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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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書二
       公明第二十一
       公於己者公於人未有不公於己而公於人也
       此為不勝己私而欲任法以裁物者發
       明不至則疑生明無疑也謂能疑為明何啻千里此為不能先覺而欲以逆詐億不信為明者發然明與疑正相南北何啻千里之不相及乎
       【朱子曰人有詐不信吾之明足以知之是之謂先覺彼未必詐未必不信而逆以詐不信待之此則不可周子云明則不疑凡事之多疑皆生於不明如以察為明皆主暗也唐德宗之流是也如放齊稱子朱啓明而堯知其嚚訟堯之明有以知之是先覺也】
       理性命第二十二
       厥彰厥微匪靈弗瑩
       此言理也陽明陰晦非人心太極之至靈孰能明之【朱子曰彰言道之顕微言道之隱匪靈弗瑩言彰興微須靈乃能了然照見無滯礙也此三句是言理别一本靈作虚義短○厥彰厥微只是說理理有大小精粗如人事中自有難曉底道理如君仁臣忠父慈子孝此理甚顯然若陰陽性命鬼神往來則不亦微乎】
       剛善剛惡柔亦如之中焉止矣
       此言性也說見第七篇即五行之理也
       二氣五行化生萬物五殊二實二本則一是萬為一一實萬分萬一各正小大有定
       此言命也二氣五行天之所以賦受萬物而生之者也自其末以緣本則五行之異本二氣之實二氣之實又本一理之極是合萬物而言之為一太極而已也自其本而之末則一理之實而萬物分之以為體故萬物之中各有一太極而小大之物莫不各有一定之分也○此章十六章同意
       【問五殊二實朱子曰分而言之有五總而言之只是陰陽○自下推而上去五行只是二氣二氣又只是一理自上推而下來只是這一箇理萬物分之以為體萬物之中又各具一理所以乾道變化各正性命然總只是一箇理此理處處皆渾淪如一粒粟生為苗苗便生花花便結實又成氣還復本形一穗有百粒每粒箇箇完全又將這百粒去種每粒又各成百粒生生只管不已初間只是這一粒分去物物各有理縂只是一理○夫隂陽五行化生萬物五殊二實二本則一如千部文字字字如此好面面如此好人道是聖人逐一寫得如此聖人告之曰不如此我只是一箇印板印將去○萬一各正小大有定言萬箇是一箇一箇是萬箇萬物體一太極然又一物各具一太極所謂萬一各正猶言各正性命也○問註云自其本以之末則一理之實而萬物分之以為體故萬物各具一太極如此說則是太極有分裂乎曰本只是一太極而萬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極爾如月在天只一而已及散在江湖則隨處而見不可謂月分也○問此章何以下分字曰不是割成片去只如月印萬川相似○中庸曰如天之無不覆盖如地之無不持載此是一箇大底包在中間又有四時錯行日月代明自有細小去處道並行而不相悖萬物並育而不相害並行並育便是那天地之覆載底不相悖不相害便是那錯行代明底小德川流是說那細小底大德敦化是說那大底大底包小底小底分大底千五百年間不知人如何讀書這都似不理會得這箇道理又曰一實萬分萬一各正便是理一分殊處○問五殊二實一實萬分二謂隂陽一謂太極然否曰二氣一理而皆以實目之者盖曰此皆實有之理而強為之名耳曰五二一萬皆實字殊實實分皆虚字以此推之則所謂二實一實者不相礙也○周子此章其首二句言理次三句言性次八句言命故其章内無此三字而特以三字名其章以表之則章内之言固已各有所屬矣盖其所謂靈所謂一者乃為太極而所謂中者乃氣禀之得中與剛善剛惡柔善柔惡者為五性而屬乎五行初未嘗以是為太極也】
       顔子第二十二
       顔子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而不改其樂說見論語
