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凡事豫則立以下四句只是汎舉四事或是包達道達德九經之屬曰上文言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天下之達德三所以行之者一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一遂言凡事豫則立則此凡事正指達道達德九經可知素定是指先立乎誠可知中庸方言所以行之者一不應忽突出一語言凡事也
或問言前定則不跲曰句句著實不脱空也今人纔有一句言語不實便說不去
事前定則不困閒時不曾做得臨時自是做不徹便至於困行前定則不疚若所行不前定臨時便易得屈折枉道以從人矣道前定則不窮這一句又包得大連那上三句都包在裏面是有箇妙用千變萬化而不窮之謂事到面前都理會得他人處置不得底事自家便處置得他人理會不得底事自家便理會得【以上語類九條】
問凡事豫則立一節言與事行與道皆欲先定於其初則不跲不困不疚不窮斯有必然之驗故下文自不獲乎上不信乎朋友不順乎親而推之皆始於不誠乎身而已然則先立乎誠為此章之要旨而不明乎善則不可以誠乎身也今欲進乎明善之功要必格物以窮其理致知以處其義夫然後真知善之為可好而好之則如好好色真知惡之為可惡而惡之則如惡惡臭明善如此夫安得而不誠哉以是觀之則中庸所謂明善即大學致知之事中庸之所謂誠身即大學意誠之功要其指歸其理則一而已是否曰得之【荅周舜弼○文集】
問反諸身不誠曰反諸身是反求於心不誠是不曾實有此心如事親以孝須是實有這孝之心若外面假為孝之事裏面却無孝之心便是不誠矣
誠者天之道誠是實理自然不假脩為者也誠之者人之道是實其實理則是勉而為之者也孟子言萬物皆備於我便是誠反身而誠便是誠之反身只是反求諸己誠只是萬物具足無所欠
問誠者真實無妄之謂天之道也此言天理至實而無妄指理而言也誠之者未能真實無妄而欲其真實無妄之謂人之道也此言在人當有真實無妄之知行乃能實此理之無妄指人事而言也蓋在天固有真實之理在人當有真實之功聖人不思不勉而從容中道無非實理之流行則聖人與天如一即天之道也未至於聖人必擇善然後能實明是善必固執然後實得是善此人事當然即人之道也程子所謂實理者指理而言也所謂實見得是實見得非者指見而言也此有兩節意曰如此見得甚善
博學謂天地萬物之理脩已治人之方皆所當學然亦各有次序當以其大而急者為先不可雜而無統也
先生屢說謹思之一句言思之不謹便有枉用工夫處中庸言謹思之思之粗後不及固是不謹到思之過時亦是不謹所以他聖人不說深思不說别様思却說箇謹思
或問篤行是有急切之意否曰篤厚也是心之懇惻問博學之至明辨之是致知之事篤行則力行之事否曰然又問有弗學至行之弗篤弗措也皆是勇之事否曰此一段却只是虚說只是應上面博學之五句反說起如云不學則已學之而有弗能定不休如云有不戰戰必勝矣之類也弗措也未是勇事到得後面說人一已百人十已千方正是說勇處雖愚必明是致知之效雖柔必強是力行之效
漢卿問哀公問政章曰舊時只零碎解某自初讀時只覺首段尾與次段首意相接如云政也者蒲盧也故為政在人取人以身脩身以道脩道以仁便說仁者人也親親為大義者宜也尊賢為大都接續說去遂作一段看始覺貫穿後因看家語乃知是本來只一段也中庸三十三章其次第甚密古人著述便是不可及此只將别人語言鬭湊成章本末次第終始總合如此縝密【以上語類九條】
所引家語只是證明中庸章句要見自哀公問政至擇善固執處只是一時之語耳於義理指歸初無所害似不必如此力加排斥也大率觀書但當虛心平氣以徐觀義理之所在如其可取雖世俗庸人之言有所不廢如有可疑雖或傳以為聖賢之言亦須更加審擇自然意味平和道理明白脚踏實地動有據依無籠罩自欺之患若以此為卑近不足留意便欲以明道先生為法竊恐力量見識不到他地位其為汎濫殆有甚焉此亦不可不深慮也且不知此章既不以家語為證其章句之分當復如何為定耶家語固有駮雜處然其間亦豈無一言之得耶一槩如此立論深恐終啓學者好高自大之弊願明者熟察之【荅張敬夫○文集】
右第二十章
自誠明謂之性此性字便是性之也自明誠謂之敎此敎字是學之也此二字却是轉一轉說與首章天命之謂性脩道之謂敎二字義不同【語類】
右第二十一章
盡人性盡物性性只一般人物氣稟不同人雖稟得氣濁善底只在那裏有可開通之理是以聖人有敎化去開通他使復其善底物稟得氣偏了無道理使開通故無用敎化盡物性只是所以處之各當其理且隨他所明處使之他所明處亦只是這箇善聖人便是用他善底如馬悍者用鞭策亦可乘然物只到得這裏此亦是敎化是随他天理流行發見處使之也
盡已之性如在君臣則義在父子則親在兄弟則愛之類已無一之不盡盡人之性如黎民時雍各得其所盡物之性如鳥獸草木咸若如此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皆是實事非私心之倣像也
