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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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七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章
       行夫問子罕言利與命與仁曰罕言者不是不言又不可多言特罕言之耳罕言利者盖凡做事只循這道理做去利自在其中矣如利涉大川利用行師聖人豈不言利但所以罕言者正恐人求之則害義矣罕言命者凡吉凶禍福皆是命若儘言命恐人皆委之於命而人事廢矣所以罕言罕言仁者恐人輕易看了不知切己上做工夫然聖人若不言則人又理會不得如何是利如何是命如何是仁故不可不言但雖不言利而所言者無非利雖不言命而所言者無非命雖不言仁而所言者無非仁
       問子罕言利曰利最難言利不是不好但聖人方要言恐人一向去趨利方不言不應是敎人去就害故但罕言之耳盖利者義之和義之和處便利老蘇嘗以為義剛而不和唯有利在其中故和此不成議論盖義之和即是利却不是因義之不和而遂用些小利以和之後來東坡解易亦用此說更不成議論也
       問子罕言利孔子自不曾說及利豈但罕言而已曰大易一書所言多矣利只是這箇利若只管說與人未必暁得以義為利之意却一向只管營營貪得計較孟子曰未有仁而遺其親未有義而後其君這箇是說利但人不可先計其利唯知行吾仁非為不遺其親而行仁唯知行吾義不為不後其君而行義
       問或曰罕言利是何等利楊氏曰一般云云竊謂夫子罕言者乃放於利而行之利若利用出入乃義之所安處却不可以為一般曰利用出入之利亦不可去尋討尋討著便是放於利之利如言利物足以和義只去利物不言自利又曰只元亨利貞之利亦不可計較計較著即害義為義之人只知有義而已不知利之為利
       文振問子罕言利與命與仁曰命只是一箇命有以理言者有以氣言者天之所以賦與人者是理也人之所以夀夭窮通者是氣也理精微而難言氣數又不可盡委之而至於廢人事故聖人罕言之也仁之理至大數言之不惟使人躐等亦使人有玩之之心盖舉口便說仁人便自不把當事了【以上語類五條】
       子絶四章
       這意字正是計較底私意
       意私意之發必在事先固在事後我私意成就四者相因如循環
       徐問意必固我曰意是要如此聖人只看理當為便為不當為便不為不曾道我要做我不要做只容一箇我便是意了曰必固之私輕意我之私重否曰意必固我只一套去意是初創如此有私意便到那必處必便到固滯不通處固便到有我之私處意是我之發端我是意之成就曰我是有人己之私否曰人自是人己自是己不必把人對說我只是任己私去做便於我者則做不便於我者則不做只管就己上計較利害與人何相關人多要人我合一人我如何合得呂銘曰立己與物私為町畦他們都說人己合一克己只是克去己私如何便說到人己為一處物我自有一等差只是仁者做得在這裏了要得人也如此便推去及人所以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人我只是理一分自不同
       問意私意也我私己也看得來私己是箇病根有我則有意曰意是初發底意思我則結撮成箇物事矣有我則又起意展轉不已此四事一似那元亨利貞但元亨利貞是好事此是不好事
       問横渠謂四者有一焉則與天地不相似畧有可疑曰人之為事亦有其初未必出於私意而後來不能化去者若曰絶私意則四者皆無則曰子絶一便得何用更言絶四以此知四者又各是一病也
       問意必固我既亡之後必有事焉所謂有事者如何曰横渠亦有此說若既無此天理流出亦須省著
       問意必固我伊川以發而當者理也發而不當者私意也此語是否曰不是如此所謂毋意者是不任己意只看道理如何見得道理是合當如此做便順理做將去自家更無些子私心所以謂之毋意若才有些安排布置底心便是任私意若元不見得道理只是任自家意思做將去便是私意縱使發而偶然當理也只是私意未說到當理在伊川之語想是被門人錯記了不可知
       横渠之意以絶為禁止之辭是言聖人將這四者使學者禁絶而勿為毋字亦是禁止之意故曰自始學至成德竭兩端之敎也必是事之未來處固是事之己過處【以上語類八條】
       絶四有兩說一說為孔子自無此四者毋即無字古書通用耳史記孔子世家正作無字也一說為孔子禁絶學者毋得有此四者今來諭者乃此意也兩說皆有意思然以文意攷之似不若只用前說之為明白平易也又來諭毋意一句似亦未安意只是私意計較之謂不必以溢美溢惡證之恐太遠却文意也餘三句則所論得之無可議者矣大抵意是我之發我是意之根必在事前固在事後嘗在二者之間生於意而成於我此又四者之序也【荅吳晦叔○文集】
