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四
盡心上
盡其心者章
盡其心者知其性也者字不可不子細看人能盡其心者只為知其性知性却在先
李問盡其心者知其性也曰此句文勢與得其民者得其心也相似
人往往說先盡其心而後知性非也心性本不可分况其語脈是盡其心者知其性心只是包著這道理盡知得其性之道理便是盡其心若只要理會盡心不知如何地盡
知性者物格也盡心者知至也物字對性字知字對心字
盡心以見言盡性以養言
盡心盡性之盡不是做工夫之謂盖言上面工夫已至至此方盡得耳中庸言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孟子言盡其心者知其性是也
黄敬之問盡心知性曰性是吾心之實理若不知得却盡箇甚麽又問知其性則知天矣曰【倪録云知天是知源頭來處】性以賦於我之分而言天以公共道理【倪録作公共之本原】而言天便脫模是一箇大底人人便是一箇小底天吾之仁義禮智即天之元亨利貞凡吾之所有者皆自彼而來也故知吾性則自然知天矣【以上語類七條】
以文勢觀之盡其心者知其性也言人之所以能盡其心者以其知其性故也盖盡心與存心不同存心即操存求放之事是學者初用力處盡心則窮理之至廓然貫通之謂所謂知性即窮理之事也須是窮理方能知性性之盡則能盡其心矣【答林德久】
盡心知性之說恐未然今亦未論義理如何只看文勢者也二字便可見近有朋友引得其民者得其心也以證之亦自有理若如所論私意脫落無有渣滓為盡心即不知却如何說存心兩字兼既未知性即是於理尚有未明如何便到得此田地耶此處一差便入釋氏見解矣此理甚明更宜思之况知者有漸之詞盡者無餘之義其意象規模自應有先後也【答林德久】
問孟子所謂盡心今既定作知至說則知天一條當何繫屬繫之知性之下而盡心之前與知性俱為一滚事耶抑繫之盡心之下乃知至後又精熟底事耶夫三者固不容截然分先後然其間細論之亦豈得謂全無少别曰知性則知天矣據此文勢只合在知性裏說【答陳安卿○以上文集三條】
盡心知性知天此是致知存心養性事天此是力行存之養之便是事心性便是天故曰所以事天也仲思問存心養性先後曰先存心而後養性養性云者養而勿失之謂性不可言存
存心便性得所養季通說存心雖是然語性已踈【性有動静】盖孟子本文甚切【以上語類四條】
孟子說存其心養其性只是要人常常操存此心不令放逸則自能去講學以明義理而動静之間皆有以順其性之當然也【答余國秀○文集】
夭夀不貳不以生死為吾心之悦戚也
敬之問夭夀至命也曰既不以夭夀貳其心又須修身以俟方始立得這命自家有百年在世百年之中須事事教得當自家有一日在世一日之内也須教事事是當始得若既不以夭夀動其心一向胡亂做又不可如佛氏以絶滅為事亦可謂之夭夀不貳然脩身以俟一段全不曾領會所以做底事皆無頭腦無君無父亂人之大倫
敬之問夀夭不貳脩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夀夭是天命脩身是順天命安於天理之正無一豪人欲計較之私而天命在我方始流行曰夭夀不貳是不疑他若一日未死一日要是當百年未死百年要是當這便是立命夭夀不貳便是知性知天之力脩身以俟便是存心養性之功立命一句更用通下章看又問莫非命也順受其正若是人力所致者如何是命曰前面事都見不得若出門吉凶禍福皆不可知但有正不正自家只順受他正底自家身分無過恁地死了便是正命若立巖牆之下與桎梏而死便不是正命【以上語類三條】
夭夀之不齊盖氣之所禀有不同者不以悦戚二其心而唯脩身以俟之則天之正命自我而立而氣禀之短長非所論矣【答張敬夫問目○文集】
莫非命也章
