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未粹耳在養之而已 人有顔子之德則有孟子之事功孟子之事功與禹稷並 傳經爲難如聖人之後纔百年傳之己差聖人之學若非子思孟子則幾乎息矣道何嘗息只是人不由之道非亡也幽厲不由也
上蔡謝氏曰孔子曰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於天之將喪斯文下便言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則是文之興喪在孔子與天爲一矣蓋聖人德盛與天爲一出此等語自不覺耳孟子地位未能到此故曰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聽天所命未能合一 孔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爲謟當時諸國君相怎生當得他聖人恁地禮數是他只管行禮又不與你計較長短與上夫夫言便誾誾如也與下大夫言便侃侃如也冕者瞽者見之便作過之便趨蓋其德全盛自然到此不是勉強做出來氣象與孟子渾别孟子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巍巍然猶自參較彼我未有合一底氣象 人之氣禀不同顔子似弱孟子似強顔子具體而微所謂具體者合下來有恁地氣象但未彰著耳微如易知微知彰微顯闡幽之微孟子強勇以身任道後車數十乘從者數百人所至王侯分庭抗禮壁立萬仞誰敢正覷著非孟子恁地手脚也撑拄此事不去雖然猶有大底氣象未能消磨得盡不然藐大人等語言不說出來所以見他未至聖人地位 顔子充擴其學孟子能爲其大孟子之才甚高顔子之學粹美
或問古來誰好學和靖尹氏曰惟孔子好學曰孔子猶好學乎曰孔子言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又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豈不是惟孔子好學孔子又非妄言以欺天下後世者其次莫如顔子 問晁以道謂以孔子賢於堯舜私孔子者也以孟子配孔子卑孔子也此語如何曰不須如此較優劣惟韓退之說得最好自堯舜相傳至孔子孟子軻死不得其傳便是
五峰胡氏曰皇皇天命其無息也體之而不息者聖人也是故孔子學不厭教不倦顔子晞夫子欲罷而不能孟子承先聖周旋而不舍我知其久於仁矣 學之道莫過乎繹孔子孟軻之遺文孔子定書刪詩繫易作春秋何區區於空言所以上承天意下憫斯人故丁寧反覆三四不倦使人知所以正心誠意脩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本也孟軻氏閑先聖之道慨然憂世見齊梁之君開陳理義提世大綱一掃東周五霸之弊發興廢撥亂之心其傳聖人之道純乎純者也
朱子曰觀聖賢代作未有孔子便無論語之書未有孟子便無孟子之書 問顔子合下完具只是小要漸漸恢廓孟子合下大只是未粹要索學以克之此莫是才具有異曰然孟子覺有動蕩底意思 問伊川云聖人與理爲一無過不及中而已敢問顔子擇乎中庸未見其止嘆夫子瞻前忽後則過不及雖不見於言行而亦嘗動於心矣此亦是失否曰此一段說得好聖人只是一箇中底道理問若使曾子爲邦比顔子如何曰想得不似顔子熟然曾子亦大故有力曾子子思孟子大略皆相似 孔門弟子如子貢後來見識煞高然終不及曾子今人只見曾子唯一貫之旨遂得道統之傳此雖固然但曾子平日是箇剛毅有力量壁立千仞底人觀其所謂士不可以不弘毅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晋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吾何慊乎哉底言語可見雖是做工夫處比顔子覺粗然緣他資質剛毅先自把捉得定故得卒傳夫子之道後來有子思孟子其傳永遠孟子氣象尤可見 曾子本是魯拙後既有所得故守得夫子規矩定其教人有法所以有傳若子貢則甚敏見得易然又雜往往教人亦不似曾子守定䂓矩故其後無傳 