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曾公亮等 撰
故事五
出奇 伏兵
多方以誤之 聲言欲退誘敵破之聲言怠敵取之 稱降及和因懈敗之卑辭怠敵取之 甘言怠敵以擊之
擣虛 擊東南備西北
聲言擊東其實擊西
示形在彼而攻於此
出奇
戰國亷頗為趙將秦使間曰秦獨畏趙括耳亷頗易與且降矣會頗軍多亡失數敗堅壁不敢戰又聞秦反間之言使括代頗括至則出軍擊秦秦軍佯敗而走張二奇兵以刼之趙軍逐勝追造壁不得入而秦奇兵二萬五千絶趙軍後又五千騎絶趙壁趙兵分為二糧道絶括卒敗
突厥犯塞煬帝令唐高祖與馬邑太守王仁恭率衆備邊會敵寇馬邑仁恭以衆寡不敵有懼色高祖謂之曰今主上遐遠孤城絶援若不死戰難以圖全於是親選精騎二千出為遊軍居處飲食隨逐水草一同於突厥見敵候騎但馳射獵示若輕之及與敵相遇則犄角置陣選善射者為别隊持滿以待之敵莫能測不敢决戰因縱奇兵擊走獲其特勒所乘駿馬斬首千餘級
唐太宗嘗選精鋭千餘騎為奇兵皆皂衣黑甲分為左右隊隊建大旗令騎將秦叔寶程咬金尉遲敬德翟長孫等分統之每臨敵太宗躬被黑甲先鋒率之候機而進所向摧靡常以少擊衆賊徒氣懾
開元二年吐蕃精甲十萬寇臨洮王晙率所部二千人卷甲倍程與臨洮兩軍合勢以拒之賊營於大來谷口吐蕃將坌達延率兵繼至晙乃出奇兵七百人衣蕃服乘夜襲之相去五里置皷角令前者遇寇大呼後者擊皷以應之賊衆大懼疑有伏兵自相殺傷死者萬計俄而攝右羽林將軍薛納率衆邀擊吐蕃至武衛谷去大來谷二十里為賊所隔晙率兵迎納之軍賊置兵兩軍之間連亘數十里晙夜出壯士銜枚擊之賊大潰乃與訥合軍掩其餘衆追奔至洮水殺獲不可勝數
元帥廣平王率蕃漢之師十五萬進取長安戰于香積寺北結陣三十里賊將李歸仁先薄我軍我軍亂李嗣業奮命馳突擒十餘騎乃定回紇奇兵出賊背夾攻之斬首六萬級
王忠嗣少勇敢自負及為節將以持重安邊為務嘗謂人云國家昇平之時為將者在撫其衆而已吾不欲疲中國之力以徼功名但訓練士卒缺則補之有漆弓百五十張常貯之袋中示無所用軍中皆日夜思戰因多縱間諜以伺敵之隙時以奇兵襲之故士樂為用師出必勝每軍出即各召本將付以兵器令給士卒雖一弓一箭必書其姓名於上以記之軍罷而納若遺失即驗其名罪之故人人自勸甲仗充牣
五代漢高祖在晉陽郭進往謁之漢祖壯其材會北敵屠安陽城因遣進攻拔之敵遁去授方州刺史敵主道斃高祖出兵井陘進以奇兵間道先入洺州因定河北
伏兵
春秋時邲之戰晉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於敖前【七覆
謂伏兵七處】故上軍不敗
北戎侵鄭鄭伯禦之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嘗試也勇則能往無剛不恥退】君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戎人之前遇覆者奔鄭將祝聃逐之衷戎師前後擊之盡殪
吳侵楚楚將養由基奔命楚司馬子庚以師繼之養由基曰吳乘我喪謂我不能師也必易我而不戒【戒備】子為三覆以待我請誘之子庚從之戰于庸浦【楚地】大敗吳師