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只是恁地貫將去然却有箇則字在
贊天地之化育人在天地中閒雖只是一理然天人所為各自有分人做得底却有天做不得底如天能生物而耕種必用人水能潤物而灌溉必用人火能熯物而薪㸑必用人裁成輔相須是人做非贊助而何程先生言參贊之義非謂贊助此說非是【以上語類四條】右第二十二章
問致曲是就偏曲處致力否曰如程子說或孝或弟或仁或義所偏發處推致之各造其極也問如此或將來只就所偏處成就曰不然或仁或義或孝或弟更互而發便就此做致曲工夫
問明動變化伊川以君子所過者化解動字是和那變化二字都說在裏面否曰動是方感動他變則已改其舊俗然尚有痕瑕在化則都消化了無復痕迹矣【以上語類二條】
明則動以下當從程子說皆以他人而言孟子在下位一章全用中庸語其曰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即謂此也【荅徐彦章○文集】
右第二十三章
問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曰在我無一豪私偽故常虚明自能見得如禎祥妖孽與蓍龜所告四體所動皆是此理已形見但人不能見耳聖人至誠無私偽所以自能見得且如蓍龜所告之吉凶甚明但非至誠人却不能見也【語類】
前知之義經文自說禎祥妖孽蓍龜四體解中又引執玉高卑之事以明四體之說則其所謂前知者乃以眹兆之萌知之蓋事幾至此已自昭晰但須是誠明照徹乃能察之其與異端怪誕之說自不嫌於同矣程子所說用與不用似因異端自謂前知而言其曰不如不知之愈者蓋言其不知者本不足道其知者又非能察於事理之幾微特以偵伺於幽隐之中妄意推測而知故其知之反不如不知之愈因引釋子之言以見其徒稍有識者已不肯為皆所以甚言其不足道而深絶之非以其用者為可取也今來諭發明固以為異端必用而後知不用則不知惟至誠則理不可揜故不用而自知是乃所謂天道者此義精矣然不用之云實生於程子所言之嫌而程子之言初不謂此引以為說恐又惑人且以此而論至誠異端之不同又不若注中指事而言尤明白而直截也【荅張敬夫○文集】
右第二十四章
問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兩句語勢相似而先生之解不同上句工夫在誠字上下句工夫在行字上曰亦微不同自成若只作自道解亦得某因言妄意謂此兩句只是說箇為己不得為人其後却說不獨是自成亦可以成物先生未荅久之復曰某舊說誠有病蓋誠與道皆泊在誠之為貴上了後面却便是說箇合内外底道理若如舊說則誠與道成兩物也
誠者自成也下文云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此二句便解上一句實有是理故有是人實有是理故有是事
誠者物之終始徹頭徹尾
問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實有是理而後有是物否曰且看他聖人說底正文語脈誠者物之終始却是事物之實理始終無有間斷自開闢以來以至人物消盡只是如此在人之心苟誠實無偽則徹頭徹尾無非此理一有閒斷則就閒斷處即非誠矣如聖人至誠便是自始生至沒身首尾是誠顔子不違仁便是自三月之初為誠之始三月之末為誠之終三月以後便不能不閒斷矣日月至焉只就至焉時便為終始至焉之外即閒斷而無誠無誠即無物矣不誠則心不在焉視不見聽不聞是雖謂之無耳目可也且如禘自既灌而往不欲觀是方灌時誠意存焉即有祭祀之事物及其誠意一散則雖有升降威儀已非所以為祭祀之事物矣
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誠便貫通乎物之終始若不誠則雖為其事與無事同
誠者物之終始物之終始皆此理也以此而始以此而終物事也亦是萬物不誠無物以在人者言之謂無是誠則無是物如視不明則不能見是物聼不聰則不能聞是物謂之無物亦可又如鬼怪妖邪之物吾以為無便無亦是
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作萬物看亦得就事物上看亦得物以誠為體故不誠則無此物終始是徹頭徹尾底意問或問中云自其間斷之後雖有其事皆無實之可言何如曰此是說不誠無物如人做事未做得一半便棄了即一半便不成問楊氏云四時之運已即成物之功廢曰只為有這些子如無這些子其機關都死了再問為其至誠無息所以四時行百物生更無巳時此所以維天之命於穆不已也曰然
不誠無物人心無形影惟誠時方有這物事今人做事若初閒有誠意到半截後意思懶散謾做將去便只是前半截有物後半截無了若做到九分這一分無誠意便是這一分無功
