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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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用己所當討故曰文王既沒文不在兹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聖人以天自處斯文之興喪在已而由人乎哉故曰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諸行事之深切著明也空言獨能載其理行事然後見其用是故假魯史以寓王法撥亂世反之正叙先後之倫而典自此可惇秩上下之分而禮自此可庸有德者必褒而善自此可勸有罪者必貶而惡自此可懲其志存乎經世其功配於抑洪水膺戎狄放龍蛇驅虎豹其大要則皆天子之事也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知孔子者謂此書遏人欲於横流存天理於既滅為後世慮至深遠也罪孔子者無其位而託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權使亂臣賊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則戚矣是故春秋見諸行事非空言此也公好惡則發乎詩之情酌古今則貫乎書之事興常典則體乎禮之經本忠恕則導乎樂之和著權制則盡乎易之變百王之法度萬世之繩準皆在此書故君子以謂五經之有春秋猶法律之有斷例也學是經者信窮理之要矣不學是經而處大事决大疑能不惑者鮮矣自先聖門人以文學名科如游夏尚不能贊一辭蓋立義之精如此去聖既遠欲因遺經窺測聖人之用豈易能乎然世有先後人心之所同然一爾苟得其所同然者雖越宇宙若見聖人親炙之也而春秋之權度在我矣朱子曰春秋大指其可見者誅亂臣討賊子内中國外夷狄貴王賤伯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義也又曰正誼不謀利明道不計功春秋之大指也
       又曰春秋正義明道貴王賤伯尊君抑臣内夏外夷乃其大義而以爵氏名字日月土地為褒貶之例若法家之深刻乃傳者之鑿說
       又曰春秋傳例多不可信聖人記事安有許多義例又曰春秋一事各是發明一例如看風水移步換形但以今人之心求聖人之意未到聖人洒然處不能無失也朱子謂得之延平先生者如此
       又曰聖人作春秋不過直書其事善惡自見
       又曰春秋之事且據左氏當時大亂聖人且據實而書之其是非得失付諸後世公論蓋有言外之意若必於一字之間求褒貶所在竊恐不然又曰孔子只是要備二三百年之事故取史文畧加修定何嘗云某事用某法某事用某例耶且如會盟征伐不過見諸侯擅興自肆耳郊禘不過見魯僭禮耳至如三卜四卜牛傷牛死是失禮之中又失禮也書不郊猶三望是不必望而猶望也書仲遂卒猶繹是不必繹而猶繹也如此看却分明
       春秋本明道正誼之書今人止較齊晉伯業優劣反成謀利大義晦矣
       春秋是末後事惟理明義精方得見
       又曰春秋是言天下事學者讀書先要理會自己分上事
       南軒張氏曰春秋即事而明天理窮理之要也觀其書取其大義數十斷為定論而詳味其抑揚予奪輕重之宜則有以權萬變矣
       以上春秋要指○問三傳優劣朱子曰左氏曾見國史考事頗精只是不知大義專去小處理會往往不曾講學公糓考事甚踈然理義却精二人乃經生傳得許多說話往往却不見國史又曰左氏有淺陋處如君子曰之類病處甚多又曰左氏之病是以成敗論是非而不本於義理之正又曰左氏乃一趨時避害之人要置身於穩地而不識道理於大倫處皆錯大學論所止便說君臣父子左氏豈知此如云周鄭交質而曰信不由中質無益也正如田客論主而責其不請飲茶使孔子論此肯如此否尚得謂與聖人同好惡哉又曰左氏傳是箇博記人作只是以世俗見識斷當他事皆功利之說○又曰近時言春秋者皆是計較利害大義却不曾見如唐陸淳本朝孫明復之徒雖未深於聖經然觀其推言治道凛凛可畏終是得聖人意思又曰胡文定春秋傳大義正議論有開合精神存取此本與後世看縱未能盡得然不中不遠矣又曰劉棨父春秋亦好蘇子由呂居仁亦看得平
