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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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四
       公冶長第五
       子謂公冶長章
       問公冶長可妻伊川以避嫌之事賢者不為况聖人乎自今人觀之閨門中安知無合著避嫌處曰聖人正大道理合做處便做何用避嫌問古人門内之治恩掩義門外之治義斷恩㝢恐閨門中主恩怕亦有避嫌處曰固是主恩亦須是當理方可某看公浙人多要避嫌程子所謂年之長幼時之先後正是解或人之說未必當時如此大抵二人都是好人可託或先是見公冶長遂將女妻他後來見南容亦是箇好人又把兄之女妻之看來文勢恐是孔子之女年長先嫁兄之女少在後嫁亦未可知程子所謂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實是如此
       問子謂南容章集注云以其謹於言行如其三復白圭固見其謹於言矣謹於行處雖未見然言行實相表裏能謹於言必能謹於行矣曰然【以上語類二條】
       問子謂公冶長可妻也長之可妻以其平昔之行也非以無罪陷於縲絏為可妻也曰雖嘗陷於縲絏而非其罪則其平昔之行可知【荅程允夫○文集】
       子謂子賤章
       問魯無君子斯焉取斯曰居鄉而多賢其老者吾當尊敬師事以求其益其行輩與吾相若者則納交取友親炙漸磨以涵養德性薰陶氣質
       問子謂子賤章曰看來聖人以子賤為君子哉若人此君子亦是大槩說如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一般大抵論語中有說得最高者有大槩說如言賢者之類若言子賤為君子而子貢未至於不器恐子賤未能強似子貢又子賤因魯多君子而後有所成就不應魯人強似子貢者如此之多【以上語類二條】
       子貢問賜也何如章
       叔蒙問子貢通博明逹若非止於一能者如何却以器目之莫是亦有窮否曰畢竟未全備【語類】
       或曰雍也章
       林一之問孔子於仲弓不知其仁如何曰孔子既不保他必是也有病痛然這一章是不佞要緊佞不是諂佞是箇口快底人事未問是不是一時言語便抵當得去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子路曰何必讀書然後為學子曰是故惡夫佞者子路未問是與不是臨時撰得話來也好可見是佞
       問為人君止於仁若是未仁則不能視民猶已而不足為君然夫子既許仲弓南面而又曰未知其仁如何曰言仁有粗細有只是指那慈愛而言底有就性上說底這箇便較細膩若有一豪不盡不害為未仁只是這箇仁但是那箇是淺底這箇是深底那箇是疎底這箇是密底【以上語類二條】
       子使漆雕開仕章
       陳仲卿問子使漆雕開仕章曰此章當於斯字上看斯是指箇甚麽未之能信者便是於這箇道理見得未甚透徹故信未及看他意思便把箇仕都輕看了
       或問吾斯之未能信曰知得深便信得篤理合如此者必要如此知道不如此便不得如此只此是信且如人孝亦只是大綱說孝謂有些小不孝處亦未妨又如忠亦只是大綱說忠謂便有些小不忠處亦未妨即此便是未信此是漆雕開心上事信與未信聖人何緣知得只見他其才可仕故使之仕他揆之於心有一豪未得不害其為未信仍更有志於學聖人所以說之又問謝氏謂其器不安於小成何也曰據他之才已自可仕只是他不伏如此又欲求進譬如一株樹用為椽桁已自可矣他不伏作椽桁又要作柱便是不安於小成也
       信者自保得過之意知與行皆然自保得知得自保得行得漆雕開只是見得分明然亦不敢自保如此故曰吾斯之未能信蓋其絲豪隱微之閒自知之爾
