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仗大義以救民此其功都一般不爭多只是德處武王便不同曰未盡善亦是征伐處未滿意否曰善只說德是武王身上事不干征伐事曰是就武王反之處看否曰是謝教曰畢竟揖遜與征伐也自是不同征伐是箇不得已曰亦在其中然不專就此說淳曰既征伐底是了何故又有不得已意曰征伐底固是畢竟莫如此也好所以孔子再三誦文王至德其意亦可見矣樂便是聖人影子這處未盡善便是那裏有未滿處
或問盡善盡美說揖遜征誅足矣何以說性之反之處曰也要尋他本身上來自是不同使舜當武王時畢竟更強似大武使武王當舜時必不及韶樂好
問子謂韶盡美矣章引程氏曰堯舜湯武其揆一也征伐非其所欲所遇之時然耳使舜遇湯武之時不知如何曰只怕舜德盛人自歸之若是大段負固不得已也須征伐如伐苖是也又問舜性之湯武反之地位亦自不同曰舜之德如此又撞著好時節武王德不及舜又撞著不好時節【以上語類四條】
問未盡善也註云舜之德性之也武王之德反之也故其實有不同者某竊謂反之雖異於性之然其至焉則一而已使武王於反之之後猶有未盡渣滓至於感格發露著於樂聲則其所反之工夫必有未盡之處矣曰樂觀其深矣若不見得性之反之之不同處又豈所謂聞其樂而知其德乎舜與武王固不待論今且論湯武則其反之至與未至恐須有别此等處雖非後學所敢輕議然今但細讀其書恐亦不待聞其樂而後知之也【荅劉季章○文集】
居上不寛章
子升問居上不寛曰寛字難識蓋有政教法度而行之以寛耳非廢弛之謂也如敬敷五教在寛盖寛行於五教之中也
居上而不寛為禮而不敬臨喪而不哀更無可據以為觀者矣盖寛也敬也哀也所謂本也其本既亡則雖有條教法令之施威儀進退之節擗踊哭泣之數皆無足觀者若能寛能敬能哀了却就他這寛敬哀中去考量他所行之是否若不寛不敬不哀則縱其他有是處皆不在論量之限矣如醋須是酸方就他酸之中看那箇釅那箇淡若只似水相似更論量箇甚麽無可說矣【以上語類二條】
里仁第四
里仁為美章
或問里仁一篇自首至觀過斯知仁矣都是說仁里仁為美是指言仁厚之俗觀過斯知仁是指言慈愛底仁其他則皆就心德上說曰雖是如此然統體便都只是那箇仁如里有仁厚之俗便那一里之人這心不大故走作所以有仁厚之俗觀過斯知仁便也是這心
問里仁為美論語孟子註不同如何曰論語本文之意只是擇居孟子引來證擇術又是一般意思言里以仁者為美人之擇術豈可不謹然亦不争多問美是里之美抑人之美曰如云俗美一般如今有箇鄉村人淳厚便是那鄉村好有箇鄉村人不仁無廉無恥者多便是那鄉村不好這章也無甚奥義只是擇居而已【以上語類二條】
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章
問既是失其本心則便解濫淫而必以久言之何故曰也有時下未肯恁地做底聖人說話稳而今說道他不仁則約便濫樂便淫也有不便恁地底
劉潛夫問安仁利仁之别曰安仁者不知有仁如帶之忘腰履之忘足利仁者是見仁為一物就之則利去之則害【以上語類二條】
惟仁者能好人章
蕭景昭說此章先生云註中引程子所謂得其公正是如何荅云只是好惡當理便是公正先生曰程子只著箇公正二字解某恐人不理會得故以無私心解公字好惡當於理解正字有人好惡當於理而未必無私心有人無私心而好惡又未必皆當於理惟仁者既無私心而好惡又皆當於理也
問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好善而惡惡天下之同情若稍有些子私心則好惡之情發出來便失其正惟仁者心中渾是正理見人之善者則好之見不善者則惡之或好或惡皆因人之有善惡而吾心廓然大公絶無私係故見得善惡十分分明而好惡無不當理故謂之能好能惡曰程子之言約而盡公者心之平也正者理之得也一言之中體用備矣【以上語類二條】
