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沈 約 撰
志第五
禮二
古者天子廵狩之禮布在方策至秦漢廵幸或以厭望氣之祥或以希神仙之應煩擾之役多非舊典唯後漢諸帝頗有古禮焉魏文帝值參分初創方隅事多皇輿亟動畧無寧歲蓋應時之務又非舊章也明帝凡三東廵所過存問高年恤人疾苦或賜穀帛有古廵幸之風焉齊王正始元年廵洛陽賜高年力田各有差晋武帝太始四年詔刺史二千石長吏曰古之王者以歲時廵狩方嶽其次則二伯述職不然則行人巡省撢人誦志故雖幽遐側微心無擁隔人情上通上指遠喻至于鰥寡罔不得所用垂風遺烈休聲猶存朕在位累載如臨深泉夙興夕惕明發不寐坐而待旦思四方水旱災眚為之怛然勤躬約己欲令事事當宜常恐衆吏用情誠心未著萬機兼猥慮有不周政刑失謬而弗獲備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惟歲之不易未遑卜征巡省之事人之未乂其何以恤之今使使持節侍中副給事黃門侍郎銜命四出周行天下親見刺史二千石長吏申喻朕心懇誠至意訪求得失損益諸宜觀省政治問人間患苦周典有之曰其萬人利害為一書其禮俗政事敎治刑禁之逆順為一書其悖逆暴亂作慝犯令為一書其扎喪凶荒厄貧為一書其康樂和親安平為一書每國辨異之以反命於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斯舊章前訓今率由之還具條奏俾朕昭然鑒于幽遠若親行焉大夫君子其各悉乃心各敬乃事嘉謀令圖苦言至戒與使者盡之無所隱諱方將虛心以俟其勉哉朂之稱朕意焉摯虞新禮議曰魏氏無巡狩故事新禮則巡狩方岳柴望告至設壝宮如禮諸侯之覲者擯及執贄皆如朝儀而不建其旗臣虞案覲禮諸侯覲天子各建其旗章所以殊爵命示等威詩稱君子至止言觀其旂宜定新禮建旗如舊禮然終晉世巡狩廢矣
宋武帝永初元年詔遣大使分行四方舉善旌賢問其疾苦元嘉四年二月己卯太祖東巡丁卯至丹徒己巳告覲園陵三月甲戍幸丹徒離宫升京城北顧乙亥饗父老舊勲于丹徒行宫加賜衣裳各有差蠲丹徒縣其年租布之半繫囚見徒五歲刑以下悉皆原遣登城三戰及先大將軍并貴泥關頭敗没餘口老疾單孤又諸戰亡家不能自存者竝隨宜隱恤二十六年二月己亥上東巡辛丑幸京城辛亥謁二陵丁巳會舊京故老萬餘人往還饗勞孤疾勤勞之家咸蒙卹賚發赦令蠲徭役其時皇太子監國有司奏儀注
某曹關某事云云被令儀宜如是請為牋如左謹關
右署衆官如常儀
尚書僕射尚書左右丞某甲死罪死罪某事云云參議以為宜如是事諾奉行某年月日某曹上
右牋儀凖於啓事年月右方關門下位及尚書官署其言選事者依舊不經它官
太常主者寺押某署令某甲辭言某事云云求告報如所稱詳檢相應今聽如所上 事諾明詳旨申勤依承不得有虧符到奉行年月日起尚書某曹
右符儀
某曹關太常甲乙啓辭押某署令某甲上言某事云云請臺告報如所稱主者詳檢相應請聽如所上事諾别符申攝奉行謹關
年月日
右關事儀凖於黃案年月日右方關門下位年月下左方下附列尚書衆官署其尚書名下應云奏者今言關餘皆如黃案式
某曹關司徒長史王申啓辭押某州刺史丙丁解騰某郡縣令長李乙書言某事云云請臺告報如所稱尚書某甲參議以為所論正如法令報聽如所上請為令書如左謹關
右關門下位及尚書署如上儀
司徒長史王申啓辭押某州刺史丙丁解騰某郡縣令長李乙書言某事云云州府緣案允值請臺告報
年月日尚書令某甲上
建康宫無令稱僕射
令日下司徒令報聽如某所上某宣攝行如故事文書如千里驛行
年月朔日甲子尚書令某甲下無令稱僕射
司徒承書從事到上起某曹
右外上事内處報下令書儀
某曹關某事云云令如是請為令書如右謹關
