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有容德乃大爾毋忿疾于頑而後可以包含荒穢也荒者荒逖荒野之謂此而可包則无不包矣如呂蒙正不問參政之謗婁師德不較唾面之羞之類是也用馮河以言乎其膽也韓魏公生平未嘗以膽許人盖自許也觀其處英宗之變攝刺客之心何等鎮定他若富鄭公契丹之使寇萊公澶淵之後亦庶幾矣或云恂恂長者而使之濟深越險難矣哉非也薛文清云能忍人所不能忍之忤逆斯能為人所不能為之事功包荒馮河固非兩截人也量與膽合而識不足以燭微算不足以周遠未善也故云不遐遺時方安阜輒為憂聖危明之計近在目前便為百年必世之謀旁觀者以為迂濶而遠于事情耳不知明哲先見老成苦心固有不可少者若李文靖預料神仙土木之事狄梁公早薦柬之諸公之賢此道得也使非大公至正破情面而出之其可乎從來敉寧世界大半為情面二字壞盡士大夫相習成風寧喪名節欺君父誣國家而必不肯破其情面非狥私阿黨則懼勢畏威此朋亡之道所以不可不講也先輩若吳復菴之弹座師趙鶴儕之黜姻親抑亦不愧古人矣四者全才全德以此配合中行之義庶為得之故曰得尚于中行傳以尚為配如尚主之尚
象曰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
象舉爻首句至末句以該中三句之義而遡所由來曰以光大也光明則无不燭之理廣大則无不盡之道朱子曰易上如說以中正也皆是以其中正方能如此此處也只得做以其光大說若不是一箇心胸明濶的如何做得如此纔說的以字義出傳曰四者能配合中行之德而其道光明顯大也便不見以字義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復艱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傳曰三居泰之中在諸陽之上泰之盛也物理如循環在下者必升居上者必降泰久而必否故于泰之盛與陽之將進而為之戒曰无常安平而不險陂者謂无常泰也无常往而不反者謂隂當復也平者陂往者復則爲否矣當知天理之必然二句須如此暢發始盡盖三所居者陽終而隂始之時也泰極則否正猶日中則昃月盈則虧一般若安享太平之福而无道以斡旋之可乎故曰艱貞无咎傳艱危其思慮正固其施為二句極確盖泰之時人易狃于宴安故必以艱苦自處不敢自暇自逸也人易習于圓通故必以貞固自守不敢爲浮為沉也如是則可以无咎矣勿恤其孚傳云不勞憂恤得其所求也不失所期爲孚本義因之其理自確胡氏云孚與復此天運之必至而有孚者也艱貞則无憂其必至矣丘氏云孚即不戒以孚之孚勿恤者不以三隂之復而動其慮也二說俱好宜並存之大抵屈伸往來之理雖然信其固然持盈保泰之道要當盡其在我故艱貞者不惟无咎而又有福也于食有福謂食泰之福也善處泰者其福可食也盖德善日積則福祿日臻德踰于祿則雖盛而非滿自古隆盛未有不失道而喪敗者也凡有家有國而處隆盛者皆當服膺此理
象曰无往不復天地際也
或作无平不陂或作无平不陂无往不復今作无往不復從程傳也天地際謂三正當隂陽交際之會也陽際隂將復于上隂際陽將復于下此天地常理宜早用為戒而從中維挽之也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鄰不戒以孚
六四過中隂得位而用事也隂主利其所以急疾而不能待者不富故也如象辭不富絶句以五以上以其隣也三隂不待告戒而同心欲去不富之位以求富也歐陽云小人所同者利祿此之謂也傳云不富非為利本義云不待富與此全别
象曰翩翩不富皆失實也不戒以孚中心願也
小人之心在顯名尤在厚實翩翩不富三隂皆失實也失實則求得實矣故不戒以孚盖其心所深願不言而喻者也三隂皆虚貧之象故爻曰不富象曰失實
六五帝乙歸妹以祉元吉
