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三
祭
余正父謂士大夫不得祭始祖此天子諸侯之禮若士大夫當祭則自古無明文又云大夫自無太祖先生因舉春秋如單氏尹氏王朝之大夫自上世至後世皆不變其初來姓號則必有太祖又如季氏之徒世世不改其號則亦必有太祖余正父謂此春秋時自是世卿不由天子都沒理會先生云非獨是春秋時如詩裏說南仲太祖太師皇父南仲是文王時人到宣王時為太祖不知古者世禄不世官之說如何【以下士祭世數】
問祭禮曰古禮難行且依温公擇其可行者行之祭土地只用韓公所編【祇一位】祭祖自高祖而下如伊川所論古者祇祭考妣溫公祭自曾祖而下伊川以高祖
有服所當祭今見於遺書者甚詳此古禮所無創自伊川所以使人盡孝敬追遠之義
伊川時祭止於高祖高祖而上則於立春設二位統祭之而不用主此說是也却又云祖又豈可厭多苟其可知者無遠近多少須當盡祭之疑是初時未曾討論故有此說【以上語類三條】
程子之言以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雖七廟五廟亦止於高祖雖三廟一廟以至祭寢亦必及於高祖但有疏數之不同耳疑此最為得祭祀之本意今以祭法攷之雖未見祭必及高祖之文然有月祭享嘗之别則古者祭祀以遠近為疏數亦可見矣禮家又言大夫有事省於其君干祫及其高祖此則可為立三廟而祭及高祖之驗【荅汪尚書論家廟○文集】
問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士二廟官師一廟若只是一廟只祭得父母更不及祖矣無乃不盡人情曰位卑則流澤淺其理自然如此文蔚曰今雖士庶人家亦祭三代如此却是違禮曰雖祭三代却無廟亦不可謂之僭古之所謂廟者其體面甚大皆是門堂寢室勝如所居之宮非如今人但以室為之【以下士廟】
古命士得立家廟家廟之制内立寢廟中立正廟外立門四面牆圍之非命士止祭於堂上只祭考妣伊川謂無貴賤皆祭自高祖而下但祭有豐殺疏數不同廟向南坐皆東向伊川於此不審乃云廟皆東向祖先位面東其制非是古人所以廟面東向坐者蓋戶在東牖在西坐於一邊乃是奥處也
先生云欲立一家廟小五架屋以後架作一長龕堂以板隔截作四龕堂堂置位牌堂外用簾子小小祭祀時亦可只就其處大祭祀則請出或堂或廳上皆可
家廟要就人住居神依人不可離外作廟又在外時婦女遇雨時難出入
問先生家廟只在廳事之側曰便是力不能辦古之家廟甚闊所謂寢不踰廟是也祭時移神主於正堂其位如何曰只是排列以西為上祫祭考妣之位如何曰太祖東向則昭穆之南向北向者當以西方為上則昭之位次高祖西而妣東祖西而妣東是祖母與孫並列於體為順若余正父之說則欲高祖東而妣西祖東而妣西則是祖與孫婦並列於體為不順彼蓋據漢儀中有高祖南向呂后少西更不取證於經文而獨取傳注中之一二執以為是斷不可回耳
排祖先時以客位西邊為上高祖第一高祖母次之【只是正排看正面不曾對排】曾祖祖父皆然其中有伯叔伯叔母兄弟嫂婦無人主祭而我為祭者各以昭穆論如祔祭伯叔則祔於曾祖之旁一邊在位牌西邊安伯叔母則祔曾祖母東邊安兄弟嫂妻婦則祔於祖母之旁伊川云曾祖兄弟無主者亦不祭不知何所據而云伊川云只是以義起也【以上語類六條】
宗廟南向堂室皆南向但室戶在室南壁之東偏而南向牖在室南壁之西偏而南向故以室西南隅為奥而為尊者之居所謂宗室牖下也既以西南為尊者之位則室中之位固以東鄉為尊矣非謂廟東郷而太祖東郷也然亦非獨太祖也凡廟皆南鄉而本廟之主在其廟室中皆東鄕但祫祭於太廟之時則獨太祖不易其位而羣廟之主合食於前者皆南鄕北鄕以叙昭穆耳禘祭於太廟則又以所出之帝為東鄕而太祖反居南鄕為配位也【通典開元禮釋奠先聖東向先師南向乃古禮也】堂上之位則以南鄕為尊如儀禮鄕飲酒賓席牖前南鄕今沈存中說祭禮朝踐於堂亦以南鄉為尊而政和新儀亦有是說但未見所據之本文又秦漢閒廣武君王陵母皆云東鄕坐田蚡傳亦云自坐東鄕而坐其兄南鄕此則不知其為室中為堂上但猶以東鄕為尊則可見矣【荅王子合】