右關署如前式
令司徒某事云云令如是某下所屬奉行如故事文書如千里驛行
年月日子下起某曹
右令書自内出下外儀
令書前某官某甲令以甲為某官如故事
右令書板文凖於詔事板文
年月日侍御史某甲受
尚書下云云奏行如故事
右以凖尚書勅儀 起某曹
右並白紙書凡内外應關牋之事一凖此為儀其經宫臣者依臣禮
拜刺史二千石誡敕文曰制詔云云某動靜屢聞右若拜詔書除者如舊文其拜令書除者令代制詔餘如常儀辭關板文云某官糞土臣及某甲臨官稽首再拜辭制曰右除糞土及稽首云某官某甲再拜辭以令曰代制曰某官宮臣者稱臣
皇太子夜開諸門墨令銀字傳令信
太史每歲上某年歷先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讀五時令皇帝所服各隨五時之色帝升御坐尚書令以下就席位尚書三公郎以令著録案上奉以入就席伏讀訖賜酒一巵官有其注傅咸曰立秋一日白路光於紫庭白旂陳於玉階然則其日旂路皆白也
晋成帝咸和五年六月丁未有司奏讀秋令兼侍中散騎侍郎荀奕兼黃門侍郎散騎侍郎曹宇駮曰尚書三公曹奏讀秋令儀注新荒以來舊典未備臣等參議光禄大夫臣華恒議武皇帝以秋夏盛暑常闕不讀令在春秋不廢也夫先王所以從時讀令者蓋後天而奉天時正服尊嚴之所重今服章多闕如比熱隆赫臣等謂可如恒議依故事闕而不讀詔可六年三月有司奏今月十六日立夏案五年六月三十日門下駮依武皇夏闕讀令今正服漸備四時讀令是祗述天和隆赫之道謂今故宜讀夏令奏可宋文帝元嘉六年六月辛酉朔駙馬都尉奉朝請徐道娛上表曰謹案晉博士曹弘之議立秋御讀令上應著緗幘遂改用素相承至今臣淺學管見竊有惟疑伏尋禮記月令王者四時之服正見駕蒼龍載赤旂衣白衣服黑玉季夏則黃文極於此無白冠則某履某舄也且幘又非古服出自後代上附於冠下不屬衣冠固不革而幘豈容異色愚謂應恒與冠同色不宜隨節變綵土令在近謹以上聞如或可採乞付外詳議大學博士荀萬秋議伏㝷幘非古者冠冕之服禮無其文案蔡邕獨斷云幘是古卑賤供事不冠人所服又董仲舒止雨書曰其執事皆赤幘知竝不冠之服也漢元始用衆臣率從故司馬彪輿服志曰尚書幘名曰納言迎氣五郊各如其色從章服也自兹相承迄于有晉大宋受命禮制因循斯既歷代成凖謂宜仍舊有司奏謹案道娛啓事以土令在近謂幘不宜變萬秋雖云幘宜仍舊而不明無讀土令之文今書舊事于左魏臺雜訪曰前後但見讀春夏秋冬四時令至於服黄之時獨闕不讀今不解其故
魏明帝景初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散騎常侍領太史令高堂隆上言曰黄於五行中央土也王四季各十八日土生於火故於火用事之末服黃三季則否其令則隨四時不以五行為分也是以服黃無令其後太祖常謂土令三公郎每讀時令皇帝臨軒百僚備位多震悚失常儀宋唯世祖世劉勰太宗世謝緯為三公郎善於其事人主及公卿竝屬目稱歎勰見宗室傳緯謝綜弟也舊說後漢有郭虞者有三女以三月上辰產二女上已產一女二日之中而三女竝亡俗以為大忌至此月此日不敢止家皆於東流水上為祈禳自潔濯謂之禊祠分流行觴遂成曲水史臣案周禮女巫掌歲時祓除舋浴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類也舋浴謂以香薰草藥沐洛也韓詩曰鄭國之俗三月上已之溱洧兩水之上招魂續魄秉蘭草拂不祥此則其來甚久非起郭虞之遺風今世之度水也月令暮春天子始乘舟蔡邕章句曰陽氣和暖鮪魚時至將取以薦寢廟故因是乘舟禊於名川也論語暮春浴乎沂自上及下古有此禮今三月上已祓於水濱蓋出此也邕之言然張衡南都賦祓於陽濱又是也或用秋漢書八月祓於霸上劉禎魯都賦素秋二七天漢指隅人胥祓除國子水嬉又是用七月十四日也自魏以後但用三日不以己也