       語孟要指
       程子曰學者當以論語孟子為本論語孟子既治則六經可不治而明矣讀書者當觀聖人所以作經之意與聖人所以用心聖人之所以至於聖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所以未得者句句而求之晝誦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氣闕其疑則聖人之意可見矣
       學者須將論語中諸弟子問作自己問聖人答處便作今日耳聞自然有得
       雖孔孟復生不過於此教人若能於語孟中深求玩味來涵養成甚生氣質
       凡學語孟且須熟讀玩味將聖人言語切已不可只作一場話說
       人只看得此二書切已終身儘多也又曰論孟只剩讀着便自意足學者須是玩味若以語言解著意便不足五峯胡氏初見龜山先生問為學之方先生令讀論語問何為要曰熟讀初不知異後來方覺此語之深切
       或問且將語孟緊要處看如何曰固是好但終是不浹洽耳
       問論語須揀緊要底看否朱子曰不可須從頭看無精無粗無淺無深都玩味得熟道理自然出若便要揀别則孟子一部可刪者多矣聖賢言語粗說細說皆着理會教徹透蓋道體至廣大若不盡見必有窒礙處
       孔子言語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語句句是事實
       尹和靖嘗言近日看論孟似有所見先生曰所見如何曰只見句句皆是實語先生首肯之曰善自涵養
       又曰學者先讀論語孟子如尺度權衡相似以此去量度事物自然見得長短輕重
       凡讀論語非是要理會言語要識得聖賢氣象讀論語孟子而不知道所謂雖多亦奚以為
       又曰讀論語有讀了全然無事者有讀了後其中有得一兩句喜者有讀了後知好之者有讀了後直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又曰今人不會讀書如讀論語未讀時是此等人讀了後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讀又曰頤自十七八讀論語當時已曉文義讀之愈久但覺氣味深長
       論語問同而答異者甚多或因人才性或觀人之所問意思而言及所到地位
       或問學者之於論孟其用力也奈何朱子曰循序而漸進熟讀而精思可也曰然則請問循序漸進之說曰以二書言之則先論而後孟通一書而後及一書以一書言之則其篇章文句首尾次第亦各有序而不可亂也量力所至約其程課而謹守之字求其訓句索其旨未得乎前則不敢求其後未通乎此則不敢志乎彼如是循序而漸進焉則意定理明而無踈易陵躐之患矣是不惟讀書之法是乃操心之要尤始學者之不可不知也曰其熟讀精思者何耶曰論語一章不過數句易以成誦成誦之後反復玩味於燕閒静一之中以須其浹洽可也孟子每章或千百言反復論辨雖若不可涯者然其條理踈通語意明潔徐讀而以意隨之出入往來以十百數則其不可涯者將有以得之於指掌之間矣大抵觀書先須熟讀使其言皆若出於吾之口繼以精思使其意皆若出於吾之心然後可以有得爾至於文義有疑衆說紛錯則亦虚心静慮勿遽取舍於其間先使一說自為一說而隨其意之所之以驗其通塞則其尤無義理者不待觀於它說而先自屈矣復以衆說互相詰難而求其理之所安以考其是非則似是而非者亦將奪於公論而無以立矣大抵徐行却立處静觀動如攻堅木先其易者而後其節目如解亂繩有所不通則姑置而徐理之此讀書之法也
       又曰讀孟子非惟看它義理熟讀之便曉作文之法首尾照應血脉貫通語意反覆明白峻潔無一字閑
       論語之言無所不包而其所以示人者莫非操存涵養之要七篇之指無所不究而其所示人者類多體驗充擴之端
