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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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羞惡之心亡矣必有違天逆理之事不畏不義忌憚之意冺矣必有敗名喪檢之行不見利不勸須是要占便宜不威不懲須是要用刑罰小懲之使之知恥而知畏則大誡其不仁不義之行將轉禍而為福矣周公之辭其懲之乎孔子之辭其勸之乎玩噬嗑初九之義則知聖人之愛小人也不殊乎其愛君子矣
       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无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无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滅耳凶
       積善者求不愧屋漏足矣曷言乎成名也子曰君子去仁惡乎成名又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稱焉過情之名君子所不居也賓實之名君子所不避也善不積不足以成名焉為一得自矜片長自滿者更進一步矣從來積惡者只是緣身起見耳然愛身者實所以滅身也說到滅身處彼暱形骸戀性命者能无惶懼不寧之意乎以成名誘積善者以滅身惕積惡者聖人勸懲之意深矣凡善與惡莫不積微成著積小成大小人之不積善而積惡也豈其始遂甘居下流使天下之惡皆歸乎彼其視小善以為不足以成吾名也未免悠忽放過視小惡以為不足以滅吾身也未免隱忍恕過豈知不為小善便是惡不去小惡便是大萌葉不翦遂成尋丈涓滴不塞遂成江河是以罪大惡極身罹憲網雖欲改絃易轍其道无由玩噬嗑上六之義悔之于終曷若慎之于始哉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亂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繫于苞桑危也亡也亂也凶之道也安也存也治也吉之道也至吉却從至凶得來天下事有相反實以相成者此類是也君子知危之安其位也敢以安忘危乎知亡之保其存也敢以存忘亡乎知亂之有其治也敢以治忘亂乎堯舜之咨警湯之慄慄危懼文之翼翼臨保武之在在箴銘用是道也安身而保其家國豈倖致哉否之九五可謂久安長治之良策矣
       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勝其任也
       德薄位尊如鄭綮作宰相之類知小謀大如張浚恢復中原之類力小任重如趙括將兵四十萬之類福過其分用違其才折足覆餗之凶其能免乎玩鼎之九四受事者其亦度德量力幸毋以人國僥倖也哉
       子曰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瀆其知幾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易曰介于石不終日貞吉介如石焉寧用終日斷可識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
       朱子曰恭與謟相近和與瀆相近只争些子便至于流也又曰上交易謟下交易瀆知幾者念頭纔萌動便遏絶的去是謹獨意思說的極好至見幾而作須就梅福逢萌一流人說則幾字便有兩意知幾之幾是辨析于幾微之間而不過的意思然人情亦在其中故先之以上下之交見幾之幾是看破人情世故的意思而當身亦在其中故繼之以介石之貞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瀆其知幾乎是說守的定由于見的正介于石不終日貞吉是說見的正由于守的定兩者蓋交相成也知幾其神乎即入神窮神之神幾者動之微正周子所謂動而未形有无之問者也疏云此幾在吉之先豫前已見故曰吉之先見者也此直云吉而不云凶者凡豫前知幾皆向吉而背凶違凶而就吉无復有凶故特云吉也諸本或有凶字者其定本則无也此說與余意合本義引漢書吉之之間加凶字恐不必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正吉之先見者也作則貞貞則吉將安俟乎俟則不免乎謟且瀆矣嘗見一等人審時度勢明明曉的不好只是濡忍不能斷此夏桂州所以有晴天不肯去只待雨淋頭之謡也介于石者不然楊誠齋云石至靜而无欲此語極好无欲則私邪无所惑所以見幾无欲則美好无所戀所以見幾而作又何濡滯淹留之有哉不謟不瀆是知幾受用處介于石却是知幾的根子此豫六二一爻子所以反覆其義而申言以信之也知微知彰知柔知剛伊川作兩件說晦菴作四件說都好余意以知微為主知微即知動之微也知微故知彰知柔知剛无所不知斯如神之而天下所儀刑而具瞻也故曰萬夫之望首贊知幾而歸之君子末贊君子而歸之知幾此皆聖人明爻外之意非僅僅作註疏也
