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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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若鳶魚初不自知察只是著天地明察亦是著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之細微及其至也著乎天地至謂量之極至【去偽】
       鳶飛魚躍兩句問曰莫只是鳶飛魚躍無非道體之所在猶言動容周旋無非至理出入語默無非妙道言其上下察也此一句只是解上面如何曰固是又曰恰似禪家云青青緑竹莫匪真如粲粲黄花無非般若之語【端蒙】
       皆是費如鳶飛亦是費魚躍亦是費而所以為費者試討箇費來看○又曰鳶飛可見魚躍可見而所以飛所以躍果何物也中庸言許多費而不言隱者隱在費之中【節】
       問鳶飛魚躍集注一段曰鳶飛魚躍費也必有一箇什麽物使得它如此此便是隱在人則動静語默無非此理只從這裏收一收【謂心】這箇便在【賜】
       問鳶飛魚躍如何與它勿忘勿助長之意同曰孟子言勿忘勿助長本言得粗程子却說得細恐只是用其語句耳如明道之說却不曾下勿字盖謂都没耳其曰正當處者謂天理流行處故謝氏亦以此論曾點事其所謂勿忘勿助長者亦非立此在四邊做防檢不得犯着盖謂俱無此而皆天理之流行耳欽夫論語中誤認其意遂曰不當忘也不當助長也如此則拘束得曾點更不得自在却不快活也【必大】
       活潑潑地所謂活者只是不滯於一隅【德明】
       邠老問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詩中與子思之言如何曰詩中只是興周王夀考遐不作人子思之意却是言這道理昭著無乎不在上面也是恁地下面也是恁地曰程子却於勿忘勿助長處引此何也曰此又是見得一箇意思活潑潑地曰程子又謂會不得時只是弄精神何也曰言實未會得而揚眉瞬目自以為會也弄精神亦本是禪語【端蒙】
       子合以書問中庸鳶飛魚躍處明道云會得時活潑潑地不會得只是弄精神惟上蔡看破先生引君臣父子為言此吾儒之所以異於佛者如何曰鳶飛魚躍只是言其發見耳釋氏亦言發見但渠言發見却一切混亂至吾儒須辨其定分君臣父子皆定分也鳶必戾於天魚必躍於淵【可學】
       鳶飛魚躍某云其飛其躍必是氣使之然曰所以飛所以躍者理也氣便載得許多理出來若不就鳶飛魚躍上看如何見得此理問程子云若說鳶上面更有天在說魚下面更有地在是如何先生默然微誦曰天有四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教也地載神氣神氣風霆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教也便覺有悚動人處【炎】
       鳶飛魚躍上文說天地萬物處皆是【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也道體無所不在也】
       又有無窮意思又有道理平放在彼意思上鳶下魚見者皆道應之者便是明道荅横渠書意是勿忘勿助長即是私意著分毫之力是也○弄精神是操切做作也所以說知此則入堯舜氣象○不與天下事對時育物意思也○理會鳶飛魚躍只上蔡語二段明道語二段看○上蔡言與點意只是不矜負作為也五峯說妙處只是弄精神意思○察字亦作明字說【欽夫却只說飛躍意與上文不貫○方】
       問先生舊說程先生論子思喫緊為人處與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潑潑地只是程先生借孟子此兩句形容天理流行之妙初無凝滯倚着之意今說却是將必有事焉作用功處說如何曰必是如此方能見得這道理流行無礙也【銖】
       問中庸言費而隱文蔚謂中庸散於萬事即所謂費惟誠之一字足以貫之即所謂隱曰不是如此費中有隱隱中有費凡事皆然非是指誠而言文蔚曰如天道流行化育萬物其中無非實理洒掃應對酬酢萬變莫非誠意寓於其間是所謂費而隱也曰不然也鳶飛魚躍上下昭著莫非至理但人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分將出來不得須是於此自有所見因謂明道言此引孟子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為證謝上蔡又添入夫子與點一事且謂二人之言各有著落文蔚曰明道之意只說天理自然流行上蔡則形容曾點見道而樂底意思先生默然又曰今且要理會必有事焉將自見得又曰非是有事於此却見得一箇物事在彼只是必有事焉便是本色文蔚曰於有事之際其中有不能自已者即此便是曰今且虚放在此未須強說如虚著一箇紅心時復射一射久後自中子思說鳶飛魚躍今人一等忘却乃是不知它那飛與躍有事而正焉又是迭教它飛捉教它躍皆不可又曰如今人所言皆是說費隱元說不得所謂天有四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教也地載神氣神氣風霆風霆流行庶物露生無非教也孔子謂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是也【文蔚】