       子畏於匡章
       問天之將喪斯文未喪斯文文即是道否曰既是道安得有喪未喪文亦先王之禮文聖人於此極是留意盖古之聖人既竭心思焉將行之萬世而無弊者也故常恐其喪失而不可攷
       子畏於匡一節看來夫子平日不曾如此說往往多謙抑與此不同先生笑云此却是真箇事急了不覺說將出來
       敬之問明道舍我其誰是有所受命之辭匡人其如予何是聖人自做著天裏孟子是論世之盛衰己之去就故聽之於天孔子言道之盛衰自應以己任之未審此說如何曰不消如此看明道這說話固是說未盡如孔子云天之將喪斯文天之未喪斯文看此語也只看天如何只是要緊不在此處要緊是看聖賢所以出處大節【以上語類三條】
       太宰問於子貢章
       先生曰太宰云夫子聖者與何其多能也是以多能為聖也子貢對以夫子固天縱之將聖又多能也是以多能為聖人餘事也子曰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是以聖為不在於多能也三者之說不同諸君且道誰說得聖人地位著諸生多主夫子之言先生曰太宰以多能為聖固不是若要形容聖人地位則子貢之言為盡盖聖主於德固不在多能然聖人未有不多能者夫子以多能不可以律人故言君子不多尚德而不尚藝之意其實聖人未嘗不多能也
       問天縱之將聖縱猶肆也言不為限量何如曰天放縱聖人做得恁地不去限量他問如此愚不肖是天限量之乎曰看氣象亦似天限量他一般如這道理聖人知得盡得愚不肖要增進一分不得硬拘定在這裏
       太宰知我乎以下煞有曲折意思聖人不直謂太宰不足以知我只說太宰也知我這便見聖人待人恁地温厚又曰聖人自是多能今若只去學多能則只是一箇雜骨董底人所以說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問吾不試故藝曰想見聖人事事會但不見用所以人只見他小小技藝若使其得用便做出大功業來不復有小小技藝之可見矣問此亦是聖人賢於堯舜處否曰也不須如此說聖人賢於堯舜處却在於收拾累代聖人之典章禮樂制度義理以垂於世不在此等小小處此等處非所以論聖人之優劣也横渠便是如此說以為孔子窮而在下故做得許多事如舜三十便徵庸了想見舜於小事也煞有不會處雖是如此也如此說不得舜少年耕稼陶漁也事事去做來所以人無緣及得聖人聖人事事從手頭更歷過來所以都暁得而今人事事都不會最急者是禮樂樂固不識了只是日用常行吉凶之禮也都不曾講得【以上語類四條】
       吾有知乎哉章
       問吾有知乎哉與吾無隱乎爾意一般否曰那箇說得濶這箇主荅問而言或曰那箇兼動静語默說了曰然
       林恭甫問此章曰這空空是指鄙夫言聖人不以其無所有而畧之故下句更用我字喚起
       問竭兩端處疑與不憤不啟一段相反不憤不啟聖人待人自理會方啟發他空空鄙夫必著竭兩端告之如何曰兩端就一事而言說這淺近道理那箇深遠道理也便在這裏如舉一隅以四角言這卓子舉起一角便有三角在兩端以兩頭言之凡言語便有兩端文字不可類看這處與那處說又别須是看他語脉論這主意在吾有知乎哉無知也此聖人謙辭言我無所知空空鄙夫來問我又盡情說與他凡聖人謙辭未有無因而發者這上面必有說話門人想記不全須求這意始得如達巷黨人稱譽聖人博學而無所成名聖人乃曰吾執御矣皆是因人譽己聖人方承之以謙此處想必是人稱道聖人無所不知誨人不倦有這般意思聖人方道是我無知識亦不是誨人不倦但鄙夫來我則盡情向他說若不如此聖人何故自恁地謙自今觀之人無故說謙話便是要人知模樣【以上語類三條】
       無知者聖人之謙辭叩其兩端而竭焉又言己雖無知而於告人不敢不盡大凡聖人氣象只是如此著實看自然見得無世俗許多玄妙虚浮之說也叩兩端而竭只如程先生范尹諸公說盡之若曰只舉兩端教人默識取中間底此又近世禪學之餘三代以前風俗淳厚亦未有此等險薄浮誕意思也【荅江德功○文集】
       鳳鳥不至章
       鳳鳥不至聖人尋常多有謙辭有時亦自諱不得【語類】
       子見齊衰者章
       康叔臨問作與趨者敬之貌也何為施之於齊衰與瞽者曰作與趨固是敬然敬心之所由發則不同見冕衣裳者敬心生焉而因用其敬見齊衰者瞽者則哀矜之心動於中而自加敬也呂刑所謂哀敬折獄正此意也
       問作與趨如何見得聖人哀矜之心曰只見之過之而變容動色便是哀矜之豈眞涕泣而後謂之哀矜也【以上語類二條】
       顏淵喟然歎章
       學者說顏子喟然歎曰一章曰公只消理會顏子因何見得到這裏是見箇甚麽物事衆無應者先生遂曰要緊只在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三句上須看夫子循循然善誘底意思是如何聖人教人要緊只在格物致知克己復禮這箇窮理是開天聰明是甚次第