       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无祗悔元吉
       本義云殆危也不如作虚字看如殆不可復之殆庶幾近意如本義作近道為是若作知幾之幾恐費解有不善有已而非禮者也凡在視聽言動之間者皆是發即覺覺即止所謂時時見天地之心也是故復之初九顔子當之不善不行視聖人之无不善有問矣必曰元吉者聖人不貴无過而貴改過也蒙引云誠者天之道也无妄之謂也復則不妄矣不遠復之謂也猶未達一間也說的好
       天地絪緼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言致一也
       天地一大男女絪緼者氣之交也氣交而其化醲以厚萬物化醇也男女一小天地構精者形之交也形交而其化繁以衍萬物化生也三人損一則兩一人得友則兩張子所謂兩則化也天地男女之象也致一猶言專一也絪緼構精之理也一隂一陽之謂道又于損六三見之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後動易其心而後語定其交而後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无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莫之與則傷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凶
       動者身之表也凡事向妥當處做則不險凡路向平穩處走則不蹶動之恒也語者心之聲也其心平易則語无詖僻其心顯易則語无晦昧其心和易樂易則語无乖忤躁率語之恒也求者交之道也許之以意氣則豪傑之交定盟之以道義則聖賢之交定交之恒也若夫不安而危則傾險之習民將避之其誰親我不易而懼則變幻之口民將憎之其誰和我交不定而求于人則勢利之行民將拒之其誰許我人情不相得則必見尤舟中皆敵國何以禦之益之上九可為立心勿恒者之明鑒矣項氏曰上不與黨與之與下不與取與之與正宜如此分别
       右第五章
       子曰乾坤其易之門邪乾陽物也坤隂物也隂陽合德而剛柔有體以體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
       此章言乾坤為易之門而易又民之門所以濟其行也朱子云乾坤便是易門只就闔闢說極是竊意乾坤之理易由此出學易者由此入故曰門如此說更顯乾坤只是隂陽隂陽只是物以其形而下者言也若夫以形而上者言之則曰德隂陽合德而剛柔形見故曰體剛則陽之體柔則隂之體也雷風山澤水火造化之迹皆天地之撰也而實易之撰本義曰撰事也體者統而備之也動順高下燥濕造化之性皆神明之德也而實易之德通者洞而徹之也
       其稱名也雜而不越於稽其類其衰世之意邪
       卦之所以得名者雖乾坤六子之變錯綜雜陳而皆有秩然不忒之次第詳考世類蓋有衰世之意行乎其間矣情偽日滋變詐百出其防之也周故其形之也盡夫亦不得已焉耳本義云衰世指文王與紂之時
       夫易彰往而察來而微顯闡幽開而當名辨物正言斷辭則備矣
       聖人上觀千世下觀千世豈有不彰之往不察之來哉往者事之已然也如隂陽消息之類易皆著而明之來者事之未然也如吉凶悔吝之類易皆前而知之上繫曰藏往此曰彰往藏以言乎其藴彰以言乎其形也上繫曰知來此曰察來知以言乎其體察以言乎其用也其象曉然可見不亦顯乎而必究其源本微顯也其理杳乎无朕不亦幽乎而必示諸現前闡幽也開拓也言推廣其意也本意云而微顯恐當作微顯而極是又云開而之而亦疑有誤信然君臣上下之分莫不定其位置當名也禽獸草木之属莫不析其意義辨物也是非歸于大道正言也吉凶確有定案斷辭也天下古今事物莫不兼該具舉則備矣