       問必有事焉在孟子論養氣只是謂集義也至程子以之說鳶飛魚躍之妙乃是言此心之存耳曰孟子所謂必有事焉者言養氣當用工夫而所謂工夫則集義是也非便以此句為集義之訓也至程子則借以言是心之存而天理流行之妙耳只此一句已足然又恐人大以為事得重則天理反塞而不得行故又以勿正心言之然此等事易說得近禪去廣云所謂易說得近禪者莫是如程子所謂事則不無擬心則差之說否曰也是如此廣云若只以此一句說則易得近禪若以全章觀之如費而隱與造端乎夫婦兩句便自與禪不同矣曰須是事事物物上皆見得此道理方是他釋氏也說佛事門中不遺一法然又却只如此說看他做事却全不如此廣云舊來說多以聖人天地之所不知不能及鳶飛魚躍為道之隱所以易入於禪唯謝氏引夫子與點之事以明之實為精切故程子謂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言樂而得其所也盖孔子之志在於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要使萬物各得其性曾點知之故孔子喟然歎曰吾與點也曰曾點他於事事物物上真箇見得此道理故随所在而樂廣云若釋氏之說鳶可以躍淵魚可以戾天則反更逆理矣曰是他須要把道理來倒說方是玄妙廣云到此已兩月蒙先生教誨不一而足近來静坐時收歛得心意稍定讀書時亦覺頗有意味但廣老矣望先生痛加教誨先生笑曰某亦不敢不盡誠如今許多道理也只得恁地說然所以不如古人者只欠箇古人真見爾且如曾子說忠恕是他開眼便見得真箇可以一貫忠為體恕為用萬事皆可以一貫如今人須是對冊子上安排對副方始說得近似少間不說又都不見了所以不濟事正淳云某雖不曾理會禪然看得來聖人之說皆是實理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皆是實理流行釋氏則所見偏只管向上去只是空理流行爾曰他雖是說空理然真箇見得那空理流行自家雖是說實理然却只是說耳初不曾真箇見得那實理流行也釋氏空底却做得實自家實底却做得空緊要處只争這些子如今伶俐者雖理會得文義又却不曾真見質朴者又和文義都理會不得譬如撑舡著淺者既已著淺了看如何撑無緣撑得動此須是去源頭決開放得那水來則船無大小無不浮矣韓退之說文章亦說到此故曰氣水也言浮物也水大則物之大小皆浮氣盛則言之短長與聲之高下皆宜廣云所謂源頭工夫莫只是存養修治底工夫否曰存養與窮理工夫皆要到然存養中便有窮理工夫窮理中便有存養工夫窮理便是窮那存得底存養便是養那窮得底【廣】
       問語録云鳶飛戾天魚躍于淵此與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或問中論此云程子離人而言直以此形容天理自然流行之妙上蔡所謂察見天理不用私意盖小失程子之本意據上蔡是言學者用功處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時平鋪放著無少私意氣象正如此所謂魚川泳而鳥雲飛也不審是如此否曰此意固是但他說察字不是也【德明】
       楊氏解鳶飛魚躍處云非體物者孰能識之此是見處不透如上蔡即云天下之至顯也而楊氏反微之矣【方】
       問或問中謂循其說而體驗之若有以使人神識飛揚眩瞀迷惑無所底止所謂其說者莫是指楊先生非體物不遺者其孰能察之之說否曰然不知前輩讀書如何也恁鹵莾據體物而不遺一句乃是論鬼神之德為萬物之體幹耳此乃以為體察之體其可耶【廣】
       問上下察是此理流行上下昭著下面察乎天地是察見天地之理或是與上句察字同意曰與上句察字同意言其昭著徧滿於天地之間【至】
       問上下察與察乎天地兩箇察字同異曰只一般此非觀察之察乃昭著之意如文理密察天地明察之察經中察字義多如此【廣○閎祖録云事地察天地明察上下察察乎天地文理密察皆明著之意】
       亞夫問中庸言造端乎夫婦何也曰夫婦者人倫中之至親且密者夫人所為盖有不可告其父兄而悉以告其妻子者昔宇文泰遺蘇綽書曰吾平生所為盖有妻子所不能知者公盡知之然則男女居室豈非人之至親且密者歟苟於是而不能行道則面前如有物蔽焉既不能見且不能行也所以孔子有言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墻面而立也歟【北祖】