       漆雕開吾斯之未能信斯是甚底他是見得此箇道理了只是信未及他眼前看得闊只是踐履未純熟他是見得箇規模大不入這小底窠坐曾晳被他見得高下面許多事皆所不屑為到他說時便都恁地脱灑想見他只是天資高便見得恁地都不曾做甚工夫却與曾子相反曾子便是著實步步做工夫到下梢方有所得曾晳末流便會成莊老想見當時聖人亦須有言語敲點他只是論語載不全
       問吾斯之未能信曰信是於這箇道理上見得透全無些疑處他看得那仕與不仕全無緊要曾點亦然但見得那日用都是天理流行看見那作諸侯卿相不是緊要却不是高尚要恁地說是他自看得沒緊要今人居鄉只見居鄉利害居官只見居官利害全不見道理他見得道理大小大了見那居官利害都沒緊要仕與不仕何害
       問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如何是已見大意曰是他見得大了便小合殺不得論語中說曾點處亦自可見如漆雕開只是此一句如何便見得地已見大意處然工夫只在斯字與信字上且說斯字如何㽦等各以意對曰斯只是這許多道理見於日用之間君臣父子仁義忠孝之理信是雖已見得如此却自斷當恐做不盡不免或有過差尚自保不過雖是知其已然未能決其將然故曰吾斯之未能信
       曾點開闊漆雕開深穩
       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若論見處開未必如點透徹論做處點又不如開著實邵堯夫見得恁地却又只管作弄去【以上語類八條】
       所論曾點大意則然但謂漆雕開有經綸天下之志則未必然正是已分上極親切處自覺有未盡耳雖其見處不及曾點之開闊得處未至如曾點之從容然其工夫精密則恐點有所不逮也以此見二人之規模格局大槩不相上下然今日只欲想像聖賢胷襟灑落處却未有益須就自家下學致知力行處做工夫覺得極辛苦不快活便漸見好意思也【荅曾擇之○文集】
       道不行章
       問子路資質剛毅固是箇負荷容受得底人如何却有那聞之喜及終身誦之之事曰也只緣他好勇故凡事粗率不能深求細繹那道理故有此事【語類】
       孟武伯問子路仁乎章
       仲由可使治賦才也不知其仁以學言也
       問孟武伯問三子之仁而聖人皆不之許但許其才云云曰大槩是如此又問雖全體未是仁苟於一事上能當理而無私心亦可謂之一事之仁否曰不然蓋纔說箇仁字便用以全體言若一事上能盡仁便見他全體是仁了若全體有虧這一事上必不能盡仁纔說箇仁字便包盡許多事無不當理無私了所以三子當不得這箇仁字聖人只稱其才
       子升問聖人稱由也可使治賦求也可使為宰後來求乃為季氏聚斂由不得其死聖人容有不能盡知者曰大約也只稱其材堪如此未論到心德處看不知其仁之語裏面却煞有說話【以上語類三條】
       子謂子貢曰章
       問回賜孰愈一段大率比較人物亦必稱量其斤兩之相上下者如子貢之在孔門其德行蓋在冉閔之下然聖人却以之比較顏子豈以其見識敏悟雖所行不逮而所見亦可幾及與曰然聖人之道大段用敏悟曉得時方擔荷得去如子貢雖所行未實然他却極是曉得所以孔子愛與他說話緣他曉得故可以擔荷得去雖所行有未實使其見處更長一格則所行自然又進一步聖門自曾顏而下便用還子貢如冉閔非無德行然終是曉不甚得擔荷聖人之道不去所以孔子愛呼子貢而與之語意蓋如此
       居父問回也聞一知十即始見終是如何曰知十亦不是聞一件定知得十件但言知得多知得周徧又問聖人生知其與顏子不同處是如何曰聖人固生知終不成更不用理會但聖人較之顔子又知得多今且未要說聖人且只就自家地位看今只就這一件事聞得且未能理會得恰好處况於其他
       顏子明睿所照子貢推測而知此兩句當玩味見得優劣處顏子是眞箇見得徹頭徹尾子貢只是暗度想像恰似將一物來比並相似只能聞一知二顏子雖是資質純粹亦得學力所以見得道理分明凡人有不及人處多不能自知雖知亦不肯屈服而子貢自屈於顏子可謂高明夫子所以與其弗如之說
       明睿所照如箇明鏡在此物來畢照推測而知如將些子火光逐些子照去推尋【以上語類四條】
       吾未見剛者章
       吾未見剛者慾與剛正相反若耳之欲聲目之欲色之類皆是欲才有些被他牽引去此中便無所主焉得剛或者以申棖為剛必是外面悻悻自好聖人觀人直從裏面看出見得他中無所主只是色莊要人道好便是慾了安得為剛
