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當是完實不勞攘故云無出入而不知人有出入者多猶無病者不知人之疾痛也【方】
伯豐問淳夫女子雖不識孟子却識心如何曰試且看程子當初如何說及再問方曰人心自是有出入然亦有資禀好底自然純粹想此女子自覺得他箇心常湛然無出入故如此說只是他一箇如此然孟子之說却大乃是為天下人說盖心是箇走作底物伊川之意只謂女子識心却不是孟子所引夫子之言耳【㽦】
范淳夫之女謂心豈有出入伊川曰此女雖不識孟子却能識心此一段說話正要人看孟子舉孔子之言曰出入無時莫知其鄉此别有說伊川言淳夫女却能識心心却易識只是不識孟子之意【去偽】
魚我所欲章
問舍生取義曰此不論物之輕重只論義之所安耳【時舉】義在於生則舍死而取生義在於死則舍生而取死上蔡謂義重於生則舍生而取義生重於義則當舍義而取生既曰義在於生又豈可言舍義取生乎蜚卿問生人心義道心乎曰欲生惡死人心也惟義所在道心也權輕重却又是義明道云義無對或曰義與利對道夫問若曰義者利之和則義依舊無對曰正是恁地【道夫】
上蔡謂義重於生則舍生取義生重於義則舍義取生此說不然義無可舍之理當死而死義在於死不當死而死義在於不死無往而非義也【閎祖】
因論夜氣存養之說曰某嘗見一種人汲汲營利求官職不知是勾當甚事後來思量孟子說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他原來亦有此心只是他自失了今却别是一種心所以不見義理文蔚云他雖是如此想羞惡之心亦須萌動亦自見得不是但不能勝利欲之心耳曰只是如此濟甚事今夜愧恥明日便不做方是若愧恥後又却依舊自做何濟於事【文蔚】
或曰萬鍾於我何加焉他日或為利害所昏當反思其初則不為所動矣曰此是克之之方然所以克之者須是有本領後臨時方知克去得不然臨時比並又却只是擇利處去耳【璘】
仁人心也章
仁人心也是就心上言義人路也是就事上言【伯羽】問仁人心義人路路是設譬喻仁却是直指人心否曰路字非譬喻恐人難曉故謂此為人之路在所必行爾【謨】
或問仁人心義人路曰此猶人之行路爾心即人之有知識者路即賢愚之所共由者孟子恐人不識仁義故以此喻之然極論要歸只是心爾若於此心常得其正則仁在其中故自捨正路而不由放其心而不知求以下一向說從心上去【大雅】
敬之問仁人心也曰仁是無形迹底物事孟子恐人理會不得便說道只人心便是却不是把仁來形容人心乃是把人心來指示仁也所謂放其心而不知求盖存得此心便是仁若此心放了又更理會甚仁今人之心静時昏動時擾亂便皆是放了【時舉】
問揚氏謂孟子言仁人心也最為親切竊謂以心之德為仁則可指人心即是仁恐未安曰仁人心也義人路也此指而示之近緣人不識仁義故語之以仁只在人心非以人心訓仁義只人之所行者是也【必大】
孟子說仁人心也此語最親切心自是仁底物事若能保養存得此心不患他不仁孔門學者問仁不一聖人答之亦不一亦各因其人而不同然大槩不過要人保養得這物事所以學者得一句去便能就這一句上用功今人只說仁是如何求仁是如何待他尋得那道理出來却不知此心已自失了程子穀種之喻甚善若有這種種在這裏何患生理不存
人有鷄犬放則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某以為鷄犬放則有未必可求者惟是心纔求則便在未有求而不可得者【道夫】
孟子盖謂鷄犬不見尚知求之至於心則不知求鷄犬之出或遭傷害或有去失且有求而不得之時至於此心無有求而不得者便求便在更不用去尋討那失底自是失了這後底又在節節求節節在只恐段段恁地失去便不得今日這段失去了明日那段又失一向失却便不是【子蒙】
或問求放心曰此心非如鷄犬出外又着去捉他但存之只在此不用去捉他放心不獨是走作喚做放才昏睡去也是放只有些昏惰便是放【格録○恪】
