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氣二
天文
月無盈闕人看得有盈闕蓋晦日則月與日相疊了至初三方漸漸離開去人在下面側看見則其光闕至望日則月與日正相對人在中間正看見則其光方圓【以下日月】
問月本無光受日而有光季通云日在地中月行天上所以光者以日氣從地四旁周圍空處迸出故月受其光先生曰若不如此月何緣受得日光方合朔時日在上月在下則月面向天者有光向地者無光故人不見及至望時月面向人者有光向天者無光故見其圓滿若至弦時所謂近一遠三只合有許多光又云月常有一半光月似水日照之則水面光倒射壁上乃月照也
歷家之說謂日光以望時遥奪月光故月食日月交會日為月掩則日食然聖人不言月蝕日而以有食為文者闕於所不見
日食是為月所掩月食是與日争敵月饒日些子方好無食
日月食皆是隂陽氣衰徽廟朝曾下詔書言此定數不足為災異古人皆不曉歷之故
楊子雲云月未望則載魄於西既望則終魄於東其遡於日乎先生舉此問學者是如何衆人引諸家注語【古注解載作始魄作光温公改魄作朏先生云皆非是】皆不合久之乃曰只曉得箇載字便都曉得載者如加載之載如老子云載營魄左氏云從之載正是這箇載字諸家都亂說只有古注解云月未望則光始生於西面以漸東滿既望則光消虧於西面以漸東盡此兩句略通而未盡此兩句盡在其遡於日乎一句上蓋以日為主月之光也日載之光之終也日終之載猶加載之載【又訓上如今人上光上采色之上】蓋初一二閒時日落於酉月是時同在彼至初八九日落在酉則月已在午至十五日相對日落於酉而月在卯此未望而載魄於西蓋月在東日則在西日載之光也及日與月相去愈遠則光漸消而魄生少閒月與日相蹉過日却在東月却在西故光漸至東盡則魄漸復也當改古注云日加魄於西面以漸東滿日復魄於西面以漸東盡其載也日載之其終也日終之皆繫於日又說秦周之士貴賤拘肆皆繫於上之人猶月之載魄終魄皆繫於日也故曰其遡於日乎其載其終皆向日也温公云當改載魄之魄作朏都是曉揚子雲說不得故欲如此改老子所謂載營魄便是如此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一便是魄抱便是載蓋以火養水也魄是水以火載之營字恐是熒字光也古字或通用不可知或人解作經營之營亦得次日又云昨夜說終魄於東終字亦未是【昨夜解終作復言光漸消而復其魄也】蓋終魄亦是日光加魄於東而終之也【以上語類六條】
問日月隂陽之精氣向時所問殊覺草草所謂終古不易與光景常新者其判别如何非以今日已昳之光復為來日將升之光固可略見大化無息而不資於巳散之氣也然竊嘗觀之日月虧食隨所食分數則光没而魄存則是魄常在而光有聚散也所謂魄者在天豈有形質耶或乃氣之所聚而所謂終古不易者耶曰日月之說沈存中筆談中說得好日食時亦非光散但為物掩耳若論其實須以終古不易者為體但其光氣常新耳然亦非但一日一箇蓋頃刻不停也【荅呂子約○文集】
天道左旋日月星並左旋星不是貼天天是隂陽之氣在上面下人看見星隨天去耳【以下論星辰】
南極在下七十二度常隱不見唐書說有人至海上見南極下有數大星甚明此亦在七十二度之内
問星受日光否曰星恐自有光
緯星是隂中之陽經星是陽中之隂蓋五星皆是地上木火土金水之氣上結而成却受日光經星却是陽氣之餘凝結者疑得也受日光但經星則閃爍開闔其光不定緯星則不然縱有芒角其本體之光亦自不動細視之可見
莫要說水星蓋水星貼著日行故半月日見
夜明多是星月早日欲上未上之際已先鑠退了星月之光然日光猶未上故天欲明時一霎時暗
星有墮地其光燭天而散者有變為石者
分野之說始見於春秋時而詳於漢志然今左傳所載大火辰星之說又却只因其國之先曾主二星之祀而已是時又未有所謂趙魏晉者然後來占星者又却多驗殊不可曉
問星辰有形質否曰無只是氣之精英凝聚者或云如燈花否曰然
安卿問北辰曰北辰是那中間無星處這些子不動是天之樞紐北辰無星緣是人要取此為極不可無箇記認故就其旁取一小星謂之極星這是天之樞紐如那門笋子樣又似箇輪藏心藏在外面動這裏面心都不動義剛問極星動不動曰極星也動只是他近那辰後雖動而不覺如那射糖盤子樣那北辰便是中心樁子極星便是近樁底點子雖也隨那盤子轉却近那樁子轉得不覺今人以管去窺那極星見其動來動去只在管裏面不動出去向來人說北極便是北辰皆只說北極不動至本朝人方去推得是北極只在北辰邊頭而極星依舊動
又一說那空無星處皆謂之辰康節說日月星辰自是四件辰是一件天上分為十二段即十二辰【以上語類十一條】