問影堂序位曰古者一世自為一廟有門有堂有寢凡屋三重而牆四周焉自後漢以來乃為同堂異室之廟一世一室而以西為上如韓文中家廟碑有祭初室祭東室之語今國家亦只用此制故士大夫家亦無一世一廟之法而一世一室之制亦不能備故溫公諸家祭禮皆用以右為尊之說獨文潞公嘗立家廟今溫公集中有碑載其制度頗詳亦是一世一室而以右為上自可檢看伊川之說亦誤昭穆之說則又甚長中庸或問中已詳言之更當細考大抵今士大夫家只當且以溫公之法為定也【荅郭子從】
問昔侍先生見早晨入影堂焚香展拜而昏暮無復再入未知尊意如何曰向見今趙丞相日於影堂行昏定之禮或在燕集之後竊疑未安故每常只循舊禮晨謁而已【荅葉味道○以上文集三條】
問程氏主式士人家可用否曰他云已是殺諸侯之制士人家用牌子曰牌子式當如何曰溫公用大版子今但依程氏古式而勿陷其中可也【以下主式】
伊川木主制度其剡刻開竅處皆有陰陽之數存焉信乎其有制禮作樂之具也
直卿問神主牌先生夜來說荀朂禮未終曰溫公所製牌闊四寸厚五寸八分錯了據隋煬帝所編禮書有一篇荀勗禮乃是云闊四寸厚五寸八分大書某人神座不然只小楷書亦得後人相承誤了却作五寸八分爲一句
無爵曰府君夫人漢人碑已有只是尊神之辭府君如官府之君或謂之明府今人亦謂父為家府
喪妻者木主要作妻名不可作母名若是婦須作婦名翁主之【以上語類五條】
主式乃伊川先生所制初非朝廷立法固無官品之限萬一繼世無官亦難遽易但繼此不當作耳【有官人自作主不妨】牌子亦無定制竊意亦須似主之大小高下但不為判合陷中可也凡此皆是後賢義起之制今復以意斟酌如此若古禮則未有攷也【荅曾光祖】
問凡題主男子婦人無官稱者宜何書曰伊川主式已詳言之可攷也又問夫在妻之神主宜何書何人奉祀若用夫則題嬪某氏神主旁注夫某奉祀否夫祭妻而云奉祀莫太尊否曰旁注施於所尊以下則不必書也【荅竇文卿○以上文集二條】
用之問祭用尸之意曰古人祭祀無不用尸非惟祭祀家先用尸祭外神亦用尸不知祭天地如何想惟此不敢為尸杜佑說古人用尸者蓋上古朴陋之禮至聖人時尚未改【文蔚錄云是上古朴野之俗先王制禮此是去不盡者】相承用之至今世則風氣日開朴陋之禮已去不可復用去之方為禮而世之迂儒必欲復尸可謂愚矣杜佑之說如此看來古人用尸自有深意非朴陋也陳文云蓋不敢死其親之意曰然用之云祭祀之禮酒肴豐潔必誠必敬所以望神之降臨乃歆饗其飲食也若立之尸則為尸者既已饗其飲食鬼神豈復來享之如此却為不誠矣曰此所以為盡其誠也蓋子孫既是祖宗相傳一氣下來氣類固已感格而其語言飲食若其祖考之在焉則有以慰其孝子順孫之思而非恍惚無形想像不及之可比矣古人用尸之意所以深遠而盡誠蓋為是耳因言今世鬼神之附著生人而說話者甚多亦有祖先降神於其子孫者又如今之師巫亦有降神者蓋皆其氣類之相感所以神附著之也周禮祭墓則以墓人為尸亦是此意【以下尸】
神主之位東向尸在神主之北
問尸之坐立曰夏立尸啇坐尸周旅酬六尸后稷之尸不旅酬問祭妣之尸曰婦人不立尸却有明文又曰古者以先王衣服藏之廟中臨祭則出以衣尸如后稷之衣到周時恐已不在亦不可曉
古者立尸必隔一位孫可以為祖尸子不可以為父尸以昭穆不可亂也
或問古人祫祭時每位有尸否曰固是周家旅酬六尸是每位皆一尸也古者主人獻尸尸酢主人開元禮猶如此每獻一位畢則尸便酢主人受酢已又獻第二位不知甚時緣甚事後廢了
問祭五祀皆有尸祀竈則以誰為尸曰今亦無可攷者但如墓祭則以塚人為尸以此推之則祀竈之尸恐是膳夫之類祀門之尸恐是閽人之類又如祀山川則是虞衡之類
