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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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極經世書四
       觀物内篇之七
       昔者孔子語堯舜則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語湯武則曰順乎天而應乎人斯言可以該古今帝王受命之理也堯禪舜以德舜禪禹以功以德帝也以功亦帝也然而德下一等則入于功矣湯伐桀以放武伐紂以殺以放王也以殺亦王也然而放下一等則入于殺矣是知時有消長事有因革前聖後聖非出於一途哉
       堯舜禪讓湯武征伐其事則異其道則同以德以功以放以殺時之消長事之因革不同如此至於征伐放殺非聖人之所欲蓋有不得已者焉聖人所同者心所異者跡故前聖後聖非出於一途而聖人求乎心之所同而不求乎跡之所同苟姑同乎跡而不同乎心則為姦為惡何所不至不可不辨也然所謂下一等者孔子序書贊堯舜禹亦有詳畧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武盡美矣未盡善也聖人蓋有深意焉
       天與人相為表裏天有隂陽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繫乎上之所好也上好德則民用正上好佞則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來矣雖聖君在上不能無小人是難其為小人雖庸君在上不能無君子是難其為君子自古聖君之盛未有如唐堯之世君子何其多邪時非無小人也是難其為小人也故君子多也所以雖有四凶不能肆其惡自古庸君之盛未有如殷紂之世小人何其多邪時非無君子也是難其為君子故小人多也所以雖有三仁不能遂其善是知君擇臣臣擇君者繫乎人者也君得臣臣得君者是非繫乎人也繫乎天者也
       天與人常相須而成者也天有隂陽人有邪正正為君子邪為小人君子小人相為盛衰猶隂陽之相為消長聖人之於易否泰言之詳矣且治世非無小人也亂世非無君子也君子在内小人在外所以為泰而天下治矣君子在外小人在内所以為否而天下亂矣君子小人無世無之在乎人君所好所用而已人君好德則民用正而君子進小人退矣人君好佞則民用邪而小人進君子退矣唐堯之時非無小人也君子在内而衆小人在外而寡則小人不勝君子也故雖有四凶亦不能害君子商紂之世非無君子也君子在外而寡小人在内而衆則君子不能勝小人也故雖有三仁而不能去小人所謂内外者不獨在位在野而已但信而任之則為内疎而遠之則為外上好正而信任君子則小人遠矣不必待屏絶誅竄而後為外也上好邪而信任小人則君子遠矣不必待斥逐放棄而後為外也所謂小人者聖人亦未嘗疾之已甚也但使君子在上小人在下各得其所而已君子在上則足以制小人小人在下則順以從君子如是則天下未有不治者也若夫疾惡而不能去去惡而無其術者適所以致禍亂之道也嗚呼君子小人用與不用實繫上之所好上之所好實繫天下治亂可不慎哉
       賢愚人之本性利害民之常情虞舜陶于河濱傅說築于巖下天下皆知其賢而百執事不為之舉者利害使之然也吁利害叢于中而矛戟森于外又安知有虞舜之聖而傅說之賢哉河濱非禪位之所巖下非求相之方昔也在億萬人之下而今也在億萬人之上相去一何遠之甚也然而必此云者貴有名者也
       唐堯之舉舜商宗之用說蓋有素矣猶歷試諸艱稽之夢卜所以厭天下之心也雖舜之聖說之賢苟為利害所蔽人亦安知其聖賢哉故堯高宗不得不如此貴乎有名也
       易曰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險往且有功雖危無咎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是知古之人患名過實者有之矣其間有幸與不幸者雖聖人人力有不及者矣伊尹行冢宰居責成之地借使避放君之名豈曰不忠乎則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正嗣君成終始之大忠者乎吁若委寄于匪人三年之間其如嗣君何則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伊尹也坎有孚維心亨不亦近之乎有伊尹之位有伊尹之時有伊尹之德有伊尹之心忠於社稷公於天下則可雖曰放君所不避也苟無其位無其時無其德無其心不忠不公則為簒也烏可哉故必如坎之維心亨行有尚而後可以濟乎坎也