問顔淵仲弓不同曰聖人之德自是無不備其次則自是易得不備如顔子已是煞周全了只比之聖人更有些未完如仲弓則偏於淳篤而少顔子剛明之意 孔門只一箇顔子合下天資純粹到曾子便過於剛與孟子相似世衰道微人欲横流不是剛勁有脚跟底人定立不住 孟子才高學之無可依據爲他元來見識自高顔子才雖未嘗不高然其學却細膩切實所以學者有用力處孟子終是麤 伊川曰學者須是學顔子孟子說得麤不甚子細只是他才高自至那地位若學者學他或會錯認了他意思若顔子說話便可下手做孟子底更須解說方得 問孟子無可依據學者當學顔子如養氣處豈得謂無可依據曰孟子皆是要用顔子曾就己做工夫所以學顔子則不錯 問顔子春生孟子并秋殺盡見曰仲尼無不包顔子方露出春生之意如無伐善無施勞是也使此更不露便是孔子孟子便如秋殺都發出來露其才如所謂英氣是發用處都見 孟子明則動矣未變也顔子動則變矣未化也
潛室陳氏曰顔子一身渾是義理不知有人孟子見義理之無窮惟知反已顔子之量無涯孟子之言有迹問謝顯道謂顔子學得親切如孟子不知顔子所
學甚處與孟子相似曰學顔子有依據孟子才高難學蓋顔子之學親切勝如孟子也
雙峰饒氏曰顔孟均之爲大賢也而一可學一難學者顔子如和風慶雲人皆可以即之孟子如泰山巖巖可望而不可攀其規模氣象之不同亦以氣禀之有異故也
魯齋許氏曰陽貨以不仁不智劫聖人聖人應得甚閒暇他人則或以卑遜取辱或以剛直取禍或不能禦其勃然之勢必不得停當聖人則辭遜而不卑道存而不亢或曰孟子遭此如何曰必露精神
孔孟門人
程子曰子貢之知亞於顔子知至而未能至之者也強者易抑子路是也弱者難強宰我是也
或問孔子許子路升堂其品第甚高何以見龜山楊氏曰觀其死猶不忘結纓非其所養素定何能爾耶苟非其人則遑遽急廹之際方寸亂矣
朱子曰曾點之志如鳳凰翔於千仞之上 曾點見得事事物物上皆是天理流行良辰美景與幾箇好朋友行樂他看見日用之間莫非天理在在處處莫非可樂他自見得那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處此是可樂天理 曾點見道無疑心不累事其胷次灑落有非言語所能形容者 曾點有康節的意思將那一箇物玩弄曾點開闊漆雕開深穩 問曾點氣象曰曾點氣象固是從容灑落然須見得他因甚得如此始得若見得如此自然見得他做得堯舜事業處 子路全義理 孟子極尊敬子路 夫子乘桴之嘆獨許子路之能從而子路聞之果以爲喜且看此等處聖賢氣象是如何世間許多紛紛擾擾如百千蚊蚋鼓發狂閙何嘗入得他胷次耶若此等處放不下更說甚克己復禮直是無交涉也 子路仕衛之失前輩論之多矣然却是見不到非知其非義而苟爲也 問孔門學者如子張全然務外不知如何地學却如此曰也干他學甚事他在聖門亦豈不曉得爲學之要只是資質是箇務外的人所以終身只是這意思子路是箇好勇底人終身只是說出那勇底話而今學者閑時都會說道理當如何只是臨事時依前只是他那本來底面目出來都不如那閑時所說者 子張過高子夏窄狹 子張是箇務外之人子游是箇高簡虚曠不屑細務的人子夏是箇謹守䂓矩嚴毅底人 子貢俊敏子夏謹嚴但將論語子夏之言看甚嚴毅孔子門人自顔曾而下惟二子後來想大故長進 吳公言偃悦周公仲尼之道而北學於中國身通受業遂因文學以得聖人之一體豈不可謂豪傑之士哉今以論語考其話言類皆簡易疎通高暢宏達其曰本之則無者雖若見詘於子夏然要爲知有本也則其所謂文學固宜有以異乎今世之文學矣既又考其行事則武城之政不小其邑而必以詩書禮樂爲先務其視有勇足民之效蓋有不足爲者至使聖師爲之莞爾而笑則其與之之意豈淺淺哉及其取人則又以二事之細而得滅明之賢亦其意氣之感默有以相契者以故近世論者意其爲人必當敏於聞道而不滯於形器豈所謂南方之學得其精華者乃自古而已然也耶 問孟子恁地而公孫萬章之徒皆無所得曰他只是逐孟子上上下下不曾自去理會又曰孔子於門人恁地提撕警覺尚有多少病痛
西山真氏曰閔子言行見於論語者唯四章合而言之見其躬至孝之行辭不義之祿氣和而正言謹而確此其所以亞於顔淵而與曾子並稱也歟
性理大全書卷三十八
<子部,儒家類,性理大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