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象辭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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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象曰井谷射鮒无與也
       一息尚存為田野之遺老何不且耕穫以養其殘生射鮒于井谷苟活甚矣上無恤農之政下无耦耕之畔誰可為與而復其先疇之恒業也哉或曰二五同德五為中正之主得為于上二豈彫殘之若此曰五為水主養而不窮生生盛大者二木刳為汲器生意已絶非九五所能造者也湯武豈能輔相桀紂使為夏商之令主乎二乃伯夷太公之流與
       九三井渫不食為我心惻可用汲王明並受其福渫即泄字井田不治其畎澮溝洫皆滅没而不能灌濡其流水皆渫去而不循故道不可得而望歲矣民其不食矣彼有其民有其地者恬然不以為憂而乃為我心之所惻怛田野之荒蕪經界之敗壞豈農夫之罪哉使其至于如此者實王者之故爾使王而恫恤民隱知民為邦本稼穡艱難天下人民並受其愛養之福矣王指文王紂虐已稔文王雖三分有二東土之流離饑餓不得被文王之澤者文王憫之欲錫之福而不能也如以渫為潔不特訓義臆說意味索然而心惻受福作何着落
       渫除去也從水從枼枼言水之滲漏如木葉之
       零隕而人不覺也俗皆用泄字即枼之省文爾因俗儒誤認棄上之三十為世遂以世字加諸木上以為枼也不識枼乃木之加體指事非三十為世之謂
       象曰井渫不食行惻也求王明受福也
       彼田已壞而不耕彼民已饑而不食彼昬不知我行其野見此景象而心惻然莫可或解將何術以濟之乎但求王者明乎此則斯民庶得受其福乎
       六四井甃无咎
       井當四位離乎下卦有出昧土之象登乎上卦有向王明之象入其疆而田野闢農夫勤于耕耨八家相聚有事于井當木落水涸之時共甃而整治之去其缺壞補其罅隙而井已重新矣食用有資旱乾有備可以无咎
       甃井壁也從瓦從秋井既以木為垣于垣之内
       陶瓦以封之壁而井乃固時至于秋既為農隙正水涸木落可以治井下卦巽往木落有秋之象古禮立秋浚井改水甃之義也
       象曰井甃无咎修井也
       歲之所以凶荒田之所以蕪穢豈土膏之獨薄與特以農政不修故爾王有志于恤民惡有易地易民者哉不過除其患害補其缺畧井雖舊修之則新矣詩曰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九五井冽寒泉食
       五為坎主泉之象也古之鑿井必相度其地之泉穴在于何處然後迎之濬及其所則泉自下而上汨汨不絶其水清潔與湊集之水不同所以謂之冽也水之有原者曰泉冬必温夏必寒當耕耘灌溉之時農夫在田其水正寒汲而為食利人甚普蓋自修井以來黎庶樂業土地開闢皆王者之德澤足以浸灌滋潤乎生民也校諸下卦之蕭條慘戚孰不思興起而歸養乎雖欲不革不可得矣
       冽水清也從水從列古作  象水自下而上
       之形水之下流味必鹹濁水之上出味必甘清古文簡易明白小篆加水諧列是反從矣
       象曰寒泉之食中正也
       水出地中正位北方以潤萬物王者執中用中正乎天位以養萬民
       上六井收勿幕有孚元吉
       夫修井以來舊日之廢墜已戢地利之生產已殷天則雨暘時若而民獲物阜歲豐矣井田至于秋冬為大有年其所收穫棲被原野勿用蓋藏一以見盈倉溢稟至廬舍不能容納足徵所畜之多一以見人有資生比屋充牣道不拾遺足徵風俗之美此其信于天下之實據所謂太平有象非若麒麟鳳皇景星慶雲之瑞也是為有孚而元吉如曰收為汲綆已屬臆說至于井之有幕自古及今罕聞罕見何遂以勿幕者為元吉也禮鼎有幕以防塵蠅之穢此之勿幕但言堆積于場上未盡納于倉箱也是即後世餘糧棲于畎畝之謂