       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剛健主豫動而有應羣疑乃亡能自彊故也周公以之是知聖人不能使人無謗能處謗者也周公居總已當任重之地借使避滅親之名豈曰不孝乎則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保嗣君成終始之大孝者乎吁若委寄于匪人七年之間其如嗣君何則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周公也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不亦近之乎
       有周公之位有周公之時有周公之德有周公之心忠於社稷公於天下則可雖曰誅兄放弟所不避也苟無其位無其時無其德無其心不忠不公則是大惡也烏可哉故必如豫之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而後可以主豫也
       夫天下將治則人必尚行也天下將亂則人必尚言也尚行則篤實之風行焉尚言則詭譎之風行焉天下將治則人必尚義也天下將亂則人必尚利也尚義則謙讓之風行焉尚利則攘奪之風行焉
       治世務本故尚行亂世務末故尚言務本則君子之事也故篤實之風所以行也務末則小人之事也故譎詐之風所以行也治世樂與故尚義亂世樂取故尚利尚義則君子之事也故謙讓之風所以行也尚利則小人之事也故攘奪之風所以行也皆本乎上之所好與夫君子小人之進退而已
       三王尚行者也五伯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義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義利之相去一何遠之如是耶三王用忠信以行實事故尚行五伯用譎詐以假虚名故尚言所尚不同如此王伯之所以異也
       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盡之于心言之於口人得而聞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見之盡之于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聰明猶不可欺况神之聰明乎是知無愧于口不若無愧于身無愧于身不若無愧于心無口過易無身過難無身過易無心過難既無心過何難之有吁安得無心過之人而與之語心哉是故知聖人所以能立于無過之地者謂其善事于心者也君子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故徒言之不若躬行之行之者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安而行之者行之以無事盡于心者也孟子所謂舜由仁義行者是也利而行之勉強而行之者雖曰行之而心或有所未盡故不若盡心之為善也既能行之久而必有所至及其成功則一矣言之于口則人得而聞之行之于身則人得而見之盡之于心則神得而知之所謂盡之于心者默而成之不言而信者也不言而信則神得而知之者也故君子不欺暗室不愧屋漏以神之聰明不可欺也無愧于口不若無愧于身無愧于身不若無愧于心謂之行于身不若盡之于心也無口過易能慎言語則無口過矣無身過難能踐履則無身過矣無身過易無心過難既無心過何難之有所謂心過者不必待見于事為之際思慮一萌苟離于道是為過矣既無心過何思何慮寂然不動感而而通何難之有也能無心過者其惟聖人乎聖人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何過之有未至于聖人則未能無過故孔子謂顔淵為好學則曰不貳過又曰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始可以謂之無身過者也及其問仁則告之以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至於非禮勿動則使之進於無心過之地也故又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夫心有一所動而在乎非禮則遠於仁矣顔子至於三月不違仁則幾于聖者也此道之妙不可以言傳學者當盡心焉觀物内篇之八