苟志於仁章
問苟志於仁矣無惡也竊謂學者有志於仁雖其趨向己正而心念未必純善而無過差纔有過差便即是惡豈得言無曰志於仁則雖有過差不謂之惡惟其不志於仁是以至於有惡此志字不可草草看
先生問學者苟志於仁矣無惡也與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前面說志於仁則能無惡此段說志於道而猶有此病其志則一而其病不同如何諸友言不合曰仁是最切身底道理志於仁大段是親切做工夫底所以必無惡志於道則說得來闊凡人有志於學皆志於道也若志得來汎汎不切則未必無恥惡衣惡食之事又恥惡衣食亦有數様今人不能甘粗糲之衣食又是一様若恥惡衣惡食者則是也喫著得只是怕人笑羞不如人而已所以不足與議
苟志於仁矣方志仁時便無惡若間斷不志仁時惡又生或云過非心所欲為惡則心所欲曰惡是誠中形外過是偶然過差【以上語類三條】
富與貴章
或問富貴不處是安於義貧賤不去是安於命曰此語固是但須知如何此是安義彼是安命盖吾何求哉求安於義理而已不當富貴而得富貴則害義理故不處不當貧賤而得貧賤則自家義理已無愧居之何害富貴人所同欲若不子細便錯了貧賤人所同惡自家既無愧義理若更去其中分疏我不當貧賤便不是張子韶說審富貴而安貧賤極好
富與貴貧與賤方是就至粗處說後面無終食之間違仁與造次顛沛必於是方說得來細密然先不立得這箇至粗底根脚則後面許多細密工夫更無安頓處更無可得說須是先能於富貴不處貧賤不去立得這箇粗底根脚了方可說上至細處去若見利則趨見便則奪這粗上不曾立得定更說箇甚麽正如貧而無諂富而無驕與貧而樂富而好禮相似若未能無諂無驕如何說得樂與好禮却是先就粗處說上細上去
子善問此章曰且如不處不去若是資質好底所見稍明便於這裏也能見得只是未必到無終食違仁底意思不處不去乃是立脚處好了細密工夫方下得若上面無立脚處了其他可見聖人之意不獨是教人於富貴貧賤處做工夫須是到終食不違顛沛造次都用功方可
先生因㝢看里仁篇云前面幾段更好熟看令意脈接續因問造次是急遽苟且之時苟且莫只就人情上說否曰苟且是時暫處苟可以坐苟可以立令此心常存非如大賓大祭時也問曾子易簀莫是苟且時否曰此正是顛沛之時那時已不可扶持要如此坐也不能得
周李卿問造次之義曰杜預謂造次之期言草草不成禮也便是此意左傳謂過信為次亦只是苟且不為久計之意【以上語類五條】
我未見好仁者章
好仁者自是那一等天資純粹底人亦其真知仁之可好而實好之故視天下之物無以尚乎此惡不仁者又是那一等天資耿介底人亦其真知不仁之可惡而實惡之故凡不仁之事不使豪髪加諸己若好仁而有以尚之這便不是真好惡不仁而未免有所不當為這便不是真惡然好仁者於不仁非不惡終是好底意思多惡不仁者於仁非不好終是惡底意思重好仁非顔曾未易言惡不仁恐伯夷叔齊方始當得
好仁惡不仁只是利仁事却有此二等然亦無大優劣只是好仁者是資性渾厚底惡不仁者是資性剛毅底好仁者惻隐之心較多惡不仁者羞惡之心較多聖人之意謂我未見好仁惡不仁者又從而自解之曰我意所謂好仁者須是無以尚之所謂惡不仁者須是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是好之篤惡之切如此等人不是說那畧畧恁地好仁惡不仁底又曰伯夷是惡不仁底柳下惠是好仁底也無大故優劣
好仁者無以尚之言好之深而莫有能變易之者惡不仁者不使加乎其身言惡之篤而不使不仁之事加於己此與如好好色如惡惡臭皆是自己上事非是專言好人之仁惡他人之不仁也