       收捕也斂也從  縛之義從攴朴擊之義收
       斂五穀者先縛而後朴擊之捕獲罪人亦若是故通為收捕之用  幕帷在上曰幕覆食案亦曰幕帷幔之制施于莫夜為多故從巾從莫
       象曰元吉在上大成也
       聖王不忍土地之荒蕪人民之愁苦吾疆吾里而修之井甃泉洌民勤土膏財成輔相行之畢世至此而始得達之天下及乎億兆乃元吉之明王在上人人受福天不愛道地不愛寶而大有秋成也湯武之革命已基于此
       下卦三爻佀沬土上卦三爻佀西方美人先王之制井田人人有恒產天下无貧民故可言一夫一婦不被其澤若己推之溝中後世井田既壞昬暗之朝其人民之為芻狗不必言凶荒之日赤子之就塗炭亦不必言即有愛民之君值豐熟之時其樂其利多歸于豪強兼并孱弱農夫終歲勤勞仍有食糠覈者豈特一夫一婦哉欲為三代之治必當先復井田欲復井田必當師其意而不泥其蹟天下之所產自足供天下之用一年之收穫自足給一年之食今既无恒業遊惰者非仰地外之穀也亦養于此田也貧困者非竟能薇蕨畢生也亦貸此富室之所入也師其意但均其田八口之家準以今田約二十畝田之磽瘠者則加以十畝磽瘠之至者則增至四十畝使可更易而迭種凡一方之田俱有是三等所謂公田亦視此三等而錯襍于私田之側八家助其耕種耔耘至收穫而納粟于公庭然後盡一歲之事不泥其蹟不必制為井形不必拘于八家九區之數孟子巳云請野九一而助國中十一使自賦戰國之時阡陌未盡壞已須潤澤況欲泥之于又數千年之後乎是井田之不可復不在於頑獷而在於迂儒也
       困井相因田廬既壞依草附木不能居止則將流離播遷民不地著矣所以田野有无禽射鮒之慘地脈絶民心去夏殷之亡兆明王惻然于此修舊維新有德有人有土有財天與人歸湯武之興莫能禦焉
       【火下澤上】革
       井田之收穫每歲而一革制度之廢興一姓而一革天下之改革視乎民民之向背視乎養善養民者焉能家哺而戶餔之亦為之井田教之畜牧而已井田以供粢盛粢盛具則必備犠牲然後可以供祭祀可以養聖賢革之繼井其義不一而足火下澤上以火熟水將以治皮也爻有牛虎豹皆取獸皮之意牛革尚其堅固虎豹之革尚其文采然獸皮何以有變革之義黄牛虎豹各為一物而具一物之質性及取而成革則但資生人之用而變革其所生之質性矣二體兩象原取以火革澤澤受火之煎烹而改易其氣味如王者之陶冶斯世而移風俗也下卦三爻由漸而進初審時二正當其時三則臨事戒懼皆我往革彼之象上卦三爻四受革而改命五既變而施以禮樂上則化成天下朝廷草野悉變文章之治皆我為彼革之象夫天下時而已矣時者日往月來寒往暑來相推代而成者也日月寒暑推代不息遂生治亂遂有古今素問曰亢則害承乃制物未有窮而不變極而不反者至治之世亂萌已伏大亂之世治端亦兆故者不得不去新者不得不來日出而照臨萬物其時已過則退入於蒼茫大澤之下何事不為塵蹟故天地革而四時成即夏命終而湯革之殷命終而武革之之事存乎其中治歷明時因天道而知人事有孚改命因人事而信天道也順天應人舍時无能為也歷四時之序春木生夏火秋金生冬水冬水復生春木惟夏秋之交火克金火徂暑金繼令獨有變革之義所以取澤火為象離南方兌正秋經此二時兩禾咸登帝堯命羲和其授人時亦以農務為重革鼎二象其交合之際原有物以間之其義最確伯不得略革之澤上火下使无釜以閒隔則澤決火滅不能成革中藏乾金金釜象也火而无薪麗于何處中藏巽木木薪象也始可以變革滋味鼎之火上木下亦自焚耳于鼎乎何有惟其中隱乾兌乾兌皆金為鼎之質其物重大合兩金而成體兑為澤在於金上始有烹飪之具成熟食之功四卦循環顛倒巧合缺一不可
       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貞悔亡