盡其道而死者順理而吉者也桎梏死者逆理而凶者也以非義而死者固所自取是亦前定盖其所禀之惡氣有以致之也
問桎梏死者非正命也雖謂非正然亦以命言此乃自取如何謂之命曰亦是自作而天殺之但非正命耳使文王死於羑里孔子死於桓魋却是命
問莫非命也命是指氣言之否曰然若在我無以致之則命之夀夭皆是合當如此者如顔子之夭伯牛之疾是也
孟子說命至盡心章方說得盡【以上語類四條】
萬物皆備於我矣章
萬物皆備於我須反身而實有之無虧無欠方能快活若反身而不誠雖是本來自足之物然物自物何干我事
反身而誠則恕從這裏流出不用勉強未到恁田地須是勉強
或問萬物皆備於我章後面說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如何曰恕便是推己及物然這箇強恕者亦是他見得萬物皆備於我了只爭著一箇反身而誠便須要強恕上做工夫所謂強恕盖是他心裏不能推己及人便須強勉行恕拗轉這道理然亦只是要去箇私意而已私意既去則萬理自無欠闕處矣
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萬物不是萬物之迹只是萬物之理皆備於我如萬物莫不有君臣之義自家這裏也有萬物莫不有父子之親自家這裏也有萬物莫不有兄弟之愛自家這裏也有萬物莫不有夫婦之别自家這裏也有是這道理本來皆備於吾身反之於吾身於君臣必盡其義於父子必盡其親於兄弟必盡其愛於夫婦必盡其别莫不各盡其當然之實理而無一豪之不盡則仰不愧俯不怍自然是快活若是反之於身有些子未盡有些子不實則中心愧怍不能以自安如何得會樂横渠曰萬物皆備於我矣言萬物皆素定於我也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故反身而誠樂莫大焉若不是實做工夫到這裏如何見得恁地
或問明道說學者須先識仁仁者渾然與物同體孟子言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則為大樂若反身未誠則猶是二物有對又安得樂訂頑意思乃備言此體横渠曰萬物皆備於我言萬事皆有素於我也反身而誠謂行無不慊於心則樂莫大焉如明道之說則物只是物更不須作事且於下文求仁之說意思貫串横渠解反身而誠為行無不慊之義又似來不得不惟以物為事如下文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如何通貫得為一意曰横渠之說亦好反身而誠實也謂實有此理更無不慊處則仰不愧俯不怍樂莫大焉強恕而行即是推此理以及人也我誠有此理在人亦各有此理能使人有此理亦如我焉則近於仁矣如明道這般說話極好只是說得太廣學者難入【以上語類五條】
反身而誠敬夫解云反身而至於誠則心與理一云云愚按此解語意極高然只是贊詠之語施之於經則無發明之助施之於己則無體驗之功竊恐當如張子之說以行無不慊於心解之乃有著落兼樂莫大焉便是仰不愧俯不怍之意尤慤實有味也若只懸空說過便與禪家無以異矣【荅張敬夫孟子說疑義○文集】
行之而不著焉章
方行之際則明其當然之理是行之而著既行之後則識其所以然是習矣而察初間是照管向前去後來是回顧後面看所行之道理如何如人喫飯方喫時知是飯當喫既喫後則知飯之飽如此【語類】
覇者之民章
自王者之民皥皥如也而下至豈曰小補之哉皆說王者功用如此
所過者化只是身所經歷處如舜耕歷山陶河濱者是也略略做這裏過便自感化不待久留言其化之速也謙之云所存者神是心中要恁地便恁地否曰是上下與天地同流豈曰小補之哉小補只是逐片逐些子補綴上下與天地同流重新鑄一番過相似
