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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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院編修仇兆鰲撰
       諸將【去聲】五首【公自永泰元年夏去蜀至雲安次年春自雲安至夔州據末章云巫峽清秋當是大歷元年秋在夔州作其前二章乃追論去年事也】
       漢朝【音潮】陵墓對南山胡鹵千秋尚入關昨日玉魚蒙葬地早時金盌出人間見【音現】愁汗馬西戎逼曾【音層】閃朱旗北斗殷【音烟諸本作閒正異作殷】多少材官守涇渭將軍且莫破愁顔【首章為吐蕃内侵責諸將不能禦寇上四嘆往事下四慮將來 顧注陵墓對南山見其近在内地而吐蕃入關發塜其禍烈矣不忍斥言故借漢為比廣德元年柳伉上疏謂犬戎犯關度隴不血刃而入京師刼宫闕焚陵寢即其事也此於祿山無涉 張遠注帝王曰陵公卿曰墓玉魚應陵金盌應墓 蒙是覆地對出字為工汗馬赤血對朱旗自稱 顧注末句緊接上二言前日之愁現在目中豈可玩寇而遽破愁顔乎兩愁字丁寧致戒不嫌重複 盧注永泰元年九月郭子儀請遣諸道節度各出兵屯要害諸將猶擊毬為樂故有末句 王濬表領亂漢朝 長安志終南山連亘藍田諸縣西漢諸陵及大臣墓多與之相對 鼂錯書漢興以來胡鹵數入邊地 後漢赤眉發掘諸陵取其寶貨此西京事董卓使呂布發諸帝陵及公卿以下冢墓收其珍寶此東京事詩言陵墓對南山指西京也 黄生曰三四敘陵墓發掘之惨本惡境而出以雅語若張載七哀詩便房啟幽戶珠柙離玉體便覺出言直致矣 西京新記宣政門内曰宣政殿初成每見數十騎馳突出高宗使巫祝劉明奴問其所由鬼曰我漢楚王戊太子死葬於此奴曰漢書戊與七國反誅死無後焉得葬此鬼曰我當時入朝以道遠不從坐後病死天子於此葬我漢書自遺誤耳明奴因宣詔欲為改葬鬼曰出入誠不安改葬幸甚天子斂我玉魚一雙今猶未朽勿見奪也明奴以事奏聞及發掘玉魚宛然棺柩畧盡 漢武帝故事鄴縣有一人於市貨玉杯吏疑其御物欲捕之因忽不見縣送其器推問乃茂陵中物也霍光自呼吏問之說市人形貌如先帝 朱注南史沈炯為魏所虜嘗獨行經漢武通天臺為表奏之其畧曰甲帳珠簾一朝零落茂陵玉盌遂出人間即此事也 搜神記盧充家西有崔少府墓充一日入一府舍見少府少府以小女與充為婚三日崔曰君可歸女生男當以相還居四年三月三日臨水戲忽見崔氏抱兒還充又與金盌并贈詩充取兒盌及詩女忽不見充詣市賣盌崔女姨母曰昔吾妹之女未嫁而亡贈一金盌着棺中 杜詩博議戴叔倫贈徐山人詩漢陵帝子黄金盌晉代仙人白玉棺可見玉魚金盌皆用西京故亊實與漢朝陵墓相應但漢後稗史自西京雜記風俗通拾遺記諸書外傳者絶少無從考據耳盧充幽婚恐尚非的證 胡應麟曰早時金盌出人間說者謂用茂陵玉盌遂出人間語以上有玉魚字遂易作金盌或謂盧充幽婚自有金盌事杜不應竄易原文然單主盧充又落汗漫二說迄今分挐不知杜蓋以金盌字入玉盌語一句中事詞串用兩無痕跡如伯夷傳雜取經子鎔液成文正此老爐錘妙處而注家並失之淮陰侯云此自兵法顧諸君不省耳余於注杜者亦云 