       夫富貴人所愛也顔子不愛不求而樂乎貧者獨何心哉
       設問以發其端
       天地間有至貴至愛可求而異乎彼者見其大而忘其小焉爾
       至愛之間當有富可二字所謂至貴至富可愛可求者即周子之教程子每令尋仲尼顔子樂處所樂何事者也然學者當深思而實體之不可但以言語解會而已
       【問顔子不改其樂是私欲既去一心之中便是天理流行無有止息此乃至富至貴之理舉天下之物無以尚之豈不大有可樂朱子曰周子所謂至貴至富乃是對貧賤而言今引此說恐淺只是私欲未去如口之於味耳之於聲皆是欲得其欲即是私欲反為所累何足樂若不得其欲只管求之其心亦不樂惟是私欲既去天理流行動静語默日用之間無非天理胸中廓然豈不可樂此與貧窶自不相千故不以此而害其樂○問顔子之樂只是天地間至富至貴底道理樂去求之否曰非也此一下未可便知須是窮究萬理要極徹又曰程子謂將這身來放在萬物中一例看大小大快活又謂人於天地間並無窒礙處大小火快活此便是顔子樂處這道理在天地間須是直窮到底至纎至悉十分透徹無有不盡則與萬物為一無所窒礙胷中泰然豈有不樂○顔子胷中自有樂地雖貧窶不以累其心不是將那不以貧窶累心底作樂○顔子不改其樂是他功夫到後自有樂處與富貴貧賤了不相關自是改他不得○顔子之樂其實却只是平日許多功夫到此成就見處通透無隔礙行處純熟無齟齬便自然快活不是别有一項功夫理會此事也○問顔子不改其樂莫是樂箇貧否曰顔子私欲克盡故樂却不是專與箇貧須知他不于貧事元自有箇樂始得○問顔子樂處曰未到他地位如何便能知得他樂處且要得就他實下功夫處做下稍亦須會到他樂時節○問孔顔所樂何事曰不要去孔顔身上問只去自家身上討○要尋樂處只是自去尋尋却那極苦澁處這便是好消息來尋到那意思不好處這便是樂底意思來却無不做工夫自然樂底道理如今做工夫只是平常恁地理會不要把做差異了去做○問學者看文字如何對曰方思量顔子樂處曰不用思量他只是博我以文約我以禮然後見得天理分明日用間禮義純熟不被人欲來苦楚自恁地快活如今且去博文約禮便自見得若自索之杳冥之際何益只要著實用功○問尋孔顔樂處曰先賢到樂處巳自成就向上了非幼學所能求况今師非濓溪友非二程所以說此事却似莽廣不如且就聖賢著實用功處求之如克己復禮致謹於視聽言動之間久之當自純熟充違向上處○問程子云使顔子以道為樂則非顔子矣然而此章又却言以道為樂曰顔子之樂非是自家有箇道至富至貴只管把他弄後樂見得這道理後自然樂故曰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富貴貧賤處之一也○問顔樂之說程子答鮮于侁之問其意何也曰程子蓋曰顔子之心無少私欲天理渾然是以日用動静之問從容自得而無適不樂不待以道為可樂然後樂也○問周子令程子尋顔子所樂何事而周子程子終不言先生以為所樂何事曰人之所以不樂者有私意爾克己之私則樂矣故程子云人能克己則心廣體胖仰不愧俯不怍其樂可知有息則餒矣○程子之言但謂聖賢之心與道為一故無適而不樂若以道為一物而樂之則心與道二非所以為顔子爾○顔子之貧如此而處之泰然不以害其樂故夫子深嘆美之程子云顔子之樂非樂簞瓢陋巷也不以貧窶累其心而改其所樂也故夫子稱其賢又云簞瓢陋巷非可樂蓋自有其樂耳其字當玩味自有深意又云昔受學於周茂叔每令尋仲尼顔子樂處所樂何事按程子之言引而不發蓋欲學者深思而自得之今不敢妄為之說學者但當從事於博文約禮之誨以至於欲罷不能而竭其才則庶乎有以得之矣○問顔子之樂與浩然之氣如何曰也是此意但浩然之氣說得較麤又問說樂道便不是如何曰才說樂道只是胃罩說不曾說得親切又問伊川所謂其字當玩味是如何曰是元有此樂○西山真氏曰集註所引程子三說皆不說出顔子之樂是如何樂其末却令學者於博文約禮上用功博文約禮亦有何樂程朱二先生似若有所隱而不以告人者其實無所隱而告人之深也又嘗有人謂顔子所樂者道程子以為非由今觀之所樂者道之言豈不有理而程子乃非之何也蓋道只是當然之理而已非有一物事可