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指示學者用力處亦卓然非他書所及下篇四十七章與板本吴氏本畧同然時有小異盖損益曾氏所記而精約過之輒因其舊定著為二篇且著曾氏本語及吴氏之異同者於其下以備參考獨板本所增多猶百餘章然或失本指雜他書其尤者五十餘章至詆程氏以助佛學直以或者目程氏而以予曰自起其辭皆荒浪無根非先生所宜言亦不類荅問記述之體意近世學佛者私竊為之以亢其術偶出於曾氏雜記異聞之說而傳者弗深考遂附之於先生傳之久遠疑誤後學使先生為得辠於程夫子而曾氏為得辠於先生者則必是書之為也故竊不自知其固陋輒放而絶之雖或被之以僭妄之辠而不敢辭也其餘所謂失本指雜他書甚者亦頗刊去而得先生遺語三十餘章别為一篇然記録不精僅存彷彿非復前篇比矣凡所定著書三篇已校定可繕寫因論其所以然之意附見其後以俟知言有道君子考而擇焉【謝上蔡語録後序】
某頃年校定上蔡先生語録三篇未及脱藁而或者傳去遂鋟木於贛上愚意每遺恨焉比因閒暇復為㝎著此本然亦未敢自以為可傳也因念往時削去板本五十餘章特以理推知其决非先生語初未嘗有所左驗亦不知其果出於何人也後籍溪胡先生入都於其學者呂祖謙得江民表辨道録一篇讀之則盡向所削去五十餘章者首尾次序無一字之差然後知其為江公所著而非謝氏之語益以明白夫江公行誼風節固當世所推高而陳忠肅公又嘗稱其論明道先生有足目相應之語盖亦畧知吾道之可尊矣而其為言若此豈差之毫釐則夫千里之繆有所必至而不能已者耶因書以自警且示讀者使毋疑舊傳謝先生與胡文定公手柬今幷掇其精要之語附三篇之後云【謝上蔡語録後序】
淳熙乙未之夏東莱呂伯恭來自東陽過予寒泉精舍留止旬日相與讀周子程子張子之書歎其廣大閎博若無津涯而懼夫初學者不知所入也因共掇取其關於大體而切於日用者以為此編總六百一十二條分十四卷盖凡學者所以求端用力處己治人之要與夫辨異端觀聖賢之大畧皆粗見其梗槩以為窮鄉晚進有志於學而無明師良友以先後之者誠得此而玩心焉亦足以得其門而入矣如此然後求諸四君子之全書沈潛反復優柔厭飫以致其博而反諸約焉則其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庶乎其有以盡得之若憚煩勞安簡便以為取足於此而可則非今日所以纂集此書之意也【書近思録後】
凡禮有本有文自其施於家者言之則名分之守愛敬之實其本也冠昏喪祭儀章度數者其文也其本者有家日用之常禮固不可以一日而不脩其文又皆所以紀綱人道之終始雖其行之有時施之有所然非講之素明習之素熟則其臨事之際亦無以合宜而應節是不可以一日而不講且習焉也三代之際禮經備矣然其存於今者宫廬器服之制出入起居之節皆已不宜於世世之君子雖或酌以古今之變更為一時之法然亦或詳或略無所折衷至或遺其本而務其末緩於實而急於文自有志好禮之士猶或不能舉其要而困於貧窶者尤患其終不能有以及於禮也某之愚盖兩病焉是以嘗獨觀古今之籍因其大體之不可變者而少加損益於其閒以為一家之書大抵謹名分崇愛敬以為之本至其施行之際則又畧浮文敦本實以竊自附於孔子從先進之遺意誠願得與同志之士熟講而勉行之庶幾古人所以脩身齊家之道謹終追遠之心猶可以復見而於國家所以敦化導民之意亦或有小補云【家禮序】