或問求放心愈求則愈昏亂如何曰即求者便是賢心也知求則心在矣今以已在之心復求心即是有兩心矣雖曰譬之鷄犬鷄犬却須尋求乃得此心不待宛轉尋求即覺其失覺處即心何更求為自此更求自然愈失此用力甚不多但只要常知提醒爾醒則自然光明不假把捉今言操之則存又豈在用把捉亦只是說欲常常醒覺莫令放失便是此事用力極不多只是些子力爾然功成後却應事接物觀書察理事事賴他如推車子初推他用些力車既行後自家却賴他以行【大雅】
放心只是知得便不放如雞犬之放或有隔一宿求不得底或有被人殺終身求不得底如心則才知是放則此心便在這裏五峯有一段說得甚長然說得不是他說齊王見牛為求放心如終身不見此牛不成此心便常不見只消說知其為放而求之則不放矣而求之三字亦剩了【從周】
或問求放心曰知得心放此心便在這裏更何用求適見道人題壁云苦海無邊囘頭是岸說得極好知言中或問求放心答語舉齊王見牛事某謂不必如此說不成不見牛時此心便求不得若使某答之只曰知其放而求之斯不放矣而求之三字亦自剩了【學蒙】
季成問為學當求放心曰若知放心而求之則心不放矣知之則心已在此但不要又放了可也然思之尚多了而求之三字盖卿從旁而言曰盖卿嘗以為操則存便是心未嘗放舍則亡便是此心已放曰是如此【盖卿】
人心纔覺時便在孟子說求放心求字早是遲了【夔孫】求放心只覺道我這心如何放了只此念纔起此言未出口時便在這裏不用擬議别去求之但常省之而勿失耳【伯羽】
求放心也不是在外面求得箇放心來只是求時便在我欲仁斯仁至矣只是欲仁便是仁了【義剛】
求放心非以一心求一心只求底便是已收之心操則存非以一心操一心只操底便是已存之心心雖放千百里之遠只一收便在此他本無去來也【伯羽】
季成問放心曰如求其放心主一之謂敬之類不待商量便合做起若放遲霎時則失之如辨明是非經書有疑之類則當商量【盖卿】
孟子言求放心你今只理會這物事常常在時私欲自無着處且須持敬【祖道】
收放心只是收物欲之心如理義之心即良心切不須收須就這上看教熟見得天理人欲分明【從周】
叔重問所謂求放心者不是但低眉合眼死守此心而已要須常使此心頓放在義理上曰也須是有專静之功始得時舉因云自來見得此理真無内外外面有跬步不合道理便覺此心慊然前日侍坐深有得於先生醒之一字曰若長醒在這裏更須看惻隐羞惡是非恭敬之心所發處始得當一念慮之發不知是屬惻隐耶羞惡是非恭敬耶須是見得分明方有受用處【時舉】
心兼攝性情則極好然出入無時莫知其鄉難制而易放則又大不好所謂求其放心又只是以心求其心【心求心說易入謝氏有物之說要識得○端蒙】
求放心初用求後來不用求所以病翁說既復其初無復之者【文蔚】
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不是學問之道只有求放心一事乃是學問之道皆所以求放心如聖賢一言一語都是道理【賀孫】
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諸公為學且須於此着切用工夫且學問固亦多端矣而孟子直以為無他盖身如一屋子心如一家主有此家主然後能灑掃門戶整頓事務若是無主則此屋不過一荒屋爾實何用焉且如中庸言學問思辨四者甚切然而放心不收則以何者而學問思辨哉此事其要諸公每日若有文字思量未透即可存着此事若無文字思量即收歛此心不容一物乃是用功也【壯祖】
學問之道孟子斷然說在求放心學者須先收拾這放心不然此心放了博學也是閒審問也是閒如何而明辨如何而篤行【銖】
學須先以求放心為本致知是他去致格物是他去格正心是他去正無忿懥等事誠意是他自省悟勿夾帶虚偽修身是他為之主不使好惡有偏【伯羽】