       造端乎夫婦言至微至近處及其至也言極盡其量【端蒙】或問中庸說道之費隱如是其大且妙後面却只歸在造端乎夫婦上此中庸之道所以異於佛老之謂道也曰須更看所謂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處聖人之道彌滿充塞無少空闕處若於此有一毫之差便於道體有虧欠也若佛則只說道無不在無適而非道政使於禮儀有差錯處亦不妨故它於此都理會不得莊子却理會得又不肯去做如天下篇首一段皆是說孔子恰似快刀利劒斫將去更無些子窒礙又且句句有着落如所謂易以道隂陽春秋以道名分可煞說得好雖然如此又却不肯去做然其才亦儘高正所謂知者過之曰看得莊子比老子倒無老子許多機械曰亦有之但老子則猶自守箇規模子去做到得莊子出來將他那窠窟盡底掀番了故他自以為一家老子極勞攘莊子較平易【廣】
       公晦問君子之道費而隱云許多章都是說費處却不說隱處莫所謂隱者只在費中否曰惟是不說乃所以見得隱在其中舊人多分畫將聖人不知不能處做隱覺得下面都說不去且如鳶飛戾天魚躍于淵亦何嘗隱來又問此章前說得恁地廣大末梢却說造端乎夫婦乃是指其切實做去此吾道所以異於禪佛曰又須看經禮三百威儀三千聖人說許多廣大處都收拾做實處來佛老之學說向高處便無工夫聖人說箇本體如此待做處事事着實如禮樂刑政文為制度觸處都是緣他本體充滿周足有些子不是便虧了它底佛是說做去便是道道無不存無適非道有一二事錯也不妨【賀孫】
       第十三章
       問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莫是一章之綱目否曰是如此所以下面三節又只是解此三句【義剛】
       人之為道而遠人如為仁由己之為不可以為道如克已復禮為仁之為【閎祖】
       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未改以前却是失人道既改則便是復得人道了更何用治它如水本東流失其道而西流從西邊遮障得歸來東邊便了【夔孫】
       問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其人有過既改之後或為善不已或止而不進皆在其人非君子之所能預否曰非然也能改即是善矣更何待别求善也天下只是一箇善惡不善即惡不惡即善如何說既能改其惡更用别討箇善只改底便是善了這須看他上文它緊要處全在道不遠人一句言人人有此道只是人自遠其道非道遠人也人人本自有許多道理只是不曾依得這道理却做從不是道理處去今欲治之不是别討箇道理治他只是將他元自有底道理還以治其人如人之孝他本有此孝它却不曾行得這孝却亂行從不孝處去君子治之非是别討箇孝去治它只是與他說你這箇不是你本有此孝却如何錯行從不孝處去其人能改即是孝矣不是將他人底道理去治他又不是分我底道理與他他本有此道理我但因其自有者還以治之而已及我自治其身亦不是將它人底道理來治我亦只是將我自思量得底道理自治我之身而已所以說執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不用更别去討法則只那手中所執者便是則然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若此箇道理人人具有纔要做底便是初無彼此之别放去收囬只在這些子何用别處討故中庸一書初間便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此是如何只是說人人各具此箇道理無有不足故耳它從上頭說下來只是此意又曰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每常人責子必欲其孝於我然不知我之所以事父者果孝否以我責子之心而反推己之所以事父此便是則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常人責臣必欲其忠於我然不知我之事君者盡忠否以我責臣之心而反求之於我則其則在此矣又曰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須要如舜之事父方盡得子之道若有一毫不盡便是道理有所欠闕便非子之道矣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須要如舜周公之事君若有一毫不盡便非臣之道矣無不是如此只緣道理當然自是住不得【僴】