       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其旨遠其辭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隱因貳以濟民行以明失得之報
       或以事名或以物名其稱小配乎天地合乎隂陽其取類大寓意无窮其旨遠立言有章其辭文其言周折宛轉而合于中不可以躁心嘗也其事宏博浩大而藏于隱不可以淺見窺也民无所據則疑疑則徘徊岐路而不能自析其何以行之哉聖人為之指示而接引之本其得失以定其吉凶明其報以正其感也吴臨川云自夫易以下至此耑論文王彖辭而不及爻辭竊意彖辭爻辭合說為是
       右第六章
       易之興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憂患乎
       朱子曰三陳九卦初无他意只是偶然看得這幾卦有這个道理所以就這裏說去若更添一卦也不妨更不說一卦也不妨後世拘于象數之學者以為九陽數聖人之舉九卦蓋合此數也尤泥而不通觀聖人之經正不當如此若以困為處憂患底卦則屯蹇非處患而何又曰今之談經者往往有四者之病本卑也而亢之使高本淺也而鑿之使深本近也而推之使遠本明也而必至于晦此等議論學經者不可不知然據胡雲峯之說推之九卦上下前後對待恰好直是一針不雜又似非偶然者宜詳之伏羲之畫无文字可考只是占卜之書自文王彖卦辭以反身修德之道而易書始著明而興起故曰易之興也其于中古乎子曰仁者不憂孟子曰君子有終身之憂无一朝之患此却言作易者其有憂患程子曰用處各别是也大抵憂患之心自内出者不可有自外來者不能无作易者蓋不徒為一身之憂患計而為天下來世之憂患計也
       是故履德之基也謙德之柄也復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損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
       訂詁云九卦雖云處憂患其實聖學莫備于此德者行道而有得于身也入道者先從復禮始禮聖人之成法卑如地者也人之欲无窮不範之以禮則萬過所由叢故履為德基基者積累之所始如築上下址也然心不自下雖勉而由禮弗終也故次之以謙滿招損謙受益故為德之柄柄者以此自持如言以謙為把柄也說的甚好蒙引云履所以為德之基者蓋人之修德必以力行實踐為先而所行之際必有箇上下尊卑親踈隆殺之禮文以為憑藉依據之地故張子教人以禮而入即此意也說的更明切又云繼以復禮之本者凡人之修德必先有以制其外然後有以養其中故必先以履與謙謙者修飾把持于其外然後善端可得而復于内不然外之不恪内亦隨亡矣此論本伊川四箴來可為陸王藥石訂詁云至于復而學始有根底還得其本心矣猶不能保其長存而不失也故次之以恒恒者守其變而常且久也至于恒而根底乃堅固心始不動矣德既固矣焉用損或以欲牽或以見溷皆蝕吾德者也不减損則其所執為德者竟非德矣本无者日損而德始修治故曰損德之修也德既修矣然以粹白自足而不務深造无乃猶有遺德遷善改過則本有之道心日長故曰益德之裕也居常履順而懷德易耳不從困中過如金不經鍛鍊不可為鏌鎁木不經椎鑿不可成宫室必困而德始辨焉遭非常之變而所造因以日積日徹故曰辨非自他人觀之也此一句乃三陳九卦之本旨說的甚好使處困者讀之躍然蒙引獨本朱義困以自驗其力一句作周于德者邪世不能亂意說曰困而亨可以驗吾學力之已至困而不亨可以驗吾學力之未至若困窮動他不得則无喪无得常永貞固所謂可以立矣然後能巽順于理而用權以制事變也固自有理訂詁之說又異是曰至是而德可以濟天下矣必親為之日亦不足是故居至靜以待天下之動若井之在地而往來井井靜而不勞施而不匱可也故曰井德之地也天下之事无窮載籍有所不備父師有所不傳當機審宜問不容髪非天下之最善制者孰能定而非最精心以巽順于理者孰能制故以巽為德之制終焉說的尤有曲折此初陳九卦之德也
       履和而至謙尊而光復小而辨于物恒雜而不厭損先難而後易益長裕而不設困窮而通井居其所而遷巽稱而隱
       履禮也禮之用和為貴和則疑于平易非其至者然皆臻乎天理之極至故曰和而至謙退處而其道則尊謙晦處而其道則光敬人者人恒敬之也復一陽生于五隂之下其端甚微然不為羣隂所淆亂一點靈光无物不照小而辨于物也閲歷久極天下之賾賾則雜雜則人或厭之恒處雜揉之中而不失其常何厭之有私欲淨盡而後天理見然私欲豈能猝除勉強艱苦甚矣久之天理盎溢人欲廓清則易易耳以至治人理物莫不皆然充長寛裕即日新月盛之意然順其自然如天施地生豈有所安排造作為哉故不設困者窮于身不窮于心窮于世不窮于道故通改邑不改井居其所也然隨取隨足推陳易新故曰遷稱者衡量比擬務期至當宜有形迹之可見矣然渾然不露形迹故曰巽稱而隱此次陳九卦之才也