       論語中看得有味餘經亦迎刃而解
       聖人之言平易中有精深處不可穿鑿求速成又不可苟簡閑看過直須是置心平澹慤實之地玩味探索而虚恬省事以養之遲久不懈當自覺其益又答魏元履書云欲為春秋學甚善但前輩以為此學者最後一段事蓋非理明義精則止是較得失考同異心緒轉雜與讀史傳摭故實無異況左右心中本閙非所以矯失而趨中也愚意以為不若且看論語
       語孟工夫少得效多六經工夫多得效少
       近日學者病在好高讀論語未問學而時習便說一貫讀孟子未言梁王問利國便說盡心
       南軒張氏曰論語日夕玩味覺得消磨病痛稍變氣質須是潛心此書久久愈見其味
       又曰論語首篇所記大抵皆欲畧文華趨本實敦篤躬行循序而進乃聖人教人之大方從事於此則不差也又曰學者潛心孔孟莫先於明義利之辨已見前義利篇○以上語孟要指○朱子曰論語一日只看一段大致明白底看兩段須是專一自早至莫夜雖不讀亦當涵味常在胸次
       詩禮樂【附詩書禮】
       語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朱子曰雅常也執守也詩以理性情書以道政事禮以謹節文皆切於日用之實故常言之禮獨言執者以人所執守而言非徒誦說而已○程子曰孔子雅素之言止於如此若性與天道則有不可得而聞者要在默而識之也○此章兼言詩書禮
       陳亢問於伯魚曰子亦有異聞乎對曰未也嘗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無以言鯉退而學詩
       事理通逹而心氣和平故能言
       他日又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禮乎對曰未也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
       品節詳明而德性堅定故能立
       聞斯二者陳亢退而喜曰問一得三聞詩聞禮又聞君子之遠其子也
       此章兼言詩禮
       子曰興於詩
       朱子曰興起也詩本性情有邪有正其為言既易知而吟咏之間抑揚反覆其感人又易入故學者之初所以興起其好善惡惡之心而不能自已者必於是而得之
       立於禮
       禮以恭敬辭遜為本而有節文度數之詳可以固人肌膚之會筯骸之束故學者之中所以能卓然而立而不為事物所揺奪者必於是而得之
       成於樂
       樂有五聲十二律更唱迭和以為歌舞八音之節可以養人之性情而蕩滌其邪穢消融其查滓故學者之終至於義精仁熟而自和順於道德者必於是而得之是學之成也○按内則十歲學幼儀十三學樂誦詩二十而後學禮則此三者非小學傳授之次乃大學終身所得之難易先後淺深也程子曰天下之英才不為少矣特以道學不明故不得有所成就夫古人之詩如今之歌曲雖閭里童穉皆習聞之而知其說故能興起今雖老師宿儒尚不能曉其義況學者乎是不得興於詩也古人有洒掃應對以至冠昏喪祭莫不有禮今皆廢壞是以人倫不明治家無法是不得立於禮也古人之樂聲音所以養其耳采色所以養其目歌詠所以養其性情舞蹈所以養其血脉今皆無之是不得成於樂也是以古之成材也易今之成材也難○或問古者之教十年學幼儀十三學樂誦詩舞勺成童舞象二十始學舞大夏今夫子之言其序如此乃與教之先後不同何也曰詩者樂之章也故必學而後誦詩所謂樂樂蓋琴瑟塤箎樂之一物以漸習之而節夫詩之音律者也然詩本於人之情性有美刺風諭之旨其言近而易曉而從容咏嘆之間所以漸漬感動於人者又為易入故學之所得必先於此而有以發起其仁義之良心也至於禮則有節文度數之詳其經至於三百其儀至於三千其初若甚難強者故其未學詩也先已學幼儀矣蓋禮之小者自為童子而不可闕焉者也至於成人然後及其大者又必服習之久而有得焉然後内有以固其肌膚之會筋骸之束而德性之守得以堅定而不移外有以行於鄉黨州閭之間逹於宗廟朝廷之上而其酧酢之際得以正固而不亂也至於樂則聲音之高下舞