       問以衆人望人則易從曰道者衆人之道衆人所能知能行者今人自做未得衆人耳【此衆人不是說不好底人○銖】
       問以衆人望人則易從此語如何曰此語似亦未穩【時舉】蜚卿問忠恕即道也而曰違道不遠何耶曰道是自然底人能忠恕則去道不遠【道夫】
       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此與已所不欲勿施於人一般未是自然所以違道不遠正是學者事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此是成德事
       凡人責人處急責已處緩愛已則急愛人則緩若拽轉頭來便自道理流行因問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諸人此只是恕何故子思將作忠恕說曰忠恕兩箇離不得方忠時未見得恕及至恕時忠行乎其間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諸人非忠者不能也故曰無忠做恕不出來【銖】
       第十四章
       行險僥倖本是連上文不願乎其外說言強生意智取所不當得【僴】
       第十六章
       問鬼神之德如何曰自是如此此言鬼神實然之理猶言人之德不可道人自為一物其德自為德【力行】
       有是實理而後有是物鬼神之德所以為物之體而不可遺也【升卿】
       問體物而不可遺是有此物便有鬼神凡天下萬物萬事皆不能外夫鬼神否曰不是有此物時便有此鬼神說倒了乃是有這鬼神了方有此物及至有此物了又不能違夫鬼神也體物而不可遺用拽轉看將鬼神做主將物做賓方看得出是鬼神去體那物鬼神却是主也【僴】
       誠者實有之理體物言以物為體有是物則有是誠【端蒙】鬼神主乎氣而言只是形而下者但對物而言則鬼神主乎氣為物之體物主乎形待氣而生盖鬼神是氣之精英所謂誠之不可掩者誠實也言鬼神是實有者屈是實屈伸是實伸屈伸合散無非實者故其發見昭昭不可掩如此【銖】
       問鬼神上言二氣下言祭祀是如何曰此體物不可遺也體物是與物為體【炎】
       林一之問萬物皆有鬼神何故只於祭祀言之曰以人具是理故於人言又問體物何以引幹事曰體幹是主宰【按體物是興物為體幹事是與事為幹皆倒文可學】
       精氣就物而言魂魄就人而言鬼神離乎人而言不曰屈伸往來隂陽合散而曰鬼神則鬼神盖與天地通所以為萬物之體而物之終始不能遺也【銖】
       或問鬼神體物而不可遺只是就隂陽上說末後又却以祭祀言之是如何曰此是就其親切著見者言之也若不如此說則人必將風雷山澤做一般鬼神看將廟中祭享者又做一般鬼神看故即其親切著見者言之欲人會之為一也【廣】
       問鬼神之德其盛矣乎此止說嘘吸聰明之鬼神末後却歸向齋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是如何曰惟是齋戒祭祀之時鬼神之理著若是他人亦是未曉得它須道風雷山澤之鬼神是一般鬼神廟中泥塑底又是一般鬼神只道有兩様鬼神所以如此說起又歸向親切明著處去庶幾人知得不是二事也漢卿問鬼神之德如何是良能功用處曰論來只是隂陽屈伸之氣只謂之隂陽亦可也然必謂之鬼神者以其良能功用而言也今又須從良能功用上求見鬼神之德始得前夜因漢卿說箇修養人死時氣衝突知得焄蒿之意親切謂其氣襲人知得悽愴之意分明漢武李夫人祠云其風肅然今鄉村有衆戶還賽祭享時或有肅然如陣風俗呼為旋風者即此意也因及修養且言萇弘死藏其血於地三年化為碧此亦是漢卿所說虎威之類賀孫云應人物之死其魄降於地皆如此但或散或微不似此等之精悍所謂伯有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也曰亦是此物稟得魄最盛又如今醫者定魄藥多用虎睛助魂藥多用龍骨魄属金金西方主肺與魄虎是隂属之最強者故其魄最盛魂属木木東方主肝與魂龍是陽属之最盛者故其魂最強龍能駕雲飛騰便是與氣合虎嘯則風生便是與魄合雖是物之最強盛然皆墮於一偏惟人獨得其全便無這般磊磈因言古時所傳安期生之徒皆是有之也是被他煉得氣清皮膚之内肉骨皆已融化為氣其氣又極其輕清所以有飛昇脱化之說然久之漸漸消磨亦澌盡了渡江以前說甚呂洞賓鍾離權如今亦不見了因言鬼火皆是未散之物如馬血人戰鬬而死被兵之地皆有之某人夜行淮甸間忽見明滅之火橫過來當路頭其人頗勇直衝過去見其皆似人形髣髴如廟社泥塑未裝飾者亦未散之氣不足畏宰我問鬼神一章最精密包括得盡亦是當時弟子記録得好【賀孫】