天度【歷法附】
天有三百六十度只是天行得過處為度天之過處便是日之退處日月會為辰
天道與日月五星皆是左旋天道日一周天而常過一度日亦日一周天起度端終度端故比天道常不及一度月行不及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今人却云月行速日行遲此錯說也但歷家以右旋為取其易見日月之度耳
天行至健一日一夜一周天必差過一度日一日一夜一周恰好月却不及十三度有奇只是天行極速日稍遲一度月又遲十三度有奇耳因舉陳元滂云只似在圓地上走一人過急一步一人差不及一步又一人甚緩差數步也天行只管差過故歷法亦只管差堯時昏旦星中於午月令差於未漢晉以來又差今比堯時似差及四分之一古時冬至日在牽牛今却在斗
辰天壤也每一辰各有幾度謂如日月宿於角幾度即所宿處為辰
日月所會是為辰注云一歲日月十二會所會為辰十一月辰在星紀十二月辰在玄枵之類是也然此特在天之位耳若以地而言之則南面而立其前後左右亦有四方十二辰之位焉但在地之位一定不易而在天之象運轉不停惟天之鶉火加於地之午位乃與地合而得天運之正耳
或問天道左旋自東而西日月右行則何如曰横渠說日月皆是左旋說得好蓋天行甚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進過一度日行速健次於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比天進一度則日為退一度二日天進二度則日為退二度積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則天所進過之度又恰周得本數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盡本數遂與天會而成一年月行遲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盡比天為退了十三度有奇進數為順天而左退數為逆天而右歷家以進數難算只以退數算之故謂之右行且曰日行遲月行速
問天道左旋日月星辰右轉曰自疏家有此人皆守定其看天上日月星不曾右轉只是隨天轉天行健這箇物事極是轉得速且如今日日與月星都在這度上明日旋一轉天却過了一度日遲些便欠了一度月又遲些又欠了十三度如歲星須一轉争了三十度要看歷數子細只是璇璣玉衡疏中載王蕃渾天說一段極精密便是一箇現成天地了其曰天之形狀似鳥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猶殻之裹黄圓如彈丸故曰渾天言其形體渾渾然也其術以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見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強地下亦然北極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極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高正當天之中極南五十五度當嵩高之上又其南十二度為夏至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是夏至日北去極六十七度春秋分去極九十一度冬至去極一百一十五度此其大率也南北極持其兩端其天與日月星宿斜而迴轉也
問或以為天是一日一周日則不及一度非天過一度也曰此說不是若以為天是一日一周則四時中星如何解不同更是如此則日日一般却如何紀歲把甚麽時節做定限若以為天不過而日不及一度則趲來趲去將次午時便打三更矣因取禮記月令疏指其中說早晚不同及更行一度兩處曰此說得甚分明其他歷書都不如此說蓋非不曉但習而不察更不去子細檢點而今若就天裏看時只是行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若把天外來說則是一日過了一度蔡季通嘗有言論日月則在天裏論天則在太虛空裏若去太虚空裏觀那天自是日月滚得不在舊時處了又曰天無體只二十八宿便是天體日月皆從角起天亦從角起日則一日運一周依舊只到那角上天則一周了又過