存神過化程說甚精正得孟子本意過是身所經歷處無不感動如黎民於變便是化存是存主處不是主宰是存這事這事便來應二程看文字最精密如中庸說門人多不能曉其意
過化存神舊說所應之事過而不留便能所存者神神即神妙不測故上蔡云所過者化故所存者神所存者神故所過者化鄉里李欲才云譬如一面鏡先來照者既去不見了則後來者又可以照若先底只在則不復能照矣將做一事說亦自好但據孟子本文則只是身所經歷處便化心所存主處便神如綏斯來動斯和又荀子亦言仁人之兵所過者化所存者神似是見成言語如金聲玉振之類故孟荀皆用之荀卿非孟子必不肯用其語也
問尋常人說皆云所過者化便能所存者神曰他是就心說據孟子意乃是就事說問注引舜事如何曰舜在下只得如此及見用則賓四門之屬皆是化聖人豈能家至戶曉盖在吾化中者皆是過問存神與過化如何别曰過化言所過即化存神便有響應意思問上蔡云所過者化便所存者神所存者神便所過者化曰此是就心說事來不留於心便是存神存神便能過化横渠云性性為能存神物物為能過化亦是此說【以上語類五條】
人之所不學而能者章
至之問逹之天下也方為仁義曰親親仁也敬長義也不待逹之天下方始謂之仁義無他逹之天下只說逹之天下無别道理【語類】
無為其所不為章
敬之問無為其所不為無欲其所不欲曰人心至靈其所不當為不當欲之事何嘗不知但初間自知了到計較利害却自以為不妨便冒昧為之欲之耳今既知其所不當為不當欲者便要來這裏截斷斷然不為不欲故曰如此而已矣【語類】
人之有德慧術知章
或問德慧術知曰德慧純粹術知聰明須有朴實工夫方磨得出【語類】
有安社稷臣章
王丈云天民大人不可分如大聖神之不可優劣某竊意此等向上地位與學者今日立身處大故懸絶故難遥度今且以諸先生之語求之則聖神固不可分【横渠曰聖不可知謂神莊生謬妄又謂有神人焉伊川曰神則聖而不可知非聖人之上又有一等神人也】大與聖則不可不分【伊川曰大而化之已與理一也未化者如操尺度量物用之尚不免差已化者已即尺度尺度即巳顔子大而未化若化則逹於孔子矣横渠曰大可為也化不可為也在熟之而已易所謂窮神知化乃養盛自致非知力能強也又曰大而未化未能有其大化而後能有其大又曰大幾聖矣化則位乎天德矣】更以言語氣象揣度則逹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與正已而物正者亦不得不異且如伊尹曰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使是民為堯舜之民哉豈若於吾身親見之哉又曰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非予覺之而誰也此可謂逹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矣其於舜之恭巳正南面而已矣如何哉似此恐未可謂不可分也但其分難見如顔子之未逹一間處只是顔子自知耳【答汪尚書○文集】
廣土衆民章
問君子所性章曰只是這一箇道理雖逹而為堯舜在上亦不是添加些子窮而為孔孟在下亦不是减少些子盖這一箇道理合下都定了更添减不得又云這所性字說得虛如堯舜性之之性字
敬之問君子所性曰此是說生來承受之性仁義禮智根於心便見得四端著在心上相離不得才有些子私意便剗斷了那根便無生意譬如木根著在土上方會生其色也睟然都從那根上發出來
問仁義禮智根於心曰上說君子是通聖人言盖君子氣禀清明無物欲之累故合下生時這箇根便著土所以生色形見於外衆人則合下生時便為氣禀物欲一重隔了這箇根便未著土在盖有殘忍底心便沒了仁之根有頑鈍底心便沒了義之根有忿狠底心便沒了禮之根有黑暗底心便沒了智之根都各有一重隔了而今人只要去其氣質物欲之隔教四者之根著土而已如堯舜性之便是根已著土了湯武反之便是元來未曾著土而今方移得來著土了