       仲尼曰韶盡美矣又盡善也武盡美矣未盡善也又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袵矣是知武王雖不逮舜之盡善盡美以其解天下之倒懸則下于舜一等耳桓公雖不逮武之應天順人以其霸諸侯一匡天下則高于狄亦遠矣以武比舜則不能無過比桓則不能無功以桓比狄則不能無功比武則不能無過漢氏宜立乎桓武之間矣此言帝王之異霸之於王固遠然亦有功于時故聖人猶取之漢不純乎王而雜乎霸者也舜武皆聖人也所以異者時不同故也
       是時也非會天下民厭秦之暴且甚雖十劉季百子房其如人心未易何
       人君所恃以安者人心而已人心既去一夫而已故書謂之獨夫紂也
       且古今之時則異也而民好生惡死之心非異也自古殺人之多未有如秦之甚天下安有不厭之乎夫殺人之多不必以刃謂天下之人無生路可移也而又况以刃多殺天下之人乎
       得民心以仁失民心以不仁仁者好生不仁者好殺以虐政殺之以白刃殺之其殺一也然白刃之所殺猶有能免者虐政之所殺則無所逃矣故虐政甚於白刃也已殺之使人殺之其殺一也已殺之所殺猶寡使人殺之則所殺者衆也故使人殺之甚於已殺之也使人殺之謂以虐政殺之也以虐政殺之者謂天下之人無生路可趨也故虐政甚於白刃也又况既以虐政殺之而又加之以白刃殺之耶于是時也天下之生靈墜于塗炭可知之矣
       秦二世萬乘也求為黔首而不能得漢劉季匹夫也免為元首而不能己萬乘與匹夫相去有間矣然而有時而代之者謂其天下之利害有懸之耳
       利民則匹夫可以為元首害民則元首欲為匹夫而不能利害之間如此可不畏哉可不慎哉
       天之道非禍萬乘而福匹夫也謂其禍無道而福有道也人之情非去萬乘而就匹夫也謂其去無道而就有道也萬乘與匹夫相去有間矣然而有時而代之者謂其直以天下之利害有所懸之耳
       天之禍福視民之去就民之去就視君之仁與不仁君之仁與不仁在乎利民害民而已利民則天降之福害民則天降之禍人君始于利民害民而天之禍福卒及其身及其子孫可不畏哉可不慎哉
       日既沒矣月既望矣星不能不希矣非星之希是星難乎其為光矣能為其光者不亦希乎漢唐既創業矣呂武既擅權矣臣不能不希矣非臣之希是臣難乎其為忠矣能為其忠者不亦希乎
       忠臣之節見於危難故曰不亦希乎
       是知任天下事易死天下事難死天下事易成天下事難苟成之又何計乎死與生也如其不成雖死奚益况其有正與不正者乎與其死于不正孰若生于正與其生于不正孰若死于正在乎忠與智者之一擇焉死固可惜貴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敗天下之事一死奚以塞責生固可愛貴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敗天下之事一生何以收功
       任天下之事易於死天下之事死天下之事易於成天下之事故聖人貴成天下之事而不計乎死與生也生而敗天下之事生以奚益死而不能成天下之事死以奚益生也死也君子未嘗有所擇所擇者正與不正而已不正而死不若正而生不正而生不若正而死君子無求生以害仁不貴乎苟生以敗天下之事也有殺身以成仁貴乎成天下之事而死之以正也至于死則非君子之所得已不得已而死死而能有所成則死猶生也故君子必死之雖然唯聖人無死地無死地者不獨能知幾而又且見于未萌也所以能見於未萌者以明乎理故也如舜不為象所害孔子不為匡人桓魋所殺是也凡能為人所害所殺者謂之仁謂之難則可不可以謂之聖也然聖人非臨難苟免蓋不至於苟免之地也苟不能見於未萌不幸而至于難權輕重而義有所在死其所當死亦聖人之所許也若子路之死於蒯聵可以死可以無死死傷勇者也故孔子謂柴也其來乎由乎其死矣孔子不以柴之來為非則知由之死未為是也方子路之未死孔子已謂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則知子路之死聖人之所不取也子畏於匡顔淵後孔子曰吾以女為死矣顔淵曰子在回何敢死使孔子死於匡則顔淵必死之矣若顔淵可謂知所事知所死矣後世之人不明義理不擇所事而死於其難者有之矣是特犬馬之忠而已比之賣主以為利者固有間然皆不得其死者也嗚呼君子之出處所與所事實死生之所繫可不擇哉
       噫能成天下之事又能不失其正而生者非漢之留侯唐之梁公而何微斯二人則漢唐之祚或幾乎移矣豈若虚生虚死者焉夫虚生虚死者譬之蕭艾忠于智者不由乎其間矣