按趙次公曰閃朱旗於北斗城中聞暇自若此以閒對逼似為工稱但汗馬西戎四字既屬連用則朱旗斗城不應凑用朱注指為旗上斗星則殷字正與閃字相應 周必大曰漢書有朱旗絳天此云朱旗北斗殷見斗亦赤矣殷紅色也修書時避唐宣宗諱故改作閒耳考左傳三辰旗旂疏云畫北斗七星漢書招摇靈旗九夷賓將注畫招搖於旗以征伐招揺北斗第七星也東觀漢紀段熲徵還京師皷吹曲蓋朱旗騎馬殷天蔽日左傳左輪朱殷 杜臆唐志李林甫請停上下魚書自是徒有兵額官吏而戎器駝馬鍋幕糗糧俱廢矣時府人目番上宿衛者曰侍官而六軍宿衛皆市人矣今吐蕃為寇當拒之於疆場而第守涇渭已在畿輔之内况材官不知其多少大抵皆侍官輩耳 通鑑永泰元年九月回紇吐蕃合兵圍涇陽及暮二虜退屯北原 越絶書多少為備 前漢書材官蹶張注材官武技之臣又發巴蜀材官應劭曰材官有材力者 王勃詩賴此釋愁顔宋之問詩破顔看鵲喜】
       韓公本意築三城擬絶天驕拔漢旌豈謂盡煩囘紇馬翻然遠救朔方兵胡來不覺潼關隘龍起猶聞晉水清獨使至尊憂社稷諸君何以答升平【次章為囘紇入境責諸將不能分憂在四句分截 築城本以禦戎豈料國家多難反借之以平寇亂如至德二載香積新店之捷以囘紇復兩京永泰元年涇陽輕騎之盟以囘紇退吐蕃子儀前後用兵皆藉其助討之力所謂盡煩囘紇馬遠救朔方兵也曰豈謂見事出意外曰翻然見彼有悔心 當時潼關破後廣平出師是秋合關河清此真主龍興之象也今雜鹵侵境憂在至尊諸將何不思奮身報國以致昇平乎四句作抑揚詰問語其意自明 按冊府元龜高祖師次龍門縣代水清趙次公云至德二年七月嵐州合關河清三十里此龍起晉水清之一證也詩蓋以祖宗之起兵晉陽比廣平之興復京師廣平王即代宗故下文接以至尊博議解胡來句謂回紇自西北而來不由潼關果如其說何不云蕭關散關乎其解龍起句謂太宗龍興晉陽請兵突厥却輾轉牽合文氣不順矣 世說山濤與諸尚書言孫吳用兵本意 舊唐書張仁愿傳景龍二年拜左衛大將軍同中書門下三品封韓國公神龍三年仁愿於河北築三受降城先是朔方與突厥以河為界河北岸有拂雲祠突厥每入寇必禱祠候冰合而入時默啜西撃娑葛仁愿乘虛奪漠南之北築三城首尾相應以拂雲祠為中城東西相去各四百里皆據津濟遙相接應北拓三百餘里於牛頭朝那山北置烽燧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無復侵掠新書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林 史記淮陰侯傳馳入趙壁拔趙旗立漢赤幟按天驕拔漢旌五字連讀言囘紇本欲拔去漢旌自三城既築則絶其拔旌之路矣 蜀志呂凱傳翻然改圖 一行并州起義堂頌我高祖龍躍晉水鳳翔太原 梅福傳升平可致】
       洛陽宫殿化為烽休道【去聲】秦關百二重【平聲】滄海未全歸禹貢薊門何處盡【一作覔】堯封朝【音潮】廷衮職誰爭補【一作雖多預】天下軍儲不自供稍喜臨邊王相【去聲】國肯銷金甲事春農【此章為亂後民困責諸將不行屯田在四句分截洛陽潼關憶安史陷京滄海薊門傷河北餘孽顧注衮職誰補言相皆出將儲不自供言兵弗知農王相國此相而出將者事春農則兵亦知農矣 稍喜】