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舊看此只云但求其放心心正則自定近看儘有道理須是看此心果如何須是心中明盡萬理方可不然只欲空守此心如何用得如平常一件事合放重今乃放輕此心不樂放重則心樂此可見此處乃與大學致知格物正心誠意相表裏可學謂若不於窮理上作工夫遽謂心正乃是告子不動心如何守得曰然又問舊看放心一段第一次看謂不過求放心而已第二次看謂放心既求儘當窮理今聞此說乃知前日第二說已是隔作兩段須是窮理而後求得放心不是求放心而後窮理曰然【可學】
問孟子只說學問之道在求放心而已不曾欲他為曰上面煞有事在注下說得分明公但去看又曰說得太緊切則便有病孟子此說太緊切便有病【節】
上有學問二字在不只是求放心便休【節】
孟子曰求其放心而已矣當於未放之前看如何已放之後看如何復得了又看是如何作三節看後自然習熟此心不至於放【季札】
孟子說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可煞是說得切子細看來却反是說得寛了孔子只云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若能如此則此心自無去處自不容不存此孟子所以不及孔子
問先生向作仁說大率以心具愛之理故謂之仁今集注仁人心也只以為酬酢萬變之主如何曰不要如此看且理會箇仁人心也須見得是箇酬酢萬變之主若只管以彼較此失了本意看書且逐段看如喫物相似只咀嚼看如何向為人不理會得仁故做出此等文字今却反為學者争論竇云先生之文似藥方服食却在學者曰治病不治病却在藥方服食見效不見效却在人竇問心中湛然清明與天地相流通此是仁否曰湛然清明時此固是仁義禮智統會處今人說仁多是把做空洞底物看却不得當此之時仁義禮智之苖脉已在裏許只是未發動及有箇合親愛底事來便發出惻隐之心有箇可厭惡底事來便發出羞惡之心禮本是文明之理其發便知有辭遜智本是明辨之理其發便知有是非又曰仁是惻隐之母惻隐是仁之子又仁包義禮智三者仁似長兄管屬得義禮智故曰仁者善之長【德明○集注】
蜚卿問孟子說求放心從仁人心也說將來莫是收此心便是仁存得此心可以存此仁否曰也只是存得此心可以存此仁若只收此心更無動用生意又濟得甚麽所以明道又云自能尋向上去這是已得此心方可做去不是道只塊然守得這心便了問放心還當將放了底心重新收來還只存此心便是不放曰看程先生所說文義自是如此意却不然只存此心便是不放不是將已縱出了底依舊收將轉來如七日來復終不是已往之陽重新將來復生舊底已自過去了這裏自然生出來這一章意思最好須將來日用之間常常體認看這箇初無形影忽然而存忽然而亡誠無為幾善惡通書說此一段尤好誠無為只是常存得這箇實理在這裏惟是常存得實理在這裏方始見得幾方始識得善惡若此心放而不存一向反覆顛錯了如何别認得善惡以此知這道理雖然說得有許多頭項看得熟了都自相貫通聖賢當初也不是有意說許多頭項只因事而言【賀孫】
明道說聖賢千萬言語云云只是大槩說如此若已放之心這箇心已放去了如何會收得轉來只是莫令此心逐物去則此心便在這裏不是如一件物事放去了又收囘來且如渾水自流過去了如何會收得轉後來自是新底水周先生曰誠心復其不善之動而已只是不善之動消於外則善便實於内操則存舍則亡只是操則此心便存孟子曰人有鷄犬放則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可謂善喻然鷄犬猶有放失求而不得者若心則求着便在這裏只是知求則心便在此未有求而不可得者【池本作便是反覆入身來○賀孫】
孟子說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此最為學第一義也故程子云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欲人將已放之心約之使反復入身來自能尋向上去某近因病中兀坐存息遂覺有進步處大抵人心流濫四極何有定止一日十二時中有幾時在軀殻内與其四散閒走無所歸着何不收拾令在腔子中且今縱其營營思慮假饒求有所得譬如無家之商四方營求得錢雖多若無處安頓亦是徒費心力耳【大雅】