       夫自困井已來生民之顦顇亦已甚矣修井之補救方隅之有年何足以維新乎天下非改易其性情變化其風俗不可得而治也然而改革之事易駭衆人之耳目非施之有漸需以歲月豈能信于人心已盡也已日猶言畢世夫有此革也乾坤為之再造權量法度正朔服色代有損益惟元亨利貞之四德則貫乎天地之始終特因其革而愈顯創始未定雖天時已至聖人不能无悔及乎人心既孚悔己亡之 王者必世而後仁善人為邦百年可勝殘去殺周家積德累世始開王業 萬物自有形之始以至衰老无刻不變但以漸而更改不覺其可驚畏不受其痛苦耳聖王之革天下與天地之革萬物同
       革獸皮象具角尾開胸腹之形治之使柔而可
       用者曰韋未治而生者曰革 己象人口氣出形言語已盡而氣尚未收故為止盡之義又為字句之斷絶處耳
       彖曰革水火相息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曰革已日乃孚革而信之文明以說大亨以正革而當其悔乃亡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革之時大矣哉
       水火之性迭為興廢一盛一衰如氣之有呼吸故曰相息息者心氣之出入而運于鼻水能滅火然水若於物即蒸而成熱熱乃生火火能涸水然火之所向必先煎逼而出水是水又生于火其性常相反而氣常相通如天之寒暑人之呼吸也中少二女同居一室非相猜疑即相妒忌其志各有所向而不相得故謂之革已日乃孚者漸仁磨義歲月既久然後革而人信之也聖人心志如白日行天光明正大經東西而緯晝夜其所以信之於民者豈有他哉維此文明之德而民咸說之大亨以正革當其會悔乃可亡天地之氣化温涼寒暑迭為改革而成四時帝王之興起有以除暴取殘而改革其天命上順乎天下應乎人天受民受惟其孚東征西怨亦惟其孚此聖人之所以合于天地而再造乾坤者也其時信大矣哉息為止之義澤乃空曠之地未可即謂之水而實水所止息處日行處下雖不可云止而實羣動宴息時男女異情各性同息一室愛戀綢繆二女同形同氣共居並息格格不相入水火本中男中女寒熱濕燥判然相遇則相得而成既濟澤火少女中女相近而日疏必各為更變而不久仍其舊也 四時以相生為序禪繼之正道因之惟夏秋之交以相克為生則殷周之征伐所以行其權南火而入西金自夏交秋之象
       象曰澤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歷明時
       澤與水不同水流行澤畜積流水逝波寒暑不甚改變惟停留瀦集之水夏日必寒冬日必熱革繼井而為卦澤乃井泉井水在冬甚温澤中有火之象也聖人教民粒食即有以火革水之事敬授人時正示民東作西成之限民非水火不生活水火非變革不可以治饔飱饔飱必本于稼穡稼穡必因乎天時治歷明時則趨事赴功无有失期故帝王之代興首重夫正朔天地之革以寒暑易姓之革以制度 澤中有火與水在火上有辨水火男女相交有異體之象故曰在上澤火二女不交无彼此之分故曰中有素問云澤中有陽燄木華海賦云陰火潛然皆澤中有火之謂此火生於剛鹵不能暵物海水雖鹹未煮為鹽不任調和皆有待於革之意
       歷古作厤從秝從厂秝者謂七月九月二禾之
       成熟也二禾登場一歲之閲歷盡矣厂蓋藏也小篆加止作歷止者七曜之經由止于二十八舍也時從之從日四時有過不及必視日之纒度以為凖則之往也日之所往指躔度也小篆加寸作時言人有測算之法
       初九鞏用黄牛之革
       事莫大於變革莫重於慮始初雖離質勢將上往然而天人未孚豈容自試其執守堅固若鞏而用黄牛之革者然
       鞏從巩從革以韋束物也巩為執持徒手尚懼
       其不固束之以韋應无失墜如止言其固非是
       象曰鞏用黄牛不可以有為也
       時之將至尤不可先老氏所謂禍始福先幾之不得未有不發而為災害者故不可有為以待時