以玩弄而娛悦也若云所樂者道則吾身與道各為一物未到混融無間之地豈足以語聖賢之樂哉顔子工夫乃從博文約禮上用力博文者言於天下之理無不窮究而用功之廣也約禮者言以禮檢束其身而用力之要也博文者格物致知之事也約禮者克己復禮之事也内外精粗二者並進則此身此心皆與理為一從容游泳於天理之中雖簞瓢陋巷不知其為貧萬鍾九鼎不知其為富此乃顔子之樂也程朱二先生恐人知想像顔子之樂而不知實用其功雖日談顔子之樂何益與我故程子全然不露只使人自思而得之朱先生又恐人無下手處特說出博文約禮四字令學者從此用功真積力久自然有得至于欲罷不能之地而顔子之樂可以庶幾矣】
       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富貴貧賤處之一也處之一則能化而齊故顔子亞聖
       齊字意複恐㦯有誤曰化大而化也齊齊於聖也亞則將齊而未至之名也
       【程子曰聖人則不思而得不勉而中顔子則必思而後得必勉而後中其與聖人相去一息所謂至者守之也非化之也○問見其大則心泰周子何故就見上說朱子曰見便是識此味○問顔子能化而齊曰此與大而化之之化異但言消化却貧賤富貴之念方能齊齊亦一之意○大而化之只是謂理與己一其未化者如人操尺度量物用之尚未免有差若至於化者則已便是尺度尺度便是已顔子正在此若化則便是仲尼也】
       師友上第二十四
       天地間至尊者道至貴者德而已矣至難德者人人而至難得者道德有於身而已矣
       此略承上章之意其理雖明然人心蔽於物欲鮮克知之故周子每言之詳焉
       求人至難得者有於身非師友則不可得也已
       是以君子必隆師而親友
       師友下第二十五
       道義者身有之則貴且尊
       周子於此一意而屢言之非複出也其丁寧之意切矣
       人生而蒙長無師友則愚是道義由師友有之
       此處恐更有由師友字屬下句
       而得貴且尊其義不亦重乎其聚不亦樂乎
       此重此樂人亦少知之者
       過第二十六
       仲由喜聞過令名無窮焉今人有過不喜人規知護疾而忌醫寜滅其身而無悟也噫
       【程子曰子路亦百世之師也人告之以有過則喜○朱子曰喜其得聞而改之其勇於自脩如此】勢第二十七
       天下勢而已矣勢輕重也
       一輕一重則勢必趨於重而輕愈輕重愈重矣【問太王剪商是有此事否朱子曰此不可考矣要之周自日前積累以來其勢日大又當商家無道之時天下趨周其勢自爾周子曰天下勢而已矣勢輕重也周家基業日大其勢已重民又趨之其勢愈重此重則彼自輕勢也】
       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可也
       重未極而識之則猶可反也
       【問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何也朱子曰是說天下之勢如秦至始皇強大六國便不可適東漢之末宦官權重便不可除紹興初只斬陳少陽便成江左之勢極重則反之也難識其重之機而反之則易】
       反之力也識不早力不易也
       反之在於人力而力之難易又在識之早晚
       力而不競天也不識不力人也
       不識則不知用力不力則雖識無補
       天乎人也何尤
       問勢之不可反者果天之所為乎若非天而出於人之所為則亦無所歸罪矣
       文辭第二十八
       文所以載道也輪轅飾而人弗庸徒飾也况虚車乎文所以載道猶車所以載物故為車者必飾其輪轅爲文者必善其詞說皆欲人之愛而用之然我飾之而人不用則猶為虚飾而無益於實况不載物之車不載道之文雖美其飾亦何為乎
       【黄氏巖孫曰輪車輪轅車横木縛軛以駕牛者】
       文辭藝也道德實也篤其實而藝者書之美則愛愛則傳焉贒者得以學而至之是爲教故曰言之無文行之不遠