傳引帝乙皆歷歷有據觀多士曰自成湯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則以爲微子之父帝乙猶確傳曰以爻義觀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禮法者也自古帝女雖皆下嫁至帝乙然後制為禮法使降其尊貴以順從其夫也六五以隂柔居君位下應于九二剛明之賢五能倚任其賢臣而順從之如帝乙之歸妹然降其尊而順從于陽則以之受祉且元吉也元吉大吉而盡善者也謂成治泰之功也自註疏皆作此解但傳尤為詳明耳本義云帝乙歸妹之時亦嘗占得此爻余未敢信如傳說煞有關係君臣之禮夫婦之禮胥于是乎見之按春秋書王姬歸于齊胡傳云陽倡而隂和夫先而婦從天理也述天理訓後世則雖以王姬之貴其當執婦道與公侯大夫士庶人之女何以異哉故舜為匹夫妻帝二女而其書曰嬪于虞西周王姬嫁于齊侯亦執婦道成肅雍之德後世尊君抑臣至謂列侯尚公主使男事女夫屈于婦陰陽之位逆矣无他不講于帝乙歸妹之義故也古者優禮大臣賓之師之坐而論道往往成泰交焉自秦而後君日尊臣日卑禮貌益衰情志益隔欲望天下之泰難矣无他不講于帝乙歸妹之義故也
象曰以祉元吉中以行願也
以祉元吉由五與二中德相合而行其心所樂爲非出于勉強也
上六城復于隍勿用師自邑告命貞吝
上六泰之終而隂之極小人據尊位社稷將覆故爲城復于隍之象傳曰掘隍土積累以成城如治道積累以成泰及泰之終將及于否如城土頹圮復反于隍也其義甚明勿用師向來根城復于隍說言不可勞民動衆也每見時勢孔亟當局者築城鑿池无虚日徒長怨咨而无救于敗亡犯此戒也本義云不可力爭似就行師說傳曰君之所以能用其衆者上下之情通而心從也今泰之將終失泰之道上下之情不通民心離散不從其上豈可用也用之則亂如此說更妥又曰衆既不可用方自其親近而告命之雖使所告命得其正亦可羞吝邑所居謂親近大率告命必自近始尤爲顯切盖人心未去則辰告定命必獲貞吉泰之上非其時矣雖責以大義其如衆不用命何哉故可羞吝也
象曰城復于隍其命亂也
本義曰命亂故復否告命所以治之此因爻辭不全故特贅之也按象傳例勿用師自邑告命貞吝三句皆該在城復于隍内而以其命亂也一句總結之命即告命或以命為政令恐未是傳曰雖其命之亂不可止也還是作告命說命亂謂政命錯亂无序故名義雖正而人不信爲可羞也如唐明皇之幸蜀德宗之幸奉天頗類此爻然自邑告命卒完舊物天下事豈果不可為哉爻言吝而不言凶或亦不絶人興復之路也
【坤下乾上】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
天在上不能下降地在下不能上升故爲否傳曰天地交而萬物生于中然後三才備人為最靈故爲萬物之首凡生天地之中者皆人道也天地不交則不生萬物是无人道故曰匪人謂非人道也本義因之余意否之時宵小出而用事故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二句一氣讀言匪人為正人之患害也君子得志則以秉正嫉邪為事不利小人小人得志則以黨同伐異爲事不利君子正如氷炭之不相容也從來君子待小人只是一箇公心即有時處置小人只是一箇恕心小人則不然棘心毒手必欲置之死地而後已必欲一網打盡而後快象辭辟難之說正為此也陽往而居外隂來而居内凶不待言矣