問明道云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收放心曰所謂講學讀書固是然要知所以講學所以讀書所以致知所以力行以至習禮習樂事親從兄無非只是要收放心孟子之意亦是為學問者無他皆是求放心爾此政與思無邪一般所謂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詩無邪使人知善而勸知惡而戒亦只是一箇思無邪耳【㽦】
明道云聖賢千言萬語只要人將已放之心反復入身來自能尋向上去下學而上達也伊川云人心本善流而為惡乃放也初看亦自疑此兩處諸公道如何須看得此兩處自不相礙乃可二先生之言本不相礙只是一時語體用未甚完備大意以為此心無不善止緣放了苟纔自知其已放則放底便斷心便在此心之善如惻隐羞惡恭敬是非之端自然全得也伊川所謂人心本善便正與明道相合惟明道語未明白故或者錯看謂是收拾放心遂如釋氏守箇空寂不知其意謂收放心只存得善端漸能充廣非如釋氏徒守空寂有體無用且如一向縱他去與事物相靡相刃則所謂惻隐羞惡恭敬是非之善端何緣存得【賀孫】
明道曰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教人將已放底心反復入身來自能尋向上去下學而上達【池本下云看下二句必不至空守此心無所用也】
問伊川曰心本善流入於不善須理會伊川此語若不知心本善只管去把定這箇心教在裏只可静坐或如釋氏有體無用應事接物不得流入不善【池本云四端備於吾心心存然後能擴而充之心放則顛冥莫覺流入不善云云】是失其本心如向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妻妾之奉為之若此類是失其本心又如心有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則不得其正【池本下云心不在焉亦是放二說未嘗相礙○賀孫】
問程子說聖人千言萬語【云云】此下學上達工夫也竊謂心若已放了恐未易收拾不審其義如何曰孟子謂出入無時莫知其鄉心豈有出入出只指外而言入只指内而言只是要人操而存之耳非是如物之散失而後收之也【煇】
文字極難理會孟子要畧内說放心處又未是前夜方思量得出學問之道皆所以求放心不是學問只有求放心一事程先生說得如此自家自看不出問賀孫曉得否曰如程子說吾作字甚敬只此便是學這也可以收放心非是要字好也曰然如灑掃應對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皆所以求放心【賀孫】
福州陳烈少年讀書不上因見孟子求放心一段遂閉門默坐半月出來遂無書不讀亦是有力量人但失之怪耳因曰今人有養生之具一失之便知求之心却是與我同生者因甚失而不求或云不知其失耳曰今聖賢分明說向你教你求又不求何也孟子於此段再三提起說其諄諄之意豈苟然哉今初求須猛勇作力如煎藥初用猛火既沸之後方用慢火養之久之須自熟也【大雅】
人之於身也章
孟子文義自分曉只是熟讀教他道理常在目前胷中流轉始得又云飲食之人無有失也則口腹豈適為尺寸之膚哉此數句被恁地說得倒了也自難曉意謂使飲食之人真箇無所失則口腹之養本無害然人屑屑理會口腹則必有所失無疑是以當知養其大體而口腹底他自會去討喫不到得餓了也【賀孫】
公都子問鈞是人也章
耳目之官不能思故蔽於物耳目一物也外物一物也以外物而交乎耳目之物自是被他引去唯心之官則思故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惟在人思不思之間耳然此物乃天之與我者所謂大者也君子當於思處用工能不妄思是能先立其大者也立字下得有力夫然後耳目之官小者弗能奪也是安得不為大人哉【大雅】
