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尚書爵秩相彷亦仍當宗子主祭若宗子無祿而庶子顯貴則貴者以其祿主祭居中宗子居左直祭者居右一同奠獻如此斟酌既不背古意而於今可行方不為空言
問官及三品者皆得立廟假如官六七品得立廟否曰適士二廟古也六七品於秩為郎今之郎即古之士立祠何妨亦得祀四親只是殺其體問諸生庶人何如曰不可立祠祭於寢亦可祭四親其禮又當簡畧問小官亦可祀始祖否曰亦可只殺禮就是了大抵程朱有一人說過便可用他是從道理上秤量過的聚族之道聖人所尚不忘本之誼君子所先人皆不敢忘其祖宗無不是處自然風俗日厚只是屋之大小禮之豐殺各安其分初亦無害
小宗如及身貴便應立四親廟子孫以世代而祧下至本身元孫都該用貴者之宗子宗孫主祭蓋五世之澤未斬也如五世内支子有貴者亦不得於此祠中主祭當自别立四親廟可也大宗不容有二小宗不妨其多
祭為吉禮今仕宦之家四親多不立廟又止忌日設祭祭墓及祭忌古無是禮也朱子不敢廢忌日之祭然變服用淺黑色巾蓋猶哀之餘也豈可當吉禮乎
程子云凡人服既至高祖祭亦應至高祖既得祭豈可不詳制度某歸即為廟於宅内作四龕依朱子法隔開便不嫌竝坐南向且便於忌日各祭神座畧低以便祭時几筵相接
古時天子諸侯大夫各有祖廟其合食也則太祖正東向之位今既無各廟之制又無東向之禮則同堂異室自然竝坐南向只是妣本附祖合饗時人家都設一筵大不妥母子同席猶可舅婦可同席乎伊川自說得確四親應分為四席寜可以一筵而分為四處若再為通融則祖與祖為一處妣與妣為一處一筵分為兩筵則更便矣意厚而禮明不惟其物也
吾家遵程朱之教祭自高祖以下於官舍則立祠版奉以行但祠版只同一龕既不容版隔作四如朱子之制則供饌時勢難多席若循俗通用一席則是舅婦同席於體不順今酌分為二席東席祭四代祖考西席祭四代祖妣父子姑婦固無嫌於同席也官舍無常難以如禮如此權宜行之庶猶不至大謬【清植】
畫像之設程子以為少一根鬚便是别人其言似太固夫推孝子慈孫哀慕之心夢寐髣髴猶願見之况形像宛然想見平生者乎【自記】
張子言三年之喪期可祭此句未安至云期之喪既葬可祭緦功之喪踰月可祭似乎可行【自記】
墓祭以寒食始見於開元之詔其文曰寒食上墓禮經無文近代相傳寢以成俗故萬季野疑其起於陳隋之間寒家上墳不用寒食而用戌亥之月似更有理古者廟祭墓藏樂以迎來哀以送往報魂報魄求諸陽求諸隂各有其類順天道之節【自記】
祭酒之禮有三様不同先灌酒者代祖宗祭先代為飲食之人所謂祭酒也次奠酒斟一杯奠於列祖斟一杯奠於列妣次方每祖位前各斟一杯每妣位前各斟一杯如盛筵延賓然初登筵則向外以酒灌地所謂祭酒也次斟一杯送首座客所謂奠酒也客辭則令人每客前各斟酒亦三様不同
有人年少妻死無子即扯一族人為嗣於神主旁書男某奉祀大為悖謬繼嗣本為繼祖乃為男子設未有為婦人設者況夫在則夫為主其題主應作亡妻某氏神主其旁不書奉祀
錢楮乃五代後事然行之久亦難廢即使聖人到今制禮亦必不同于三代何則人之習俗不同即鬼神亦不同也古人祭取蕭合膟膋爇之所以求神於陽灌酒於地所以求神於隂今之燒香亦求神於陽之義此皆無害於禮從俗可也
古冠皆以束髪當處率使空如今婦人之覆髻者而畧加高夏收殷哻皮弁爵弁及後世竹皮進賢遠游諸冠皆然即冕亦然惟後板向前如覆瓦前仍空也至漢元帝頭上有壯髪一攢因覆以片巾王莽頭秃又全覆之而謂之幘自是人皆效之及宇文融遂製幞頭以方巾幂首四隅四帶兩帶結髪後垂其餘以前兩帶從髻後繞回而紐結於前唐明皇因以後兩帶用銅絲鈎起彎向前以示異即今戲塲中兩翅冠也魚朝恩則内用桐木為楞骨使高而方士大夫皆承用之五代時始改為軟紗㡌即用幞頭而模之明始加漆為今戲塲中圓紗㡌而以方者為幞頭
榕村語錄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