看文字當看大意又看句語中何字是切要孟子謂仁義禮智根於心只根字甚有意如此用心義理自出【以上語類四條】
不言而喻集注此義近看得似未安恐只是說四體不待安排而自然中禮也【答歐陽希遜○文集】
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章
至之問孔子登東山而小魯一節曰此一章如詩之有此興比者但比之以他物而不說其事如何興則引物以發其意而終說破其事也如孔子登東山而小魯至遊於聖人之門者難為言此興也觀水有術必觀其瀾至容光必照焉此比也流水之為物也至不成章不逹此又是興也比者如鶴鳴於九臯之類興者如他人有心予忖度之上引毚兔柔木之類是也流水之為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於道也不成章不逹盖人之為學須是務實乃能有進若這裏工夫欠了些分豪定是要透過那裏不得
問必觀其瀾是因其瀾處便見其本耶抑觀其瀾知其有本了又須窮其本之所自來曰若論水之有源本則觀其流必知其有源然流處便是那源本更去那裏别討本只那瀾便是那本了若非本何處有那流若說觀其瀾又須觀其本則孟子何不曰必觀其本他說觀其瀾便是瀾處便見其本【以上語類二條】
雞鳴而起章
利與善之間若纔有心要人知要人道好要以此求利祿皆為利也這箇極多般様雖所為皆善但有一豪歆慕外物之心便是利了如一塊潔白物事上面只着一點黑便不得為白矣又如好底物事如腦子之屬上面只着一點糞穢便都壞了不得為香矣若是糞穢上面假饒著一堆腦麝亦不濟事做善須要做到極盡處方唤做善
用之問舜孳孳為善未接物時只主於敬便是為善以此觀之聖人之道不是默然無言聖人之心純亦不巳雖無事時也常有箇主宰在這裏固不是放肆亦不是如槁木死灰曰這便如夜來說只是有操而已一段如今且須常存箇誠敬做主學問方有所歸著如有屋舍了零零碎碎方有頓處不然却似無家舍人雖有千萬之寶亦無安頓處今日放在東邊草裏明日放在西邊草裏終非己物【以上語類二條】
楊子取為我章
問墨氏兼愛楊氏為我夫兼愛雖無差等不合聖人之正道乃是割己為人滅去己私猶足立教若為我乃小巳自私之事果何足以立教耶曰莊子數稱楊子居之為人恐楊氏之學如今道流修煉之士其保嗇神氣雖一句話也不妄與人說正孟子所謂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是也
問楊墨固是皆不得中至子莫又要安排討箇中執之曰子莫見楊墨皆偏在一處要二者之中而執之正是安排尋討也原其意思固好只是見得不分明依舊不是且如三過其門而不入在禹稷之時則可在顔子則不可居陋巷在顔子之時則是中在禹稷之時則非中矣居陋巷則似楊氏三過其門而不入則似墨氏要之禹稷似兼愛而非兼愛顔子似為我而非為我【以上語類二條】
執中當知時苟失其時則亦失中矣此語恐未安盖程子謂子莫執中比楊墨為近而中則不可執也當知子莫執中與舜禹湯之執中不同則知此說矣盖聖人義精仁熟非有意於執中而自然無過不及故有執中之名而實未嘗有所執也以其無時不中故又曰時中若學未至理未明而徒欲求夫所謂中者而執之則所謂中者果何形狀而可執也殆愈執而愈失矣子莫是也既不識中乃慕夫時中者而欲随時以為中吾恐其失之彌遠未必不流而為小人之無忌憚也中庸但言擇善而不言擇中其曰擇乎中庸亦必繼之曰得一善豈不以善端可求而中體難識乎夫惟明善則中可得而識矣【答何叔亰○文集】
飢者甘食章
人心亦皆有害趙氏謂人心為利欲所害此說甚善愚謂飢渇害其知味之性則飲食雖不甘亦以為甘利欲害其仁義之性則所為雖不可亦以為可【荅何叔亰】