漢景帝時吳楚反以周亞夫擊之至霸上趙涉說亞夫曰吳王素富懷輯死士久矣比知將軍且行必置人於殽澠之間然兵事上神密將軍何不從右去走藍田出武關抵洛陽不過差一二日直入武庫擊鐘鳴皷諸侯聞之以為將軍從天而下也如其計至洛陽使吏捜殽澠間果得吳伏兵
後漢荆州劉表遣劉備北侵至葉曹公遣將李典與夏侯惇拒之備一朝燒屯去惇率諸軍追擊之典曰賊無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狹草木深不可追也惇不聽與于禁追之典與惇果入伏中禁往救備見救至乃退
後魏万俟醜奴作亂關中魏將賀拔岳率兵討之岳以輕騎八百北渡渭殺掠其人以挑之醜奴大將尉遲菩薩果率步騎二萬至渭北岳以輕騎數十餘與菩薩隔水交言兵稱揚國威菩薩自言彊盛往覆數返時已逼暮於是各還岳密於渭南傍水分精騎數十處隨地形便置之明日自將百餘騎隔水與賊相見岳漸前進先所置騎隨岳而集騎既漸增賊不測其多少行二十里至水淺可濟之處岳使馳馬東出似欲奔遁賊見岳走乃棄兵南渡渭水輕騎追岳東行十餘里依横岡設伏兵待之賊以路險不得齊進前後繼半渡岡東岳乃回與戰身先士卒急擊之賊便退走岳號令所部賊下馬者皆不聽殺賊顧見之便悉投馬俄而虜獲三千人馬亦無遺遂擒菩薩仍渡渭北降步卒萬餘
魏傅永為豫州刺史南齊將裴叔業來侵楚王戍【地名】永令戍鎮塞外塹夜伏戰士二千人於城外及曉而叔業等至頓於城東列陣將至長圍永所伏兵於道左擊其後軍破之叔業乃令將佐守所列之陣自率精甲數千人救之永上門樓觀叔業南行五六里許便開門奮擊遂摧破之叔業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滿三千彼精甲猶盛非力屈而敗直墮吾計中耳既不測我之虛實足喪其膽俘此足矣何暇追之
十六國後趙將石季龍攻晉劉演于景庭兖州豪右張平等起兵救演季龍夜棄營設伏於外揚聲將歸河北張平以為信然入于空營季龍回擊敗之遂陷廩丘
夏赫連勃勃屯依力川後秦姚興來伐至三城勃勃率騎禦之興遣其將姚文崇拒戰勃勃偽退伏兵以待姚興倫生等追之伏兵夾擊皆被擒
後周時尉遲迥作亂詔宇文忻韋孝寛擊之迥子惇率兵小却忻擊走之遂進兵迥遣甲騎三千伏野馬崗忻以五百騎襲之斬獲畧盡進至草橋迥又拒守忻以奇兵破之直趨鄴下迥背城結陣大戰官軍不利時鄴城士庶觀戰者數萬人忻謂左右曰事急矣吾當以權道破之於是射觀者悉走之轉相騰藉聲如雷霆忻乃大呼曰賊敗矣衆復振齊力擊之迥軍大敗
韓褒為汾州刺史先是齊寇數入民皆廢耕桑前後刺史莫能防捍褒至適會寇來褒乃不下屬縣人既不及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其不覺以為州先未集兵今還必不能追躡由是益懈不為營壘褒已先勒精鋭伏兵北山中分據險阻邀其歸路乘其衆怠縱伏擊之盡獲其衆
隋初周將尉遲迥河北拒命文帝遣將于仲文討之迥將檀讓屯成武仲文簡精兵偽建迥旗幟倍道而進檀讓出謁仲文執之仲文背城結陣出軍數里設伏於麻田中迥將毗羅恃衆而來兩陣纔合伏兵俱發曳柴皷譟塵埃漲天毗羅兵潰皆投水死
王世充欲擊李密密屯偃師北山上時新破敵有輕世充心不設壁壘世充夜遣二百餘騎潜入北山伏溪谷中令軍人秣馬蓐食遲明而薄密密出兵應之陣未成列而兩軍合戰世充伏兵發乘高而下馳密營又縱火焚其廬舍密軍潰降其將張重仁陳智略進下偃師密走保洛口