       六二已日乃革之征吉无咎
       離為日二離主日之象居位中正日將上升已日乃革之之象以文明而得說應天人交致其孚以是而征先不失諸早後不失諸遲但有吉而无咎
       象曰已日革之行有嘉也
       日行而上人行而進正逢其時會必有嘉尚矣指應五而革澤 兵革乃軍旅之事而此言有嘉嘉禮也革命用干戈以威天下而彖傳言文明以說足徵湯武之順天應人以德不以功也
       九三征凶貞厲革言三就有孚
       處上下之交火澤相戰争之際未審其幾而往將蹈於水火而凶既有其端而不能決擇非涸焦則濡爛是貞而厲革之為言一而再再而三无不就矣其誠信有不著者乎故云有孚二當已日三當乃孚一辭分為二象亦遲遲漸進之意 一重一帀為就革三重而三帀其維繋之堅固有必然莫回者
       就就高也從京從尤尤異于凡也離日上升就
       於至高亦進而革之之意
       象曰革言三就又何之矣
       言當進革无可退避舍此又何所往哉
       九四悔亡有孚改命吉
       衰季之時天以亂開治既踰下而歷上其悔可亡蓋其為澤也居炎上之衝易寒涼而為温和化剛鹵而成和羮固孚之有日矣天下人民无不厭棄夫昏亂之舊俗而趨更新之德化天命不常昔之眷顧于彼者今改而祐祐于此矣天豈有私命乎惟視人民所歸向耳順天應人何吉如之
       象曰改命之吉信志也
       湯武之志无利天下之心救民于水火不得已而除殘伐暴孚于天而天信孚於民而民信也 三代以上民為貴作之君作之師以養斯民教斯民而已民雖衆愚而无智不能興大利弱而不強不能除大害於是有聖人出焉能人之所不能天下共愛戴之皆曰是誠我愚弱者之父母也羣然奉之加隆重焉使其居處服食有異於衆人彼所居之地原勞苦憂勤在他人所不堪何可又令其耕食織衣務其小而遺其大哉所以耕先奉以食織先奉以衣民為其易君為其難三代之子孫喜其居處服食獨異於衆人且令之无不行禁之无不止于是竭天下之膏血疲天下之筋力以快我之居處服食專大利而歸己推大害以與人君也者遂為生民之大患安望其能興利除害也哉強暴之簒奪以此奸邪之窺伺以此苟天而不作之君亦何至使生民如此之極乎于是又有聖人者出焉見水深火熱顛連无告起而去其殘賊四海之民皆信其志之在興大利除大害以救斯民而不在一己之居處服食也故曰有伊尹之志則可无伊尹之志則簒伊尹以匹夫匹婦不沾堯舜之澤若我陷溺之豈忍視天下生民皆為太甲所顛覆幸而太甲改過苟太甲終身不改則伊尹无可柰何亦不得已而自為之矣皆因後世賤儒視居處服食為重視民為輕乃有湯武逆取順守之說夫湯武亦何所取乎取其殘而已取其殘則順天應人何逆之有彼賤儒者流不知湯武伊尹之志局于居處服食以為取守有異于寺人妾婦否耶
       九五大人虎變未占有孚
       陽剛中正之主順天應人膺維新之命濺滌其從前之委靡頹惰凡人心風俗无不去積習而改觀大人興起如虎之變威振風行改正朔易服色創制立法耳目煥然固未待于占卜而先有孚信於天下矣猶左氏云不疑何卜也 五獨不言革者謂四已革舊變則更始革者去桀紂之暴虐變者布湯武之仁義
       象曰大       【人】虎變其文炳也
       大人首出其制作可觀澤至秋而澄潔日至秋而高朗文采光華昭爍於天下而炳然也豈但以威武立功者乎即彖傳文明以說之意
       炳本作丙從 指天從火指事火天之陽氣也
       質具於木石而氣行天上者大火流行彌亘天地故借為明察之用因加火以别天干之丙而義贅矣
       上六君子豹變小人革面征凶居貞吉
