到爾只是天理自然底不待安排所以着力不得時盖為安排着便不自然便與他底不相似這箇卓爾事事有在裏面亦如一以貫之相似【佐】
       或問瞻前忽後章曰此是顔子當初尋討不着時節瞻之却似在前及到着力趕上又却在後及鑚得一重了又却有一重及仰之又却煞高及至上得一層了又有一層到夫子教人者又却循循善誘既博之以文又約之以禮博之以文是事事物物皆窮䆒約之以禮是使之復禮却只如此教我循循然去下工夫久而後見道體卓爾立在這裏此已見得親切處然雖欲從之却又末由也已此是顔子未達一間時此是顔子說已當初捉摸不着時事祖道問顔子此說亦是立一箇則例與學者求道用力處故程子以為學者須學顔子有可依據孟子才大難學者也曰然【祖道】
       周元興問顔子當鑚仰瞻忽時果何所見曰顔子初見聖人之道廣大如此欲向前求之轉覺無下手處退而求之則見聖人所以循循然善誘之者不過博文約禮於是就此處竭力求之而所見始親切的當如有所立卓爾在前而嘆其峻絶着力不得也又問顔子合下何不便做博文約禮工夫曰顔子氣禀高明合下見得聖人道大如此未肯便向下學中求及其用力之久而後知其真不外此故只於此處着力爾【銖】
       問顔子瞻忽事為其見得如此所以欲罷不能曰只為夫子博之以文約之以禮所以欲罷不能問瞻忽前後是初見時事仰高鑚堅乃其所用力處曰只是初見得些小未能無礙奈何他不得夫子又只告以博文約禮顔子便服膺拳拳弗失緊要是博文約禮問顔子後來用力見得如有所立卓爾何故又曰雖欲從之末由也已曰到此亦無所用力只是博文約禮積久自然見得【德明】
       問顔子喟然嘆處莫正是未達一間之意夫顔子無形顯之過夫子稱其三月不違仁所謂違仁莫是有纎毫私欲發見否曰易傳中說得好云既未能不勉而中所欲不踰矩是有過也瞻前忽後是顔子見聖人不可及無捉摸處如有所立卓爾却是真箇見得分明又曰顔子纔有不順意處有要着力處便是過【人傑】
       夫子之教顔子只是博文約禮二事至於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處只欠箇熟所謂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人傑】
       問顔淵喟然嘆章曰仰鑚瞻忽四句是一箇關如有所立卓爾處又是一箇關不是夫子循循善誘博文約禮便雖見得高堅前後亦無下手處惟其如此所以過得這一關欲罷不能非止是約禮一節博文一節處亦是欲罷不能博文了又約禮約禮了又博文恁地做去所以欲罷不能至於如有所立去處見得大段親切了那末由也已一節却自著力不得著力得處顔子自着力了博文約禮是著力得處也又曰顔子為是先見得這箇物事了自高堅前後做得那卓爾處一節親切如一節了如今學者元不曾識那箇高堅前後底是甚物事更怎望他卓爾底【植】
       問瞻之在前四句曰此段有兩重關此處顔子非是都不曾見得顔子已是到這裏了比他人都不曾到問聖人教人先博文而後約禮横渠先以禮教人何也曰學禮中也有博文如講明制度文為這都是文那行處方是約禮也【夔孫】
       欲罷不能是住不得處惟欲罷不能故竭吾才不惟見得顔子善學聖人亦見聖人曲盡誘掖之道使他歡喜不知不覺者到氣力盡處如人飲酒飲得一盃好只管飲去不覺醉郎當了【夔孫】
       大率看文字且看從實處住如喟然嘆一章且看到那欲罷不能處如後面只自家工夫到那田地自見得都不必如此去贊詠想像籠罩【燾】
       問如有所立卓爾只是說夫子之道高明如此或是似有一物卓然可見之意否曰亦須有箇模様問此是聖人不思不勉從容自中之地顔子鑚仰瞻忽既竭其才嘆不能到曰顔子鑚仰瞻忽初是捉摸不着夫子不就此啟發顔子只博之以文約之以禮令有用功處顔子做這工夫漸見得分曉至於欲罷不能已是住不得及夫既竭吾才如此精專方見得夫子動容周旋無不中處皆是天理之流行卓然如此分曉到這裏只有箇生熟了顔子些小未能渾化如夫子故曰雖欲從之末由也已【德明】
       問如有所立卓爾是聖人不思不勉從容自中處顔子必思而後得勉而後中所以未至其地曰顔子竭才便過之問如何過曰才是思勉便過不思勉又不及顔子勉而後中便有些小不肯底意心知其不可故勉強擺回此等意義懸空逆料不得須是親到那地位方自知問集注解瞻之在前忽然在後作無方體曰大槩亦是如此【德明】