問此一章曰好仁者與惡不仁者雖畧有輕重然惡不仁者到得不使不仁加乎其身便亦是仁了二者以資禀言之其寛弘静重者便是好仁底人其剛毅特立者便是惡不仁底人時舉曰利仁者即是好仁者否曰好仁惡不仁皆利仁者之事時舉曰盖有之矣我未之見也是言未見用力底人還是未見用力而力不足之人曰此意聖人只是言其用力者之難得用力於好惡者固未之見到資稟昏弱欲進而不能者亦未之見可見用力者難得也
問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曰此心散漫放肆打一聳動時便在這裏能使得多少力雖云用力却不大故用力
問好仁惡不仁雖不可得果能一旦奮然用力不患力之不足曰須是立志為先這氣便隨他敬義夾持上逹天德問一日用其力將志氣合說如何曰用力說氣較多志亦在上面了志之所至氣必至焉這志如大將一般指揮一出三軍皆隨只怕志不立若能立志氣自由我使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人出來恁地萎萎衰衰恁地柔弱亦只是志不立志立自是奮發敢為這氣便生志在這裏氣便在這裏因舉手而言曰心在這手上手便暖在這脚上脚便暖志與氣自是相隨若真箇要求仁豈患力不足聖人又說道亦有一般曾用力而力不足之人可見昏弱之甚如這般人也直是少敬之問這章聖人前面說箇向上底中間說箇能用力而無不足底又說到有用力而力不足底有許多次第所以深警學者否曰也不是深警學者但言成德之事已不可見而用力於仁者亦無之【以上語類六條】
人之過也章
問觀過知仁一章曰此是就人有過失處觀之謂如一人有過失或做錯了事便觀其是過於厚是過於薄過於厚底雖是不是然可恕亦是仁者之類過於薄底便不得便是不仁了知仁只是知其仁與不仁而已
問觀過知仁曰先儒說得仁來大了學者只管逐句愛說深不知此仁字說較淺不是仁者安仁之仁如有好底人無私意而過只是理會事錯了便也見得仁在不好底人有私意便無過也不敢保他有仁如禮記謂仁者之過易辭仁者之過只是理會事錯了無甚蹊蹺故易說不仁之過是有私意故難說此亦是觀過知仁意
聖人之言寛舒無所偏失如云觀過斯知仁猶曰觀人之過足知夫仁之所存也若於此而欲求仁之體則失聖人本意矣禮記與仁同過之意說得太巧失於迫切【以上語類三條】
來諭謂聖人教人以自治為急如此言乃有親切體驗之功此固是也然聖人言知人處亦不為少自治固急亦豈有偏自治而不務知人之理耶又謂人之過不止於厚薄愛忍四者而疑伊川之說為未盡伊川止是舉一隅耳若君子過於廉小人過於貪君子過於介小人過於通之類皆是亦不止於此四者而已也但就此等處看則人之仁不仁可見而仁之氣象亦自可識故聖人但言斯知仁矣此乃先儒舊說為說甚短而意味甚長但熟翫之自然可見若如所論固若親切矣然乃所以為迫切淺露而去聖人氣象愈遠也且心既有此過矣又不舍此過而别以一心觀之既觀之矣而又别以一心知此觀者之為仁若以為有此三物遞相看覰則紛紜雜擾不成道理若謂止是一心則頃刻之間有此三用不亦悤遽急迫之甚乎【荅吳晦叔○文集】
朝聞道章
