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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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輕薄然孔子不云侍於君子有三愆乎士君子立身行己自有本末形於言論舉止之間而不得其序其人可知矣不屑與之言皆其自取於李公何尤
       世有所謂三姑者尼姑道姑卦姑也有謂之六婆者牙婆媒婆師婆䖍婆藥婆穩婆也此外又有繡花娘者以善鍼刺出入人家因請以教道閨女他日多被誘引成花娘者也有插戴婆者富貴大家婦女赴人之筵席金玉珠翠首飾甚多自不能簪粧則專僱此輩為之插戴者也更有瞎先生者乃雙目瞽女自幼學習小說詞曲弹琵琶為生多有美色精伎藝善笑謔可動人者大家婦女驕奢之極無以度日必招致此輩養之深院静室晝夜狎集晏飲謂之曰先生如杭之陸先生高先生周先生之類及南唐女冠耿先生者是也以上數種專以淫詞褻語誆騙人家婦女為其所誘者多致敗壞門風不可收拾留青日札中言之甚詳閑有家者見之當不啻如避蛇蝎不容入門方成人家請勒此數行為主持門内之第一義
       宋李邦彥家起於銀工既貴其母常語昔事諸孫以為恥母曰宰相家出銀工則可羞銀工家出宰相正為佳事何恥焉朝野遺記謂其母殊有高見而甚不然夫邦彥者非當日所稱浪子宰相乎以蹴毬唱曲之人位至宰輔可鄙極矣安在其為佳事也為之母者當責之以大義勿為諧臣媚子以貽門第羞而其言顧淺陋若是亦不出工匠家婦人之見而已矣焉足取
       齊家最難事也唐士大夫家禮法最嚴以柳公綽仲郢為稱首仲郢子珪擢為右拾遺弘文館學士給事中為給事中駁還曰陛下高懸爵位本待賢良珪家居不稟于義方奉國豈盡于忠節仲郢上表稱子珪才器庸劣不合塵玷諫垣若誣以不孝即寃屈為甚柳公權又訟侵毁之枉上命免珪官且在家修省以柳氏之門而有子如是况漫無庭訓者乎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謹易曰閑有家又曰家人嗃嗃悔厲吉不可以不三復也
       錦川石之在土中其始一墩耳傳之既久忽以為古塜又忽以為郭璞墓又忽以為石將軍墓愈傳愈訛愈訛愈怪語云字經三寫烏焉成馬事之久而不可信者大約如是皆起於庸妄無識及好事之徒慮其所為之不善也欲媚鬼神以祈祐而是非真偽俱所不遑計如市井中人酒保則祀杜康屠戶則祀樊噲甚而豢牛者以冉伯牛為牛王賣菜者以蔡伯喈為園主鬻茶者以陸羽為茶臣陶其像置煬器間有交易則祭之無則以湯沃之其可笑至此雖然此輩目不知書猶不足怪也乃有峩冠博帶通今博古之名流鉅公而亦不免隨波而逐浪焉嘻異哉
       昔之正人君子類多古道因過録載柳元公善張尚書正甫元公之子仲郢嘗遇張於途去盖下馬而拜張止之不獲他日張言於元公曰夀郎相逢其謙太過元公作色不應久之張起去元公謂客曰張正甫與公綽往還欲使兒於街中騎馬衝公綽耶此人亦不足與語張聞之拜謝以余觀之夀郎仲郢小字也正甫於其父前直呼之亦已難矣而元公猶以為可怪使其見今之待父執者將何如也噫
       魏武帝欲用孔明遣使徵之孔明自陳不樂出身則謝之而不相強欲用雲長察其無久留之意使張遼說之羽自陳願歸先主則聽之而不加害楊升菴謂其真有君人之度不止雄於三國而已又其家法迄文帝思王皆不為邪教所惑而見於詩歌論議之間亦不可及其欲用孔明事見抱朴子
       山隂劉念臺先生有紀過格一曰微過獨知主之二曰隱過七情主之三曰顯過九容主之四曰大過五倫主之五曰叢過百行主之六曰成過為衆惡門以克念終焉其間條分縷析皆吾人最關切最真實之事之理幸於趙玉峯撫臺敬一録中見之學者不可不全録一通置之案頭以自警
       蘇東坡祖名序故為人作序皆用叙字又以為未安遂改作引而謂字序曰字說張芸叟父名盖故表中云此乃伏遇云云今人或效之皆非也
       雙橋隨筆卷六
       <子部,儒家類,雙橋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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