       恭父問顔子平日深潜純粹觸處從容只於喟然之嘆見得他煞苦切處揚子云顔苦孔之卓恐也是如此到這裏見得聖人直是峻極要進這一步不得便覺有懇切處曰顔子到這裏也不是大段着力只他自覺得要着力自無所容其力【賀孫○恪錄云恭父問顔子平日深潜純粹到此似覺有苦心極力之象只緣他工夫到後視聖人地位卓然只在目前只這一步峻絶直是難進故其一時勇猛奮發不得不如此觀揚子雲言顔苦孔之卓似乎下得箇苦字亦甚親切但顔子只這一時勇猛如此却不見廹切到末由也已亦只得放下曰看他别自有一箇道理然兹苦也茲其所以為樂也】
       程子曰到此地位工夫尤難直是峻絶又大段著力不得所以著力不得緣聖人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了賢者若著力要不勉不思便是思勉了此所以說大段著力不得今日勉之明日勉之勉而至於不勉今日思之明日思之思而至於不思自生而至熟正如寫字一般會寫底固是會不會寫底須學他寫今日寫明日寫自生而至熟自然寫得【泳○集注】
       問程子曰到此地位至著力不得何謂也曰未到這處須是用力到這處自要用力不得如孔子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這處如何用力得只熟了自然恁地去横渠曰大可為也化不可為也在熟之而已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淳○㝢錄同○洽錄云到這裏直待他自熟且如熟還可着力否】
       問顔淵喟然嘆一段高堅前後可形容否曰只是說難學要學聖人之道都摸索不著要如此學不得要如彼學又不得方取他前又見在後這處皆是譬喻如此其初恁地難到循循善誘方略有箇近傍處吳氏以為卓爾亦不出乎日用行事之間問如何見得曰是他見得恁地定見得聖人定體規模此處除是顔子方見得問程子言到此大段著力不得胡氏又曰不怠所從必欲至乎卓立之地何也曰末由也已不是到此便休了不用力但工夫用得細不似初間用許多麄氣力如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之類這處也只是循循地養將去顔子與聖人大抵爭些子只有些子不自在聖人便不勉而中不思而得這處如何大段著力得才著力又成思勉去也只恁地養熟了便忽然落在那窠窟裏明道謂賢毋謂我不用力我更著力【淳錄云明道謂賢看顥如此顥煞用工夫】人見明道是從容然明道却自有着力處但細膩了人見不得【㝢】
       正淳問集注顔子喟然而嘆一章不用程子而用張子之說曰此章經文自有次第若不如張子說須移如有所立卓爾向前始得【必大】
       蜚卿問博約之說程子或以為知要或以為約束如何曰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與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一般但博學於文約之以禮孔子是汎言人能博文而又能約禮可以弗畔夫道而顔子則更深於此耳侯氏謂博文是致知格物約禮是克已復禮極分曉而程子却作兩様說便是某有時曉他老先生說話不得孟子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這却是知要盖天下之理都理會透到無可理會處便約盖博而詳所以方能說到要約處約與要同道夫曰漢書要求字讀如約束曰然頃之復曰知崇禮卑聖人這四字如何說到那地位道夫曰知崇便是博禮卑便是約否曰博然後崇卑然後約物理窮盡卓然於事物之表眼前都攔自家不住如此則所謂崇戒謹恐懼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著力如此則是卑問卑法地曰只是極其卑爾又問知崇如天禮卑如地而後人之理行乎曰知禮成性而天理行乎其間矣【道夫○集義】
       問横渠說顔子三段却似說顔子未到中處曰可知是未到從容中道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便是横渠指此做未能及中盖到這裏又著力不得才緊著便過了稍自放慢便遠了到此不爭分毫間只是做得到了却只涵養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便是未到不思而得處雖欲從之末由也已便是未到不勉而中處【㽦】
       問横渠說顔子發嘆處曰高明不可窮是說仰之彌高博厚不可極是說鑚之彌堅中道不可識則瞻之在前忽然在後至其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則方見如有所立卓爾謂之如是則於聖人中道所爭不多才着力些便過才放慢些便不及直是不容着力【人傑】