象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則是天地不交而萬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隂而外陽内柔而外剛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長君子道消也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則是天地之氣不交而萬物无由發育滯塞不通也上下之情不交離心離德而天下无邦也无邦者詩所云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騁也隂闇盛而陽明衰矣諂諛者得計而直方者无色矣驕人好好而勞人草草矣小人之道在朝廷君子之道在山林此長則彼消也
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儉德辟難不可榮以祿泰言后否不言后天下无君也時勢不可為矣天地閉賢人隱安得不見幾而作乎儉德本義作歛左傳云儉者德之共書云慎乃儉德依古作儉德為是大抵高尚之心人皆有之只爲耐不的貧賤甘不得淡薄失節末路者多矣故辟難須用儉德看自古隱逸一流人那箇不是咬菜根的即或家當豐厚亦有一種清苦意思在不然更可榮以祿矣君子之受祿行其義也天地不交君臣之義安在所謂祿者豈眞祿所謂榮者豈眞榮哉是故高爵厚糈人之所榮而君子之所辱也欲舉以相凂得乎三代而後管幼安陶淵明陳希夷劉静修鄭思肖其表表者也
初六拔茅茹以其彚貞吉亨
傳曰泰之時則以同征為吉否之時則以同貞爲亨始以内小人外君子爲否之象復以初六否而在下爲君子之道易随時取義變動无常否之時在下者君子也與泰初俱作君子說本義獨指小人說曰三隂在下當否之時小人連類而進之象而初之惡則未形也故戒其貞則吉而亨盖能如是則變而爲君子矣盖陽之進行則正故曰征吉勉之也隂之進正乃可行故曰貞吉戒之也聖人一字之權衡如此丘氏曰彖辭以貞字屬君子而初六以貞字屬小人所以為小人謀即所以爲君子謀也說的甚好
【謹按折中亦以作君子說為是】
象曰拔茅貞吉志在君也
拔茅貞吉以其志在君而无復身家之念也志在君則貞志在身家則不貞故進身之始宜辨志蒙引曰味貞吉志在君之辭方知自古小人敗人家國者都是志不在君也只知有其身之富貴而已最中病痛【玩志在君也一語愈覺作君子說其理甚長】
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
隂柔中正而能包含承受君子之象或陽慕其名而假以爲重或隂利其實而借以盖非此亦小人秉彜之良不可埋沒處故曰吉大人若以包承之故曲狥情面毁方瓦合則與時俱否矣惟安守窮阨矢志靡他身之否正道之亨也蒙引曰蔡邕之于董卓張浚初年之于汪黄亦爲其所包承也若薛文清不謁王振斯否亨之大人矣故從政名言有曰不可以小人包承而易其心盖自道也
象曰大人否亨不亂羣也
小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雖多方攀援到底介介自守不因之而改節易操故曰不亂羣本義曰不亂于小人之羣也傳曰不云君子而云大人能如是則其道大也此意正須補出
六三包羞
隂柔不居正而當否時志在害正其中懷有不可告人者故爲包羞之象傳謂邪濫極小人之情恐太重本義但云志于傷善而未能又云以其未發故无凶咎之戒
象曰包羞位不當也
以隂柔居下卦之上无德以堪之故曰位不當也位不當故仰愧俯怍而包羞也
九四有命无咎疇離祉
否過中而陽用事矣以濟否之才而在高位不患其无為患其過于有爲而來專擅之嫌也故傳曰當君道方否之時處逼近之地所惡在居功取忌而已若能使動必出于君命威柄一歸于上則无咎而其志行矣能使事皆出于君命則可以濟時之否其疇類皆附離其福祉離麗也君子道行則與其類同進以濟天下之否疇離祉也此善則歸君盡人事以挽回造化大道理須如此發揮始盡本義作天命之命便不見盡人事意了試嘗考之春秋毛伯奉命天子而不稱使所以示後世當國大臣當國秉政不可擅權之法戒也宋華元楚子反平而春秋貶之謂其以情實私相告語而其君不預知非人臣之義也皆可以証有命无咎之義楊龜山曰東漢之衰嬖倖持權内小人而外君子至是而否極矣竇武何進倚元舅之親詔集天下名儒碩德共起而圖之宜若可為也然命不出于君而下不應故與疇類皆陷于禍也正從傳義得來