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則一年便與日會蔡仲默天說亦云天體至圓周圍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繞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過一度日麗天而少遲故日行一日亦繞地一周而在天為不及一度積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與天會是一歲日行之數也月麗天而尤遲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與日會十二會得全日三百四十八餘分之積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盡三百四十八通計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歲月行之數也歲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日者一歲之常數也故日與天會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為氣盈月與日會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為朔虚合氣盈朔虚而閏生焉故一歲閏率則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歲一閏則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單一五歲再閏則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歲七閏則氣朔分齊是為一章也此也分明
問周天之度是自然之數是強分曰天左旋一晝一夜行一周而又過了一度以其行過處一日作一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方是一周只將南北表看今日恁時看時有甚星在表邊明日恁時看這星又差遠或别是一星了
問同度同道曰天有黄道有赤道天正如一圓匣相似赤道是那匣子相合縫處在天之中黄道一半在赤道之内一半在赤道之外東西兩處與赤道相交度却是將天横分為許多度數會時是日月在那黄道赤道十字路頭相交處厮撞著望時是月與日正相向如一箇在子一箇在午皆同一度謂如月在畢十一度日亦在畢十一度雖同此一度却南北相向日所以蝕於朔者月常在下日常在上既是相會被月在下面遮了日故日蝕望時月蝕固是隂敢與陽敵然歷家又謂之暗虚蓋火日外影其中實暗到望時恰當著其中暗處故月蝕
或言嵩山本不當天之中為是天形欹側遂當其中耳曰嵩山不是天之中乃是地之中黄道赤道皆在嵩山之南南極北極天之樞紐只是此處不動如磨臍然此是天之中至極處如人之臍帶也
問經星左旋緯星與日月右旋是否曰今諸家是如此說横渠說天左旋日月亦左旋看來横渠之說極是只恐人不曉所以詩傳只載舊說或曰此亦易見如以一大輪在外一小輪載日月在内大輪轉急小輪轉慢雖都是左轉只有急有慢便覺日月似右轉了曰然但如此則歷家逆字皆著改做順字退字皆著改做進字
天文有半邊在上面須有半邊在下面
有一常見不隱者為天之蓋有一常隱不見者為天之底
叔器問天有幾道曰據歷家說有五道而今且將黄赤道說赤道正在天之中如合子縫模樣黄道是在那赤道之間
天一日周地一遭更過一度日即至其所趕不上一度月不及十三度天一日過一度至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則及日矣與日一般是為一期
天最健一日一周而過一度日之健次於天一日恰好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比天為退一度月比日大故緩比天為退十三度有奇但歷家只算所退之度却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此乃截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說其實非右行也横渠曰天左旋處其中者順之少遲則反右矣此說最好書疏璣衡禮疏星回於天漢志天體沈括渾儀議皆可參考
