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黄道周 撰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剛得中說而巽孚乃化邦也豚魚吉信及豚魚也利涉大川乘木舟虛也中孚以利貞乃應乎天也
象曰澤上有風中孚君子以議獄緩死
【正曰豐旅噬嗑賁皆獄也獄迅而多死雷火之道也中孚非火而疑於火非雷而疑於雷外有疑形内有疑情則君子議緩之矣舟不覆於江湖而覆於陂澤澤上有風君子之所慎也風雨將至則豚魚先沸豚魚感隂者也風雨不時舟楫亂行人亂於上魚亂於下則世之必其性命者鮮矣詩曰匪鶉匪鳶翰飛戾天匪鱣匪鮪潛逃於淵言于信義未孚而冒險難濟者也君子信以求身仁以量人恕已及物而後天下歸之詩曰永言配命成王之孚是之謂也然則是信也而謂之疑何也曰議而多緩則民信之矣澤中有風不出於澤獄中議緩不出於獄雖有失出不為大過及其究也以行過乎恭喪過乎哀用過乎儉】
初九【中孚之渙】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渙亨王假有廟利涉大川利貞
虞吉有他不燕
象曰初九虞吉志未變也
【正曰虞者喪祭之疑者也廟祀之始於虞也哀而始思質而始文衆志初合禮樂未致猶之遷國者之始作廟也各既其誠敬焉耳烝嘗禘祫則猶未之敢與也然則比之終有他吉何也曰比之有孚衆順也衆順而質一陽在於上同柔而歸誠雖云不燕而他吉從之中孚之渙衆散也衆散而文二隂宅於中欲合而未合雖云將吉而他不燕從之君子之於衆志各致其誠敬焉耳商書曰若虞機張往省括於度則釋夫亦有所疑也而往省之省之而釋則不復疑矣不疑乃燕書曰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懌是之謂也】
九二【中孚之益】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鳴鶴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
象曰其子和之中心願也
【正曰彖之言涉大川者七焉謙頤三涉然不間值也再值之者中孚而已初九之渙兩利而不燕九二之益兩利而和縻猶之涉川也而中德之與初虞相去遠矣君子之於刑賞各致其和敬也刑而使人怨賞而使人不勸則无為貴刑賞矣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况其邇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况其邇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鄭伯享趙孟于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太叔二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貺且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子西賦黍苗之四章子產賦隰桑子太叔賦野有蔓草印段賦蟋蟀公孫段賦桑扈趙孟皆謝嘉貺也而伯有賦鶉之賁賁趙孟告叔向曰伯有將為戮矣叔向曰是不五稔及韓起聘鄭鄭六卿餞之於郊宣子亦請賦且觀鄭志子齹賦野有蔓草宣子善之子產賦鄭之羔裘宣子謝不堪子太叔賦褰裳宣子謝不敢勤也子太叔拜宣子重謝之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柳賦籜兮宣子喜曰二三君子數世之主也可无懼矣先是趙孟叔孫豹曹大夫過鄭鄭伯兼享之子皮戒賓趙孟賦匏葉穆叔謂子皮曰趙孟欲一獻子其從之乃具五獻之籩于幕而從趙孟之戒也禮終穆叔賦鵲巢又賦采蘩曰小國為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子皮賦野有死麕之卒章趙孟賦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厖也可使无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賴子知免於戾矣故善言衆和好爵共靡君子之所貴也鄭以小國嫻於詩書而晉楚相視莫之敢干中孚之益則諸君子皆有焉故小畜者易之所貴也小畜之文德有涉大川者三焉說輻之中孚不遠其室攣如之大畜富以其鄰月幾望之需有待而往是三涉川也皆以陽德乘於時位中孚兩涉體用皆併而渙猶以之虞益乃以之和故議獄緩死忠恕之心也遷善改過達人之憲也以忠信之心收和縻之益非達人而能之乎商頌曰天命降監下民有嚴不僭不濫不敢怠遑是迺得中孚之實盡涉川之義者矣】
