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耳執始至南中當為丙子所治丙盛至内負戊子之分分動至物應庚子之域質未至南事癸亥始畢如此則黄帝造律尚有不完之歷倫容制器只屬東方之筦也不如萬寶常以十二復統十二至百四十四律然後旋宫易齊正變各盡如何說他虵足某云京君遞推此法至四十八律已極短不能成聲自惟汗生依行依行生包育丁亥分上已入子宫包育生謙待戊午分上變為己未矣何得復增許多必如十二各自為部不必與仲呂相承使黄鍾隔八自應月時仲呂而下别間日甲使十與十二彼此相因則分烏南事而下依然可增何必以玄雲襲高曾之貌乎君瓚云月時亦此甲子歲日亦此甲子何必更造某云既然包舉則是京房精微君瓚云謙待至南事為何錯了一宫南事還黄鍾午不生子如何依他某云此是他疑誤處理不曾錯可以更調也大抵變化鬼神極於五十有四詩自兩雅南北分行到此交限已缺六章無聲之聲變律之律更俟達人一為整頓耳
王千里問管氏器小看管子才極廣博思極精微只是才思多了正枘不能量鑿御車不能教釣管子分别為之故覺器小夫子分别看他故器小愈見抑是原本處不同也某云說器便自小了夫子許他器者都是要用得他如夫子做堯舜用得管氏做稷契臯夔也顔淵問為邦夫子說出六事那一件是管氏做得子謂顔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行時不是有足之鐺藏時不是可卷之席人到藏時雖是瑚璉球璜與釜甑一般於密原頭豈有一絲氣色設使管仲終身商旅豈有素王素相手段如許才器終是藉人提挈而成如顔子者一定不爾也千里云顔子才思恐不如他某云我輩未嘗親見顔子看他喟然發歎數言之内囊括乾坤接引一世突問為邦豈是尋常心手千里云如他言志如何比得夫子某云伊此處正鍼得管子病痛發得大禹心腸雖然不比夫子畢竟單行宇宙之内
劉賡穆問李陵有國士之風子長是千古人物投分相契忽然乖違如管夷吾忍辱檻車便為鮑叔之所鄙薄豈有一匡九合之事子長發此壯心子卿忽然落魄令人感嘆此問情事定是如何某云賡穆為何問此人看事須看得極大看心須看得極細漢家存一李陵成得甚事失一李陵喪得甚事千古聖賢豈為一人判下生死子長當時若救得李陵不過邊庭一將反偷將士之心李陵就使報効不過斬數名王反開疆塲之釁可惜子長學問不深為氣節所動耳賡穆云亦只是為他歎息此一節關李陵身名猶小子長無端為此一事做出一部史記所關甚大某云賡穆奈何猶有豪傑文人之心文人看事極不破豪傑做事極利害就使漢家無一部史記亦少得甚事只是子長到那時分只做得如此所謂百丈文楠燒做灰用也看他自序及報任安書極是明白使人覺顔閔不仕跕地極高
林非著問夫子不詆猶龍後人苦攻靈鷲二氏原本何殊差只是分流濫觴全倒如以末流訾他原本則李斯之學苟卿介甫之學周禮豈可株連及於尼周某云非著相從已久如何猶要問他淵源如是後人學仲尼有弊者只管呼徒以攻自身如是不然且依孟氏長長親親切勿問人佛佛老老也
張元屛問晦翁詆眉山而許介甫人謂晦翁於介甫愛而不知其惡於東坡憎而不知其善還是好東坡而知其惡惡介甫而知其美耶某云晦菴後輩於前輩有何愛憎不過是非之心有不狥於衆處東坡於情事透徹如學問精純豈能遠過程周當時閭巷穉叟皆識蘇學士晦菴說他有縱横之習何曾枉他介甫情事不能透徹學問不能精純其文章意識自然横絕一代後來舉世詆為邪奸晦翁說他是學行中人何曾諛他元屛又問介甫作詩罵昌黎晦菴亦以為是他日又錄為名臣躋於韓范之列某云此是伊本朝前輩文章勲業著於一代如何貶他元屏云君子是非自有公案豈為前輩壓倒且如象山與晦菴意微不同便生許多議論撫州荆公祠象山又為作記頌他反與晦翁同意不知介甫當時何等才學壓倒時賢某云介甫文才自是精堅蘇子瞻最不服人過潯陽見介甫壁上詩為他瞻詠信宿乃去如今人只是横生詆毁耳君子只要虚心採善集義切勿恃己見貶駁前賢
是日問難己就閎微某以空疎約略酬對尚有遺義謝爾剡將去三山偶過補鬼神之義某云此題切勿便指鬼神看爾剡云亦知是微顯之間覩聞之表領意神明然中庸已說出鬼神為德如何冷落得他某云鬼神即是中庸尋常耳目能聽能覩尋常不聽睹說有覩有聞如何不是至德如說鬼神靈通安能與人并看爾剡云此是云何某說易云天且不違而况於人乎而况於鬼神乎鬼神自是人之後來
張子京最後問詩書之餘六藝必通自是古人造士定有此法今士子束於功令舉業既未能精微何暇及於操縵雜服射御書數之科間有意至回顧本來廢然反矣將遵何道使制作度數亦能盡心帖括文辭亦能應世于文藝中便睹經濟之用某云文藝中要覩經濟豈是帖括所收讀書人只管讀書想著應世便是欺世歲月甚長工夫無盡何曾見人逼切下工便濟得去温公曰萬事只要緩圖只須無助無忘得其先後耳子京云如何是先後之序某云先心後目先目後手先經後史先史後籍先做聖賢後做孝秀先做孝秀後做官人
榕壇問業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