天左旋日月亦左旋但天行過一度日只在此當卯而卯當午而午某看得如此後來得禮記暗與之合
晉天文志論得亦好多是李淳風為之日月隨天左旋如横渠說較順五星亦順行歷家謂之緩者及是急急者反是緩歷數謂日月星所經歷之數
問日是陽如何反行得遲如月曰正是月行得遲問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曰歷家是將他退底度數為進底度數天至健故日常不及他一度月又遲故不及天十三度有奇且如月生於西一夜一夜漸漸向東便可見月退處問如此說則是日比天行遲了一度月比天行遲了十三度有奇曰歷家若如此說則算著那相去處度數多今只以其相近處言故易算聞季通云西域有九執歷却是順算
天日月星皆是左旋只有遲速天行較急一日一夜繞地一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又進過一度日行稍遲一日一夜繞地恰一周而於天為退一度至一年方與天相值在恰好處是謂一年一周天月行又遲一日一夜繞地不能匝而於天常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至二十九日半強恰與天相值在恰好處是謂一月一周天月只是受日光月質常圓不曾缺如圓毬只有一面受日光望日日在酉月在卯正相對受光為盛天積氣上面勁只中間空為日月來往地在天中不甚大四邊空有時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則光從四旁上受於月其中昏暗便是地影望以後日與月行便差背向一畔相去漸漸遠其受光面不正至朔行又相遇日與月正緊相合日便蝕無光月或從上過或從下過亦不受光星亦是受日光但小耳北辰中央一星甚小謝氏謂天之機亦畧有意但不似天之樞較切
歷家言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非也其實天左旋日月星辰亦皆左旋但天之行疾於日天一日一周更攙過一度日一日一周恰無贏縮以月受日光為可見月之望正是日在地中月在天中所以日光到月四畔更無虧欠惟中心有少黶翳處是地有影蔽者爾及日月各在東西則日光到月者止及其半故為上弦又減其半則為下弦逐夜增減皆以此推地在天中不為甚大只將日月行度折算可知天包乎地其氣極緊試登極高處驗之可見形氣相催緊束而成體但中間氣稍寛所以容得許多品物若一例如此氣緊則人與物皆消磨矣
渾儀可取蓋天不可用試令主蓋天者做一樣子如何做只似箇雨傘不知如何與地相附著若渾天須做得箇渾天來
有能說蓋天者欲令作一蓋天儀不知可否或云似傘樣如此則四旁須有漏風處故不若渾天之可為儀也【以上語類二十四條】
璣衡之制若不能作水輪則姑亦如此可矣要之以衡窺璣仰占天象之實自是一器而今人所作小渾象自是一器不當并作一說也元祐之制極精然其書亦有不備乃最是緊切處必是造者秘此一節不欲盡以告人耳【荅江德功】
天經之今日所論乃中其病然亦未盡彼論之失正坐以天形為可低昂反覆耳不知天形一定其閒隨人所望固有少不同處而其南北高下自有定位政使人能入於彈圓之下以望之南極雖高而北極之在北方只有更高於南極決不至反入地下而移過南方也蓋圖雖古所創然終不似天體孰若一大圓象鑽穴為星而虛其當隱之規以為甕口乃設短軸於北極之外以綴而運之又設短柱於南極之北以承甕口遂自甕口設四柱小梯以入其中而於梯末架空北入以為地平使可仰窺而不失渾體耶古人未有此法著其說以示後人亦不為無補也【荅蔡伯静】
天經已領其論撰詳悉亦甚不易但回互蓋天頗費力只是舊年一般見識不欲惡著古今一箇人耳其心則固深知渾蓋之是非也然則孰若據實而論之省詞說乎【荅蔡伯静】
星室之說俟更詳看但云天繞地左旋一日一周此句下恐欠一兩字說地處却似亦說得有病蓋天繞地一周了更過一度日之繞地比天雖退然却一日只一周而無餘也【荅蔡仲默】