       履以和行謙以制禮復以自知恒以一德損以遠害益以興利困以寡怨井以辨義巽以行權
       履所以行也行合乎禮則无所乖拂故曰以和行此就律身言禮所以鳴謙也謙者卑以自牧動中天則故曰以制禮復者于人所不知而已所獨知之地自見天地之心故曰以自知德二三則不恒矣恒者内外不二始終不二故曰以一德懲忿窒欲則不至于忘親而溺利故遠害改過遷善則必至崇德而廣業故興利蒙引云益則日進于高明希賢而希聖矣何利如之未必是立言之意說的却好困者易于招怨惟責已而不責人故怨是用希本義少所怨尤似就不怨天不尤人說井以辨義故是是非非皆有以裁酌而歸于至當所謂定生慧也巽者優柔婉曲而變化生焉可與權矣權者八卦所以成其終聖人所以大其用也文王免于羑里其巽以行權乎狄梁公之于武后庶幾近之九以字如大象之以合其德與才而見諸本領也此三陳九卦之用也以處憂患裕如已
       右第七章
       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惟變所適
       此章言易之道與學易之方待其人而後行也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二句是主腦自變動不居至惟變所適明為道也屢遷一句自其出入以度至如臨父母明為書也不可遠一句下則言易雖不可為典要學易者則有典常顧其人何如耳不可遠焦氏就子臣弟友視聽言動說亦好然不遠也非不可遠也尋常日用无非易者不可遠只作須臾不可離之意為是道无定位故曰屢遷變動不居即屢遷之意隂陽流行于爻之六位故曰周流六虚不曰六位而曰六虚所謂體該本无也上爻倏而在下下爻倏而在上上下无常也剛爻易而為柔柔爻易而為剛剛柔相易也不執定局子故曰不可為典要惟其畫之變而趨之正見其不可為典要也
       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懼
       然易之用雖變而其體則常有度焉凡出入者必以之言進退往來皆當以易為法則也出而在外或在官或在旅入而在内或在家或在室皆使知懼焉懼其不以度也
       又明于憂患與故无有師保如臨父母
       易中凡凶咎危厲等處莫不一一剖破是明于憂患也而必言其所以致此之由是明于憂患與故也雖无師以教之无保以輔之如臨父母若生我鞠我之在前尊而且親匪但師保也愛敬之至懼之至也易之書可遠也父母可遠乎
       初率其辭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其初也率其卦辭爻辭之指率者步步踐履之意揆而度其方之所向如震東兌西離南坎北之類揆者斤斤稱量之意其既也辭不率而意自達方不揆而道自中從心所欲不踰矩矣故曰有典常初字既字正須著解苟非神明默成之人率其辭以度其理而見諸行事雖有典常其能自逹于事為之問乎遠其書所以遠其道也道不虚行即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之意
       右第八章
       易之為書也原始要終以為質也六爻相雜唯其時物也
       此章詳明六爻成卦之象使學易者一一尋而味之也原始謂初推卦之緣由也要終謂上定卦之指歸也合始終而乃成一卦之體故曰以為質也六爻錯綜相間故曰雜隨其六位之時以為隂陽二物之變聖人何容心哉
       其初難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辭擬之卒成之終初爻本也質未成故難知上爻末也質已定故易知初難知其辭尚在擬議之間卒易知始終本末統具諸此惟有成其終而已
       若夫雜物撰德辨是與非則非其中爻不備
       中爻謂二三四五中間四爻也四爻之隂陽雜而互之又成兩卦如坤坎為師而六五之爻曰長子帥師以正應九二而言蓋指二至四為震也坤艮為謙而初六之爻曰用涉大川蓋自二而上則六二九三六四為坎也此互體之說見于左傳漢儒多用之朱子亦云不可廢物如雷風水火之類德如健順動止之類雜者交互之意撰如撰文之撰謂德之見于制作者也不曰辨吉與凶而曰辨是與非是非固所以吉凶也既考正卦之體又詳互卦之體然後卦之辨完全周到而无復虧欠矣
       噫亦要存亡吉凶則居可知矣知者觀其彖辭則思過半矣