蹈之疾徐尤不可以旦暮而能其所以養其耳目和其心志使人淪肌浹髓而安於仁義禮智之實又有非思勉之所及者必其甚安且久然後有以成其德焉所以學之最早而其見效反在詩禮之後也○問興於詩如何程子曰古人自小諷詠自然善心生而興起今雖老師宿儒不知詩也○興於詩者吟咏性情涵暢道德之中而歆動之有吾與點也氣象○又云興於詩是興起人善意汪洋浩大皆是此意○南軒曰此學之序也學詩則有以興起其性情之正學之所先也禮者可踐之規矩學禮而後有所立此致知力行學者所當兼用其力者也至於樂則和順積中而不可以已焉學之所由成也此非力之所及惟久且熟而自至焉耳○此章兼言詩禮樂
       六經之教
       記經解入其國其教可知也
       鄭氏曰觀其風俗則知其所以教
       其為人也温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教也廣博易良樂教也潔静精微易教也恭儉莊敬禮教也屬辭比事春秋教也
       疏曰言人君以六經之道各隨其民教之民從上教各從六經之性觀民風俗則其教可知也温謂顔色温潤柔謂性情柔和詩依違諷諫不指切事故云云書録帝王言語舉其大綱事非煩密是疏通上知帝皇之世是知遠樂以和通為體無所不用是廣博簡易良善使人從化是易良易之於人正則獲吉邪則獲凶不為淫濫是潔静窮理盡性言入秋毫是精微禮以恭遜節儉齋莊敬慎為本若人能恭敬節儉是禮之教屬合也比近也春秋聚合會同之辭是屬辭比次褒貶之事是比事凡人君行此等六經之教以化於下在下染習其教還有六經之性故云云
       故詩之失愚書之失誣樂之失奢易之失賊禮之失煩春秋之失亂
       失謂不能節其教者也詩敦厚近愚書知遠近誣易精微愛惡相攻遠近相取則不能容人近於傷害春秋習戰闘之事近亂
       其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則深於詩者也疏通知遠而不誣則深於書者也廣博易良而不奢則深於樂者也潔静精微而不賊則深於易者也恭儉莊敬而不煩則深於禮者也屬辭比事而不亂則深於春秋者也正義曰詩為樂章詩樂是一而教别者若以聲音干戚以教人是樂教也若以詩辭美刺諷諭以教人是詩教也此為政以教民故有六經若教國子則唯用四術王制曰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是也○此章言六經之教○程子論經解說見前然朱子於論易則曰易初未有物只是懸空說出當其未有卦畫則渾然一太極在人則喜怒哀樂未發之中一旦發出則陰陽吉凶事事都有在裏人須就至虚静中見得這道理周遍通瓏方好若先靠定一事說則滯泥不通此所謂潔静精微易之教也其序呂氏詩記亦謂其有意於温柔敦厚之教則朱子之於斯言蓋深取之注疏之辭多未粹愚謂古者君臣上下共由六經之道上之所以為教者此也下之所以為學者此也上因性以為教下亦因學以成性故觀其國之俗即知其君之教學詩則能感發其性情之正故其為人温和而柔順敦篤而厚重學書則通知古今治亂之理故其為人疏明不滯而所見者遠樂以導和故學之者開廣而博大平易而温良易道簡潔精深禮主於恭儉莊敬故學之者各得之而成其德春秋連屬其辭比次其義以寓是非褒貶之指故凡能如是者必有得於春秋者也古之學者學一經必得一經之用其曰為人則氣質俱化習與性成矣其視後世通經之士徒習章句訓義而無益於性情心術者何如哉然人各有所偏醇厚者於智或不足故其失愚疏逹者於言或易發故其失誣博大者易以奢廣峻潔者易以深刻恭敬者或煩勞而不安樂屬辭比事而不至者則善惡或至繆亂故必矯其失而後有以全其得亦如古者教胄之意也曰詩之失書之失云者蓋言學經者之失非謂經之有失也或謂孔子之前六經未備教者何以為教學者何以為學哉曰經之書雖未備而經之理已具於人心故以温柔敦厚教之者即詩之教以疏通知遠教之者即書之教也其它皆然然六經未備則學者難為功六經既備則學者易為力今之學者學此經則當思有得於經者何如學詩矣吾之德果温柔敦厚矣乎學書矣吾之德果疏通知遠矣乎必如是而深思焉如是而自勉焉庶乎為善學經者不然則章句而已耳訓義而已耳其何益哉