先正温國司馬文正公受詔編集資治通鑑既成又撮其精要之語别為目録三十卷并上之晚病本書太詳目録太簡更著舉要歷八十卷以適厥中而未成也至紹興初故侍讀南陽胡文定公始復因公遺藁脩成舉要補遺若干卷則其文愈約而事愈備矣然往者得於其家而伏讀之猶竊自病記識之弗彊不能有以領其要而及其詳也故嘗過不自料輒與同志因兩公四書别為義例增損櫽括以就此編盖表歲以首年【逐年之上行外書某甲子遇甲字子字則朱書以别之雖無事依舉要以備歲年】而因年以著統【凡正統之年歲下大書非正統者兩行分注】大書以提要【凡大書有正例有變例正例如始終興廢災祥沿革及號令征伐殺生除拜之大者變例如不在此例而善可為法惡可為戒者皆特書之也】而分注以備言【凡分注有追原其始者有遂言其終者有詳陳其事者有備載其言者有因始終而見者有因拜罷而見者有因事類而見者有因家世而見者有温公所立之言所取之論有胡氏所收之說所著之評而兩公所遺與夫近世大儒先生折衷之語今亦頗采以附於其閒云】使夫歲年之久近國統之離合辭事之詳略議論之同異通貫曉析如指諸掌名曰資治通鑑綱目凡若干卷藏之巾笥姑以私便檢閱自備遺忘而已若兩公述作之本意則有非區區所敢及者雖然歲周於上而天道明矣統正於下而人道定矣大綱槩舉而監戒昭矣衆目畢張而幾微著矣是則凡為致知格物之學者亦將慨然有感於斯而兩公之志或庶乎其可以默識矣因述其指意條例如此列於篇端以俟後之君子云乾道壬辰夏四月甲子新安朱某謹書【資治通鑑綱目序】
右楚辭集注八卷今所校定其第録如上盖自屈原賦離騷而南國宗之名章繼作通號楚辭大抵皆祖原意而離騷深遠矣竊嘗論之原之為人其志行雖或過於中庸而不可以為法然皆出於忠君愛國之誠心原之為書其辭旨雖或流於跌宕怪神怨懟激發而不可以為訓然皆生於繾綣惻怛不能自己之至意雖其不知學於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獨馳騁於變風變雅之末流以故醇儒莊士或羞稱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婦抆淚謳唫於下而所天者幸而聼之則於彼此之閒天性民彜之善豈不足以交有所發而增夫三綱五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有味於其言而不敢直以詞人之賦視之也然自原著此詞至漢未久而說者已失其趣如太史公盖未能免而劉安班固賈逵之書世復不傳及隋唐閒為訓解者尚五六家又有僧道騫者能為楚聲之讀今亦漫不復存無以驗其說之得失而獨東京王逸章句與近世洪興祖補注並行於世其於訓詁名物之閒則已詳矣顧王書之所取舍與其題號離合之閒多可議者而洪皆不能有所是正至其大義則又皆未嘗沈潜反復嗟嘆詠歌以尋其文詞指意之所出而遽欲取喻立說旁引曲證以強附於其事之已然是以或以迂滯而遠於性情或以迫切而害於義理使原之所為抑鬰而不得伸於當年者又晦昧而不見白於後世予於是益有感焉疾病呻吟之暇据舊編粗加櫽括定為集注八卷庶幾讀者得以見古人於千載之上而死者可作又足以知千載之下有知我者而不恨於來者之不聞也嗚呼悕矣是豈易與俗人言哉【楚辭集注序】