       或問剛與悻悻何異曰剛者外面退然自守而中不詘於慾所以為剛悻悻者外面有倔強之貌便是有計較勝負之意此便是慾也【以上語類二條】
       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章
       問子貢欲無加諸人夫子教之勿施於人何以異曰異處在無字與勿字上伊川說仁也恕也看得精【語類】
       問我不欲人之加諸我吾亦欲無加諸人伊川解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仁也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諸人恕也又語録曰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諸人正解此兩句又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吾亦欲無加諸人恕也近於仁矣然未至於仁也以有欲字耳前以為仁後以為恕而未仁二義不同若以有欲字便以為未仁則我欲仁斯仁至矣亦有欲字不知如何曰二先生說經如此不同處亦多或是時有先後或是差舛當以義理隱度而取舍之如此說則當以解為正蓋其義理最長而亦先生晚年所自著尤可信也欲仁之欲與欲無加諸人之欲文意不同不可以相比更推詳之【荅石子重○文集】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章
       子貢性與天道之歎見得聖門之教不躐等又見其言及此實有不可以耳聞而得之者
       㝢問集註說性以人之所受而言天道以理之自然而言不知性與天道亦只是說五常人所固有者何故不可得聞莫只是聖人怕人躐等否曰這般道理自是未消得理會且就他威儀文辭處學去這處熟性天道自可曉又問子貢既得聞之後歎其不可得聞何也曰子貢亦用功至此方始得聞若未行得淺近者便知得他高深作甚麽教聖人只管說這般話亦無意思天地造化隂陽五行之運若只管說要如何聖人於易方略說到這處子罕言利與命與仁只看這處便見得聖人罕曾說及此又舉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這處却是聖人常說底後來孟子方說那話較多
       叔器問謝氏文章性天道之說先生何故不取曰程先生不曾恁地說程先生說得實他說得虛安卿問先生不取謝氏說者莫是為他說只理會文章則性天道在其閒否曰也是性天道只在文章中然聖人教人也不恁地子貢當時不曾恁地說如天命之謂性便是分明指那性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便是說道理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便是性與天道只是不迎頭便恁地說【以上語類三條】
       子路有聞章
       問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因舉子路數事以明子路好學如此而仕衛之出處乃如彼曰今只當就子路有聞上考究不須如此牽二三說不知要就此處學子路未之能行唯恐有聞還只要求子路不是處如此看恐將本意失了就此言之見得子路勇於為善處他這處直是見得如此分明到得聞其正名處却鶻突學者正要看他這處在衛又是别項說話也又曰可見古人為己之實處子路急於為善唯恐行之不徹譬如人之飲食有珍羞異饌須是吃得盡方好若喫不透亦徒然子路不急於聞而急於行今人唯恐不聞既聞得了寫在冊子上便了不去行處著工夫【語類】
       子貢問曰孔文子章
       問孔文子孔姞之事如此不好便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濟得甚事而聖人取之何也曰古人諡法甚寛所謂節以一惠言只有一善亦取之節者節略而取其一善也孔文子固自不好只節此一惠則敏學下問亦是他好處