       【有二義諸鎮不知屯種而縉獨舉行之是為稍喜縉素黨附元載此事在所節取亦足稍喜也 當時李抱真為潞澤節度使籍民免其租税給弓矢使農隙習武既不廢朝廷廩給而府庫亦充實郭子儀以河中乏食自耕百畝將士效之皆不勸而耕此即軍儲之能自供者詩但舉王縉而不及李郭時縉為河南副元帥特就河北諸帥而較論之耳玩臨邊二字可見 後漢董卓傳李㴶放火燒宫殿官府居人悉盡曹植詩洛陽何寂寞宫殿盡燒焚正指此也 通鑑天寶十四載十二月安禄山陷東京十五載六月破潼關 漢記秦得百二焉注秦地險固二萬人足當諸侯百萬人 滄海指禹貢青州之域十洲記滄海在北海中水皆蒼色神仙謂之滄海 庾信詩薊門還北望 朱注盡堯封如王制北不盡恒山南不盡衡山之盡俗本作覔非 史記周封堯後於薊故曰堯封王胄詩比屋降堯封 朱注此用衮職與毛詩不同後漢法真傳臣願聖朝就加衮職衮職三公也 焦竑傳唐府兵之制寓農於兵軍儲不自供 西都賦儲不改供漢樂府蒼梧多腐粟無益諸軍儲 舊唐書廣德二年王縉拜同平章事其年八月代李光弼都統河南淮西山南東道諸節度行營事兼領東京留守歲餘遷河南副元帥請減軍資錢四十萬貫修東都殿宇 謝兆啟臨邊三事既謝張温 蔡文姬詩金甲耀日光 漢元帝詔方春農桑興】
       迴首扶桑銅柱標冥冥氛祲未【一作不】全銷越裳翡翠無消息南海明珠久寂寥殊錫曾【音層】為大司馬總戎皆挿侍中貂炎風朔雪天王地只在忠臣【一作良】翊聖朝【音潮此章為貢賦不修責諸將不能懷遠在四句分截 嶺南未靖貢獻久稀由諸將膺異寵擁高官而不盡撫綏之道故思忠臣恤民以輔翼朝廷 黄生注前三首道兩京之事皆翹首北顧此則道南中之事故以迴首發端顧注嶺南自明皇南詔之敗繼以中原多故其地未平 越裳國在交趾南南海郡即廣州府炎風朔雪以】
       【極南極北之地言 杜臆殊錫而為大司馬則兵權在握總戎而兼侍中銜則事無中制何以不能收復舊疆耶 十洲記扶桑在碧海之卯地一面萬里 南史林邑國漢日南郡象林縣古越裳界也北接九真郡南界水步道二百餘里有西屠夷亦稱王馬援所植兩銅柱表漢界處也新唐書環王本林邑其南浦有五銅柱山形若倚蓋西重巖東涯海明皇令特進何履光以兵定南詔復立馬援銅柱乃還宋之問詩銅柱海南標 王僧達詩遠山斂氛祲 周外紀成王六年交趾南有越裳氏重譯來朝獻白雉唐書志驩州日南郡有越裳縣周書成王時蒼梧獻翡翠說文翡赤雀翠青雀也 虞羲詩君去無消息 後漢書南海郡武帝時置唐志嶺南道有南海縣 漢西域傳贊孝武之世睹犀布玳瑁則建朱崖七郡自是之後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於後宫嶺表録異亷州有大池謂之珠池每年刺史修貢 子虚賦寂寥無聲 傅亮進宋元帝詔敬授殊錫光啟疆宇 唐書門下省侍中二人正二品掌出納帝命相禮儀與左右常侍中書令並金蟬珥貂 管子南至委火炎風之野 張正見賦朔雪映夜舟 記臨諸侯曰天王  天王用春秋例大一統也 陸機豪士賦忠臣所為慷慨 左傳叔向語宣子曰文公之霸也翼戴天子 