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此類是也後世昏君庸主諫者之言未出口已逆惡之矣此所以甘於為庸主而坐受亂亡之禍
貞觀十一年太宗作飛仙宮魏徵上疏以為煬帝恃其富強不虞後患窮奢極欲使百姓困窮以至身死人手社稷為墟陛下撥亂反正宜思隋之所以失我之所以得撤其峻宇安其卑宫若因基而增廣襲舊而加飾此則以亂易亂殃咎必至難得易失可不念哉
臣按魏徵諫太宗作飛仙宮其言至切世主所當深玩
貞觀十五年房玄齡高士亷遇少府少監竇德素於路問北門近何營繕德素奏之太宗怒讓玄齡等曰君但知南牙政事北門小營繕何與君事玄齡等拜謝魏徵進曰臣不知陛下何以責玄齡等而玄齡等亦何所謝玄齡等為陛下股肱耳目於中外豈有不應知者使所營為是當助陛下成之為非當請陛下罷之問於有司理則宜然不知何罪而責亦何罪而謝也太宗甚愧之臣按朝廷有所營繕不問中外大臣皆所當知太宗責玄齡等非也玄齡等謝罪亦非也使無魏徵之言何以起太宗之愧哉太宗不惟不之怒而且内愧愧之一言孟子所謂羞惡之心人君處仁遷義之機也繇是而上堯舜之道不外是也
穆宗長慶四年波斯獻沈香亭子材左拾遺李漢上言此何異瑤臺瓊室敬宗雖怒亦優容之
臣按敬宗雖能優容李漢之言而未聞其罷香亭而不構蓋其僅能不加以罪而侈欲之心終不能遏也
宋太祖開寶二年詔曰一日必葺昔賢之能事如聞諸道藩鎮郡邑公宇及倉庫凡有隳壞弗即繕修因循歲時以至頹毁及僝工充役則倍增勞費自今節度觀察防禦團練使刺史知州通判等罷任其治所廨舍有無隳壞及所增修著以為籍迭相符授幕職州縣官受代則對書於考課之歷損壞不全者殿一選修葺建置而不煩民者加一選
蘇軾曰宮室蓋有所從受而傳之無窮非獨以自養也今日不治後日之費必倍而比年以來所在務為儉陋尤諱土木營造之功欹側腐壞轉以相付不敢擅易一椽此何義也
洪邁曰宋太祖創業方十年而聖意下逮克勤小物一至於此後之當官者少復留意以興仆植僵為務則暗於事體不好稱人之善者往往指為妄作名色盜隱官錢至於使之束手諱避忽傾視陋逮於不可奈何而後已殊不思貪墨之吏欲為姦者無施不可何必假於營造一節乎
臣按官吏必有廨宇以為視事臨民之所衆之聚集所在下之瞻視所繫誠不可無也上而朝廷則有宮闕下而官府則有廨宇非以私奉養也蓋上之所居必尊嚴則下不敢輕忽上之所居有定在則下知所趨集上之所居有統會則下有所聯束此勢之必然亦自然之理也臣故附載官吏廨宇於宮闕之末
以上宮闕之居
大學衍義補卷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