       問孔文子之諡曰古人有善雖多而舉一以為諡如有十事皆善只舉一善可以包之如九事不善只有一善則亦可以一善為諡皆無一善而後名之曰幽厲凡二字諡非禮也如貞惠文子睿聖武公皆是饒兩字了周末王亦有二字諡【以上語類二條】
       此章固因論諡而發然人有一善之可稱聖人亦必取之此天地之量也【荅陳安卿○文集】
       子謂子產章
       問子產温良慈愷莫短於才否曰孔子稱子產有君子之道四安得謂短於才子產政事盡做得好不專愛人做得不是他須以法治之孟子所言惠而不知為政者偶一事如此耳
       問其使民也義如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溝洫廬井有伍之類謂為之裁處得是當使之得其定分也曰義字說得未是義字有剛斷之意其養民則惠使民則義惠字與義字相反便見得子產之政不專在於寛就都鄙有章處看得見義字在子產上不在民上【以上語類二條】
       臧文仲居蔡章
       山節藻梲為藏龜之室以凟鬼神便是不知古人卜筮之事固有之但一向靠那上去便是無意智了如祀爰居是見一鳥飛來便去祀他豈是有意智看他三不知皆是瀆鬼神之事山節藻棁不是僭若是僭時孔子當謂之不仁臧文仲在當時既沒其言立人皆說是非常底人孔子直是見他不是處此篇最好看便見得聖人微顯闡幽處【語類】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章
       或問令尹子文之忠若其果無私意出於至誠惻怛便可謂之仁否曰固是然不消泥他事上說須看他三仕三已還是當否以舊政告新令尹又須看他告得是否只緣他大體既不是了故其小節有不足取如管仲之三歸反坫聖人却與其仁之功者以其立義正也故管仲是天下之大義子文是一人之私行耳譬如仗節死義之人視坐亡而立化者雖未必如他之翛然然大義却是彼雖去得好却不足取也
       問子文之忠文子之清聖人只是就其一節可取如仁却是全體所以不許他曰也恁地說不得如三仁聖人也只是就他一節上說畢竟一事做得是時自可以見其全體古人謂觀鳳一羽足以知其五色之備如三子之事皆不可見聖人當時許之必是有以見得他透徹若二子之事今皆可考其病敗亦可見以表證裏則其裏也可知矣
       問子文之忠文子之清未知焉得仁曰此只就二子事上說若比干伯夷之忠清是就心上說若論心時比干伯夷已是仁人若無讓國諫紂之事亦只是仁人蓋二子忠清元自仁中出若子文文子夫子當時只見此兩件事是清與忠不知其如何得仁也又曰夫欲論仁如何只將一兩件事便識得此人破須是盡見得他表裏方識得破
       問五峯問南軒陳文子之清令尹子文之忠初無私意如何聖人不以仁許之枅嘗思之而得其說曰仁之體大不可以一善名須是事事盡合於理方謂之仁若子文之忠雖不加喜愠於三仕三已之時然其君僭王竊號而不能正救文子之清雖棄十乘而不顧然崔氏無君其惡已著而略不能遏止之是盡於此而不盡於彼能於其小而不能於其大者安足以語仁之體乎曰讀書不可不子細如公之說只是一說非聖人當日本意夫仁者心之德使二子而果無私心則其仕已而無喜愠當不特謂之忠而謂之仁棄十乘而不居當不特謂之清而謂之仁聖人所以不許二子者正以其事雖可觀而其本心或有不然也
       令尹子文陳文子等是就人身上說仁若識得仁之統體即此等不難曉矣或曰南軒解此謂有一豪私意皆非仁如令尹子文陳文子以終身之事求之未能無私所以不得為仁曰孔子一時荅他亦未理會到他終身事只據子張所問底事未知是出於至誠惻怛未知是未能無私孔子皆不得而知故曰未知焉得仁非是以仕已無喜愠與棄而違之為非仁也這要在心上求然以心論之子文之心勝文子之心只是心中有些小不慊快處便是不仁文蔚曰所以孔子稱夷齊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曰便是要見得到此【以上語類五條】