       所謂瞻之在前忽然在後這只是箇中庸不可能盖聖人之道是箇恰好底道理所以不可及自家纔着意要去做不知不覺又蹉過了且如恭而安這是聖人不可及處到得自家纔著意去學時便恭而不安了此其所以不可能只是難得到恰好處不着意又失了纔著意又過了所以難横渠曰高明不可窮博厚不可極則中道不可識盖顔子之嘆也雖說得拘然亦自說得好或曰伊川過不及之說亦是此意否曰然盖方見聖人之道在前自家要去趕著他不知不覺地蹉過了那聖人之道又却在自家後了所謂忽然在後也只是箇中庸不可能夫子循循然善誘人非特以博文約禮分先後次序博文中亦自有次序約禮中亦自有次序有箇先後淺深欲罷不能便只是就這博文約禮中做工夫合下做時便是下這十分工夫去做到得這歎時便是欲罷不能之效衆人與此異者只是爭這箇欲罷不能做來做去不知不覺地又住了顔子則雖欲罷而自有所不能不是勉強如此此其所以異於人也又曰顔子工夫到此已是七八分了到得此是㴞㴞地做將去所以欲罷不能如人過得箇關了便平地行將去【僴】
       伯豐問顔子求龍德正中而未見是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存其誠聖人從容中道地位否曰然又問極其大而後中可求如何曰此言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正如程子室中中國中之說不極其大則不得其中也又問止其中而後大可有如何曰在中間便盡得四邊若偏向這一邊即照管那一邊不得張子此語甚好若云未見其止却使得不是未見其止只是不息非得其所止之止【㽦】
       子疾病章
       問久矣哉由之行詐是不特指那一事言也曰是指從來而言問人苟知未至意未誠則此等意慮時復發露而不自覺曰然【廣】
       問由之行詐如何曰見子路要尊聖人恥於無臣而為之一時不能循道理子路本心亦不知其為詐然而子路尋常亦是有不明處知死孔悝之難是致死有見不到只有一毫不誠便是詐也【饒本作子路平日強其所不知以為知故不以出公為非○㽦】
       問子路使門人為臣一章曰世間有一種事分明是不好人也皆知其不好謂如子路使門人為臣此等事未有不好亦未為欺天但子路見不透却把做好事去做了不知其實却不是了【燾】
       子貢曰有美玉章
       子貢只是如此設問若曰此物色是只藏之惟復將出用之耳亦未可議其言之是非也【必大】
       子欲居九夷章
       問子欲居九夷使聖人居之真有可變之理否曰然或問九夷前輩或以箕子為證謂朝鮮之類是否曰此亦未見得古者中國亦有夷狄如魯有淮夷周有伊雒之戎是也又問此章與乘桴浮海莫是戲言否曰只是見道不行偶然發此嘆非戲言也因言後世只管說當時人君不能用聖人不知亦用不得每國有世臣把住了如何容外人來做如魯有三桓齊有田氏晉有六卿比比皆然如何容聖人挿手【雉】
       出則事公卿章
       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此等處聖人必有為而言【燾】問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曰語有兩處如此說皆不可曉尋常有三般說話一以為上數事我皆無有一說謂此數事外我皆復何有一說云於我何有然皆未安某今闕之【去偽○集注今有定說】
       正淳問出則事公卿一段及范氏以燕而不亂為不為酒困如何曰此說本卑非有甚高之行然工夫却愈精密道理却愈無窮故曰知崇禮卑又曰崇德廣業盖德知雖高然踐履却只是卑則愈廣又曰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此章之義似說得極低然其實則說得極重范氏似以不為酒困為不足道故以燕飲不亂當之過於深矣【必大】
       子在川上章
       問逝者如斯曰逝只訓往斯字方指川流說【植】
       或問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曰古說是見川流因歎大抵過去底物不息猶天運流行不息如此亦警學者要當如此不息盖聖人之心純亦不已所以能見之【去偽】