       噫歎美辭承上文言辨之也備則存亡吉凶瞭然如指諸掌矣居可知言不煩經營而安然坐照也卦之大用散于六爻卦之全體則統于一卦不必逐爻研審但觀文王卦下之辭而已得其十之五六矣此可為知者道也
       二與四同功而異位其善不同二多譽四多懼近也柔之為道不利遠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
       隂有隂之功二與四同也而遠近之位則異其善不同言不同善也二多譽則善四多懼則不善四之多懼以其近也二之多譽豈以其遠耶遠則情有不逹力有不伸何利之有然柔之道不利遠而二之柔則利遠其所以多譽而无咎者則以其用中故耳
       三與五同功而異位三多凶五多功貴賤之等也其柔危其剛勝耶
       陽有陽之功三與五同也而貴賤之位則異三以賤而位下體之上則有逼上之嫌故多凶五以貴而位上體之中則得居上之體故多功貴賤之差等固如是也焦氏云柔危剛勝或指五言或指三言或兼言之皆有未通然其說似亦无加于三者竊意聖人言語要看得活其即論語其然之其曰其曰耶盖疑而嘆其不然使學者會于言外也三之所以危而多凶者其以柔耶剛故也五之所以勝而多功者其以剛耶中故也危不以柔勝不以剛中而已矣貴者中賤者不中何乎多凶多功之異耶朱子云此章多不可曉且如此解去
       右第九章
       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訂詁云上章析論初上二五三四此章統六爻言之而以爻畫之序三分焉亦易書中一義也又云廣大者體統渾淪也悉備者條理詳密也即蒙引統言析言之義說的好自三畫言之上一畫為天中一畫為人下一畫為地自六畫言之上二畫為天中二畫為人下二畫為地三才之道已在三畫内備了聖人又重之為六畫是兩三才也然畢竟只是三才之道合隂陽而乃成天道合仁義而乃成人道合剛柔而乃成地道也說文一手持二秉為兼才者能也天能覆地能載人能參天地故曰才以上發明廣大悉備之義也
       道有變動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雜故曰文文不當故吉凶生焉
       朱子曰道有變動不是指那隂陽老少之說是說卦中變動如乾卦六畫初二見三惕四躍這个便是有變動所以謂之爻爻者交變之義也爻或上或下或貴或賤或遠或近各有差等不可亂也故謂之物物即隂陽二物也物錯綜成象經緯成章斐然可觀故曰文文謂玄黄相間也本義云不當謂爻不當位非耑指陽居隂位隂居陽位也文當于理雖不當位亦吉文不當于理雖當位亦凶所謂文不當者言不盡當于理也故有吉有凶惟所趨避何如耳胡雲峯云前章始以質言此章末以文言卦必舉始終而成體故曰質爻必雜剛柔以為用故曰文說的好右第十章
       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當文王與紂之事耶是故其辭危
       此章原易所由興而以危字括之原學易者所由无咎而以懼字括之正聖人傳心要訣也凡事須親經歷過纔說的痛切文王之易是已非殷之末世不足以見周之盛德非周之盛德不可以處殷之末世此千載奇遇而當年危心要道則畢寓之易也孔子周之臣而殷後也斥紂之名而不諱稱文之號而不抑其仁者之好惡而春秋之筆法乎此說本誠齋楊氏而進之蓋可以當末世則當平世不待言矣可以事紂則事人不待言矣文王因已之憂患而思來世之憂患其懼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危或云辭即彖辭爻辭皆文王所作若文王止作彖辭則彖辭未見所謂危者惟爻辭則多有之謂爻辭非文王所作可乎此頗有理姑存之
       危者使平易者使傾
       本義云危懼故得平安慢易則必傾覆二語甚精平也傾也是孰使之哉危者易者使之也訂詁云使者天理之自然若或使之也柴氏所謂殖有禮覆昏暴天之道即易之道也都說的好
       其道甚大百物不廢
       古今不能外此理故曰其道甚大遠取諸物近取諸身凡古今所有之物皆易所有故曰百物不廢向來都如此說極是蒙引獨以物為事緊承上二句來言危必平易必傾凡事不能外此道也訂詁又詳之曰近而語默動静之得失遠而天下國家之興亡靡不由此應若景響无能違者如此說尤有理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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