後漢馮衍書聖朝享堯舜之榮】錦江春色逐人來巫峽清秋萬壑哀正憶往時嚴僕射【從本音】共迎中使【去聲】望鄉臺主恩前後三持節軍令分明數【音朔】舉杯西蜀地形天下險安危須仗出羣材【此章為鎮蜀失人而思嚴武之將畧通首逐句逓下此流水格也細玩文氣望鄉臺與錦江相應出羣材與軍令相應仍於四句作截 大歷元年公自雲安下夔州其云錦江春色者從上流而言正想到臺前迎使也觸景生哀傷及嚴公僕射乃卒後贈官迎使是幕僚同事三持節言朝廷倚重數舉杯言軍中整暇地險易亂故須異才出鎮惜乎繼起無人耳 舊唐書武初以御史中丞出為綿州刺史遷東川節度使再拜成都尹仍為劍南節度使所謂先後三持節也 顧注只軍令分明一句便見折衝樽俎中具有多少韜畧 頻數舉杯如嚴公廳宴及秋晚摩訶池之類是也或因八哀詩有憂國只細傾句遂云但數次舉杯失其旨矣細傾言飲不至醉耳非謂停止宴會也設三鎮蜀中只幾次舉酒反覺倉皇窘迫不似雅歌投壺氣象 西蜀地險外則吐蕃見侵内則奸雄竊據也安危須仗所謂公來雪山重公去雪山輕也陰鏗詩上林春色滿 殷仲文詩獨有清秋日 又哀壑叩虛牝 後漢王常傳光武曰每念往時共更艱厄何日忘之 僕射秦官名漢官儀注師古曰射本如字讀古重射每官必有主射課督之故名今射音夜泥漢書田横傳中使還報又宦者傳凡詔所徵求皆令西園騶密約勅號曰中使文選注天子私使曰中使成都記望鄉臺與昇仙橋相去一里管華陽縣 王褒四子講德論皇澤豐沛主恩滿溢 漢書馮奉世傳輒持節將兵追撃 管子作内政而寄軍令 諸葛孔明劾廖立表部伍分明 周明帝詩舉杯延故老 李斯傳西蜀丹青不為采 李斯傳漢中地形實有險固鎮蜀得人安則可以銷萌危則可以戡亂不必引荀子安國之危解 世說殷中軍曰韓康伯居然是出羣器舊解謂此詩春秋就永泰元年說非也是秋公在雲安不當云巫峽且前章云南海明珠久寂寥亦不在永泰間也按公詩有云自平中官呂太一收珠南海千餘日近供生犀翡翠稀復恐征戍干戈密太一之叛在廣德元年十一月隨即削平自廣德二年永泰元年至大歷元年秋中經閏月約計千餘日矣彼云近供稀猶此言久寂寥也想南海既平而復梗又在是年深秋彼此互證斷知其作於大歷元年秋日矣郝敬曰此以詩當紀傳議論時事非吟風弄月登眺遊覧可任興漫作也必有子美憂時之真心又有其識學筆力乃能斟酌裁補合度如律其各首縱横開合宛是一章奏議一篇詶誥與三百篇並存可也又曰五首慷慨藴藉反覆唱嘆憂君愛國綢繆之意殷懃篤至至末及蜀事深屬意於嚴武蓋已嘗與共事而勲業未竟特致惋惜亦有感於國士之遇耳陸時雍曰諸將數首皆以議論行詩 黄生曰有感五首與諸將相為表裏大旨在於忠君報國休兵恤民安邊而弭亂其老謀碩畫欵欵披陳純是至誠血性語 王嗣奭曰五章結語皆含蓄可思西戎見逼諸將之罪第云且莫破愁顔社稷方憂諸將之罪第云何以答昇平屯田不舉此當事者失策第稱王相以相形廣南未靖此撫綏者失宜第舉忠臣翊聖以相勸崔旴之亂杜鴻漸不能會討獨稱嚴武出羣以見繼起者之失人皆得詩人温柔敦厚之旨故言之者無罪而聞之者可以戒 澤州陳冢宰廷敬曰五首合而觀之漢朝陵墓韓公三城洛陽宫殿扶桑銅柱錦江春色皆從地名敘起分而觀之一二章言吐蕃囘紇其事對其詩章句法亦相似三四章言河北廣南其事對其詩章句法又相似末則收到蜀中另為一體杜詩無論其他即如此類亦可想見當日鑪錘之法所謂晚節漸於詩律細也與秋興詩並觀愈見】
