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之至元尤甚唯明太祖始革去之官吏宿娼罪亞殺人一等雖赦終身弗叙
王陽明先生客座私祝云但願温恭直諒之友來此講學論道示以孝友謙和之行德業相勸過失相規以教訓我子弟使毋䧟於非僻不願狂躁惰慢之徒來此博奕飲酒長傲飾非導以驕奢淫蕩之事誘以貪財黷貨之謀冥頑無恥煽惑鼔動以益我子弟之不肖嗚乎由前之說是謂良士由後之說是為凶人我子弟苟遠良士而近凶人是謂逆子戒之戒之
呂文穆父龜圖與其母不相能併文穆逐出之羇旅於外衣食殆不給龍門山利涉院僧識其為貴人延致寺中為鑿山巖為龕以居文穆處其間九年乃出從秋試一舉為廷試第一已而攜其母以見龜圖雖許納之終不與相見乃同堂異室而居焉後人編劇以王播木蘭寺事及詩移以狀公村夫俗子遂相傳以為實而士人目中之無書者亦然殊為可笑
宋儒家教甚嚴昔文中子曰諸葛亮無死禮樂其有興乎邵伯温遂論武侯未必能興禮樂康節先生見之大怒曰使子齊武侯之肩猶不可議武侯况僅跂其踵乎以武侯之賢安知其不能興禮樂也伯温由是終身不敢方人
唐玄宗好鬼神嘗不豫遣中使與女巫乘驛分禱所過煩擾黄州有巫盛年美色從無賴少年數十為蠧尤甚刺史左震悉收斬之籍其贓數十萬具以狀聞請以其贜代貧民租遣中使還京帝無以罪也
宋慶歷中開寶寺塔灾得舊瘞舍利迎入内庭送本寺令士庶瞻仰傳言在内庭時頗有光怪將復建塔余靖言彼一塔不能自衛何福及民凡水草皆有光水晶及珠之圓者夜亦有光昔梁武造長干塔舍利常有光臺城之敗何能致福乞不營造仁宗從之
宋英宗治平元年燕國惠和公主下降王宗約英宗欲正其禮尚未遑也及神宗踐阼乃詔公主出降皆行見舅姑禮是時宗約父克成為開封府判官前一日中使促就第受主見行盥饋禮成大合樂天下榮之
唐宣宗愛女萬夀公主適鄭顥舊例以銀裝車上曰吾欲以儉約化天下當自親者始令依外命婦以銅裝車仍詔公主執婦禮皆如臣庶之法戒以毋得卑夫族預時事顥弟顗常得危疾帝遣使視之還問公主何在曰在慈恩寺觀戱場帝怒嘆曰我怪士大夫家不欲與我家為婚良有以也亟召公主責之曰豈有小郎病不往省視乃觀戱乎由是貴戚皆守禮法如衣冠之族
雙橋隨筆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