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尚未能把筆邪【方】山谷不甚理會得字故所論皆虚來者理會得故所論皆實嘉祐前前輩如此厚重胡安定於義理不分明然是甚氣象
魯直論字學只好於印冊子上看若看碑本恐自未能如其所言【必大】
字法直黑内黄魯直論得玄甚然其字却且如此【揚】筆力到則字皆好【不曰有筆力】如胷中别様即動容周旋中禮【方】
寫字不要好時却好【文蔚】
南海諸蕃書煞有好者字畫遒勁如古鍾鼎欵識諸國各不同風氣初開時此䓁事到處皆有開其先者不獨中國也或問古今字畫多寡之異曰古人篆刻筆畫雖多然無一筆可減今字如此簡約然亦不可多添一筆便是世變自然如此【僩】
鄒德父楷書大學今人寫得如此亦是難得只如黄魯直書自謂人所莫及自今觀之亦是有好處但自家既是寫得如此好何不教他方正須要得恁欹斜則甚又他也非不知端楷為是但自要如此寫亦非不知做人誠實端慤為是俱自要恁地放縱道夫問何謂書竆八法曰只一點一畫皆有法度人言永字體具八法行夫問張于湖字何故人皆重之曰也是好但是不把持愛放縱本朝如蔡忠惠以前皆有典則及至米元章黄魯直諸人出來便不肯恁地要之這便是世態衰下其為人亦然道夫言尋常見魯直亦說好話意謂他與少游諸人不同曰他也却說道理但到做處亦與少游不争多他一輩行皆是恁地道夫曰也是坡公做頭故他們從而和之曰然某昨日看他與李方叔一詩說他起屋有甚明窻浄几眼前景致末梢又只歸做好吟詩上去若是要只粗說也且說讀書竆䆒古今成敗之類亦可如何却專要吟詩便了道夫曰看他也是將這箇來做一箇要緊處曰他是將來做箇大事看了如唐韓柳皆是恁地道夫云嘗愛歐公詩云至哉天下樂終日在書案這般意思甚好曰他也是說要讀書只歐公却於文章似說不做亦無緊要如送徐無黨序所謂無異草木榮華之飄風鳥獸好音之過耳皆是這意思道夫曰前輩皆有一病如歐公又却疑繫辭非孔子作曰這也是他一時所見如繫辭文言若是孔子做如何又却有子曰字某嘗疑此䓁處如五峰刻通書相似去了本來所有篇名却於每篇之首加一周子曰字通書去了篇名有篇内無本篇字如理性命章者煞不可理會盖厥彰厥微匪靈弗瑩是說理剛善剛柔亦如之中焉止矣是說性自此以下却說命章内全無此三字及所加周子曰三字又却是本所無者次第易繋文言亦是門人弟子所勦入爾道夫問五峰於通書何故輒以己意加損曰他病痛多又寄居湖湘間士人希踈兼他自立得門庭又高人既未必信他被他門庭高人亦一向不來來到他處箇又是不如他底不能問難故絶無人與之講䆒故有許多事道夫曰如他說孟子道性善似乎好奇全不平帖曰他不是好奇只是看不破須著如此說又如疑孟辨别自做出一様文字温公疑得固自不是但他箇更無理會某嘗謂今只將前輩與聖賢說話來看便見自家不及他處今孟子說得平易如此温公所疑又見明白自家却說得恁地聱牙如何辨得他倒道夫曰如此則是他只見那一邊不知有這一邊了曰他都不知了只如楊氏為我只知為我都不知聖賢以天地萬物為一體公其心而無所私底意思了又如老氏之虚無清浄他只知箇虚無清浄今人多言釋氏本自見得這箇分明只是見人如何遂又别為一說某謂豈有此理只認自家說他不知便得先生以手指其下月曰他若知之則白處便須還是白黑處便須還是黑豈有知之而不言者此孟子所謂詖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䧟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竆辭之不平便是他蔽了蔽了便䧟䧟了便離離了便竆且如五峰疑孟辨忽出甚感物而動者衆人也感物而節者賢人也感物而通者聖人也劈頭便罵了箇動他之意是聖人之心雖感物只静在這裏感物而動便不好中間胡廣仲只管支離蔓衍說將去更說不回某一日讀文定春秋有何况聖人之心感物而動一語某執以問之曰若以為感物而動是不好底心則文定當時何故有此說廣仲遂語塞先生復笑而言曰盖他只管守著五峯之說不肯放某却又討得箇大似五峯者與他說只是以他家人自與之辨極好道理只是見不破彼便有許多病痛【道夫】