       留侯梁公於漢唐其功大矣古之成大事者不務為區區之小忠以投人之耳目志於遠者大者而已觀物内篇之九
       仲尼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誠哉是言也自極亂至于極治必三變矣
       變極亂為極治亦必有漸故必至于三變也
       三皇之法無殺五伯之法無生伯一變至于王矣王一變至于帝矣帝一變至于皇矣其于生也非百年而何古者謂三十年為一世天時人事更一世則變變極治而為極亂變極亂而為極治皆有漸次世變至于三則幾百年也
       是知三皇之世如春五帝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如春温如也如夏燠如也如秋凄如也如冬冽如也
       皇帝王伯春夏秋冬其時如此温燠凄冽其變如此
       春夏秋冬者昊天之時也易書詩春秋者聖人之經也天時不差則歲功成矣聖經不忒則君德成矣
       天時聖經其道一也歲功君德由此而成也
       天有常時聖有常經行之正則正矣行之邪則邪矣邪正之間有道在焉行之正則謂之正道行之邪則謂之邪道邪正由人乎由天乎
       君子則正小人則邪邪正在人而所以使邪正之得行則在天故曰由人乎由天乎君子小人正道邪道猶天之有消息盈虚消息盈虛莫非天也雖曰天亦由乎人也故聖人獨責於人盡人事而後可以言天也苟一切歸之於天則人事廢矣是猶未嘗播種耕耘而罪歲者也
       天由道而生地由道而成物由道而形人由道而行天地人物則異也其于由道一也
       嘗謂萬物莫不由之之謂道天地人物皆由乎道者也
       失道也者道也道無形行之則見于事矣如道路之道坦然使千億萬年行之人知其歸者也
       道無形跡故名之曰道以謂如道路之道名之曰道則已在乎形跡之間矣然則道果何在乎易曰一隂一陽之謂道孟子曰萬物莫不由之之謂道又曰道若大路然使天下之人由此而求之也聖人語道止可至此在學者潛心焉既由乎道則知所歸矣
       或曰君子道長則小人道消君子道消則小人道長長者是則消者非也消者是則長者非也何以知正道邪道之然乎吁賊夫人之論也
       有君子之道有小人之道君子小人之進退猶隂陽之消長也一隂一陽一消一長天之道也然聖人未嘗不助陽而抑隂進君子而退小人蓋陽之與君子助而進之猶不足隂之與小人抑而退之猶不能人事不可以不盡人事既盡其成敗則繫乎天非人力之所及也故治亂天也君子不謂之天有人事存焉故也
       不曰君行君事臣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國行中國事夷狄行夷狄事謂之正道君行臣事臣行君事父行子事子行父事夫行妻事妻行夫事君子行小人事小人行君子事中國行夷狄事夷狄行中國事謂之邪道
       君行君事臣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國行中國事夷狄行夷狄事則上下各得其所而天下治矣故謂之正道反此則亂矣故謂之邪道
       至于三代之世治未有不治人倫之為道也三代之世亂未有不亂人倫之為道也後世之慕三代之治世者未有不正人倫者也後世之慕三代之亂世者未有不亂人倫者也
       所以謂之人倫者尊卑上下皆得其理而已得其理則治失其理則亂治則興亂則亡自古皆然也嗚呼人倫不明而欲治天下其可得乎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三代之聖君莫不由此以治天下孔孟莫不以此垂教於萬世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為我兼愛豈不美哉其弊則至於無父無君為天下之害也大矣
       自三代而下漢唐為盛未始不由治而興亂而亡况其不盛于漢唐者乎
       三代之盛王皆由明人倫而興其後世皆由廢人倫而亡漢唐不逮三代之盛其興也亦莫不由此而興其亡也亦莫不由此而亡如唐之太宗人倫已不甚明矣故其後世數致禍亂嗚呼有天下者人之大倫其可廢乎舍是則與禽獸夷狄奚擇夷狄之相殘禽獸之相食以無人倫也
       其興也又未始不由君道盛父道盛夫道盛君子之道盛中國之道盛其亡也又未始不由臣道盛子道盛妻道盛小人之道盛夷狄之道盛
       臣不尊君子不順父妻不從夫夷狄之凌中國小人之勝君子皆亂之道也
       噫二道對行何故治世少而亂世多邪君子少而小人多邪曰豈不知陽一而隂二乎