       問注云天地之化往者過來者續無一息之停乃道體之本然也其可指而易見者莫如川流故於此發以示人其反而求之身心固生生而不息氣亦流通而不息二者皆得之於天與天地為一體者也然人之不能不息者有二一是不知後行不得二是役於欲後行不得人須是下窮理工夫使無一理之不明下克己工夫使無一私之或作然此兩段工夫皆歸在敬上故明道云其要只在謹獨曰固是若不謹獨便去隱微處間斷了能謹獨然後無間斷若或作或輟如何得與天地相似【廣士毅錄云此只要常常相續不間斷了○集注】
       或問天地之化往者過來者續此道體之本然也如何曰程子言之矣天運而不已日往則月來【云云】皆與道為體與道為體此句極好某常記得舊作觀瀾記兩句云觀湍流之不息悟有本之無窮【人傑○祖道錄别出】
       或問子在川上曰此是形容道體伊川所謂與道為體此一句最妙某嘗為人作觀瀾詞其中有二句云觀川流之不息兮悟有本之無窮又問明道曰其要只在謹獨如何曰能謹獨則無間斷而其理不窮若不謹獨便有欲來參入裏面便間斷了也如何却會如川流底意又問明道云自漢以來諸儒皆不識此如何曰是他不識如何却要道他識此事除了孔孟猶是佛老見得些形象譬如畫人一般佛老畫得些模様後來儒者於此全無相着如何教他兩箇不做大祖道曰只為佛老從心上起工夫其學雖不是然却有本儒者只從言語文字上做有知此事是合理會者亦只做一塲話說過了所以輸與他曰彼所謂心上工夫本不是然却勝似儒者多公此說却是【祖道】
       問注云此道體之本然也後又曰皆與道為體向見先生說道無形體却是這物事盛載那道出來故可見與道為體言與之為體也這體字較粗如此則與本然之體微不同曰也便在裏面只是前面體字說得來較濶連本末精粗都包在裏面後面與道為體之體又說出那道之親切底骨子恐人說物自物道自道所以指物以見道其寔這許多物事湊合來便都是道之體便在這許多物上只是水上較親切易見【僴】
       公晦問子在川上注體字是體用之體否曰只是這箇體道之體只是道之骨子【節】
       問如何是與道為體曰與那道為形體這體字却粗只是形體問猶云性者道之形體否曰然【僴】
       問注云此道體也下面云是皆與道為體與字其義如何曰此等處要緊與道為體是與那道為體道不可見因從那上流出來若無許多物事又如何見得道便是許多物事與那道為體水之流而不息最易見者如水之流而不息便見得道體之自然此等處閑時好玩味【炎】
       與道為體此四字甚精盖物生水流非道之體乃與道為體也【學蒙】
       先生舉程子與道為體之語示過言道無形體可見只看日往月來寒往暑來水流不息物生不窮顯顯者乃是與道為體【過】
       問伊川曰此道體也天運而不已至皆與道為體如何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道本無體此四者非道之體也但因此則可以見道之體耳那無聲無臭便是道但尋從那無聲無臭處去如何見得道因有此四者方見得那無聲無臭底所以說與道為體劉用之曰如炭與火相似曰也略是如此【義剛】
       徐問程子曰日往則月來至皆與道為體何謂也曰日月寒暑等不是道【㝢錄云日往月來寒往暑來水流不息物生不窮云是道】然無這道便也無這箇了惟有這道方始有這箇既有這箇則就上面便可見得道這箇是與道做骨子問張思叔說此便是無窮伊川曰一箇無窮如何便了得何也曰固是無窮然須看因其恁地無窮須見得所以無窮處始得若說天只是高地只是厚便也無說了須看所以如此者是如何【淳○㝢同】
       周元興問與道為體曰天地日月隂陽寒暑皆與道為體又問此體字如何曰是體質道之本然之體不可見觀此則可見無體之體如隂陽五行為太極之體又問太極是體二五是用曰此是無體之體叔重曰如其體則謂之易否曰然又問有天德便可語王道曰有天德則便是天理便做得王道無天德則做王道不成又曰無天德則是私意是計較後人多無天德所以做王道不成【節】
       伊川說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窮皆與道為體這箇體字似那形體相似道是虚底道理因這箇物事上面方看見如歷家說二十八宿為天之體天高遠又更運轉不齊不記這幾箇經星如何見得他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無一事之非仁經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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