       八哀詩【鶴注八詩非一時所作如李光弼詩灑淚巴東峽嚴武詩帳望龍驤塋則二詩在夔州作無疑如李邕詩君臣尚論兵將帥接燕薊則是史朝義未平正經營河北之日當在廣德之前蓋自寶應廣德至大歷初有此作也 今按詩序所云乃一時追思之作觀哀鄭䖍詩云秋色餘魍魎當是大歷元年之秋其云君臣尚論兵將帥接燕薊因此時吐蕃未靖河北降將陽奉隂違故有此語非為史朝義而發也 葛常之曰曹子建王仲宣張孟陽有七哀詩釋者謂病而哀義而哀感而哀悲而哀耳目聞見而哀口歎而哀鼻酸而哀也子建之哀在於獨棲而思婦仲宣之哀在於棄子之婦人張孟陽之哀在於已毁之園寢是皆一哀而七者具也老杜之八哀則所哀者八人也】
       傷時盜賊未息興起王公李公嘆舊懷賢終於張相【去聲】國八公前後存殁遂不銓次焉【杜臆此八公傳也而以韻記之乃公創格蓋法詩之頌而詩史非虚稱矣王李名將因盜賊未息故興起二公此為國家哀耳繼以嚴武汝陽李蘇鄭皆素交則嘆舊九齡名相則懷賢序簡而該亦非後人所及朱注詩序末句言不以存歿之前後為次第也陶詩序詞無銓次】
       贈司空王公思禮【八章之中題首言贈者四乃稱死後贈官也 盧注哀司空者哀其功名未就而天促之也 唐書王思禮高麗人】
       司空出東夷童稚刷勁翮追隨幽【一作燕】薊兒穎鋭【一作脱】物不隔【首敘少年奮起之跡 勁翮比其勇力穎鋭比其英鋒 唐書思禮父䖍威為朔方軍將思禮少習戎旅入居營州 蔡邕袁滿來碑雖則童稚今聞芬芳 劉楨詩勁翮正敷張 脱穎而出用毛遂語任昉表不隔微物】服事哥舒翰意【一作氣】無流沙磧未甚拔行【平聲】間犬戎大充斥短小精悍姿屹然強寇敵貫穿【去聲】百萬衆出入由【古與猶通】咫尺馬鞍懸將【去聲】首甲外控鳴鏑洗劍青海水刻銘天山石九曲非外蕃其王轉深壁飛兔不近駕鷙鳥資遠撃【此記隴右立功之事 遠注意無沙磧猶云談笑無河北 貫穿謂連絡部伍出入謂衝突賊營懸將首能戰勝控鳴鏑能禦虜所謂屹然強寇敵也自此九曲盡復則其地非外蕃而其王已遁迹矣飛兔二句言足以長驅遠馭 流沙磧石青海天山皆在西極之地 周禮大司徒頒職事十有二曰服事鄭司農注服事為公家服事也 唐書思禮從王忠嗣至河西與哥舒翰同籍麾下及翰為隴右節度使思禮與中郎將周泌為翰押衙 衛青傳臣幸得待罪行間 周語穆王將征犬戎 左傳敝邑以政刑不修寇盜充斥 前漢書嚴延年為人短小精悍靈光殿賦屹然特立 辯亡論強寇敗績 後漢隗囂傳百萬之衆方至 夢弼曰馬鞍懸將首暗用彭寵事蔡琰詩馬鞍懸其頭 鮮于注甲外軍陣之外即遊騎掠軍離什伍者 曹植詩攬弓捷鳴鏑邵注鳴鏑髐箭也 青海即西海伊州西州並有天山刻銘猶竇憲勒功燕然之意 哥舒翰傳翰築神威軍青海上吐蕃攻破之更築於龍駒島由是吐蕃不敢近青海 唐景龍四年贊普請昏唐以左衛大將軍楊矩送金城公主使吐蕃因請河西九曲之地為公主湯沐邑矩奏與之吐蕃既得九曲自是復叛 舊唐書天寶十二載翰征九曲思禮後期欲引斬之續命使釋之思禮徐言曰斬則斬却喚作何物諸將以是壯之 十二載翰進封凉國公加河西節度使攻破吐蕃洪濟大漠門等城悉收九曲以其地置洮陽郡築神策宛秀二軍 枚乘傳深壁高壘 呂氏春秋飛兔騕褭古之駿馬瑞應圖飛兔神馬行三萬里明君有德則至 