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名世自江宁归居南山。
公元1702年 冬
戴名世自江宁归居南山。
据《戴名世集》卷一○《砚庄记》。《南山集》方苞序云：“壬午之冬，吾友褐夫卜宅于桐之南山而归隐焉，从游之士刻其所为古文适成，因名曰《南山集》。其文多未归时所作，而以兹所居名焉，著其志也。余自有知识，所见闻当世之士，学成而并于古人者，无有也；其才之可扳以进于古者，仅得数人，而莫先于褐夫。始相见京师，语余曰：‘吾非役役于是而求以有得于时也。吾胸中有书数百卷，其出也自忖将有异于人人，非屏居深山，足衣食，使身无所累而一其志于斯，未能诱而出之也。’其后各奔走四方，历岁逾时，相见必是以为忧，余亦代为忧。而自辛未迄今十余年，而莫遂其所求。吾闻古之著书者必以穷愁，然其所谓穷愁者，或嘉遁不出，仕宦而中跌，名尊身泰，一无所累其心，故得从容著书，以自适也。自科举之法行，年二十而不得与于诸生之列，则里正得而役之，乡里之吏鞭笞行焉。又非贵游素封之家，则所以养父母畜妻子者，常取足于佣书授经。窘若拘囚，终身而不息，尚何暇学古人之学而冀其成耶？故士穷愁则必不能著书，其事若与古异，而以理推之，则固无足怪也。褐夫少以时文发名于远近，凡所作，贾人随购而刊之，故天下皆称褐夫之时文，而不知此非褐夫之文也。其载笔墨以游四方，喜述旧闻，记山水之胜，而以传志序说请者，亦时时应焉，故世复称其古文，是集所载是也，而亦非褐夫之文也。褐夫之文，盖至今藏其胸中而未得一出焉。夫立言者不朽之末也，而其道尤难。书传所记，立功名，守节义，与夫成忠孝而死者，代数十百人，而卓然自成一家之言，自周秦以来，可指数也。岂非其事独希，故造物者或靳其才，或艰其遇，而使皆不得以有成耶？褐夫之年长矣，其胸中之书，继自今而不出，则时不赡矣。必待身之一无所累而为之，则果有其时耶？故余序是集而为褐夫忧者倍切焉。因发其所以，使览者知褐夫之志，而褐夫亦时自警以亟成其所志也。”（《戴名世集》附录）[按，方苞文集无此序。李添《甲午如京纪事》：“灵皋目：‘田有文不谨，予责之，后遂背予，梓《南山集》。予序亦渠作，不知也。’”（《恕谷后集》卷三）苏惇元《方望溪先生年谱》：“其序文实非先生作也。”孟醒仁《桐城派三祖年谱》考辨此文实为方苞所作]
戴名世自江宁归居南山。
据《戴名世集》卷一○《砚庄记》。《南山集》方苞序云：“壬午之冬，吾友褐夫卜宅于桐之南山而归隐焉，从游之士刻其所为古文适成，因名曰《南山集》。其文多未归时所作，而以兹所居名焉，著其志也。余自有知识，所见闻当世之士，学成而并于古人者，无有也；其才之可扳以进于古者，仅得数人，而莫先于褐夫。始相见京师，语余曰：‘吾非役役于是而求以有得于时也。吾胸中有书数百卷，其出也自忖将有异于人人，非屏居深山，足衣食，使身无所累而一其志于斯，未能诱而出之也。’其后各奔走四方，历岁逾时，相见必是以为忧，余亦代为忧。而自辛未迄今十余年，而莫遂其所求。吾闻古之著书者必以穷愁，然其所谓穷愁者，或嘉遁不出，仕宦而中跌，名尊身泰，一无所累其心，故得从容著书，以自适也。自科举之法行，年二十而不得与于诸生之列，则里正得而役之，乡里之吏鞭笞行焉。又非贵游素封之家，则所以养父母畜妻子者，常取足于佣书授经。窘若拘囚，终身而不息，尚何暇学古人之学而冀其成耶？故士穷愁则必不能著书，其事若与古异，而以理推之，则固无足怪也。褐夫少以时文发名于远近，凡所作，贾人随购而刊之，故天下皆称褐夫之时文，而不知此非褐夫之文也。其载笔墨以游四方，喜述旧闻，记山水之胜，而以传志序说请者，亦时时应焉，故世复称其古文，是集所载是也，而亦非褐夫之文也。褐夫之文，盖至今藏其胸中而未得一出焉。夫立言者不朽之末也，而其道尤难。书传所记，立功名，守节义，与夫成忠孝而死者，代数十百人，而卓然自成一家之言，自周秦以来，可指数也。岂非其事独希，故造物者或靳其才，或艰其遇，而使皆不得以有成耶？褐夫之年长矣，其胸中之书，继自今而不出，则时不赡矣。必待身之一无所累而为之，则果有其时耶？故余序是集而为褐夫忧者倍切焉。因发其所以，使览者知褐夫之志，而褐夫亦时自警以亟成其所志也。”（《戴名世集》附录）[按，方苞文集无此序。李添《甲午如京纪事》：“灵皋目：‘田有文不谨，予责之，后遂背予，梓《南山集》。予序亦渠作，不知也。’”（《恕谷后集》卷三）苏惇元《方望溪先生年谱》：“其序文实非先生作也。”孟醒仁《桐城派三祖年谱》考辨此文实为方苞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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