問山川之尸曰儀禮周公祭太山以召公為尸
祭祀須是用宗子法方不亂不然前面必有不可處置者【以下宗法】
春秋時宗法未亡如滕文公云吾宗國魯先君蓋滕文之昭也文王之子武王既為天子以次則周公為長故滕謂魯為宗國又如左氏傳載女喪而宗室於人何有如三桓之後公父文伯公鉏公為之類乃季氏之小宗南宫适之類孟氏之小宗今宗室中多帶皇兄皇叔皇伯等冠於官職之上非古者不得以戚戚君之意本朝王定國嘗言之欲令稱某王孫或曾孫或幾世孫有如越王????下則當云越王幾世孫如此則族屬易識且無戚君之嫌亦自好後來定國得罪反以此論為離閒骨肉今宗室散無統紀名諱重疊字號都窮了更無安排處
宗子只得立適雖庶長立不得若無適子則亦立庶子所謂世子之同母弟世子是適若世子死則立世子之親弟亦是次適也是庶子不得立也本朝哲廟上仙哲廟弟有申王次端王次簡王簡王乃哲廟親弟當時章子厚欲立簡王是時向后猶在乃曰老身無子諸王皆【云云】當以次立申王目眇不足以視天下乃立端王是為徽宗子厚殊不知禮意同母弟便須皆是適子方可言既皆庶子安得不依次第今臣庶家要立宗也難只是宗室與襲封孔氏柴氏當立宗今孔氏柴氏襲封只是兄死弟繼只如而今門長一般大不是
大宗法既立不得亦當立小宗法祭自高祖以下親盡則請出高祖就伯叔位服未盡者祭之
父在主祭子出仕宦不得祭父沒宗子主祭庶子出仕宦祭時其禮亦合減殺不得同宗子
人家族衆不分合祭或主祭者不可以祭及叔伯之類則須令其嗣子别得祭之今且說同居同出於曾祖便有從兄弟及再從兄弟了祭時主於主祭者其他或子不得祭其父母若恁地滚作一處祭不得要好當主祭之嫡孫當一日祭其曾祖及祖及父餘子孫與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又次日却令又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此却有古宗法意古今祭禮這般處皆有之如今要知宗法祭祀之禮須是在上之人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了作個樣子方可使以下士大夫行之【以上語類十三條】
所問祭禮古人雖有始祖亦只是祭於大宗之家若小宗則祭止高祖而下然又有三廟二廟一廟祭寢之差其尊卑之殺極為詳悉非謂家家皆可祭始祖也今法制不立家自為俗此等事若未能遽變則且從俗可也支子之祭亦是如此竊謂只於宗子之家立主而祭其支子則只用牌子其形如木主而不判前後不為陷中及兩竅不為櫝以從降殺之義【荅潘立之】
問夫主不可以二者也四明高氏之說云耳煇詳此意謂有宗子之家主祭故庶子止以其牲祭於宗子之家可也是不可以有二主也今人若兄弟異居相去遼遠欲各祭其父祖亦謂不可以二主乎曰兄弟異居廟初不異只合兄祭而弟與執事或以物助之為宜向見說前輩有如此而相去遠者則兄家設主弟不立主只於祭時旋設位以紙榜標記逐位祭畢焚之如此似亦得禮之變也【荅李晦叔】
某承詢及影堂按古禮廟無二主嘗原其意以為祖考之精神既散欲其萃聚於此故不可以二今有祠版又有影是有二主矣古人宗子承家主祭仕不出鄕故廟無虚主而祭必於廟唯宗子越在他國則不得祭而庶子居者代之祝曰孝子某【宗子名】使介子某【庶子名】執其常事然猶不敢入廟特望墓為壇以祭蓋其尊祖敬宗之嚴如此今人主祭者遊宦四方或貴仕於朝又非古人越在他國之比則以其田祿脩其薦享尤不可闕不得以身去國而使支子代之也禮意終始全不相似泥古則闊於事情徇俗則無復品節必欲酌其中制適古今之宜則宗子所在奉二主以從之於事為宜蓋上不失萃聚祖考精神之義【二主常相依則精神不分矣】下使宗子得以田祿薦享祖宗宜亦歆之處禮之變而不失其中所謂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者蓋如此但支子所得自主之祭則當留以奉祀不得随宗子而徙也所諭留影於家奉祠版而行恐精神分散非鬼神所安而支子私祭上及高曾又非所以嚴大宗之正也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其禮一致推此思之則知所處矣【荅劉平甫】