六三【中孚之小畜】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小畜亨密雲不雨自我西郊
得敵或鼓或罷或泣或歌
象曰或鼓或罷位不當也
【正曰信矣而復疑之孚則不畜畜則孚變孚畜相持乃信乃亂或鼓或罷或泣或歌固其所矣君子信已而與人使人不疑擇賢而任之則亦不復疑人也詩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弗問弗仕勿罔君子齊書曰與賢者任之復使不賢者謀之此害霸也君子用人親任其事知其善敗詢事考言以授能者周書曰籲俊尊上帝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以齊桓之能夷吾之器猶且孚信如彼而况於孚式天下躬親王者之業者乎】
六四【中孚之履】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履虎尾不咥人亨
月幾望馬匹亡无咎
象曰馬匹亡絶類上也
【正曰月幾望不為貴也馬匹亡不為富也忠信而知禮高而不危滿而不溢以下則不陵上以上則不掩下以是事君又何咎乎齊有陳氏富於齊國晏子守之以禮持之以儉猶且歾身不睹其敗故曰禮者所以已亂也仲虺之誥曰以禮制心垂裕後昆又曰殖有禮覆昏暴中孚而能履以長保富貴不為異也何咥人之有】
九五【中孚之損】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損有孚元吉无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有孚攣如无咎
象曰有孚攣如位正當也
【正曰何以信人有所利於人則人以謂之寶何以信己有所捨於己則己以謂之道故益者人之所為寶損者己之所為道也中孚之損損其二簋而孚在四隣秦穆捐其駿馬趙孟畀其壺飱涓埃之惠猶或信之况以爵禄而縻賢士者乎詩曰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賓中心好之鐘鼓既設一朝醻之有孚之攣如用此道也】
上九【中孚之節】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節亨苦節不可貞
翰音登于天貞凶
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長也
【正曰貞矣而有利有不利夫其時物也豚魚之信及於淵而翰音之信不及於天世固有不恃其節而恃其才如此者乎雄雉能飛不能晨夜晨雞司夜不能晨飛使節必兼才則世无完物且使有才之士必皆厲節則潔身警露者共栖于榤也故節之上六自信其節雖貞而无悔中孚之上九欲用其才雖不悔而終凶君子諒身而恕物信已而及人苟不拂於禮義遠於經常則亦已矣必自以為獨往抗駕於聖賢之前亦聖賢之所願望難見也中孚之變六十四其體盡變則為小過不變而反易則猶之中孚也故中孚不别為用用其似頤大過者以為離火之變體取於巽兑合兩而一寓是地德之終亦天道之所畏也一爻單變則正體備矣五爻遞變有見有伏取諸小過恒豫謙咸旅亦猶之小過一爻獨用者是皆法之乾坤也】
【中孚之中孚】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象曰澤上有風中孚君子以議獄緩死
【正曰凡諸反卦六十四變皆有之也以之立限則不皆有之也皆有之則不可以獨舉不皆有之則獨舉何舉之舉其以巽兑而為離火地交天中火因之先水火水相次以起兩濟之義也】
中孚之豐【初七二九三六四六五九上九】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豐亨王假之勿憂宜日中
【正曰中孚之豐議緩之而又折致之何也議緩之仁也折致之義也楚釋鄭伯而天下仁之魯贖衛侯而天下義之亦謂其慎也慎以成信故雷電息而白日出春秋者白日之書也僖公二十八年春晉侯伐衛衛有可伐之道伐之義也衛人出君衛侯出奔于襄牛出君不義也故襄牛之事不見於經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楚人救衛明乎其責魯楚也責魯楚則重責衛也以中夏之侯不與盟主而外國是求以為斂盂之盟見絶而去則是未知罪也城濮之役晉既克楚天王在於踐土衛不歸命於天王以請方伯而身自入楚叛中國以即夷狄春秋書曰衛侯出奔楚又曰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著其所自以為罪本則其為衛楚衛之也衛元咺出奔晉為其愬叔武也而春秋不書衛侯鄭殺其弟叔武元咺之奔不書大夫則是衛之奔楚晉得而治之元咺之奔晉衛亦得而治之也晉得以盟主治天下之諸侯衛得以諸侯治其國之大夫冬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