       此猶車載物而輪轅飾也
       然不賢者雖父兄臨之師保勉之不學也強之不從也此猶車已飾而人不用也
       不知務道德而第以文辭為能者藝焉而已噫弊也久矣
       此猶車不載物而徒美其飾也○㦯疑有德者必有言則不待藝而後其文可傳矣周子此章似猶别以文辭為一事而用力焉何也曰人之才德偏有長短其或意中了了而言不足以發之則亦不能傳於遠矣故孔子曰辭達而已矣程子亦言西銘吾得其意但無子厚筆力不能作耳正謂此也然言或可少而德不可無有德而有言者常多有德而不能言者常少學者先務亦勉於德而已矣
       【或問作文害道否程子曰害也凡為文不專意刖不工若專意則志局於此又安能與天地同其大也書曰玩物喪志為文亦玩物也呂與叔有詩曰學如元凱方成癖文似相如始類俳獨立孔門無一事只輸顔子得心齋此詩甚好古之學者為務養性情其他則不學今為文者專務章句悦人耳日既務悦人非俳優而何問古者學為文否曰人見六經便謂聖人亦作文不知聖人亦攄發胸中之藴自成文耳所謂有德者必有言也曰游夏稱文學何也曰游夏亦何嘗秉筆為詞章也且如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豈詞章之文也○朱子曰此章大意輪轅飾而人弗庸徒飾也言有載道之實而人弗用也况虚車乎此不載道之文也自篤其實至行之不遠則是輪轅飾而人之庸之者也自不賢者至強之不從也是弗庸者也自不知務道德至藝焉而已則虚車也】
       聖藴第二十九
       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說見論語言聖人之教必當其可而不輕發也【朱子曰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悱者口欲言而未能之貌啟謂開其意發謂達其辭物之有四隅者舉一可知其三反者還以相證之義欲學者勉於用力以為受教之地也程子云憤悱誠意之見於色辭者也待其誠至而後告之既告之又必待其自得乃復告爾又云不待憤悱而發則知之不能堅固待其憤悱而發則沛然矣】
       子曰予欲無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說亦見論語言聖人之道有不待言而顯者故其言如此
       【朱子曰學者多以語言觀聖人而不察其天理流行之實有不待言而著者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夫子發此以警之又曰四時行百物生莫非天理發見流行之實不待言而可見聖人一動一静莫非妙道精義之發亦天而已豈待言而顯哉程子云孔子之道譬如日星之明猶患門人未能盡曉故曰子欲無言若顔子則便默識其他則未免疑問故曰小子何述又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則可謂至明白矣○節齋蔡氏曰四時行百物生莫非天理發見流行之實學者玩此而有得焉不惟見聖人一動一静純乎天理之妙不待言而顯便當反之於踐履事為之實俛焉孶孶庶幾有得乎希聖希天之事更玩四時行百物生尤見其體用一原隂陽之理運行不息而萬物各遂其生之妙聖人亦天而已】
       然則聖人之藴微顔子殆不可見發聖人之藴教萬世無窮者顔子也聖同天不亦深乎
       藴中所畜之名也仲尼無迹顔子微有迹故孔子之教既不輕發又未嘗自言其道之藴而學者唯顔子為得其全故因其進修之迹而後孔子之藴可見猶天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也
       【朱子曰夫子之道如天惟顔子得之夫子許多大意思盡在顔子身上發見譬如天地生一瑞物即此物上盡可以見天地純粹之氣謂之發者乃亦足以發之發不必待顔子言而後謂之發也顔子所以發聖人之藴恐不可以一事言蓋聖人全體大用無不一一於顔子身上發見也】