象曰有命无咎志行也
有君命而无咎則興衰撥亂莫或尼之者故曰志得行也
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繫于苞桑
以陽剛中正之德居尊位轉否爲泰此其人矣大人即否亨之大人昔以否而亨者今以休否而吉時不同也休者休息即詩可小休之休然又有其亡之戒何也傳曰否既休息漸將反泰不可便爲安肆當深慮遠戒常虞否之復來曰其亡矣其亡矣其繋于苞桑謂為安固之道如維繫于苞桑也桑之爲物其根深固苞謂叢生者其固尤甚聖人之戒深矣在繫辭發揮曲盡似添不得在傳解釋詳明又似減不得細玩自見昔成湯勝夏撫有萬方乃曰兹朕未知獲戾于上下慄慄危懼若將隕于深淵所謂其亡其亡者乎山川鬼神亦莫不寧暨鳥獸魚鱉咸若則繋于苞桑矣又曰漢王允唐李德裕不知此戒所以致禍敗也余謂此爲人臣言也若以人君言之晉武帝志怠于平吴唐莊宗情肆于滅梁皆緣不知此戒耳
象曰大人之吉位正當也
大人之所以休否而吉者以剛中之德居至尊之位正相當也傳曰无其位則雖有其道將何爲乎故聖人之位謂之大寶
上九傾否先否後喜
否之終三隂退聽三陽得權故有傾否之象傾如水之傾于地言不復留遺也否則憂泰則喜否極泰來故憂極喜至天地循環之理則然也
象曰否終則傾何可長也
否終則傾否傾則不長矣否自不長居否者何可使之長也所以示人轉否為泰不宜付之无可奈何也傳曰反危爲安易亂爲治必有陽剛之才而後能也故否之上九則能傾否屯之上六則不能變屯也否泰相生雖云天運大抵泰則安肆逸豫之心生而萬事廢矣安得不否否則艱苦奮勵之心生而萬事理矣安得不泰若徒言天運而不言人事豈聖人作易之意乎立國立身莫不皆然
【離下乾上】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同人之義與比類比一陽而五隂從之有仰而附之象故曰比同人一隂而五陽與之有俯而就之象故曰同人亦見尊陽卑隂之意又二五俱居人位二五相應上下相同故曰同人乾天也天之所覆廣以大離火也火之所燭高以遠故有同人于野之象廊然大同无遠弗届亨可知也傳曰野謂曠野取遠與外之義不繋所私也人心不同如面故動輒齟齬大同者以天下爲一體天下莫不同之又何險阻之不可濟乎渒彼涇舟烝徒楫之故利涉大川也然非以大公至正之道處之雖人人嚮應亦黨與之私而非胞與之公矣故曰利君子貞貞則所同者道義而非比昵之私情矣傳曰小人唯用私意所比者雖非亦同所惡者雖是亦異盖其心不正也此等語皆當書紳自警
彖曰同人柔得位得中而應乎乾曰同人
以六居二得柔之正位也以一隂麗二陽之間得中也上應九五應乎乾也同此中正之德故曰同人此成卦之義也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應君子正也唯君子爲能通天下之志
卦雖成于二其所以致亨利涉者實剛健之德爲之乾行也内文明則所見者正而无以眩之外剛健則所守者正而无以奪之以中正之道相應則所感者正而无以岐之故曰君子正也惟正故能通天下之志天下之志本无不同也只爲偏以私故滯礙不能相通耳君子大居正以天下之志為志而无所偏私何不通之有曰天下則盡乎人矣曰通天下之志則盡乎人而同之矣傳曰聖人視億兆之心猶一心者通于理而已文明則能燭理故能明大同之義剛健則能克己故能盡大同之道皆至語宜朱子甚善而亟稱之也
象曰天與火同人君子以類族辨物