       正淳問顏淵喟然歎曰一段曰吾人未到他地位畢竟未識說箇甚麽再問乃曰瞻之在前忽然在後是沒捉摸處是他顏子見得恁地如有所立卓爾是聖人已到顏子未到處
       仰高鑽堅瞻前忽後此猶是見得未親切在如有所立卓爾方始親切雖欲從之末由也己只是脚步未到盖不能得似聖人從容中道也
       祖道問顏子此說亦是立一箇則例與學者求道用力處故程子以為學者須學顏子有可依據孟子才大難學者也曰然
       周元興問顏子當鑽仰瞻忽時果何所見曰顏子初見聖人之道廣大如此欲向前求之轉覺無下手處退而求之則見聖人所以循循然善誘之者不過博文約禮於是就此處竭力求之而所見始親切的當如有所立卓爾在前而歎其峻絶著力不得也又問顏子合下何不便做博文約禮工夫曰顔子氣禀高明合下見得聖人道大如此未肯便向下學中求及其用力之久而後知其真不外此故只於此處著力爾
       夫子之教顔子只是博文約禮二事至於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處只欠箇熟所謂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
       大率看文字且看從實處住如喟然歎一章且看到那欲罷不能處如後面只自家工夫到那田地自見得都不必如此去贊詠想像籠罩
       欲罷不能是住不得處唯欲罷不能故竭吾才不惟見得顔子善學聖人亦見聖人曲盡誘掖之道使他歡喜不知不覺得到氣力盡處如人飲酒飲得一盃好只管飲去不覺醉郎當了
       恭父問顔子平日深潛純粹到此似覺有苦心極力之象只緣他工夫到後視聖人地位卓然只在目前只這一步峻絶直是難進故其一時勇猛奮發不得不如此觀揚子雲言顔苦孔之卓似乎下得箇苦字亦甚親切但顔子只這一時勇猛如此却不見迫切到末由也己亦只得放下曰看他别自有一箇道理然兹苦也兹其所以為樂也
       程子曰到此地位工夫尤難直是峻絶又大段著力不得所以著力不得緣聖人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了賢者若着力要不勉不思便是思勉了此所以說大段着力不得今日勉之明日勉之勉而至於不勉今日思之明日思之思而至於不思自生而至熟正如寫字一般會寫底固是會不會寫底須學他寫今日寫明日寫自生而至熟自然寫得
       所謂瞻之在前忽然在後這只是箇中庸不可能盖聖人之道是箇恰好底道理所以不可及自家纔着意要去做不知不覺又蹉過了且如恭而安這是聖人不可及處到得自家纔着意去學時便恭而不安了此其所以不可能只是難得到恰好處不着意又失了纔着意又過了所以難横渠曰高明不可窮博厚不可極則中道不可識盖顔子之歎也雖說得拘然亦自說得好或曰伊川過不及之說亦是此意否曰然盖方見聖人之道在前自家要去趕着他不知不覺地蹉過了那聖人之道又却在自家後了所謂忽然在後也只是箇中庸不可能夫子循循然善誘人非特以博文約禮分先後次序博文中亦自有次序約禮中亦自有次序有箇先後淺深欲罷不能便只是就這博文約禮中做工夫合下做時便是下這十分工夫去做到得這歎時便是欲罷不能之效衆人與此異者只是争這箇欲罷不能做來做去不知不覺地又住了顔子則雖罷而自有所不能不是勉強如此此其所以異於人也又曰顔子工夫到此已是七八分了到得此是滔滔地做將去所以欲罷不能如人過得箇關了便平地行將去【以上語類十一條】
       問夫子教人不出博文約禮二事在門人莫不知有此學惟顔子獨於博約之間有所進有所得故高者有可攀之理堅者有可入之理在前在後者有可從而審其的之理非若其他僅可以弗畔而已此門人之所以不可企及也曰此說得之【荅李堯卿○文集】
       子疾病章
       問子路使門人為臣一章曰世間有一種事分明是不好人也皆知其不好謂如子路使門人為臣此等事未有不好亦未為欺天但子路見不透却把作好事去做了不知其實却不是了【語類】
       子貢曰有美玉章
       問沽之哉哉之為義以常例言之則為疑辭集注直曰固當賣之而不以為疑辭何也曰哉本歎詞其或為疑辭者亦歎以疑之也此言沽之哉而繼以待價則不得為疑辭矣【荅李守約○文集】
       子欲居九夷章
       問子欲居九夷使聖人居之眞有可變之理否曰然或問九夷前輩或以箕子為證謂朝鮮之類是否曰此亦未見得古者中國亦有夷狄如魯有淮夷周有伊雒之戎是也又問此章與乘桴浮海莫是戲言否曰只是見道不行偶然發此歎非戲言也因言後世只管說當時人君不能用聖人不知亦用不得每國有世臣把住了如何容外人來做如魯有三桓齊有田氏晉有六卿比比皆然如何容聖人插手【語類】
       出則事公卿章
