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楊師道為中書令太子承乾謀逆事洩與長孫無忌房玄齡同按其獄師道妻前夫之子趙節與承乾通謀師道微諷太宗冀活之由是獲譴罷知機密轉吏部尚書師道貴家子四海人物未能委練署用多非其才而深抑貴勢及親黨以避嫌疑時論譏之大凡人立身行己雖不可一端盡要之不過就省力上求始若省力上求終必省力始若費力其終亦然楊師道一向只做費力事按太子之獄使其欲脫趙節之罪當直以實告太宗則恕與不恕在太宗都無後患如此便是省力想其微諷曲說費力多矣而不免獲譴豈不可惜其後又不能委練人才却乃強為介直過自嫌避以此而觀可見事事費力使其當時自知不能辭位不處豈不省力也大要人不可有機心機心一萌未有不為人窺測者
皇甫無逸過於審慎所上表奏懼有誤失必讀之數十遍仍令官屬再三披省使者就路又追而更審每遣一使輒連日不得上道議者以此少之轉益州大都督母在長安疾篤太宗令驛召之無逸性至孝承問皇懼不能飲食因道病卒太常考行諡曰孝王珪駁曰無逸入蜀之初自當扶侍老母同去申其色養而乃留京師子道未足何得為孝竟改諡為良以此二事始終看無逸只是利禄之心重謂之過於畏謹蓋不足以盡之惟其利禄之心重故於上表必如此更審其意不過恐得禍於君故爾於他事未必如此審慎也若事事皆爾何以為官又觀無逸承問皇懼不能飲食道病而死亦可謂愛母入蜀之初想其非不欲侍母以行或其母自不欲去亦不可知無逸若能見母不行自當舍官侍養今既不然雖死何及要之只為利祿之心重故雖有孝心亦被利禄之心奪了
麗澤論說集録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