       問令尹子文之忠陳文子之清固非不仁者之所能為聖人特許其忠清而不許其仁今因夫子之不許其仁而遂疑二子之忠清未必皆出於理之所當然而猶未免於怨悔之私則聖人之所以許之者亦有不盡之意矣曰二子忠清而未盡當理故但可謂之忠清而未得為仁此是就其事上著實硏究出來若不如此看即不知忠清與仁有何分别此須作箇題目入思議始得未易如此草草說過也【荅劉季章】
       問或謂伊川先生令尹子文之忠陳文子之清使聖人為之是仁否先生曰不然聖人為之亦只是清忠先生解云心德全體非事為一節可論但二子之清忠使聖人為之固只是清忠莫亦是仁中之清忠與二子異孔子謂二子之清忠而未仁某謂二人既未仁則清忠亦未至似此反觀之如何曰此說得之【荅鄭子上○以上文集二條】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章
       問季文子三思而後行章曰思之有未得者須著子細去思到思而得之這方是一思雖見得已是又須平心更著思一遍如此則無不當者矣若更過思則如秤子稱物相似推來推去輕重却倒不定了
       問看雍也更有何商量處賀孫曰向看公冶長一篇如微生高季文子三思二章覺得於人情未甚安曰是如何未安如今看得如何曰向看得如乞醯事也道是著如此委曲三思事也道是著如此審細如今看來乃天理人欲相勝之機曰便是這般所在本是平直易看只緣被人說得支蔓故學者多看不見這般所在如一件物事相似自恁地平平正正更不著得些子蹺欹是公鄉里人去說這般所在却都勞攘了凡事固是著審細才審一番又審一番這道理是非已自分曉少閒纔去計較利害千思百算不能得了少閒多滚得一齊没理會了問這差處是初閒略有些意差後來意上生意不能得了曰天下事那裏被你算得盡才計較利害莫道三思雖百思也只不濟事如今人須要計較到有利無害處所以人欲只管熾義理只管滅横渠說聖人不教人避凶而趨吉只教人以正信勝之此可破世俗之論這不是他看這道理洞徹如何說得到這裏若不是他堅勁峭絶如何說得到這裏又云聖人於微處一一指點出來教人他人看此二章也只道是似閒【以上語類二條】
       問再斯可矣再字未詳如何方是一番思如何方是再番思曰事到面前便斷置了是一番思斷置定了更加審訂是第二番思【荅陳安卿】
       問語錄曰為惡之人未嘗知有思有思則為善矣至於再則已審三則私意起而反惑矣楊先生尹先生皆言三則惑或者謂周公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所思又不止三也曰横渠先生曰未知立心惡思多之致疑已知立心惡講治之不精講治之思莫非術内雖勤而何厭推此求之可見【荅都昌縣學諸生○以上文集二條】
       甯武子邦有道則知章
       問甯武子曰此無甚可疑邦有道安分做去故無事可稱邦無道則全身退聽非難人皆能如此唯其不全身退聽却似愚然又事事處置得去且不自表著其能此所以謂其愚不可及也
       甯武子邦無道則愚曰愚有兩節有一般愚而冒昧向前底少閒都做壞了事如甯武子雖冒昧向前不露圭角只猝猝做將去然少閒事又都做得了此其愚不可及也
       甯武子當衛成公出奔時煞曾經營著力來愚只是沈晦不認為己功故不可及若都不管國家事以是為愚豈可以為不可及也【以上語類三條】
       子在陳章
       斐然成章也是自成一家了做得一章有頭有尾且如狂簡眞箇了得狂簡底事不是半上落下雖與聖賢中道不同然畢竟是他做得一項事完全與今學者有頭無尾底不同聖人不得中道者與之故不得已取此等狂狷之人尚有可裁節使過不及歸於中道不似如今人不曾成得一事無下手脚裁節處且如眞箇了得一箇狂地位也自早不易得釋老雖非聖人之道却被他做得成一家
       或問子在陳一章看得夫子行道之心切於傳道之心曰也不消如此說且如人而今做事還是做目前事還是做後面事蓋道行於時自然傳於後然行之於時而傳之於後則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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