衛侯之歸京師元咺之復歸衛儼然若兩諸侯者則是晉人之命元咺也元咺歸而立公子瑕春秋不書衛人立子瑕則是叔武與子瑕均之乎未立也諸侯以故出疆无王命而立諸侯立之與攝均罪也盟主之所右天子亦右之盟主之所左天子亦左之夫以為議緩與緩則可矣而以為罪皆在晉侯何也春秋歸罪於元咺使臣子斂過於君不得以无道播於天下而晉侯无與焉穀梁之哀元咺公羊之咎晉侯亦未為不是也而衛侯已僭春秋之與曹而罪衛未有咎晉侯者何為不咎晉侯曰曹伯襄復歸于曹遂會諸侯圍許明乎其與曹也曹改慝而衛不改慝僖公三十年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衛侯鄭復歸于衛元咺之不去大夫子瑕之不去公子明乎非衛侯之所得殺也以一盟主討不義煩天子之讞二三年一再立君皆不克終非恃有楚而能如此乎鄭之服楚迫也衛无楚患而以楚抗於天子盟主春秋猶不深誅之若以為國无怨焉耳以好惡與國不以好惡與晉若曰猶是康叔唐叔之後也以國治之猶與天下共治之也是則春秋所議緩而又折致之意也然則甯武子貨醫衍以出衛侯夫子是之豎侯獳貨筮史以釋曹伯世无譽者何也春秋之治止於大夫不及家臣止於家臣不及隸人】
中孚之恒【二七初九六三六四九五上九】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恒亨无咎利貞利有攸往
【正曰中孚之恒立信而不易方有之乎曰有之晉文公之伐原是也荀吳之伐鮮虞是乎荀吳伐鮮虞圍鼓鼓人請以城叛穆子弗許左右靳之穆子曰吾聞諸叔向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无不濟或以吾城叛吾甚惡之人以叛來又何好焉賞所甚惡如所好何若其弗賞是爽信也使鼓人殺叛者而繕守備圍鼓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吏曰獲城弗取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安用邑鼓人能事君我亦能之率義不爽好惡不愆獲城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无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還不戮一人以鼓子䳒鞮歸然則華元子反可謂此乎曰華元已蹙子反已疎是非所以事君也曰豚魚之通於風雨者耳】
中孚之豫【三八初九九二六四九五上九】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豫利建侯行師
【正曰中孚之豫信而怠信則可為也怠則不可為也然則涉川行師何為也曰謂其謀之蚤也信則不待謀之蚤也近義焉耳羅汭之師吳敗楚於鵲岸蹶繇犒楚師楚人執之將以釁鼓問曰汝卜來吉乎曰吉寡君聞君之將治兵也卜以守龜曰亟使人犒師以觀王怒之疾徐而豫為之備龜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敝邑休怠滋忘其死則殆矣若奮焉馮怒虐執使臣則知備矣難易有備可謂吉矣且吳亦社稷是卜豈為一人楚子信之乃弗殺也蹶繇善為辭然而已信矣信之得恒於其蚤備而失於其怠緩也詩曰靡聖管管不實於亶則可謂冥豫者矣】
中孚之謙【四八初九九二六三九五上九】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謙亨君子有終
【正曰中孚之謙孚者多情謙者多文情者内也文者外也内外兼粲吾未之見也要以裒益平稱則亦可以逃死矣鄭公孫黑肱有疾歸邑于公召室老宗人立段使黜官薄祭足以供祀盡歸其餘邑曰吾聞之生於亂世貴而能貧民无求焉可以後亡敬共事君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公孫子張則可謂中孚而謙者也公叔文子聽史鰌之言解邑辭田以卒免於難陳桓子從晏子之誨讓陳鮑之室以請老於莒是猶教諫而治也趙文子之不取州田則可信讓矣欒氏初喪州縣趙文子欲之范韓二宣子曰自郤稱以别三傳矣誰獲治之文子乃舍之二子曰吾不可以正義自與也皆舍之及文子為政趙獲曰可以取州矣文子曰二子之言義也違義旤也不能治予縣又焉用州言州者死甚矣文子之自治也夫亦猶裒益之意乎書曰毋總于貨寶生生自庸則亦可以緩死也已】
中孚之咸【五七初九九二六三六四上九】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咸亨利貞取女吉
