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象山陸氏曰人心至靈此理至明人皆有是心心皆具是理
勉齋黄氏曰古人以心配火此義最精 說虚靈知覺便是理固不可說虚靈知覺與理是两項亦不可須當說虚靈知覺上見得許多道理且如孩提之童知愛其親長而知敬其兄愛敬處便是道理知愛知敬便是知覺雖然如此說若看不分明又錯看成两項不若只將怵惕惻隱一句看為尤切蓋怵惕惻隱因情以見理也能怵惕惻隱則知覺也 心之能為性情之主宰者以其虚靈知覺也此心之理烱然不昧亦以其虚靈知覺也自當随其所指各自體認其淺深各自不同心能主宰則如謝氏常惺惺之謂此只是能持敬則便能如此若此心之理烱然不昧如大學所謂明德須是物格知至方能如此正不須安排併合也 人惟有一心虚靈知覺者是也心不可無歸藏故有血肉之心血肉之心不可無歸藏故有此身體身體不可無所蔽故須裘葛不可無所寄故須棟宇其主則在心而已今人於屋宇身體衣服反切切求過人而心上却全不理會
北溪陳氏曰心者一身之主宰也人之四肢運動手持足履與夫飢思食渴思飲夏思葛冬思裘皆是此心為之主宰如今心恙底人只是此心為邪氣所乘内無主宰所以日用飲食動作失其常度與平人異理義都喪了只空有箇氣往來於脈息之間未絶耳大抵人得天地之理為性得天地之氣為體理與氣合方成箇心有箇虚靈知覺便是身之所以為主宰處然這虚靈知覺有從理而發者有從氣而發者又各不同也 心只似箇器一般裏面貯底物便是性康節謂心者性之郛郭說雖粗而意極切蓋郛郭者心也郛郭中許多人煙便是心中所具之理相似所具之理便是性即這所具的便是心之本體理具於心便有許多妙用知覺從理上發來便是仁義禮智之心便是道心若知覺從形氣上發來便是人心便易與理相違人只有一箇心非有兩箇知覺只是所以為知覺者不同且如飢而思食渴而思飲此是人心至於食所當食飲所當飲便是道心如有飢餓濱死而蹴爾嗟來等食皆不肯受這心從何處發來便是就裏面道理上發來然其嗟也可去其謝也可食此等處禮義又隱微難曉須是識見十分明徹方辨别得 心有體有用具衆理者其體應萬事者其用寂然不動者其體感而遂通者其用體即所謂性以其静者言也用即所謂情以其動者言也聖賢存養工夫至到方其静而未發也全體卓然如鑑之空如衡之平常定在這裏及其動而應物也大用流行姸媸高下各因物之自爾而未嘗有絲毫銖两之差而所謂鑑空衡平之體亦嘗自若而未嘗與之俱往也性只是理全是善而無心含理與氣理固全是善氣尚含两頭在未便全是善底物纔動便易從不善上去心是箇活物不是帖静死定在這裏常愛動心之動是乘氣動故文公感興詩曰人心妙不測出入乘氣機正謂此也心之活處是因氣成便會活其靈處是因理與氣合便會靈所謂妙者非是言至好是言其不可測忽然出忽然入無有定時忽在此忽在彼亦無定處操之便存在此舍之便亡失了故孟子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者惟心之謂與存便是入亡便是出然出非是裏面本體走出外去只是邪念感物逐他去而本然之正體遂不見了入非是自外面已放底牽入來只一念提撕警覺便在此人須是有操存涵養之功然後本體常卓然在中為此身主宰而無亡失之患所貴於學問者為此也故孟子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此意極為人深切 心雖不過方寸大然萬化皆從此出正是原頭處故子思以未發之中為天下之大本已發之和為天下之逹道 仁者心之生道也敬者心之所以生也 此心之量極大萬理無所不包萬事無所不統古人每言學必欲其博孔子所以學不厭者皆所以極盡乎此心無窮之量也孟子所謂盡心者須是盡得箇極大無窮之量無一理一物之或遺方是真能盡得心然孟子於諸侯之禮未之學豈非爵禄法制之未詳聞畢竟是於此心無窮之量終有所欠缺未盡處 心至靈至妙可以為堯舜參天地格鬼神雖萬里之遠一念便到雖千古人情事變之秘一照便知雖金石至堅可貫雖物類至幽至微可通 横渠曰合虚與氣有性之名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虚是以理言理與氣合遂生人物受得去成這性於是乎方有性之名性從理來不離氣知覺從氣來不離理合性與知覺遂成這心於是乎方有心之名
潛室陳氏曰人心如鏡物來則應物去依舊自在不曾迎物之來亦不曾送物之去只是定而應應而定問明道言中有主則實實則外患不能入伊川云心有主則虛虚則邪不能入無主則實實則物來奪之所主不同何也曰有主則實謂有主人在内先實其屋外客不能入故謂之實有主則虚謂外客不能入只有主人自在故又謂之虛知惟實故虛蓋心既誠敬則自然虚明 問伊川說心本善發於思慮則有善有不善思慮從心生心若善思慮因何有不善曰思慮以交物而蔽故有不善 問赤子之心與未發之中同否曰赤子之心只是真實無偽然喜怒哀樂已是倚向一邊去了如生下時便有嗜慾不如其意便要號啼雖是真實已是有所倚著若未發之中却渾然寂然喜怒哀樂都未形見只有一片空明鏡界未有倚靠此時只可謂之中要之赤子之心不用機巧未發之中乃存養所致二者實有異義
西山真氏曰北辰常不移故能為列宿之宗人心常不動故能應萬物之變不動非無所運用之謂也順理而應不随物而遷雖動猶静也 收之使入者大本之所以立推之使出者逹道之所以行不收是謂無體不推是謂無用太極之有動静人心之有寂感一而已矣 大舜十六字開萬世心學之源後之聖賢更相授受雖若不同然大抵教人守道心之正而遏人心之流耳孟子於仁義之心則欲其存而不放本心欲其勿喪赤子之心欲其不失凡此皆所謂守道心之正也易言懲忿窒慾孔子言克己大學言好樂憂患則不得其正孟子言寡欲以小體之養為戒以飢渴之害為喻凡此皆所謂遏人心之流也心一而已爾由義理而發無以害之可使與天地參由形氣而發無以檢之至於違禽獸不遠始也特毫毛之間終焉有霄壤之隔此精一之功所以為理學之要歟
鶴山魏氏曰人之一心至近而遠至小而大至微而著所以包括神明管攝性情者也
臨川吴氏曰心學之妙自周子程子發其秘學者始有所悟以致其存存之功周子云無欲故静程子云有主則虚此二言者萬世心學之綱要也不為外物所動之謂静不為外物所實之謂虚静者其本虚者其効也
性理大全書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類,性理大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