祭禮極難處竊意神主唯長子得奉祀之官則以自随影像則諸子各傳一本自随無害也【與黄子耕】
問某往年與先兄異居不知攷禮經輒從世俗立家先龕子尋常只講俗節之祭向來祭禮行於先兄之家時祭及禰祭某皆預陪祭執事之例自先兄去後舍姪承祭祀祧高祖而祀先兄為禰某家中既有家先上闕高祖之祭下無禰祭於心實不安欲於時祭畢移饌一分祭高祖於某家某主之遇當祭禰之月亦欲私舉禰祭如何若舉此二祭又成支子有祭庶子祭禰於禮經不合曰此事只合謹守禮文未可遽以義起也况有俗節自足展哀敬之誠乎【荅李堯卿】
問先兄乃先人長子既娶而死念欲為之立後但說立後則必當使之主祭則某之高祖亦當祧去否曰既更立主祭者即祠版亦當改題無疑高祖祧去雖覺人情不安然别未有以處也家閒將來小孫奉祀其勢亦當如此【荅胡伯量】
問嫡子已娶無子而沒或者以為母在宜用尊厭之例不須備禮曰宗子成人而無子當為之立後尊厭之說非是又問嫡子死而無後當誰主其喪曰若已立後則無此疑矣【荅李繼善】
問孝述曩以先兄在嫡未及有子而沒疑於所主蒙賜教云若已立後則無此疑但復有曲折先兄嘗收一襁褓之子為嗣既沒孝述以其未勝喪又别無同居長上遂自主喪才兩月而此子卒先兄將葬孝述復求從兄之子為之後亦在襁褓孝述仍前自主祠版之題只從弟稱及領尊教始悟其非猶有不能勝喪之疑聞之伯量亦云嘗以此問先生先生荅云有攝主又按喪大記云子幼則以衰抱之人為之拜是當以所立之子主喪而孝述為之攝自是即欲俟練祭換栗板時易題所稱復有他慮先兄之後固為宗子之子今既收立不知亦謂之嫡孫否若可為嫡孫則廟祭當使之主又未知襁褓之子即可主祭為復待其成人或少長方可又按喪服小記云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則舅主之所主不同而各有所宜既不嫌數更則異日再易祠版所稱恐亦無害曰攝主但主其事名則宗子主之不可易也細攷曾子問諸說可見【荅李繼善○以上文集八條】
問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如何曰溫公祭禮甚大今亦只是薦然古人薦用首月祭用仲月朝廷却用首月【以下家祭】
問時祭用仲月淸明之類或是先世忌日則如之何曰却不思量到古人所以貴於卜日也
諸家禮皆云薦新用朔朔新如何得合但有新即薦於廟
家祭須致齊當官者只得在告一日若沿檄他出令以次人代祭可也
祭只三獻主人初獻嫡子亞獻【或主婦】庶子弟終獻【或嫡孫】執祭人排列皆從溫公禮
問酹酒是少傾是盡傾曰降神是盡傾然溫公儀降神一節亦似僭禮大夫無灌獻亦無爇蕭灌獻爇蕭乃天子諸侯禮爇蕭欲以通陽氣今太廟亦用之或以為焚香可當爇蕭然焚香乃道家以此物氣味香而供養神明非爇蕭之比也
問祭祀焚幣如何曰祀天神則焚幣祀人鬼則瘞幣人家祭祀之禮要焚幣亦無稽考處若是以尋常焚真衣之類為是便不當只焚真衣著事事做去焚但無意義只是焚黄若本無官方贈初品及贈到改服色處尋常人家做去焚然亦無義耳
先生每祭不燒紙亦不曾用帛
先生家祭享不用紙錢凡遇四仲時祭隔日滌椅卓嚴辦次日侵晨已行事畢