問朝聞道道是如何曰道只是眼前分明底道理問集註云道者事物當然之理然嘗思道之大者莫過乎君臣父子夫婦朋友之倫而其有親有義有别有信學者苟致一日之知則孰不聞焉而即使之死則亦覺未甚濟得事然而所謂道者果何處真切至當處又何以使人聞得而遂死亦無憾曰道誠不外乎日用常行之間但公說未甚濟事者第恐知之或未真耳若是知得真實必能信之篤守之固幸而未死則可以充其所知為聖為賢萬一即死則亦不至昏昧過了一生如禽獸然是以為人必以聞道為貴也曰所謂聞者莫是大而天地微而草木幽而鬼神顯而人事無不知否曰亦不必如此大要知得為人底道理則可矣其多與少又在人學力也曰看得此章聖人非欲人聞道而必死但深言道之不可不聞耳若將此二句來反之曰若人一生而不聞道雖長生亦何為便自明白曰然若人而聞道則生也不虚死也不虚若不聞道則生也枉了死也枉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此聞是知得到信得及方是聞道故雖死可也若以聼人之說為聞道若如此便死亦可謂枉死了
守約問伊川解朝聞道夕死可矣死得是也不知如何曰朝聞道則生得是死便也死得是若不聞道則生得不是死便也恁地若在生仰不愧俯不怍無纖豪不合道理處則死如何不會是
賀孫問聞道自是聞道也無間於死生曰如何是無間於死生曰若聞道生也得死也得曰若聞道而死方是死得是死是則在生也都是若不聞道在生也做不是到死也不是吾儒只是要理會這道理生也是這理死也只是這理佛家却說被這理勞攘百端費力要掃除這理教無了一生被這理撓一生被這心撓問伊川說此一段及呂氏說動容周旋中禮盛德之至君子行法俟命是此意否曰這是兩項動容周旋中禮這是聖人事聞道自不足以言之自與道為一了自無可得聞行法以俟命是見得了立定恁地做問伊川云得之於心是為有得不待勉強學者須當勉強是如何曰這兩項又與上别這不待勉強又不是不勉而中從容中道只是見得通徹透做得順便如所謂樂循理底意思問曾子易簀當時若差了這一著喚作聞道不聞道曰不論易簀與不易簀只論他平日是聞道與不聞道平日已是聞道那時萬一有照管不到也無奈何問若果已聞道到那時也不到會放過曰那時是正終大事既見得自然不放過【以上語類五條】
士志於道章
問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既是志道如何尚如此曰固有這般半上半落底人其所謂志也是志得不力只是名為志道及外物來誘則又遷變了這箇最不濟事【語類】
君子之於天下也章
文矩問君子之於天下也一章曰義是吾心所處之宜者見事合恁地處則隨而應之更無所執也
先生問謝氏謂君子之心果有所倚乎如何看義剛云只是隨事物去量度不是倚於義曰只是把心去看是與不是義剛因問無可無不可皆是無所容心但聖人是有箇義佛老是聼其自然是恁地否曰聖人也不說道可也不說道不可但看義如何耳佛老皆不賭是不是我要道可便是可我要道不可便是不可只由在我說得【以上語類二条】
無適無莫敬夫云或曰異端無適無莫而不知義之與比失之矣夫異端之所以不知義者正以其有適有莫也某謂異端有適有莫盖出於程子之言然譏其無適莫而不知義亦謝氏之說言雖不同而各有所指未可遽以此而非彼也若論先後則正以其初無適莫而不知義故徇其私意以為可否而反為有適有莫既有適莫故遂不復求義之所在而卒陷於一偏之說也【與張敬夫論癸巳論語說】
義之與比但言惟義是從耳伊川先生似謂有義之人則親比之恐非文意【荅都昌縣學諸生○以上文集二條】
君子懷德章
此是君子小人相對說看尹子之說得之若一串說底便添兩箇則字惠字下又著添字又問懷刑曰只是君子心常存法大抵君子便思量苦底小人便思量甜底又有一說懷刑作恤刑懷德作施德要之不如好善而惡不仁者是
君子懷刑如禮記所謂畏法令又如肅政教之類皆是或謂如問國之大禁而後敢入是否曰不必如此說只此懷刑一句亦可為善如違條礙貫底事不做亦大段好了【以上語類二條】
放於利而行章
放於利而行多怨只是要便宜底人凡事只認自家有便宜處做便不恤他人所以多怨
放於義而行只據道理做去亦安能盡無怨於人但識道理者須道是雖有怨者如何恤得他若放於利則悖理徇私其取怨之多必矣【以上語類二條】