右楚辭後語目録以鼂氏所集録續變二書刋補定著凡五十二篇鼂氏之為此書固主於辭而亦不得不兼於義今因其舊則其考於辭也宜益精而擇於義也當益嚴矣此余之所以兢兢而不得不致其謹也盖屈子者窮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詞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繼之者必其出於幽憂窮蹙怨慕凄凉之意乃為得其餘韻而宏衍鉅麗之觀懽愉快適之語宜不得而與焉至論其等則又必以無心而冥會者為貴其或有是則雖遠且賤猶將汲而進之一有意於求似則雖迫真如揚柳亦不得已而取之耳若其義則首篇所著荀卿子之言指意深切詞調鏗鏘君人者誠能使人朝夕諷誦不離於其側如衛武公之抑戒則所以入耳而著心者豈但廣厦細旃明師勸誦之益而已哉此固余之所為眷眷而不能忘者若高唐神女李姬洛神之屬其詞若不可廢而皆棄不録則以義裁之而斷其為禮法之罪人也高唐卒章雖有恩萬方憂國害開聖賢輔不逮之云亦屠兒之禮佛倡家之讀禮耳幾何其不為獻笑之資而何諷一之有哉其息夫躬柳宗元之不棄則鼂氏已言之矣至於揚雄則未有議其罪者而予獨以為是其失節亦蔡琰之儔耳然琰猶知愧而自訟若雄則反訕前哲以自文宜又不得與琰比矣今皆取之豈不以夫琰之母子無絶道而於雄則欲因反騷而著蘇氏洪氏之貶詞以明天下之大戒也陶翁之詞鼂氏以為中和之發於此不類特以其為古賦之流而取之是也抑以其自謂晋臣恥事二姓而言則其意亦不為不悲矣序列於此又何疑焉至於終篇特著張夫子呂與叔之言盖又以告夫遊藝之及此者使知學之有本而反求之則文章有不足為者矣其餘微文碎義又各附見於本篇此不暇悉著云【楚辭後語目録序】
南安韓文出莆田方氏近世號為佳本予讀之信然然猶恨其不盡載諸本同異而多折衷於三本也原三本之見信杭蜀以舊閣以官其信之也則宜然如歐陽公之言韓文印本初未必誤多為校讐者妄改亦謂如羅池碑改步為涉田氏廟改天明為王明之類耳觀其自言為兒童時得蜀本韓文於隨州李氏計其歲月當在天禧中年且其書已故弊脫略則其摹印之日與祥符杭本盖未知其孰先孰後而嘉祐蜀本又其子孫明矣然而猶曰三十年閒聞人有善本者必求而改正之則固未嘗必以舊本為是而悉從之也至於秘閣官書則亦民閒所獻掌故令史所抄而一時館職所校耳其所傳者豈真作者之手藁而是正之者豈盡劉向揚雄之倫哉讀者正當擇其文理意義之善者而從之不當但以地望形勢為重䡖也抑韓子之為文雖以力去陳言為務而又必以文從字順各適其職為貴讀者或未得此權度則其文理意義正自有未易言者是以予於此書姑考諸本之同異而兼存之以待覽者之自擇區區妄意雖或竊有所疑而不敢偏有所廢也【韓文考異序】
此集今世本多不同惟近歲南安軍所刊方氏校定本號為精善别有舉正十卷論其所以去取之意又他本之所無也然其去取以祥符杭本嘉祐蜀本及李謝所據館閣本為定而尤尊館閣本雖有謬誤往往曲從他本雖善亦棄不録至於舉正則又例多而辭寡覽者或頗不能曉知故今輒因其書更為校定悉考衆本之同異而一以文勢義理及他書之可驗者决之苟是矣則雖民閒近出小本不敢違有所未安則雖官本古本石本不敢信又各詳著其所以然者以為考異十卷庶幾去取之未善者覽者得以參伍而筆削焉【書韓文考異前】
予讀近代文集及記事之書觀其所載國朝名臣言行之迹多有補於世教然以其散出而無統也既莫究見始終表裏之全而又汨於虚浮詭誕之說予嘗病之於是掇取其要聚為此録以便記覽尚恨書籍不備多所遺闕嗣有所得當續書之【八朝名臣言行録序○以上文集二十七條】
御纂朱子全書卷五十六
<子部,儒家類,御纂朱子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