唐太宗討竇建德至武牢建德自滎陽西上太宗以數百騎出武牢東二十餘里以挑之往往設伏比至賊營纔四騎而已賊初見騎少疑為斥堠太宗謂曰我秦王也因引弓射之斃其壹將賊以五六十並援搶而進從者咸失色太宗謂之曰爾但前去我自殿後於是按轡徐行賊至輒引弓射之斃一賊賊懼退而復來來則必斃之賊乃不敢復逼太宗引賊入伏内伏兵相次而發合擊破之獲其大將殷秋斬首數百級
李密之叛將出山南史萬寶懼密威名不敢拒謂盛彦師曰密驍賊也又輔以王伯當决策而叛其兵思欲東歸若非計出萬全則不可也兵在死地殆不可當彦師笑曰請以數千之衆邀之必梟其首萬寶曰計將安出對曰軍法尚密不可為公說之便領衆踰熊耳山南傍道而止令弓弩者挾路乘高刀楯者伏於溪谷令曰待賊半渡一時齊發弓弩據高縱矢刀楯即亂出薄之或問之曰聞李密欲向洛州而公入山何也彦師曰密聲言往洛實走襄邑城就張善相耳必當出人不意若賊入谷口我自後追之山路險隘無所展力一夫殿後必不能制今吾先得入谷口擒賊必矣李密既渡陜州以為餘不足慮遂擁衆徐行果踰山南彦師擊之密衆首尾斷絶不得相救遂斬李密
封常清為安南節度討大勃律師次賀薩勞城一戰而勝常清逐之判官段秀實曰賊兵示弱餌我也請備左右搜其山林遂殲其伏
郭子儀自杏園渡河圍衛州安慶緒與其驍將安雄俊崔乾祐薛嵩田承嗣悉其衆來援分為三軍子儀陣以待之預選射者三千人伏於壁内誡之曰俟吾小却賊必争進則登城皷譟弓弩齊發以迫之既戰子儀偽遁賊果乘之及壘門遽聞皷譟俄而弓弩齊發矢注如雨賊徒震駭子儀整陣追之賊衆大敗
郭子儀赴鳳翔賊將李歸仁以勁卒五千邀之於三原北子儀窘急使僕固懷恩及王昇陳迴光渾釋之李國正等五將伏兵於白渠留運橋以待之賊至伏發歸仁大敗而走又從子儀戰于清渠不利歸於鳳翔及囘紇來赴國難肅宗乃遣廣平王為元帥以子儀為副而懷恩領囘紇兵從之汶水賊伏兵於營東懷恩引囘紇馳往殺之匹馬不歸賊乃大潰
史朝義叛至貝州與大將軍薛忠儀兩節度合僕固瑒至臨清縣懼賊氣盛駐軍以俟變朝義領衆三萬來攻瑒令高彦嵩渾月進李光逸等設三伏以待之賊半渡伏發合擊敗之時囘紇兵至軍益振瑒卷甲馳之大戰於下博東南賊背水而陣大軍衝擊而摧之積屍擁流而下朝義走莫州
唐哥舒翰充隴右節度副使先是吐蕃每至麥熟時即率部衆至積石刈取人共呼為吐蕃麥莊前後無敢拒之者至是翰使王難得楊景暉等潛引兵至積石設伏以待之吐蕃以五千騎至翰於城中率驍勇馳擊殺獲略盡餘散走伏兵邀擊匹馬不還
吐蕃北寇靈朔陷麟州德宗遣使至成都府令韋臯討之臯帥師萬人深入據險設伏以待之先出千人挑戰論莽熱見我師之少悉衆追之發伏掩擊皷譟震駭蕃衆大潰生擒莽熱虜衆十萬殲夷者半
五代梁將戴思遠攻德勝北城莊宗命李嗣源設伏於戚城令騎軍挑戰梁軍大戰莊宗御中軍以禦之時李從珂偽為梁幟奔入梁壘斧其望樓梁軍望見大恐步騎漸散李嗣源以鐵騎三千乘之梁軍大敗俘斬二萬計
本朝雍熙中王師北征以田重進為定州路行營馬步軍都督署兵至飛狐城下敵遣其將大鵬翼等來援監軍袁繼忠謂重進曰敵多騎兵利於平地不如乘險逆擊之重進率兵伏飛狐南口敵兵方出乃麾擊之遂擒鵬翼