       問中庸鬼神章首尾皆主二氣屈伸往來而言而中間洋洋如在其上乃引其氣發揚于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乃人物之死氣似與前後意不合何也曰死便是屈感召得來便是伸問昭明焄蒿悽愴是人之死氣此氣會消了曰是問伸㡳只是這既死之氣復來伸否曰這裏便難恁地說這伸底又是别新生了問如何會别生曰祖宗氣只存在子孫身上祭祀時只是這氣便自然又伸自家極其誠敬肅然如在其上是甚物那得不是伸此便是神之著也所以古人燎以求諸陽灌以求諸隂謝氏謂祖考精神便是自家精神已說得是【淳】
       問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似亦是感格意思是自然如此曰固是然亦須自家有以感之始得上下章自恁地說忽然中間挿入一段鬼神在這裏也是鳶飛魚躍底意思所以末梢只說微之顯誠之不可掩也如此【夔孫】
       微之顯誠之不可掩如此夫皆實理也【僴】
       問鬼神是功用良能曰但以一屈一伸看一伸去便生許多物事一屈來更無一物了便是良能功用間便是隂陽去來曰固是問在天地為鬼神在人為魂魄否曰死則謂之魂魄生則謂之精氣天地公共底謂之鬼神是恁地模様又問體物而不可遺曰只是這一箇氣入毫釐絲忽裏去也是這隂陽包羅天地也是這隂陽問是在虚實之間否曰都是實無箇虚底有是理便有是氣有是氣便有是形無非實者又云如夏月嘘出固不見冬月嘘出則可見矣問何故如此曰春夏陽秋冬隂以陽氣散在陽氣之中如以熱湯入放熱湯裏去都不覺見秋冬則這氣如以熱湯攙放水裏去便可見又問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若有以使之曰只是這箇氣所謂昭明焄蒿悽愴者便只是這氣昭明是光景焄蒿是蒸衮悽愴是有一般感人使人慘慄如所謂其風肅然者問此章以太極圖言是所謂妙合而疑也曰立天之道曰隂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便是體物而不可遺【夔孫章句】
       或問鬼神者造化之跡曰風雨霜露四時代謝又問此是迹可得而見又曰視之不可得見聽之不可得聞何也曰說道無又有說道有又無物之生成非鬼神而何然又去那裏見得鬼神至於洋洋乎如在其上是又有也其氣發揚于上為昭明焄蒿悽愴猶今時惡氣中人使得人恐懼悽愴此百物之精爽也【賀孫】
       蕭增光問鬼神造化之迹曰如日月星辰風雷皆造化之迹天地之間只是此一氣耳來者為神往者為鬼譬如一身生者為神死者為鬼皆一氣耳【雉】
       鬼神者造化之迹造化之妙不可得而見於其氣之往來屈伸者是以見之微鬼神則造化無迹矣横渠物之始生一章尤說得分曉【端蒙】
       鬼神者二氣之良能是說往來屈伸乃理之自然非有安排布置故曰良能也【端蒙】
       伊川謂鬼神者造化之迹却不如横渠所謂二氣之良能直卿問如何曰程子之說固好但在渾淪在這裏張子之說分明便見有箇隂陽在曰如所謂功用則謂之鬼神也與張子意同曰只為他渾淪在那裏閭邱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曰只這數句便要理會明便如何說禮樂幽便如何說鬼神須知樂便属神禮便属鬼它此語落着主在鬼神直卿曰向讀中庸所謂誠之不可揜處竊疑謂鬼神為隂陽屈伸則是形而下者若中庸之言則是形而上者矣曰今且只就形而下者說來但只是他皆是實理處發見故未有此氣便有此理既有此理必有此氣【道夫】
       問鬼神者造化之迹也此莫是造化不可見唯於其氣之屈伸往來而見之故曰迹鬼神者二氣之良能此莫是言理之自然不待安排曰只是如此【端蒙】
       鬼神者造化之迹神者伸也以其伸也鬼者歸也以其歸也人自方生而天地之氣只管增添在身上漸漸大漸漸長成極至了便漸漸衰耗漸漸散言鬼神自有迹者而言之言神只言其妙而不可測識【賀孫】
       以二氣言則鬼者隂之靈也神者陽之靈也以一氣言則至而伸者為神反而歸者為鬼一氣即隂陽運行之氣至則皆至去則皆去之謂也二氣謂隂陽對峙各有所属如氣之呼吸者為魂魂即神也而属乎陽耳目鼻口之類為魄魄即鬼也而属乎隂精氣為物精與氣合而生者也遊魂為變則氣散而死其魄降矣【謨】
       陽魂為神隂魄為鬼鬼隂之靈神陽之靈此以二氣言也然二氣之分實一氣之運故凡氣之來而方伸者為神氣之往而既屈者為鬼陽主伸隂主屈此以一氣言也故以二氣言則隂為鬼陽為神以一氣言則方伸之氣亦有伸有屈其方伸者神之神其既屈者神之鬼既屈之氣亦有屈有伸其既屈者鬼之鬼其來格者鬼之神天地人物皆然不離此氣之往來屈伸合散而已此所謂可錯綜言者也因問精氣為物隂精陽氣聚而成物此總言神游魂為變魂游魄降散而成變此總言鬼疑亦錯綜而言曰然此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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