       常人有一聞知恐人不速知其有也急人知而名也薄亦甚矣
       聖凡異品高下懸絶有不待校而明者其言此者正以深厚之極警夫淺薄之尤耳然於聖人言深常人言薄者深則厚淺則薄上言首下言尾互文以明之也
       精藴第三十
       聖人之精畫卦以示聖人之藴因卦以發卦不畫聖人之精不可得而見微卦聖人之藴殆不可悉得而聞精者精微之意畫前之易至約之理也伏羲畫卦專以明此而已藴謂凡卦中之所有如吉凶消長之理進退存亡之道至廣之業也有卦則因以形矣【朱子曰聖人之精畫卦以示聖人之藴因卦以發濓溪看易却看得活○易未有許多道理因有此卦遂將許多道搭在上面所謂因卦以發者也○精與藴字不同精者是精微之意藴是包許多道理問伏羲始畫而其藴亦已發見於此否曰謂之已具於此則可謂之已發見於此則不可方其初畫也未有乾四德意思到文王始推出來然文王孔子雖能推出意思而其道理亦不出伏羲始畫之中故謂之藴藴如衣敝藴袍之藴是包得在裏面○問序卦以為非聖人之藴信乎曰先儒亦以為非聖人之藴某以為非聖人之精則可謂之非聖人之藴則不可周子分精與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藴事事夾雜都在裏面曰何謂易之精曰如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便是易之精問如序卦中亦見消長進退之義喚作不是精不得曰此正是事事夹雜有在襄面正是藴須是自一箇生出來以至於無窮便是精○精是聖人本意藴是偏傍帶來道理如春秋聖人本意只是載那事要見世變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如此而已就那事上見得是非美惡曲折便是因卦以發底如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皆是因陰陽之定自然如此畫出全無安排此是聖人本意底如彖辭文言繫辭等孔子之言皆是因卦而發底不可一例作重看○精謂心之精徵也藴謂得所藴載也】
       易何止五經之源其天地鬼神之奥乎
       隂陽有自然之變卦畫有自然之體此易之為書所以為文字之祖義理之宗也然不止此蓋凡管於隂陽者雖天地之大鬼神之幽其理莫不具於卦畫之中焉此聖人之精藴必於此而寄之也
       【朱子曰天地是體鬼神是用鬼神只是隂陽二氣屈伸如春夏是神秋冬是鬼晝是神夜是鬼息咸是神消底是鬼生是神死是鬼鼻息呼是神吸是鬼語是神默是鬼】
       乾損益動第三十一
       君子乾乾不息於誠然必懲忿窒慾遷善改過而後至乾之用其善是損益之大莫是過聖人之旨深哉此以乾卦爻詞損益大象發明思誠之方蓋乾乾不息者體也去惡進善者用也無體則用無以行無用則體無所措故以三卦合而言之或曰其字亦是莫字
       【朱子曰此章第一句言乾乾不息而第二句言損第三句言益者蓋以解第一句若要不息須著去忿慾而有所遷改中問乾之用其善是其一字疑是莫字盖與下兩句相對若只是其字則無義理說不通○遷善改過是脩德中緊要事蓋只脩德而不遷善改過亦不能得長進君子乾乾不息於誠便是修德㡳事下面便是接說遷善改過底事與論語德之不修意正相類又曰遷善改過却又是兩項遷便是有六七分是了遷而就教十分是者改過則是十分不是全然要改此遷善改過之别○損益之義大矣聖人獨有取於懲忿窒慾遷善改過何哉盖正心脩身者學問之大端而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本也古之學者無一念不在身心之中後之學者無一念不在身心之外此賢愚之所由分而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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