至道中以李繼隆護送芻粟入威敵軍敵將于越率騎八萬來邀王師李繼隆所領步騎纔一萬先命千人設伏於城北十里繼隆與尹繼倫列陣以待敵衆方食繼倫出其不意擊走之繼隆追過徐河十餘里俘獲其衆
多方以誤之
春秋時吳子闔廬問於伍員曰伐楚如何對曰楚執政衆其臣莫適【音的】任患若為三師以肄焉【肄猶勞也】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罷敝於道】亟肄以罷之【亟數也音器】多方以誤之既罷【音疲】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闔廬從之楚於是乎始病吳遂入郢
後漢末曹操征關中進軍渡渭馬超及韓遂數請戰不許因請割地任子操用賈詡計偽許之韓遂請與操相見操與遂交馬語移時不及軍事但說京都故舊拊手歡笑既罷超等問遂操何言遂曰無言也超等疑之他日操又與遂書多所點抹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操乃尅日會戰先以輕兵挑之戰良久乃縱驍騎夾擊大破之遂超等走凉州
魏將田豫率兵進擊鮮卑柯比能將鋭卒深入甌脱鮮卑衆多抄軍前後斷絶歸路豫乃進軍去敵衆十餘里結屯營多聚牛馬糞燃之從他道引去胡見烟火不絶以為尚在行數十里乃知之
魏末諸葛誕文欽反據壽春投吳請援司馬文王總兵討之王謂諸將曰誕嘗突圍决一朝之命或謂大軍勢不能久省食减口冀有他變料賊之情不出此二者今當多方以亂之備其越逸此勝計也因命合圍分遣羸疾就穀淮北廪軍士給大豆人三升欽聞之果喜文王愈以弱示之多縱反間揚言吳救方至誕等益寛恣食俄而城中乏糧諸將並請攻之文王曰誕聚糧固守外結吳人自謂足據淮南必不便走今若急攻之損諸軍之力外寇卒至表裏受敵此危道也但堅守三面若賊陸道而來軍糧必少吾以遊兵輕騎絶其轉輸可不戰而破外賊破欽等必為我擒矣誕欽等出攻長圍諸軍逆擊走之初誕欽内不相恊及至窮蹙轉相疑貳誕殺欽欽子駚踰城降以為將軍封侯使駚循城而呼文王見城上持弓者不發矢因令攻而拔之
東晉平州刺史崔毖隂結高句麗及宇文段國等同滅慕容廆以分其地廆聞之曰彼信崔毖虛說邀一時之利烏合而來耳既無統一莫相歸服吾今破之必矣然彼軍初合其鋒甚鋭幸我速戰若逆擊之落其計矣不若静以待之必懷疑貳迭相猜防一則疑吾與毖譎而覆之二則自疑三國之中與吾有韓魏之謀者待其人情阻惑然後取之於是三國攻廆廆閉門不遣戰使送牛酒以犒宇文大言於衆曰崔毖昨有使至於是三國果疑宇文同于廆也引兵而歸宇文悉獨官曰二國雖歸吾當獨兼其國盡衆逼城連營三十里廆簡精鋭士命子皝推鋒於前【皝音晃】子翰領精騎為奇兵從傍出直衝其營廆方陣而進悉獨官自恃其衆不設備見廆軍至方率兵拒之前鋒始交翰已入其營縱火焚之衆遂大敗
東魏初齊高歡每揚聲云欲討尒朱兆復出復止如此者數四揣兆歲首必應會飲使將竇奉率精騎先驅一朝一夜行五百里兆軍人休惰縱飲皆醉忽見奉軍莫不驚愕因而尅之
後燕慕容盛據遼東遼西太守創隂引後魏軍上表請發兵以拒寇盛曰此必詐也召其使而詰之果驗盡滅創族遣將李旱率騎討之師次建安召旱旋師創聞其家被誅亦擁二千餘戶以自固及聞旱中路而還謂有内變不復為備留養子令支守已率衆追魏師旱知之襲尅令支遣禆將追創及于無終斬之盛謂羣臣曰前以追旱還者以創新為叛逆必忌官威一則鳩合同類刼害良善二則亡竄山澤未可卒平故非意而還以盈怠其志卒然掩而尅之理也羣臣皆曰非所及也