易通卦驗秋分鷙鳥擊張率詩雖憂鷙鳥擊長懷沸鼎虞】曉達兵家流飽聞春秋癖胸襟日沈靜肅肅【晉作蕭蕭】自有適【此乃重敘將畧為下文張本 王公才識意度如此則知潼關之敗非其僨軍而武功之師由其底定也 漢藝文志兵家者蓋出於古司馬之職王官之武備也 晉書杜預為征南將軍有春秋左傳癖 杜臆胸襟沈靜二句夫子所云懼而好謀可於氣象得之劉伶論聞此消胸襟 常景詩嚴君性沈靜立志明霜雪 詩肅肅在廟 莊子是適人之適而非自適之適也】潼關初潰散萬乘【去聲】猶辟【皮亦切】易偏禆無所施元帥見手格太子入朔方至尊狩梁益胡馬纒伊洛中原氣甚逆肅宗登寶位塞【所則切】望勢敦迫【一作逼】公時徒步至請罪將厚責際會清河公間【去聲】道傳玉册天王拜跪畢讜【音黨】論【一作議】果冰釋【此記潼關敗績之事辟易言出奔偏裨謂思禮元帥謂哥舒梁益謂蜀中伊洛謂河南至尊即明皇太子即肅宗當時靈武即位迫於羣臣勸進故勉從以塞衆望 上皇傳位於太子房琯奉册至靈武受命以後因納讜言故思禮得釋放也 唐書哥舒翰守潼關思禮充元帥府馬軍都將翰軍既敗至潼關收散卒復守關賊將崔乾祐進攻之於是火拔歸仁等紿翰出關執以降賊 項羽傳人馬辟易謂辟開而移易其處 漢馮奉世傳大將軍出必有偏禆 張華凱歌元帥統方夏 東方朔傳手格熊羆 春秋天王狩於河陽 梁益二州即西蜀地 後漢史論兵纒魏闕 樂記逆氣成象 易聖人之大寶曰位 王褒四子講德論不足以塞厚望應明旨羊祜表何以塞天下之望世說昔安石在東山縉紳敦迫 范蔚宗論或起徒步步而仕執珪 唐書翰敗潼關思禮走行在肅宗責不堅守將斬之會房琯自蜀奉上皇册命至諫以為可收後效遂見赦 山海經黄帝取密山之玉策而投鍾山之陽穆天子傳天子於是得玉策枝斯之英 記天子曰天王 古詩伸腰再拜跪 前漢書成帝曰久不見班生今日復聞讜言左傳序渙然冰釋】翠華卷飛雪【一云飛雪中】熊虎亘阡陌屯【音純】兵鳳凰山帳殿涇渭闢金城賊咽喉詔鎮雄所搤禁暴靖【一作靜一作清】無雙爽氣春淅瀝巷有從公歌野多青青麥【此憶其守武功而興復也 帝自靈武至鳳翔自鳳翔臨涇渭已漸逼京都矣 翠華天子之旗時在二月故有飛雪熊虎將士之旗統率六軍故亘阡陌詔鎮謂奉詔以鎮武功所搤扼敵衝也無雙言勇畧特出淅瀝言軍令肅清王師至故巷有歌寇不侵故野多麥 上林賦建翠華之旗 周禮春官司常熊虎為旗鳥隼為旟 圖經岐山一名天柱山文王時鳳鳴岐山人亦呼為鳳凰堆在鳳翔府 帳殿天子所在以帳為殿詳二卷 金城縣屬京兆府至德二年改為興平時思禮為關内節度使鎮此黄鶴以為河西之金城誤矣 唐書思禮除關内節度使守武功賊將安守忠來戰思禮退守扶風賊分兵畧太和關去鳳翔五十里上命郭子儀擊之而退 馬援傳搤其咽喉 漢武帝詔禁暴止邪養育羣生 史記蕭何曰如信國士無雙世說桓宣武素有雄情爽氣王彬别傳爽氣出儕類謝惠連賦霰淅瀝而先集 詩無小無大從公於邁後漢成帝時童謠小麥青青大麥枯誰當穫者婦與姑丈夫何在西擊胡莊子青青之麥生於陵陂】及