耳目亦物也不能思而交於外物只管引將去心之官固是主於思然須是思方得若不思却倒把不是做是是底却做不是心雖主於思又須着思方得其所思若不思則邪思雜慮便順他做去却害事【賀孫】
問不思而蔽於物蔽是遮蔽否曰然又問如目之視色從他去時便是為他所蔽若能思則視其所當視不視其所不當視則不為他所蔽矣曰然若不思則耳目亦只是一物故曰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廣】
問物交物曰上箇物字主外物言下箇物字主耳目言孟子說得此一段好要子細看耳目謂之物者以其不能思心能思所以謂之大體問官字如何曰官是主心主思故曰先立乎其大者昔汪尚書見焦先生問為學如何焦先生只說一句先立乎其大者【祖道】
心之官則思固是元有此思只恃其有此任他如何却不得須是去思方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此最要緊下云先立乎其大者即此思也心元有思須是人自主張起來【賀孫】
孟子說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語最有力且看他下一箇立字昔汪尚書問焦先生為學之道焦只說一句曰先立乎其大者以此觀之他之學亦自有要卓然竪起此心【方子録云立者卓然竪起此心】便是立所謂敬以直内也故孟子又說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求放心非是心放出去又討一箇心去求他如人睡着覺來睡是他自睡覺是他自覺只是要常惺惺趙昌父云學者只緣斷續處多曰只要學一箇不斷續【文蔚】
先立乎大者則小者不能奪今忘前失後心不主宰被物引將去致得膠擾所以窮他理不得【德明】
此天之所以與我者古本此皆作比趙岐注亦作比方天之與我者則心為大耳目為小其義則一般但孟子文恐不如此比字不似此字較好【廣】
問集注所載范浚心銘不知范曾從誰學曰不曾從人但他自見得到說得此件物事如此好向見呂伯恭甚忽之問須取他銘則甚曰但見他說得好故取之曰似恁說話人也多說得到曰正為少見有人能說得如此者此意盖有在也【廣】
有天爵者章
問脩其天爵而人爵從之曰從不必作聼從之從只修天爵人爵自從後面來如禄在其中矣之意修其天爵自有箇得爵禄底道理與要求者氣象故大相遠【去偽】
黄先之問此章曰那般處也自分曉但要自去體認那箇是内那箇是外自家是向那邊去那邊是是那邊是不是須要實見得如此賀孫問古人尚修天爵以要人爵今人皆廢天爵以要人爵曰便是如此【賀孫】
欲貴者人之同心章
看欲貴人之同心說曰大槩亦是然如此說時又只似一篇文字却說不殺如孟子於此只云弗思耳三字便實知功夫只在這裏【㽦】
仁之勝不仁也章
仁之勝不仁也猶水勝火以理言之則正之勝邪天理之勝人欲甚易而邪之勝正人慾之勝天理若甚難以事言之則正之勝邪天理之勝人慾甚難而邪之勝正人慾之勝天理却甚易盖纔是蹉失一兩件事便被邪來勝將去若以正勝邪則須是做得十分工夫方勝得他然猶自恐怕勝他未盡在正如人身正氣稍不足邪便得以干之矣【僴】
五穀種之美者章
一日舉孟子五穀者種之美者也苟為不熟不如稊稗誨諸生曰和尚問話只是一言兩句稊稗之熟者也儒者明經若通徹了不用費辭亦一言兩句義理便明白否則却是五穀不熟不如稊稗【謨】
苟為不熟不如稊稗君子之志於道也不成章不達如今學者要緊也成得一箇坯模定了出冶工夫却在人只是成得一箇坯模了到做出冶工夫却最難正是天理人欲相勝之地自家這裏勝得一分他那箇便退一分自家這裏退一分他那箇便進一分如漢楚相持於成臯滎陽間只争這些子【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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