       正淳問出則事公卿一段及范氏以燕而不亂為不為酒困如何曰此說本卑非有甚高之行然工夫却愈精密道理却愈無窮故曰知崇禮卑又曰崇德廣業盖德知雖高然踐履却只是卑則愈廣又曰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此章之義似說得極低然其實則說得極重范氏似以不為酒困為不足道故以燕飲不亂當之過於深矣【語類】
       子在川上章
       問逝者如斯曰逝只訓往斯字方指川流處
       或問子在川上曰此是形容道體伊川所謂與道為體此一句最妙某嘗為人作觀瀾詞其中有二句云觀川流之不息兮悟有本之無窮又問明道曰其要只在謹獨如何曰能謹獨則無閒斷而其理不窮若不謹獨便有欲來參入裏面便閒斷了也如何却會如川流底意又問明道云自漢以來諸儒皆不識此如何曰是他不識如何却要道他識此事除了孔孟猶是佛老見得些形象譬如畫人一般佛老畫得些模樣後來儒者於此全無相著如何教他兩箇不做大
       問注云此道體之本然也後又曰皆與道為體向見先生說道無形體却是這物事盛載那道出來故可見與道為體言與之為體也這體字較粗如此則與本然之體微不同曰也便在裏面只是前面體字說得來較濶連本末精粗都包在裏面後面與道為體之體又說出那道之親切底骨子恐人說物自物道自道所以指物以見道其實這許多物事凑合來便都是道之體便在這許多物上只是水上較親切易見
       問如何是與道為體曰與那道為形體這體字却粗只是形體問猶云性者道之形體否曰然
       至之問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便是純亦不已意思否曰固是然此句在吾輩作如何使楊曰學者當體之以自強不息曰只是要得莫間斷程子謂此天德也有天德便可語王道其要只在謹獨謹獨與這裏何相關只少有不謹便斷了
       因說此章問曰今不知吾之心與天地之化是兩箇物事是一箇物事公且思量良久乃曰今諸公讀書只是去理會得文義更不去理會得意聖人言語只是發明這箇道理這箇道理吾身也在裏面萬物亦在裏面天地亦在裏面通同只是一箇物事無障蔽無遮礙吾之心即天地之心聖人即川之流便見得也是此理無往而非極致但天命至正人心便邪天命至公人心便私天命至大人心便小所以與天地不相似而今講學便要去得與天地不相似處要與天地相似又曰虛空中都是這箇道理聖人便隨事物上做出來又曰如今識得箇大原了便見得事事物物都從本根上發出來如一箇大樹有箇根株便有許多芽蘖枝葉牽一箇則千百箇皆動【以上語類六條】
       語之而不惰章
       陳仲亨問語之而不惰於甚處見得曰如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欲罷不能皆是其不惰處
       問如何是不惰處曰顏子聽得夫子說話自然住不得若他人聽過了半疑半信若存若亡安得不惰【以上語類二條】
       子謂顏淵章
       問未見其止曰如横渠之說以為止是止於中亦說得但死而不活蓋是顏子未到那處未到那成就結果處盖顏子一箇規模許多大若到那收因結果必有大段可觀者也【語類】
       苖而不秀章
       苖須是秀秀須是實方成不然何所用學不至實亦何所用【語類】
       後生可畏章
       後生可畏是方進者也四十五十而無聞是中道而止者也曰然【語類】
       法語之言章
       植說此章集注云法語人所敬憚故必從然不改則面從而己如漢武帝見汲黯之直深所敬憚至帳中可其奏可謂從矣然黯論武帝内多慾而外施仁義豈非面從集注云巽言無所乖忤故必悦然不繹又不足以知其微意之所在如孟子論大王好色好貨齊王豈不悦若不知繹則徒知古人所謂好色不知其能使内無怨女外無曠夫徒知古人所謂好貨不知其能使居者有積倉行者有裹糧先生因曰集注中舉楊氏說亦好【語類】
       衣敝縕袍章
       先生曰李閎祖云忮是疾人之有求是恥己之無呂氏之說亦近此意然此說又分暁
       問子路終身誦之此子路所以不及顏淵處盖此便是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底意思然他將來自誦便是無那無伐善施勞意思曰所謂終身誦之亦不是他矜伐只是將這箇作好底事終身誦之要常如此便别無長進矣又問呂氏貧與富交強者必忮弱者必求之語曰世間人見富貴底不是心裏妒嫉他便羨慕他只是這般見識爾【以上語類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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