能以禮讓為國章
不能以禮讓為國是徒能進退可觀容止可度及到緊要處却不能讓雖有這繁文末節處亦無用亦不得謂之禮
問讓者禮之實也莫是辭讓之端發於本心之誠然故曰讓是禮之實曰是若玉帛交錯固是禮之文而擎跽曲拳升降俛仰也只是禮之文皆可以偽為惟是辭讓方是禮之實這却偽不得既有是實自然是感動得人心若以好争之心而徒欲行禮文之末以動人如何感化得他問如禮何一句從來諸先生都說得費力今說讓是禮之實則此句尤分明曰前輩於這般處也自闊畧【以上語類二條】
不患無位章
不患無位患所以立猶云不怕無官做但怕有官不會做若有致君澤民之具逹則行之無位非所患也
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這箇須看聖人所說底語意只是教人不求知但盡其在我之實而已看聖人語意了又看今人用心也有務要人知者只是看這語意差便要如此所謂求為可知只是盡其可知之實非是要做些事便要夸張以期人知這須看語意如居易以俟命也只教人依道理平平做將去看命如何却不是說關門絶事百様都不管安坐以待這命【以上語類二條】
子曰參乎章
問一以貫之曰且要沈潜理會此是論語中第一章若看未透且看後面去却時時將此章來提省不要忘却久當自明矣
問一貫之說曰須是要本領是本領若是事事發出來皆是本領若不是事事皆不是也
或問一貫曰如一條索曾子都將錢十十數了成百只是未串耳若他人則零亂錢一堆未經數便把一條索與之亦無由得串得
一以貫之猶言以一心應萬事忠恕是一貫底注脚一是忠貫是恕底事
忠恕一貫忠在一上恕則貫乎萬物之間只是一箇一分著便各有一箇一老者安之是這箇一少者懷之亦是這箇一朋友信之亦是這箇一莫非忠也恕則自忠而出所以貫之者也
忠是一恕是貫忠只是一箇真實自家心下道理直是真實事事物物接於吾前便只把這箇真實應副將去自家若有一豪虚偽事物之來要去措置他便都不實便都不合道理若自家真實事物之來合小便小合大便大合厚便厚合薄便薄合輕便輕合重便重一一都隨他面分應副將去無一事一物不當這道理
道夫竊謂夫子之道如太極天下之事如物之有萬物雖有萬而所謂太極者則一太極雖一而所謂物之萬者未嘗虧也至於曾子以忠恕形容一貫之妙亦如今人以性命言太極也不知是否曰太極便是一到得生兩儀時這太極便在兩儀中生四象時這太極便在四象中生八卦時這太極便在八卦中
問忠恕一貫曰不要先將忠恕說且看一貫底意思如堯之克明峻德黎民於變時雍夫子立之斯立動之斯和這須從裏面發出來方會如此曾子工夫已到如事親從兄如忠信講習千條萬緒一身親歷之聖人一點他便醒元來只從一箇心中流出來如夜來守約之說只是曾子篤實每事必反諸身所謂孝所謂禮必窮到底若只守箇約却沒貫處
論恕云若聖人只是流出來不待推
問曾子何必待孔子提醒曰他只見得一事一理不知只是一理曰使孔子不提之久還自知否曰知
盡己為忠推己為恕忠恕本是學者事曾子特借來形容夫子一貫道理今且粗解之忠便是一恕便是貫有這忠了便做出許多恕來聖人極誠無妄便是忠問聖人之忠即是誠否曰是聖人之恕即是仁否曰是問在學者言之則忠近誠恕近仁曰如此則已理會得好了若中庸所說便正是學者忠恕道不遠人者是也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只是取諸己而已問明道以天地變化草木蕃為充擴得去底氣象此是借天地之恕以形容聖人之恕否曰是維天之命於穆不已一元之氣流行不息處便是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