       夫【音扶】哭廟後復【扶又切】領太原役恐懼祿位高悵望王土窄不得見清時嗚呼就窀穸永【一作空】繫【音計】五湖舟悲甚田横客千秋汾晉間事與雲水白【此惜其守太原而身沒也 肅宗哭廟在至德二年思禮復鎮在乾元二年其卒軍中在上元二年禄位高難報稱王土窄未恢復二句推原其心窀穸已歸公方繫舟不得赴哭故作歌以悲甚於田横之客舊注引范蠡乘舟泛五湖謂思禮有功成身退之志非也 洙曰思禮兩鎮太原撫御功深故想見千秋之後當與雲水長留 舊唐書長安平思禮先入清宫遷兵部尚書封霍國公光弼徙河陽代為太原尹北京留守河東節度使尋加司空 前漢刑法志制為祿位以勸其從 詩莫非王土 曹植詩清時難屢得 左傳惟是春秋窀穸之事注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猶長夜 舊唐書上元二年四月以疾薨輟朝一日贈太尉諡武烈史記范蠡乘扁舟浮於五湖 古今注薤露蒿里並喪歌也田横自殺門人傷之為作悲歌 汾水出太原晉陽山上 徐彦伯詩楚山雲水白】昔觀文苑傳【去聲】豈述亷頗績【英華作頗跡別作藺績】嗟嗟【晉作喏喏音社】鄧大夫士卒終倒戟【將客意作結歎繼起無人也 將畧不須文藝故亷頗制勝而景山喪身 此章首尾中腰各四句前兩段各十六句後兩段各十句 後漢書有文苑傳 楚辭增歔欷之嗟嗟兮 唐書思禮薨管崇嗣代為太原尹數月召鄧景山代崇嗣景山以文吏見稱至太原檢覆軍吏隱沒者軍衆憤怨遂殺景山 韓非子聚士卒養從徒 左傳趙宣子舍於翳桑見靈輒餓食之既而與公介倒戟以禦公徒而免之】故司徒李公光弼【盧注哀司徒者哀其匡復大功受謗未明而没也 唐書光弼營州人 朱注司徒已封王贈大保止稱司徒者其功名著於司徒時蓋從時人所稱耳】
       司徒天寶末北收晉陽甲胡【一作獷】騎【去聲】攻吾城愁寂意不愜人安若泰山薊北斷【音短】右脅朔方氣乃【一作多】蘇黎首見帝業【首記守太原之事 當時安史稱亂祿山從河北而向潼關思明從山右以瞰秦隴自光弼西扼賊衝故朔方無虞而肅宗得起業靈武此至德元年事也 城指太原意不愜賊失意也 舊唐書太原漢晉陽縣天授元年置北都兼都督府 公羊傳晉趙鞅取晉陽之甲以逐荀寅君側之惡人也 枚乘傳安於太山易於反掌 國語斷趙之右臂西域傳開玉門關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 朱注太原在幽薊之西故曰右脅 舊書郭子儀為朔方節度薦光弼為雲中太守充河東節度副使潼關失守授戶部尚書兼太原尹北京留守至德二年史思明等四偽帥率衆十餘萬攻太原拒守五十餘日伺其怠出擊大破之斬首七萬餘級加校檢司徒尋遷司空漢高帝紀五年而成帝業】二宫泣西郊九廟起頹壓未散河陽卒思明偽臣妾復【扶又切】自碣石來火焚乾坤獵高視笑祿山公又大獻【英華作獻大】捷【次記破思明之功兩京克復思明偽降既而賊勢復熾公又獻俘奏捷此至德二年事也二宫泣玄肅還京河陽卒子儀舊營碣石來思明再叛乾坤獵如縱火大獵笑禄山思明自矜其勇 沈約安陸昭王碑二宫升降令績斯俟 西郊自蜀至京之郊 周制后稷為太祖廟百世不遷左為文世室右為武世室居三昭三穆之上共為九廟 史記勾踐身稱為臣妻稱為妾 詩叔于田章叔在藪火烈具舉前漢長沙定王以獵縱火坐罪此火獵所自出也 盧思道集抵掌揚眉高視濶步 左傳凡諸侯有四夷之事則獻捷於王又擊之必大捷焉 