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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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會誦詩似此不可曉【胡泳○定四年】
       問夾谷之會孔子數語何以能却萊人之兵曰畢竟齊常常欺魯魯常常不能與之爭却忽然被一箇人來以禮問他他如何不動如藺相如秦王擊缶亦是秦常欺得趙過忽然被一箇人恁地硬掁他如何不動【燾○十年】
       聖人隳三都亦是因季氏厭其強也正似唐末五代羅紹威其兵強於諸鎮者以牙兵五千人也然此牙兵又不馴於其主羅甚惡之一日盡殺之其鎮遂弱為鄰鎮所欺乃方大悔【揚○十二年】
       春秋獲麟某不敢指定是書成感麟亦不敢指定是感麟作大槩出非其時被人殺了是不祥【淳】
       陳仲亨問晉三卿為諸侯司馬胡氏之說孰正曰胡氏說也是如此但他也只從春秋中間說起這却不特如此盖自平王以來便恁地無理會了緣是如此日降一日到下梢自是没奈他何而今看春秋初時天王尚畧畧有戰伐之屬到後來都無事及到定哀之後更不敢說著他然其初只是諸侯出來抗衡到後來諸侯才不奈何便又被大夫出來做及大夫稍做得没柰何又被陪臣出來做這便似唐之藩鎮様其初是節度抗衡後來牙將孔目官虞候之屬皆殺了節度使復出來做當時被他出來握天下之權恣意恁地做後更没奈他何這箇自是其勢必如此如夫子說禮樂征伐自天子出一段這箇說得極分曉【義剛○附此】
       問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周召既為左右相如何又主二伯事曰此春秋說所未詳如顧命說召公率西方諸侯入應門左畢公率東方諸侯入應門右所可見者其略如此【公羊隱五年】
       春秋傳毁廟之道改塗易檐言不是盡除只改其灰節易其屋簷而已【義剛】
       天子之廟復廟重檐檐音簷又曰毁廟之制改塗可也易檐可也【銖】
       問糓梁釋夫人孫于齊其文義如何曰始人之也猶言始以人道治莊公也命猶名也猶曰若於道若于言天人皆以為然則是吾受是名也臣子大受命謹其所受命之名而已大抵齊魯之儒多質實當時或傳誦師說見理不明故其言多不倫禮記中亦然如云仁者右也義者左也道他不是不得【人傑○穀梁莊元年】
       林問先生論春秋一經本是明道正誼權衡萬世典刑之書如朝聘會盟侵伐等事皆是因人心之敬肆為之詳畧或書字或書名皆就其事而為之義理最是酙酌毫忽不差後之學春秋多是較量齊魯長短自此以後如宋襄晉悼等事皆是論伯事業不知當時為王道作邪為伯者作邪若是為伯者作則此書豈足為義理之書曰大率本為王道正其紀綱看已前春秋文字雖觕尚知有聖人明道正誼道理尚可看近來止說得覇業權譎底意思更開眼不得此義不可不知【㝢○論合經之弊】
       春秋本是明道正誼之書今人只較齊晉伯業優劣反成謀利大義都晦了今人做義且做得齊桓晋文優劣論【淳】
       春秋之作不為晉國伯業之盛衰此篇大意失之亦近歲言春秋者之通病也正誼不謀利明道不計功尊王賤覇内諸夏外夷狄此春秋之大指不可不知也【此亦先生親筆○道夫】
       問今科舉習春秋學只將伯者事業纒在心胷則春秋先儒謂尊王之書其然邪曰公莫道這箇物事是取士弊如此免不得應之今將六經做時文最說得無道理是易與春秋他經猶自可【容】
       今之治春秋者都只將許多權謀變詐為說氣象局促不識聖人之意不論王道之得失而言伯業之盛衰失其旨遠矣公即位要必當時别有即位禮數不書即位者此禮不備故也今不可考其義難見諸家之說所以紛紛晉侯侵曹晉侯伐衛皆是文公譎處考之左氏可見皆所以致楚師也【謨】