       亂世多而治世少小人多而君子少由天之隂陽陽數奇而隂數耦隂常多於陽而陽常少於隂故君子之進也常難而退也常易小人之進也常易而退也常難理如是也
       天地尚由是道而生况其人與物乎人者物之至靈者也物之靈未若人之靈尚由是道而生又况人靈于物者乎是知人亦物也以其至靈故特謂之人也
       天地人物皆由道而生人靈於物者也靈於物故能宰萬物
       觀物内篇之十
       日經天之元月經天之會星經天之運辰經天之世以日經日則元之元可知之矣以日經月則元之會可知之矣以日經星則元之運可知之矣以日經辰則元之世可知之矣以月經日則會之元可知之矣以月經月則會之會可知之矣以月經星則會之運可知之矣以月經辰則會之世可知之也以星經日則運之元可知之矣以星經月則運之會可知之矣以星經星則運之運可知之矣以星經辰則運之世可知之矣以辰經日則世之元可知之矣以辰經月則世之會可知之矣以辰經星則世之運可知之矣以辰經辰則世之世可知之矣
       皇極經世則日月星辰元會運世以相經而皆有數存焉
       元之元一元之會十二元之運三百六十元之世四千三百二十會之元十二會之會一百四十四會之運四千三百二十會之世五萬一千八百四十演運之元三百六十運之會四千三百二十運之運一十二萬九千六百運之世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世之元四千三百二十世之會五萬一千八百四十世之運一百五十五萬五千二百世之世一千八百六十六萬二千四百以日經日為元之元其數一日之數一故也以日經月為元之會其數十二月之數十二故也以日經星為元之運其數三百六十星之數三百六十故也以日經辰為元之世其數四千三百二十辰之數四千三百二十故也則是日為元月為會星為運辰為世此皇極經世一元之數也一元象一年十二會象十二月三百六十運象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世象四千三百二十時也蓋一年有十二月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時故也經世一元十二會三百六十運四千三百二十世一世三十年是為一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是為皇極經世一元之數一元在大化之間猶一年也自元之元更相變而至于辰之元自元之辰更相變而至于辰之辰而後數窮矣窮則變變則生生而不窮也皇極經世但著一元之數使人引而伸之可至于終而復始也其法皆以十二三十相乘十二三十日月之數也其數見于前此不復詳其消息盈虧之說不著于書使人求而得之蓋藏諸用也此易所謂天地之數也
       元之元以春行春之時也元之會以春行夏之時也元之運以春行秋之時也元之世以春行冬之時也會之元以夏行春之時也會之會以夏行夏之時也會之運以夏行秋之時也會之世以夏行冬之時也運之元以秋行春之時也運之會以秋行夏之時也運之運以秋行秋之時也運之世以秋行冬之時也世之元以冬行春之時也世之會以冬行夏之時也世之運以冬行秋之時也世之世以冬行冬之時也
       春夏秋冬一歲之運其變如此在大運亦然不過乎隂陽消長而已
       皇之皇以道行道之事也皇之帝以道行德之事也皇之王以道行功之事也皇之伯以道行力之事也帝之皇以德行道之事也帝之帝以德行德之事也帝之王以德行功之事也帝之伯以德行力之事也王之皇以功行道之事也王之帝以功行德之事也王之王以功行功之事也王之伯以功行力之事也伯之皇以力行道之事也伯之帝以力行德之事也伯之王以力行功之事也伯之伯以力行力之事也
       皇帝王伯一世之事其道如此在萬世亦然不過乎因革而已
       時有消長事有因革非聖人無以盡之所以仲尼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是知千萬世之時千萬世之經豈可畫地而輕言哉時有消長事有因革消長之有變因革之有權千萬世之時千萬世之事非變非權其孰能盡之能盡權變者其惟聖人乎賢人則猶有所未盡也小人而曰權變則詐而已矣
       三皇春也五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國冬之餘冽也漢王而不足晉伯而有餘三國伯之雄者也十六國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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