後魏陵州木籠獠恃險每行抄刼大將陸騰討之獠因山為城攻之不可拔騰於城下多設聲樂及諸雜妓示無戰心諸獠果棄其兵杖或攜妻子臨城觀樂騰知其無備密令衆軍俱上獠賊惶懼不知所為遂縱兵討擊盡擒之
周法尚初自陳來歸樊猛濟江討之法尚遣部曲督韓朗詐偽背已奔陳告猛曰法尚步兵不願降北若得軍來必無鬭者自當倒戈耳猛以為然引師急進法尚乃佯為畏懼自保於曲江猛陳兵挑戰法尚先伏輕船於浦中又伏精鋭於古村之北張旗幟逆流拒之戰數合偽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疾走與村北軍合復前擊猛猛退走赴船既而浦中伏發取其船建周旗幟猛於是大敗僅以身免
隋高熲獻取陳之策曰江北地寒田收晚江南土熱禾早熟量彼收穫之際熲令士馬聲言掩襲彼必屯兵禦守足廢其農時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賊以為常後雖集兵彼必不信猶豫之頃我乃濟師登陸一戰兵氣益倍文帝行其策陳人益敝
賀若弼鎮淮南請沿江防人每交代之際必集歷陽大列旗幟官幕被野陳人以為大兵至悉發國中士馬既知江防交代其衆復散後以為常不復設備其後弼以大軍濟江陳人弗之覺遂滅陳
聲言欲退誘敵破之
東晉末妖賊孫恩北出海鹽時劉裕拒之築城于海鹽故海賊日來攻城城内兵力甚弱裕深慮之乃一夜偃旗匿衆若已遁者明早開門使羸疾數人登城賊遥問劉裕所在曰夜已走矣賊信之乃率兵衆入城豫乘其懈怠奮擊大破之
後梁呂光遣將呂延伐西秦大敗之乞伏乾歸泣曰死中求生正在今日乃縱反間稱乾歸東奔城紀呂延信之引師輕進司馬耿雅諫曰乾歸雄勇過人權畧難測破王廣克楊定皆羸師以誘之雖蕞爾小國不可輕也困獸猶鬭况乾歸乎今宜布陣而前步騎相接徐候諸軍大集可一舉滅之延不從而戰敗
北涼主沮渠蒙遜伐西涼李歆於酒泉先攻浩亹【音問】蛇盤於帳前蒙遜笑曰前一為螣蛇今盤在吾帳天意欲吾回師先定酒泉乃燒攻具而還次于川嵒聞歆集兵欲攻張掖蒙遜曰入吾計矣但恐聞吾回軍不敢前也兵事尚權乃露布西境稱得浩亹將進軍黄谷歆聞而大悦進入都瀆澗蒙遜逆之敗歆于懷城遂進攻酒泉拔之
五代梁楊師厚率步騎屯於臨胊而聲言欲東援密州留輜重於臨胊王師範果出兵來擊師厚設伏於野追擊至堅土山殺萬餘衆擒都將八十人聲言怠敵取之
唐吐蕃叛詔裴行儉為洮州道總管行儉建議曰吐蕃背叛干戈未息敬玄審理失律喪元安可更為西方生事今波斯王身没其子泥涅師充質在京望差使往波斯册立即路由二蕃部落便宜從事必可有功高宗從之因命行儉冊送波斯王仍為安撫大倉使行至西州人吏郊迎行儉召其豪傑子弟千餘人隨己而西乃揚言紿其下曰天時方熱未可涉遠須秋凉之後方可漸行都支覘知之遂不設備行儉仍召四鎮諸蕃酋長豪傑謂曰憶昔此遊未嘗厭倦雖還京輦無時暫忘今因是行欲㝷舊賞誰能從吾獵也是時蕃酋子弟請從者僅萬人而行儉佯為畧遊教試部伍數日遂倍道而進去都支部落十餘里先遣都支所親問其安否外示問候似非討襲續又使人趣召相見都支先與遮匐同謀秋中擬拒漢使卒聞軍到計無所出自率妻子首領等五百餘騎就營來謁遂擒之是日傳其契箭諸部酋長悉來請命並執送碎葉城簡其精騎輕齎曉夜前進將虜遮匐途中果獲都支還使與遮匐使同來行儉釋遮匐使者令先往曉諭其主并言都支已擒遮匐㝷復來降