傳曰不云火在天下天下有火而云天與火者天在上火性炎上火與天同故爲同人之義君子觀同人之象而以類族辨物類族辨物程朱說大異試從程說推之盖統人物而言也以人之類言之士有士類農有農類以物之類言之牛有牛類馬有馬類此之謂類辨以人之族言之張為張族王爲王族以物之族言之毛爲毛族羽爲羽族此之謂族辨各以其族類辨物之異同也又嘗從朱說推之類族屬人辨物屬物類其族之源流以正名分秩然其不可亂也辨其物之差等以别名器凛然其不可假也二說意不同而理亦相通總之萬物分殊若一切以渾厚處之則紛紜而不可窮詰矣其何以同之哉故精明然後能渾厚也是君子大同之道也
初九同人于門无咎
九居同人之初未有私主又上无繋應故爲同人于門之象門者内外之限也于門則在外與斯人為徒傳所謂博而公也故无咎
象曰出門同人又誰咎也
按又誰咎也與節卦不同加一出字其義益明傳曰人之同也有厚薄親疎之異過咎所由生也既无所偏黨誰其咎之節卦之又誰咎也已不得咎人同人之又誰咎也人不得咎已固未可以一例而讀之也
六二同人于宗吝
二柔五剛中正相應豈不甚善但二當同人之時五陽皆與焉今獨繋于五而應之故爲同人于宗之象傳曰宗黨也同人于宗是同乎門以内而不能同乎門以外故可咎
象曰同人于宗吝道也
加一道字言二同五其道原自中正但狹小而不廣大故于道為吝傳曰諸卦以中正相應爲善而在同人則爲可吝故五不取君義盖私比非人君之道相同以私爲可吝也此易之隨時取義亦須說破然吝亦有二義或曰羞吝恥辱之義或曰鄙嗇之義此則言私非言羞也
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歲不興
二與五正應三以與二比隣之故恃其剛暴欲強同之而畏爲五所攻伏戎于林莽之中將出其不意攘而有之也升其高陵徘徊顧望畏首畏尾之意三在下卦之上故曰高陵三歲不興興與伏對言終于伏而不敢興也
象曰戎伏于莽敵剛也三歲不興安行也
伏戎于莽以五固勁敵也三歲不興行將安之乎三盖屈于勢力而罷兵與四以義退者異矣
九四乘其墉弗克攻吉
傳以爲攻五本義以爲攻二看來四與二爲三所隔如一墻矣故爲乘墉以攻之象乘三攻二也其所以弗克則是以五之故弗克五與二爲正應陵下則犯上故曰弗克攻以上下之分故弗克攻而吉也
象曰乘其墉義弗克也其吉則困而反則也
乘其墉則目中不見有五矣揆之于義爲未安故曰義弗克也弗克而吉者非困于力困于義也困于義而反之爲則則者義之凖則不可踰越者也胡傳引此爻解趙盾納捷菑之事與其改過也文過以遂非則凶改過以遷善則吉由九四以剛居柔故耳若九三以剛居剛則迷而不反矣三四不言同人以其有戰争之象非同人之道也
九五同人先號咷而後咲大師克相遇
九五剛健中正同人者也若能以兼容併包爲度三四雖強皆可擾而馴之矣乃暱而同之致三伏戎四乘墉兵端兆矣是以至于用師也先爲三四所隔而未遇則號咷後克其相隔者而相遇則咲啼咲皆以二發非中節之喜怒也傳曰五自以義直理勝故不勝憤抑至于號咷然邪不勝正雖爲所隔終必得合故後咲也最得先後情狀二五相遇亦豈易者盖大師以勝之而然也甲胄從事異乎玉帛相先者矣傳曰九五君位而爻不取人君同人之義者盖五專以私暱應于二而失其中正之德人君當與天下同而獨私一人非君道也二之在下尚以同于宗爲吝况人君乎五既于君道无取故更不言君道而明二人同心不可間隔之義繋辭云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至中誠所同出處語默无不同天下莫能間也同者一也一不可分二也一可以貫金石冒水火无所不能入故云其利斷金其理至微故聖人贊之曰同心之言其臭如蘭謂其言意味深長也繋辭備矣非傳合周公孔子之旨如此兩兩解釋恐讀者亦不解其義
象曰同人之先以中直也大師相遇言相克也
五剛中下同二之柔中其理直也理直而不獲伸故號咷也克者力勝之辭所謂強弗友剛克也遇者相遇克者亦相克也曰相克者以敵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