紙錢起於玄宗時王璵蓋古人以玉幣後來易以錢至玄宗惑於王璵之說而鬼神事繁無許多錢來埋得璵作紙錢易之文字便是難理會且如唐禮書載范傳正言唯顔魯公張司業家祭不用紙錢故衣冠效之而國初言禮者錯看遂作紙衣冠而不用紙錢不知紙錢衣冠有何閒别
問生時男女異席祭祀亦合異席今夫婦同席如何曰夫婦同牢而食
夫祭妻亦當拜
安卿問人於其親始死則復其魂魄又為重為主節次奠祭所以聚其精神使之不散若親死而其子幼稚或在他鄕不得盡其萃聚之事不知後日祭祀還更萃得他否曰自家精神自在這裏【以上語類十三條】
問祖考之精神便是自家之精神故祭之可以來格至於妻及外親則不知如何曰但所當祭者其精神魂魄無不感通蓋本皆從一原中流出初無閒隔雖天地山川鬼神亦然也【荅汪長孺○文集】
古人無再娶之禮娶時便有一副當人了嫡庶之分定矣故繼室於正室不可並配今人雖再娶然皆以禮聘皆正室也祭於别室恐未安如伊川云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則以所生母配如此則是嫡母不得祭矣此尤恐未安大抵伊川攷禮文却不似横渠攷得較子細【以下配祭○語類】
廟中自高祖以下每世為一室而考妣各自為主【同匣】兩娶三娶者伊川則謂廟中只當以元妃配而繼室者祭之他所恐於人情不安唐人自有此議云當並配其說見於會要可攷也出妻入廟決然不可無可疑者為子孫者只合歲時就其家之廟拜之若相去遠則設位望拜可也【荅葉仁父○文集】
妣者嫓也祭所生母只當稱母則略有别【以下祭生母○語類】問子之所生母死不知題主當何稱祭於何所祔於何所曰今法五服年月篇中母字下注云謂生己者則但謂之母矣若避嫡母則止稱亡母而不稱妣以别之可也【伊川先生云祭於私室】又問禮記曰妾母不世祭於子祭於孫止又曰妾祔於妾祖姑既不世祭至後日子孫有妾母又安有妾祖姑之可祔耶不知合祭幾世而止曰此條未詳舊讀禮亦每疑之俟更詢攷也又問妾母若世祭其孫異日祭妾祖母宜何稱自稱云何曰世祭與否未可知若祭則稱之為祖母而自稱孫無疑矣【荅竇文卿○文集】
忌日祭只祭一位【以下忌祭】
問忌日當哭否曰若是哀來時自當哭又問衣服之制曰某自有弔服絹衫絹巾忌日則服之
朔旦家廟用酒果望旦用茶重午中元九日之類皆名俗節大祭時每位用四味請出木主俗節小祭只就家廟止二味朔旦俗節酒止一上斟一盃【以下俗祭】
叔器問行正禮則俗節之祭如何曰韓魏公處得好謂之節祠殺於正祭某家依而行之但七月十五素饌用浮屠某不用耳向南軒廢俗節之祭某問於端午能不食粽乎重陽能不飲茱萸酒乎不祭而自享於汝安乎
墓祭非古雖周禮有墓人為尸之文或是初閒祭后土亦未可知但今風俗皆然亦無大害國家不免亦十月上陵【以下墓祭】
問墓祭有儀否曰也無儀大槩略如家祭唐人亦不見有祭但是拜掃而已林擇之云唐有墓祭通典載得在曰却不曾攷或問墓祭祭后土否曰就墓外設位而祭【以上語類六條】
比見墓祭土神之禮全然滅裂吾甚懼焉既為先公託體山林而祀其主者豈可如此今後可與墓前一様菜果胙脯飯茶湯各一器以盡吾寧親事神之意勿令其有隆殺【戒子】
焚黄近世行之墓次不知於禮何據昨見欽夫謝魏公贈諡文字却只云告廟此與近世所行又不知孰為得失也【荅汪尚書○以上文集二條】
問無後祔食之位曰古人祭於東西廂今人家無東西廂某家只位於堂之兩邊祭食則一但正位三獻畢然後使人分獻一酌而已如今學中從祀然【祭無後】
舜功問祭五祀想也只是當如此致敬未必有此神曰神也者妙萬物而言者也盈天地之閒皆神若說五祀無神則是有有神處有無神處是甚麽道理叔器問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先此是分當如此否曰也是氣與他相關如天子則是天地之主便祭得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