       今之做春秋義都是一般巧說專是計較利害將聖人之經做一箇權謀機變之書如此不是聖經却成一箇百將傳因說前輩做春秋義言辭雖麄率却說得聖人大意出年來一味巧曲但將孟子何以利吾國句說盡一部春秋這文字不是今時方恁地自秦師垣主和議一時去趨媚他春秋義才出會夷狄處此最是春秋誅絶底事人却都做好說看來此書自將來做文字不得才說出便有忌諱常勸人不必做此經他經皆可做何必去做春秋這處也是世變如二程未出時便有胡安定孫泰山石徂徠他們說經雖是甚有踈畧處觀其推明治道直是凛凛然可畏春秋本是嚴底文字聖人此書之作遏人欲於横流遂以二百四十二年行事寓其褒貶恰如大辟罪人事在欵司極是嚴緊一字不敢胡亂下使聖人作經有今人巧曲意思聖人亦不解作得因問文定春秋曰某相識中多有不取其說者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春秋大法正是如此今人却不正其義而謀其利不明其道而計其功不知聖人將死作一部書如此感麟涕泣雨淚沾襟這般意思是豈徒然問春秋繁露如何曰尤延之以此書為偽某看來不是董子書又言呂舍人春秋却好白直說去卷首與末梢又好中間不似伯恭以為此書只粧點為說【㝢道夫録云近時言春秋者皆是計較利害大義却不曾見如唐之陸淳本朝孫明復之徒他雖未能深於聖經然觀其推言治道凜凜然可畏終是得聖人箇意思春秋之作盖以當時人欲横流遂以二百四十二年行事寓其褒貶恰如今之事送在法司相似極是嚴緊一字不輕易若如今之說只是箇權謀智畧兵機譎詐之書爾聖人晩年痛哭流涕筆為此書豈肯恁地纎巧豈至恁地不濟事】
       春秋固是尊諸夏外夷狄然聖人當初作經豈是要率天下諸侯而尊齊晉自秦檜和戎之後士人諱言内外而春秋大義晦矣【淳】
       問春秋一經夫子親筆先生不可使此一經不明於天下後世曰某實看不得問以先生之高明看如何難曰劈頭一箇王正月便說不去劉曰六經無建子月惟是禮記雜記中有箇正月日至可以有事於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先王其他不見說建子月曰惟是孟子出來作閙七八月之間旱則苗槁矣便是而今五六月此句又可鶻突歲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輿梁成是而今九月十月若作今十一月十二月此去天氣較煖便可涉過唯是九月十月不可涉過止有此處說其他便不可說劉云若看春秋要信傳不可曰如何見得曰天王使宰咺來歸仲子之賵傳謂預凶事此非人情天王歸賵於魯正要得牢籠魯這人未死却歸之賵正所以怒魯也曰天王正以此厚魯古人却不諱死舉漢梁王事【云云】又季武子成寢杜氏之葬在西階之下請合葬焉一段先生舉此大笑云以一箇人家一火人扛箇棺櫬入來哭豈不可笑古者大夫入國以棺隨其後使人擡扛箇棺櫬隨行死便要用看古人不諱凶事【砥○㝢録畧○以下自言不解春秋】
       春秋某最有不可曉處不知是聖人真箇說底話否【泳】問先生於二禮書春秋未有說何也曰春秋是當時實事孔子書在册子工後世諸儒學未至而各以己意揣度正横渠所謂非理明義精而治之故其說多鑿是也唯伊川以為經世之大法得其旨矣然其間極有無定當難處置處今不若且存取胡文定本子與後來看縱未能盡得之然不中不遠矣書中間亦極有難考處只如禹貢說三江及荆揚間地理是吾輩親目見者皆有疑至北方即無疑此無他是不曾見耳康誥以下三篇更難理會如酒誥却是戒飲酒乃曰肇牽車牛遠服賈何也梓材又自是臣告君之辭更不可曉其他諸篇亦多可疑處解將去固易豈免有疑禮經要須編成門類如冠昏喪祭及他雜碎禮數皆須分門類編出考其異同而訂其當否方見得然今精力已不逮矣姑存與後人趙幾道又問禮合如何修曰禮非全書而禮記尤雜今合取儀禮為正然後取禮記諸書之說以類相從更取諸儒剖擊之說各附其下庶便捜閱又曰前此三禮同為一經故有三禮學究王介甫廢了儀禮取禮記某以此知其無識【大雅】
       春秋難看此生不敢問如鄭伯髠頑之事傳家甚異【可學】
       朱子語類卷八十三
       <子部,儒家類,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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