唐書思明來援慶緒光弼拒戰尤力思明即偽位縱兵河南光弼代子儀為朔方節度天下兵馬副元帥與思明戰中潭西大破之又收懷州擒安大清獻俘太廟】異王册崇勲小敵信所怯擁兵鎮汴河【一作河汴】千里初妥貼青蠅紛【一作徒】營營風雨秋一葉内省【悉井切】未入朝【音潮】死淚終映睫【此傷其封王未久憂讒以卒也 光弼出鎮臨淮在肅宗之末其封臨淮郡王在代宗初年越二歲而竟憂憤隕身矣 怯小敵雖指北邙之敗亦見其勇於大敵也 青蠅指中官之讒秋一葉李薨在七月也當日畏禍不敢入朝内省慚恨故臨死而涙猶在睫 漢書贊功臣異姓而王者八國 舊書寶應元年五月光弼進封臨淮郡王 杜篤誄吴漢勲業既崇 光武紀劉將軍生平見小敵怯今見大敵勇甚可怪也 通鑑上元二年五月復以光弼為河南副元帥統八道行營節度出鎮臨淮 王逸楚辭序事不妥貼張遜上隋文帝表幅員暫寧千里妥貼 詩營營青蠅止於樊豈弟君子無信讒言 唐書北邙之敗魚朝恩羞其策謬深忌光弼程元振尤嫉之及來瑱為元振讒死光弼愈恐吐蕃寇京師代宗詔入援光弼畏禍遷延不敢行廣德二年七月薨於徐州年五十七贈太保諡武穆 朱注譚賓録光弼懼朝恩之害不敢入朝田神功等不受其制愧耻成疾薨 淮南子一葉落而知秋 王濬表内省慚懼 張率詩獨向長夜淚承睫桓譚新論孟嘗君喟然嘆息涙下承睫】大屋去高棟長城掃遺堞平生白羽扇零落蛟龍匣雅望與英姿悽愴【一作惻】槐里接三軍晦光彩烈士痛稠疊【此誌其身殁之後人心追悼也 去棟掃堞朝無倚毗槐里相接死猶近君烈士增痛同懷忠憤也 初光弼至河陽壁壘旌旗精彩皆變今則光彩已晦矣當時朔方軍士樂郭之寛畏李之嚴今則稠疊悲痛矣此皆實事也 去高棟即梁木其壞意 史記孟軻傳高門大屋 朱超詩高棟嚮行雷 宋書檀道濟被收脱幘投地曰壞汝萬里長城 沈佺期詩遺堞尚雲屯堞城上箭垜 裴啟語林諸葛武侯以白羽扇指麾三軍杜臆羽扇零落惜不盡其用也 西京雜記漢帝及諸王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為鎧甲連以金縷皆鏤為蛟龍鸞鳳龜麟之象世謂蛟龍玉匣朱注霍光傳賜璧珠璣玉衣梓宫則人臣亦可稱蛟龍匣也世說崔琰代操見匈奴使曰魏主何如使曰魏王雅望非常然床頭捉刀人乃英雄也 後漢二十八將論英姿茂績委而不用 曹植詩悽愴内傷心 長安志槐里故城即犬戎城在興平縣東南一十里按漢武帝葬槐里之杜陵衛青霍去病墓皆在槐里近杜陵槐里接比光弼葬地與献定諸陵近也朱注云舊書本傳光弼葬三原詔百官袒送延平門外又神道碑云窆公于富平縣唐書高祖獻陵在三原中宗定陵在富平是光弼與相近也 西京雜記開匣拔鞘光彩射人曹植詩光彩曅若神 曹操樂府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直筆在史臣將來洗筐篋吾思哭孤冢南紀阻婦楫扶顛永蕭條未濟失利涉疲【乃結切川作薾非】竟何人灑淚巴東峽【末為司徒表心而深致哀思也 李公扶帝業奏大捷此功烈之昭著天壤者若其死淚承睫而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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