【正曰中孚之咸是不可大事也澤枯而處於下巽反而據於上風冒於金水竭於土涉川而不貞一似有求於人何以正之其惟誠乎攢咸之會郤成子求成於衆狄衆狄苦赤狄之役也遂服於晉初成子欲會狄也諸大夫欲召之成子曰吾聞之非德莫若勤非勤何以役人能勤有繼勤誠之屬也然則隱公之會戎于潛盟于唐可不謂勤乎曰可謂虚矣内不足而求於外齊援未成而宋好不貞茫乎若山澤之自呼也以為信而不足以應鄭子忽之失國亦猶是也然則信不為虚應乎曰信者實與而虚受之泛應敗事泛與敗德詩曰毋信人之言人實迋女郤成子則信諸已也然猶未至於誠也】
中孚之旅【上七初九九二六三六四九五】
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旅小亨旅貞吉
【正曰或謂是吉卦也可以作外可以行遠是則未之可也焚巢不動而亡矢譽來若豚魚之鼓泳也夫或有取之者矣以謂巽動而離得其毋亦猶逆旅之得其行主也然則信不貴有終歟曰是終限也而寡於大德科條相係名法相競若甘大夫之與晉訟閻田也晉人遂伐潁至煩天子為之致辭是不以褻乎猶婦喪其茀而使行道斷之也季孫意如止於晉理直且歸惠伯請盟晉人患之樂王鮒詷以西河之館而季孫行逃猶咀豚魚者之懼毒也信則信矣其道已絀大人於是有所不問也其不問之如何曰明於内者不眩於外明大者燭小硜硜不處或去之矣詩曰不留不處三事就緒是之謂也】
【中孚可立限不立限何也曰猶之頤大過坎離也分限為七十二合限為六十四故復與小過通限也】
小過亨利貞可小事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彖曰小過小者過而亨也過以利貞與時行也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剛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飛鳥之象焉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順也
象曰山上有雷小過君子以行過乎恭喪過乎哀用過乎儉
【正曰震龍也雷也車也三者之歷於山皆未有過也譬之飛鳥乘風者上懷音者下各從其遇然而上不如下之順也然則小過之德固不如頤之順歟曰夫亦其象也頤著於身小過著於物過恭過哀過儉是亦言語飲食之事也然則澤滅木之為大過何也澤盛而滅木衆人皆憂君子不得不憂衆人皆懼君子不得不懼然且君子不憂不懼則是非言語飲食之事也然則不懼无悶之亦有過歟曰過非君子之幸也雷之在山木之值金值其剋勝不過不濟故大過者食分之大者也小過者食分之小者也食有淺深而闇有大小已過則過矣别方域而差之猶之无過也君子不幸其无過而幸其過與衆見之不幸其過小而幸其已過之後可以不過然則日月之食无復再過歟曰再交而過則是當過也頻月而過則是貳過也一歲再交其有頻月而過者則亦少矣君子辟旤莫若大擇過莫若小言過乎慎心過乎慈其究也以議獄緩死】
初六【小過之豐正變象】
小過亨利貞可小事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豐亨王假之勿憂宜日中
飛鳥以凶
象曰飛鳥以凶不可如何也
【正曰是謂當食者也太隂之行麗於日道盛而當中則陽光蔽虧從下望之若飛鳥之搏也見斗見沬則於是始矣君子不幸值於豐蔀上下无援左右蒙隂一朝之患厲於飛鳥君子曰是亦吾過也吾自反无尤焉耳日月之食不過踰時日中而食月廓少攝四隣之光固猶在也過七十分則盡復矣故兩過剥復聖人所深謹于日月也人君謹於兩德則日月不食非不食也食而旋復若不食者雖有豐蔀勿憂之矣】
六二【小過之恒】
小過亨利貞可小事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恒亨无咎利貞利有攸往
過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過也
【正曰小過之恒常也日月之食各有常度日食于正交則月食于半交過正交之後則遇半交之前不及正交之前則遇半交之後九道盤旋或嬴或縮或過不及各有所遇之故人道屈伸明晦之間各有所遇不可逃也日祖而月妣日君而月臣過於朔而遇於望過於望前而遇於望後與不及於朔始而遇於望前皆遇也詩曰彼月而食則維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聖人不敢以月食為常猶且修其隂德登社鳴金縈絲而救之以教于祖妣君臣之无所親疎也是同體之義也曰然則不言父母何也曰避於乾坤也父而母之則綦親祖而妣之則綦尊日月言其尊者也】
九三【小過之豫正變象】
小過亨利貞可小事不可大事飛鳥遺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豫利建侯行師
弗過防之從或戕之凶
象曰從或戕之凶如何也
【正曰防之貴豫也以為小過而不之防則戕我者至矣故豫者所以防患也為干戈以防暴亂為俎豆以防干戈作樂崇德者建侯行師之所從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