問成已合言知而言仁成物合言仁而言知何也曰克已復禮為仁豈不是成已知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豈不是成物仁者體之存知者用之發
學不厭所以成已而成已之道在乎仁敎不倦所以成物而成物之功由乎智【因看呂氏中庸解誠者自成章末辯論為下此語○以上語類十條】
右第二十五章
問至誠無息不息則久果有分别否曰不息只如言無息游楊氏分無息為至誠不息所以體乎誠非是
問久則徵徵是徵驗發見於外否曰除是久然後有徵驗只一日兩日工夫如何有徵驗
或問以存諸中者而言則悠久在高明博厚之前見諸用者而言則悠久在博厚高明之後如何曰此所以為悠久也若始初悠久末稍不悠久便是不悠久矣
至誠無息一段鄭氏曰言至誠之德著於四方是也諸家多將作進德次第說只一箇至誠已該了豈復更有許多節次不須說入裏面來古注有不可易處如非天子不議禮一段鄭氏曰言作禮樂者必聖人在天子之位甚簡當
呂氏說有如是廣博則其勢不得不高有如是深厚則其精不得不明此兩句甚善章句中雖是用他意然當初只欲辭簡故反不似他說得分曉譬如為臺觀須是大做根基方始上面可以高大又如萬物精氣蓄於下者深厚則其發越於外者自然光明
問純亦不已曰純便不已若有間斷便是駁雜【以上語類六條】
右第二十六章
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優優大哉皆是天道流行發見為用處
聖人將那廣大底收拾向實處來敎人從實處做將去老佛之學則說向高遠處去故都無工夫了聖人雖說本體如此及做時須事事著實如禮樂刑政文為制度觸處都是體用動静互換無端都無少許空闕處若於此有一豪之差則便於本體有欠處也
廣大似所謂理一精微似所謂分殊
致廣大謂心胷開闊無此疆彼界之殊極高明謂無一豪人欲之私以累於已纔汨於人欲便卑汙矣
問高明是以理言中庸是以事言否曰不是理與事極高明是言心道中庸是言學底事立心超乎萬物之表而不為物所累是高明及行事則恁地細密無過不及是中庸
問章句云不以一豪私意自蔽不以一豪私欲自累如何是私意如何是私欲曰私意是心中發出來要去做底今人說人有意智但看此意字便見得是小所以不廣大私欲是耳目鼻口之欲今纔有欲則昏濁沈墜即不高明矣某解此處下這般字義極費心思
極高明須要道中庸若欲高明而不道中庸則將流入於佛老之學且如儒者遠庖廚佛老則好高之過遂至戒殺食素儒者不邇聲色不殖貨利他是過於高明遂至絶人倫及欲割己惠人之屬如陸子静天資甚麽高明却是不道中庸後其學便誤人
問極高明而道中庸心體高明如天超然於萬物之上何物染著得他然其行於事物之閒如耳之於聲目之於色雖聖人亦不免此但盡其當然而已曰纔說得不免字便是聖人只勉強如此其說近於佛老且更子細看這一句
温故而知新温故有七分工夫知新有三分工夫其實温故則自然知新上下五句皆然
温故只是存得這道理在便是尊德性敦厚只是箇朴實頭亦是尊德性
文蔚以所與李守約荅問書請敎曰大槩亦是如此只是尊德性工夫却不在紙上在人自做自尊德性至敦厚凡五件皆是德性上工夫自道問學至崇禮皆是問學上工夫須是横截斷看問學工夫節目却多尊德性工夫甚簡約且如伊川只說一箇主一之謂敬無適之謂一只是如此别更無事某向來自說得尊德性一邊輕了今覺見未是上面一截便是一箇坯子有這坯子學問之功方有措處文蔚曰昔人多以前面三條分作兩截至温故而知新却說是問學事敦厚以崇禮却說是尊德性事惟先生一徑截斷初若可疑子細看來却甚縝密曰温故大段省力知新則所造益深敦厚是德性上事纔說一箇禮字便有許多節文所以前面云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皆是禮之節文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却是上面事下學上達雖是從下學始要之只是一貫
問尊德性而道問學何謂尊曰只是把做一件物事尊崇擡起他何謂道曰只是行如去做他相似這十件相類致廣大極高明温故敦厚只是尊德性盡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禮只是道問學如伊川言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
問尊德性而道問學一段曰此本是兩事細分則有十事其實只兩事兩事又只一事只是箇尊德性却將箇尊德性來道問學所以說尊德性而道問學也
問温故如何是存心之屬曰言涵養此已知底道理常在我也道中庸何以是致知之屬曰行得到恰好處無些過與不及乃是知得分明事事件件理會得到一箇恰好處方能如此此足以見知與行互相發明滋養處又問其言足以興興如何言興起在位曰此古注語興如興賢興能之興倍與背同言忠於上而不背叛也【以上語類十四條】
右第二十七章