稱降及和因懈敗之
秦末天下兵起沛公西入武關欲以二萬人擊秦嶢關下軍張良曰秦兵尚彊未可輕也臣聞其將皆屠子賈豎易動以利願王留壁使人為五萬人具食益張旗幟諸山之上為疑兵令酈食其持重寶㗖秦將秦將果欲連和西襲咸陽沛公欲聽之良曰此獨其將欲叛士卒恐不從必危不如因其懈怠擊之沛乃引兵擊之秦軍大破
晉將李矩守滎陽劉聰將劉暢步騎三萬討矩屯于韓王故壘相去七里遣使招矩時暢卒至矩未暇為備乃遣使奉牛酒詐降於暢潛匿精勇見其老弱暢不以為虞大饗士卒人皆醉矩夜襲之暢僅以身免
唐貞觀初突厥頡利可汗退保鐵山遣使入朝謝罪請為藩臣太宗遣唐儉安修仁持節出塞以安撫之以李靖為定襄道總管往迎頡利頡利不肯朝覲請待草青馬肥將踰砂磧靖與副將張公謹謀曰制使到彼虜必自寛率精騎齎二十日糧乘間掩襲諸將皆曰詔許其降行人在彼奈何攻之靖曰此兵機也如唐儉等輩何足惜督軍疾進自北道襲之至隂山遇其斥堠千餘帳皆俘以隨軍頡利見使者甚悅不虞靖軍至及到縱擊之遂滅其國卑辭怠敵取之
單于冒頓初立東胡方彊遣使謂冒頓欲得千里馬冒頓以問羣臣皆曰千里馬國之寶勿以與冒頓曰奈何與人隣國愛一馬乎遂與之居頃東胡遣使來曰願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問羣臣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冒頓曰與人隣國愛一女子乎與之居頃東胡復曰匈奴有禁地千里餘吾欲有之冒頓問羣臣或曰與之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奈何與之諸言與之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至者斬遂往襲之東胡輕冒頓不為之備遂為冒頓所滅
魏初馬超屯潼關曹操大破之諸將咸問曰賊初守潼關渭北道决不從河東擊馮翊而反守潼關引軍而後北渡何也操曰賊守潼關若吾入河東賊必引守諸津則西河未可渡也吾欲盛兵向潼關賊衆悉南守西河之備虛故徐晃等得掩取河西然後引軍北渡賊不能與吾争河西者以有二將之軍也連車植柵為角道而南既為不可勝且以示弱渡渭為堅壘虜至不出所以驕之也故賊不為營壘而求割地吾順言許之所以縱逸其志使自安而不為備因盡士卒之力一朝擊之所謂迅雷不及掩耳兵之變化固非一道也
隋末楊玄感反攻東都刑部尚書衛元拒之玄感詐令人大呼曰官軍已得玄感矣官軍稍怠玄感與數千騎乘之元於是大敗
甘言怠敵以擊之
東晉初石勒偽推奉晉幽州刺史王俊俊不疑勒遂率輕騎宵行至易水俊督護孫驍馳遣白俊引軍拒勒俊將左咸請出擊勒俊怒曰石公來正欲奉戴我者也敢言擊者斬乃命設饗以待之勒晨至薊叱開門者開門疑有伏兵先驅牛羊千頭聲言上禮實欲填諸街巷使兵不得發俊乃懼勒入城升其廳事命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