拾遺【編成而又有遺者萃此】
志氣清明思慮精一烱然不昩而常有以察於幾微之間則精矣立心之剛用力之篤毅然自守而常有以謹於毫釐之失則一矣
人心之動變態不一所謂五分天理五分人欲者特以其善惡交戰而言爾有先發於天理者有先發於人欲者盖不可以一端盡也
人心但以形氣所感者而言爾具形氣謂之人合義理謂之道有知覺謂之心
便以動者為危亦未當若動於義理則豈得謂之危乎允執有常久不變之意者得之【此建别錄所載廣錄五條疑是荅學書語今入此】
寤寐者心之動静也有思無思者又動中之動静也【思有善惡又動中動陽明隂濁也】有夢無夢者又静中之動静也【夢有邪正又静中動陽明隂濁也】但寤陽而寐隂寤清而寐濁寤有主而寐無主故寂然感通之竗必於寤而言之【寤則虚靈知覺之體燀然呈露如一陽復而萬物生意皆可見寐則虚靈知覺之體隱然潜伏如純坤月而萬物生性不可窺○此答陳日書而詳】
問遺書
忠信進德終日以下是說此一理後言形氣今古人我皆一統神如在上在左右是道體徧滿誠字是實理如此
射中鵠舞中節御中度無誠心則不中【言多不記】
理義悦心是愜當玩理養心則兩進一是知而悦一是養而悦
當知用心緩急如大經大體是要先知用心以次乃可緩緩進
曲能有誠有誠則不曲矣盖誠者圓成無欠闕者也萬物無一物失所是使之各得其分恰好處
人心活則周流無偏係即活憂患樂好皆偏係也【方謂無私意則循天之理自然周流】
事君有犯無隱事親有隱無犯有時而可分【言事君親之心本同也】
只歸之自然則更無可觀更無可玩索上句謂不求其所以然只說一箇自然是顢頇也謂不可如此爾
龜山荅人問赤子入井令求所以然一段好
仁則固一一所以為仁言所以一者是仁也
仁在事若不於事上看如何見仁
退藏於密密是主静處萬化出焉者動中之静固是静又有大静萬化參然者
斷置言倒斷措置也
言四德云不有其功常人而已者也【不有其功言化育之無迹處為貞】因言貞於五常為智孟子曰知斯二者勿去是也既知又曰弗去有兩義又文言訓正固又於四時為冬冬有始終之義王氏亦云腎有兩有龜有蛇所以朔易亦猶貞也又傳曰貞各稱其事問咸傳之九四說虚心貞一處全似敬荅云盖嘗有語曰敬心之貞也
孔子既知桓魋不能害己又却微服過宋一段有盡人事回造化立命之意【方】
知性善以忠信為本須是的然識得這箇物事然後從忠信做將去若不識得這箇不知是做甚麽故曰先立乎其大者
問敬先於知然知至則敬愈分明曰此正如配義與道問心無私主有感皆通曰無私主也不是慏悻没理會只是公善則好之惡則惡之善則賞之惡則刑之此是聖人至公至神之化心無私主如天地一般寒則徧天下皆寒熱則徧天下皆熱便是有感皆通曰心無私主最難曰亦是克去已私心便無私主心有私主只是相契者便應不相契者便不應如好讀書人見書便愛不好讀書人見書便不愛【㝢】
問應務不煩是如何曰閒時不曾理會得臨時旋理會則煩若豫先理會得則臨時事來便從自家理會得處理會將去如理會得禮則禮到面前便理會得如理會得樂則樂到面前便理會得更不煩也【燾】
天機有不器於物者在方為方在圓為圓【方】
先生曰自家理會得這道理使天下之人皆理會得這道理豈不是樂
嘗言坐即靠倚後來捱三四日便坐得先生云氣不從處乃是天理人欲交戰處也【季通○方】
神乃氣之精明者耳
有翼其臨翼敬也
僂句成欺黄裳亦誤事見左傳
問范氏言宋襄公出母事有生則致孝死則盡禮之說然出母既義不可迎之以歸則所謂致孝盡禮者恐只是遣使命往來問遺否曰恐只是如此如定省之類自是都做不得了因言宣姜全不成人却有賢女許穆夫人宋襄公母是也春秋時魯最號禮義之國然其間成甚風俗【必大】
康節說形而上者不能出莊老形而下者則盡之矣【因誦皇極書第一篇】二先生說下者不盡亦不甚說關子明說形而上者亦莊老【季通○方】
朱子語類卷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