       六經之指
       荀子曰書者政事之紀也
       楊氏曰書所以紀政事此說六經之意
       詩者中聲之所止也
       詩謂樂章所以節音生乎中而止不使流淫春秋傳曰中聲以降五降之後不容彈矣
       禮者法之大分類之綱紀也
       禮所以為典法之大分統類之綱紀類謂禮法所觸類而長者猶律條之比附
       故學至乎禮而止矣夫是之謂道德之極禮之敬文也樂之中和也詩書之博也春秋之微也在天地之間者畢矣又曰禮樂法而不說
       有大法而不曲說
       詩書故而不切
       詩書但謂先王故事而不委曲切近於人
       春秋約而不速
       文義隱約不能使人速曉其意○愚謂法而不說謂陳列其法使人自悟而無待於論說故而不切謂但述已然之得失使人視以為監而不待於迫切
       莊子曰詩以導志書以導事樂以導和易以導陰陽春秋以導名分
       朱子曰莊子此語後來人如何可及直是如快刀利斧劈截將去字字有着落
       揚子或問五經有辯乎曰惟五經為辯說天者莫辯乎易說事者莫辯乎書說體者莫辯乎禮說志者莫辯乎詩說理者莫辯乎春秋捨斯辯亦小矣
       按戰國以來辯士之說勝而不根諸理流俗惑之至漢猶然故揚子發此論然於五經之指未能大有發明也其後班氏作藝文志有云六藝之文樂以和神仁之表也詩以正言義之用也禮以明體明者著見故無訓也書以廣聽知之術也春秋以斷事信之符也五者蓋五常之道相須而備故易為之原夫六經於五常之道無不包者今以五常分屬於六藝是樂有仁而無義詩有義而無仁也可乎哉大率漢儒論經鮮有得其指要者反不若莊生之當於理也
       史記孔子去魯凡十四歲而反乎魯【孔子以定公十四年去魯至哀公時反魯】魯終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時周室衰禮樂廢詩書缺追迹三代之禮序書傳上紀唐虞之際下至秦繆曰夏禮吾能言之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則吾能徵之矣觀殷夏所損益曰後雖百世可知也又曰周監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孔子語魯大師樂其可知也又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古者三千餘篇孔子去其重取其可施於禮義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厲之缺始於袵席故曰關雎之亂以為風始鹿鳴為小雅始文王為大雅始清廟為頌始三百五篇孔子皆絃歌之以求韶武雅頌之音禮樂自此可得而述之以備王道成六藝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繫象說卦文言讀易韋編三絶曰假我數年若是我於易則彬彬矣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蓋三千焉身通六義者七十有二人哀公十四年春狩大野叔孫氏車子鉏商獲獸以為不祥仲尼視之曰麟也取之曰河不出圖雒不出書吾已矣夫顔淵死孔子曰天喪予及西狩見麟曰吾道窮矣乃因史記作春秋上至隱公下訖哀公十四年據魯親周其辭約其旨博郢楚之君自稱王春秋貶之曰子踐土之會實召周天子而春秋諱之曰天王狩於河陽推此類以繩當世貶損之義後有王者舉而用之春秋之義行則天下亂臣賊子懼焉孔子在位聽訟文辭有可與人共者弗獨有也至於為春秋筆則筆削則削子夏之徒不能贊一辭以上總論六經之指
       西山讀書記卷二十四
       <子部,儒家類,西山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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