問天有黄赤二道沈存中云非天實有之特歷家設色以計日月之行耳夫日之所由謂之黄道史家又謂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東并黄道而九如此即日月之行其道各異況陽用事則日進而北晝進而長隂用事則日退而南晝退而短月行則春東從青道夏南從赤道秋西從白道冬北從黑道日月之行其不同道又如此然每月合朔不知何以同度而會於所會之辰又有或蝕或不蝕及其行或高而出黄道之上或低而出黄道之下或相近而偪或差遠而不相值則皆不蝕如何曰日月道之說所引皆是日之南北雖不同然皆隨黄道而行耳月道雖不同然亦常隨黄道而出其旁耳其合朔時日月同在一度其望日則日月極遠而相對其上下弦則日月近一而遠三如日在午則月或在卯或在酉之類是也故合朔之時日月之東西雖同在一度而月道之南北或差遠於日則不蝕或南北雖亦相近而日在内月在外則不蝕此正如一人秉燭一人執扇相交而過一人自内觀之其兩人相去差遠則雖扇在内燭在外而扇不能掩燭或秉燭者在内而執扇者在外則雖近而扇亦不能掩燭以此推之大略可見此說在詩十月之交篇孔疏說得甚詳李迂仲引證亦博可并檢看當得其說【荅廖子晦○以上文集五條】
太史公歷書是說太初然却是顓頊四分歷劉歆作三統歷唐一行大衍歷最詳備五代王朴司天考亦簡嚴然一行王朴之歷皆止用之二三年即差王朴歷是七百二十加去蔡季通所用却依康節三百六十數【以下論歷法】
今之造歷者無定法只是趕趁天之行度以求合或過則損不及則益所以多差因言古之鐘律紐算寸分豪釐絲忽皆有定法如合符契皆自然而然莫知所起古之聖人其思之如是之巧然皆非私意撰為之也意古之歷書亦必有一定之法而今亡矣三代而下造歷者紛紛莫有定議愈精愈密而愈多差由不得古人一定之法也蔡季通嘗言天之運無常日月星辰積氣皆動物也其行度遲速或過不及自是不齊使我之法能運乎天而不為天之所運則其疎密遲速或過不及之間不出乎我此虚寛之大數縱有差忒皆可推而不失矣何者以我法之有定而律彼之無定自無差也季通言非是天運無定乃其行度如此其行之差處亦是常度但後之造歷者其為數窄狹而不足以包之爾
閏餘生於朔不盡周天之氣周天之氣謂二十四氣也月有大小朔不得盡此氣而一歲日子足矣故置閏
中氣只在本月若趲得中氣在月盡後月便當置閏歷法蔡季通說當先論天行次及七政此亦未善要當先論太虛以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然後論天行以見天度加損虛度之歲分歲分既定然後七政乃可齊耳
或說歷四廢日曰只是言相勝者春是庚辛日秋是甲乙日温公潛虚亦是此意
問歷所以數差古今豈無人考得精者曰便是無人考得精細而不易所以數差若考得精密有箇定數永不會差伊川說康節歷不會差或問康節何以不造歷曰他安肯為此古人歷法疎濶而差少今歷愈密而愈差因以兩手量卓邊云且如這許多濶分作四段被他界限闊便有差不過只在一段界限之内縱使極差出第二三段亦只在此四界之内所以容易推測便有差容易見今之歷法於這四界内分作八界内又分作十六界界限愈密則差數愈遠何故以界限愈密而踰越多也其差則一而古今歷法疎密不同故爾看來都只是不曾推得定只是移來湊合天之運行所以當年合得不差明後年便差元不曾推得天運定只是旋將歷去合那天之行不及則添些過則減些以合之所以一二年又差如唐一行大衍歷當時最謂精密只一二年後便差只有季通說得好當初造歷便合并天運所蹉之度都算在裏幾年後蹉幾分幾年後蹉幾度將這蹉數都算做正數直推到盡頭如此庶幾歷可以正而不差今人都不曾得箇大統正只管說天之運行有差造歷以求合乎天而歷愈差元不知天如何會有差自是天運行合當如此此說極是不知當初因甚不曾算在裏但堯舜以來歷至漢都喪失了不可攷緣如今是這大總紀不正所以都無是處蔡季通算得康節歷康節歷十二萬九千六百分大故密今歷家所用只是萬分歷萬分歷巳自是多了他如何肯用十二萬分只是今之歷家又說季通底用不得不知如何又曰一行大衍歷比以前歷他只是做得箇頭勢大敷衍得闊其實差數只一般正如百貫錢脩一料藥與十文脩一料藥其不能治病一也
問歷法何以推月之大小曰只是以每月二十九日半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計之觀其合朔為如何如前月大則後月初二日月生明前月小則後月初三日月生明
先在先生處見一書先立春次驚蟄次雨水次春分次穀雨次清明云漢歷也
子升問人言金人歷與中國歷差一日是否曰只如子正四刻方屬今日子初自屬昨日今人纔交了子時便喚做今日如此亦便差一日
歷數微眇如今下漏一般漏管稍澀則必後天稍濶則必先天未子而子未午而午
陳得一統元歷紹興七八年閒作又云局中暗用紀元歷以統元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