       革道以成今之天下非昔之天下也前日之天地閉塞賢人隱遯今既以棄故而就新其懷才抱德之弢晦而不顯者无不于此自露其耿光是以君子若豹之變以附比于虎其小人者說家室之安寧田廬之得所欣欣相從而向化革面者改其愁苦之狀而為喜笑之色也彖傳所謂文明以說也于此而有異志他往是圖則凶居常守正以聽天人則吉 夫道一而已矣是則是非則非无界于兩岐可否之間者伯夷太公避紂海濱待天下之清聞西伯善養老相率而歸之當此之時天下咸知天命之西顧有聖如伯夷反不知周德將興徒以饑寒困逼適樂土而求苟活乎如其知之始而就養終而餓死何前後不相襲也湯武之事救民水火伯夷未有不與太公同心者史遷无稽之言幾於誣聖矣二老之歸周也其人同其事同而處太公以師傅以庶老養伯夷文王不已悖乎意伯夷耄耋過于太公必徂逝于既歸之後不但不得與夫孟津牧野之會且并不得佐文王事殷之日也君子之出處權于是非得其是而合于道則君子之豹變矣或曰然則何以有遺逸不怨戹窮不憫者哉曰非湯武也非其君不事也
       豹佀虎而小從豸從勺豸長脊之獸勺者以其
       丈圓如點滴之滲溢也豹能隨霧隱形君子當衰亂之時弢藏如豹霧及至變革汙濁以成昌明之盛治其文采發露亦如豹之美艶也  面顔前也從百【首】而加囗于其外指其肉之方正也小篆繆開其上作  實不可解
       象曰君子豹變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順以從君也非其時君子潛伏於草莽碌碌无所表見時苟至矣其德之潤身才之措事者皆縱横如意經緯成章其文蔚然而盛也小人則向風承化安居樂業以順從乎君而已惟孚之在先故能順之于後
       蔚從草從尉草言其茂盛尉言其平順帖服也
       詩薈兮蔚兮是也豹文整齊周密无或希疏錯襍之謂 炳蔚俱從火者離為文明也火映金水光彩發越之象
       【木下火上】鼎
       火之革澤非能自革也必資乎鼎獸之去革將以就烹也必升乎鼎帝王革命卜原相隰欲以建都也必先定鼎故革之後為鼎也為卦上火下木木生火而傳于薪火光上燄木質下燃生生不窮寄之于鼎以養萬民圓以象陽三足以象三公方以象陰四足以象四輔文饕餮以戒貪布雲雷以示及物繪夔龍以寓變化大者謂之鼐圓揜上謂之鼒有牛羊豕魚腊腸胃膚鮮魚鮮腊之用不同天子九飾以黄金諸侯七以白金大夫五以銅士三以鐵其制度大小輕重亦各有異或有銘識或无銘識細辨之為敦為彞為登為盉為鬲為甗以供祭祀燕饗之器其形則殊然皆可呼之為鼎巽離連位東南長養萬物之方巾藏金澤金為鼎質澤為烹飪下爻金木水火之異未備不可以為食不食則无貪饕之象故或无咎或吉至四可以食矣小而懼其養口體濫而懼其及小人五上舉鼎有象則享帝養賢庶有攸當故金鉉利貞玉鉉大吉卦之六爻初偶岐而居下為趾趾所以奠鼎維懼其顛九二奇横偶上為當所以承鼎實而成燕享賓以疾辭而不至九三奇居鼎中逼近離體象雉膏之鼎實可以食矣而當上下改革之際鼎之或行或止尚未可定何暇安食九四復以一奇進加鼎實之上溢乎其腹沾濡于鼎外而不成禮六五偶分鼎上為耳耳以貫鉉貫鉉則鼎舉而行又非燕享之時上九奇亘鼎上為鉉鉉與鼎本不相屬祭祀燕享絶无關涉是六爻皆无列鼎而食之象聖人于富貴盈滿時不欲人之侈汰懼天命不常天禄難保定鼎即視遷鼎之鑒其垂戒於後王者豈淺鮮哉 愚按鼎彝制度其圖畫於金石之家者甚多其高大不過尺餘重不過數觔容受不過數升與禮經相校大小懸絶固非正位凝命之器神禹平水土之後貢金九牧鑄九鼎以象九州其大小輕重在外傳者雖一時權對不可為據然度其規模要須數車九牛始挽一鼎若指此為祭祀燕饗所用又无乃大而无當乎且鼎以薦牲體原與彝罍籩豆之屬同列初未嘗親於水火若夫烹飪熟物則必資乎釡鬵是又不可以混稱者也豈聖人僅因其象之相佀名之相類概舉而約言之與未可知也
       鼎元吉亨
       夏后氏平九州之水土九州之牧各貢其金以一州之金鑄一鼎合而為九成湯革夏命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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