飢者甘食渇者甘飲某竊謂此章是借飢渇之害以言人心之害所謂人心之害恐不止為貧賤而已凡一切欲有求之不得而遂不暇擇焉皆是也所謂人能無以飢渇之害為心害者謂人能無以飢渇害口腹之類為其心害則不憂其不及人矣未知如此說得否曰此章從來有兩說以意則此說勝蓋不欲人以利欲害其心如飢渇之害口腹也以語則不以飢渇之害動其心者為切於文義未知果孰是但後說差不費力耳【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條】
堯舜性之也章
性之是合下如此身之是做到那田地
或問仁人心也若假借為之焉能有諸巳哉而孟子却云五覇久假而不歸烏知其非有何也曰此最難說前輩多有辯之者然卒不得其說烏知二字為五覇設也如云五覇自不知也五覇久假而不歸安知其亦非己有也【以上語類二條】
久假之說欲下語云五覇假之而至於功施當時名顯後世則是久假而不歸矣人亦安能知其本非真有哉孟子之言盖疾矯偽之亂真傷時人之易惑而非與五覇之辭也【答蔡季通】
温公疑孟曰所謂性之者天與之也身之者親行之也假之者外有之而内實亡也堯舜湯武之於仁義也皆性得而身行之也五覇則強焉而已夫仁所以治國家而服諸侯也皇帝王覇皆用之顧其所以殊者大小高下遠近多寡之間耳假者文具而實不從之謂也文具而實不從其國家且不可保况於覇乎雖久假而不歸猶非其有也隱之辯曰仁之為道有生者皆具有性者同得顧所行如何耳堯舜之於仁生而知之率性而行也湯武之於仁學而知之體仁而行也五覇之於仁困而知之意謂非仁則不足以治國家服諸侯於是假而行之其實非仁也而謂皇帝王覇皆用之顧其所以殊者大小高卑遠近多寡之間耳何所見之異也孟子之言曰堯舜性之湯武身之五覇假之假之而不歸烏知其非有正合中庸所謂或安而行或利而行或勉強而行及其成功一也孟子之意以勉其君為仁耳惜乎五覇假之而不能久也曰隱之以五覇為困知勉行者愚謂此七十子之事非五覇所及也假之之情與勉行固異而彼於仁義亦習聞其號云耳豈真知之者哉温公云假者文具而實不從之謂也文具而實不從其國家且不可保况於覇乎雖久假而不歸猶非其有也愚謂當時諸侯之於仁義文實俱喪惟五覇能具其文耳亦彼善於此之謂也又有大國資強輔因竊仁義之號以令諸侯則孰敢不從之也哉使其有王者作而以仁義之實施焉則爝火之光其息久矣孟子謂久假不歸烏知其非有止謂當時之人不能察其假之之情而遂以為真有之耳此正温公所惑而反以病孟子不亦誤哉【讀余隐之尊孟辯○以上文集二條】
王子墊問曰章
問王子墊以人之為士下既不為農工商之事上又未有卿大夫之職故疑其若無所事者孟子言士雖未得位以行道而其志之所尚則有仁義焉曰尚志之說甚善志字與父在觀其志之志同盖未見於所行而方見於所存也【荅潘謙之○文集】
桃應問曰章
温公疑孟曰虞書稱舜之德曰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烝烝又不格姦所貴乎舜者為其能以孝和諧其親使之進進以善自治而不至於惡也如是則舜為子瞽瞍必不殺人矣若不能止其未然使至於殺人執於有司乃棄天下竊之以逃狂夫且猶不為而謂舜為之乎是特委巷之言也殆非孟子之言也且瞽瞍既執於臯陶矣舜烏得而竊之雖負而逃於海濱臯陶外雖執之以正其法而内實縱之以予舜是君臣相與為偽以欺天下也惡得為舜與臯陶哉又舜既為天子矣天下之民戴之如父母雖欲遵海濱而處民豈聼之哉是臯陶之執瞽瞍得法而亡舜也所亡益多矣故曰是特委巷之言殆非孟子之言也隱之辯曰桃應之問乃設事耳非謂巳有是事也桃應之意盖謂法者天下之大公舜制法者也臯陶守法者也脫或舜之父殺人則如之何孟子答之曰執之者士之職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