有位無德而作禮樂所謂愚而好自用有德無位而作禮樂所謂賤而好自專居周之世而欲行夏殷之禮所謂居今之世反古之道道即指議禮制度考文之事議禮所以制行故行同倫制度所以為法故車同軌考文所以合俗故書同文問章句云倫是次序之體如何曰次序如等威節文之類禮如辨上下定民志君臣父子貴賤尊卑相接之體皆是天子制此禮通天下共行之故其次第之體等威節文皆如一也
問中庸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注云文書名也何以謂之書名曰如大字喚作大字上字喚作上字下字喚作下字此之謂書名是那字底名又問數處小節曰不必泥此等處道理不在這様處便縱饒有道理寜有幾何如看此兩段須先識取聖人功用之大氣象規模廣大處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只看此數句是甚麽様氣象若使有王者受命而得天下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天下事一齊被他改換一番其切近處則自他一念之微而無豪釐之差其功用之大則天地萬物一齊被他翦截裁成過截然而不可犯須先看取這様大意思方有益而今區區執泥於一二沒緊要字之間果有何益又曰考文者古者人不甚識字字易得差所以每歲一番使大行人之屬廵行天下考過這字是正與不正這般事有十來件每歲如此考過都匝了則三歲天子又自廵狩一番須看他這般做作處【以上語類二條】
右第二十八章
問質諸鬼神而無疑只是龜從筮從與鬼神合其吉凶否曰亦是然不專在此只是合鬼神之理【語類】
右第二十九章
問下襲水土是因土地之宜否曰是所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無往而不安
大德是敦那化底小德是流出那敦化底出來這便如忠恕忠便是做那恕底恕便是流出那忠來底如中和中便是大德敦化和便是小德川流自古亘今都只是這一箇道理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聖人做出許多文章制度禮樂顛來倒去都只是這一箇道理做出來以至聖人之所以為聖賢人之所以為賢皆只是這一箇道理人若是理會得那源頭只是這一箇物事許多頭項都有歸著如天下雨一點一點都著在地上【以上語類二條】
右第三十章
問至誠至聖如何分曰至聖至誠只是以表裏言至聖是其德之發見乎外者故人見之但見其溥博如天淵泉如淵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至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此其見於外者如此至誠則是那裏面骨子經綸大經立大本知化育此三句便是骨子那箇聰明睿知却是這裏發出去至誠處非聖人不自知至聖則外人只見得到這處【自溥博如天至莫不尊親處】或曰至誠至聖亦可以體用言否曰體用也不相似只是說得表裏【語類】
右第三十一章
魏材仲問惟天下至誠為能經綸以下曰從上文來經綸合是用立本合是體問知天地之化是與天地合否曰然
問經綸皆治絲之事經者理其緒而分之綸者比其類而合之如何曰猶治絲者先須逐條理其頭緒而分之所謂經也然後比其類而合之如打絛者必取所分之緒比類而合為一所謂綸也天地化育如春夏秋冬日月寒暑無一息之差知化者真知其必然所謂知者言此至誠無偽有以默契也肫肫其仁者人倫之間若無些仁厚意則父子兄弟皆不相管涉矣此三句從下說上【知天地之化育故能立天下之大本然後能經綸天下之大經】
或問夫焉有所倚曰自家都是實理無些欠闕經綸自經綸立本自立本知化育自知化育不用倚靠他物事然後能如此他這道更無些空闕經綸大經他那日用間底都是君臣父子夫婦人倫之理更不必倚著人只是從此心中流行於經綸人倫處便是法則此身在這裏便是立本知天地之化育則是自知得飽相似何用靠他物直卿云便是不思不勉意思謂不更靠心力去思勉他這箇實理自然經綸大經立大本知化育更不用心力【以上語類三條】
右第三十二章
問衣錦尚絅章首段雖是再叙初學入德之要然也只是說箇存養致知㡳工夫但到此說得來尤密思量來衣錦尚絅之意大段好如今學者不長進都緣不知此理須是闇然而日章曰中庸後面愈說得向裏來凡八引詩一步退似一步都用那般不言不動不顯不大底字直說到無聲無臭則至矣【賀孫録云賀孫云到此方還得他本體曰然】
問中庸首章只言戒懼謹獨存養省察兩節工夫而已篇末尚絅一章復發此兩條然學者須是立心之初真箇有為已篤實之心又能知得遠之近風之自微之顯方肯做下面謹獨存養工夫不審知遠之近風之自微之顯已有窮理意思否曰也須是知得道理如此方肯去謹獨方肯去持養故可與入德矣但首章是自裏面說出外蓋自天命之性說到天地位萬物育處末章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