魏明帝天淵池南設流杯石溝燕羣臣晋海西鍾山後流杯曲水延百僚皆其事也官人循之至今
漢文帝始革三年喪制臨終詔曰天下吏民臨三日皆釋服無禁取婦嫁女祠祀飲酒食肉其當給喪事者無跣絰帶無過三寸當臨者皆旦夕各十五舉音服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纖七日而釋服文帝以己亥崩乙巳葬其間凡七日自是之後天下遵令無復三年之禮案尸子禹治水為喪法曰毁必杖哀必三年是則水不救也故使死於陵者葬於陵死於澤者葬於澤桐棺三寸制喪三日然則聖人之於急病必為權制也但漢文治致升平四海寧晏廢禮開薄非也宣帝地節四年詔曰今百姓或遭衰絰凶災而吏徭事不得葬傷孝子心自今諸有大父母父母喪者勿徭事得收歛送終盡其子道至成帝時丞相翟方進事父母孝謹母終既葬三十六日除服視事自以為身備漢相不敢踰國家典章然而原涉行父喪三年顯名天下河間惠王行母喪三年詔書襃稱以為宗室儀表薛脩服母喪三年而兄宣曰人少能行之遂兄弟不同宣卒以此獲譏於世是則喪禮見貴常存矣至漢平帝崩王莽欲眩惑天下示忠孝使六百石以上皆服喪三年及莽母死但服天子弔諸侯之服一弔再會而已而令子新都侯宇服喪三年及元后崩莽乃自服三年之禮事皆姦妄天下疾之漢安帝初長吏多避事棄官乃令自非父母服不得去職是後吏又守職居官不行三年喪服其後又開長吏以下告寧言事者或以為刺史二千石宜同此制帝從之建元元年尚書孟布奏宜復如建武永平故事絶刺史二千石告寧及父母喪服又從之至桓帝永興二年復令刺史二千石行三年服永夀二年又使中常侍以下行三年服至延熹元年又皆絶之
後漢世諸帝不豫竝告泰山弘農廬江常山潁川南陽河東東郡廣陵太守禱祠五岳四瀆遣司徒分詣郊廟社稷魏武臨終遺令曰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百官臨殿中者十五舉音葬畢便除服其將兵屯戍者不得離部帝以正月庚子崩辛丑即殯是月丁卯葬葬畢反告是為不踰月也諸葛亮受劉備遺詔既崩羣臣發喪滿三日除服到葬復如禮其郡國太守相尉縣令長三日便除服此則魏蜀喪制又竝異於漢也孫權令諸居任遭三年之喪皆須交代乃去然多犯者嘉禾六年使羣臣議立制胡綜以為宜定大辟之科又使代未至不得告告者抵罪顧雍等同綜議從之其後吳令孟仁聞喪輒去陸遜陳其素得減死一等自此遂絶晋宣帝崩文景竝從權制及文帝崩國内行服三日武帝亦遵漢魏之典既葬除喪然猶深衣素冠降席撤膳太宰司馬孚太傅鄭沖太保王祥太尉何曾司徒領中領軍司馬望司空荀顗車騎將軍賈充尚書令裴秀尚書僕射武陔都護大將軍郭建侍中郭綏中書監荀朂中軍將軍羊祜等奏曰臣聞禮典軌度豐殺隨時虞夏商周咸不相襲蓋有由也大晉紹承漢魏有革有因期於足以興化致治而已故未皆得返情素同規上古也陛下既已俯遵漢魏降喪之典以濟時務而躬蹈大孝情過乎哀素冠深衣降席撤膳雖武丁行之於殷世曾閔履之於布衣未足以喻方今荆蠻未夷庶政未乂萬機事殷動勞神慮豈遑全遂聖旨以從至情加歲時變易期運忽過山陵彌遠攀慕永絶臣等以為陛下宜回慮割情以康時濟治輒敕御府易服内省改坐太官復膳諸所施行皆如舊制詔曰每感念幽冥而不得終苴絰於草土以存此痛況當食稻衣錦誠佹然激切其心非所以相解也吾本諸生家傳禮來久何心一旦使易此情於所天相從已多可試省孔子答宰我之言無事紛紜也言及悲剥奈何奈何孚等重奏伏讀明詔感以悲懷輒思仲尼所以抑宰我上問聖思所以不能已已甚深甚篤然今以干戈未戢武事未偃萬機至重天下至衆陛下以萬乘之尊履布衣之禮服麤席藁水飲疏食慇憂内盈毁悴外表而躬勤萬機坐而待旦降心接下仄不遑食所以勞力者如斯之甚是以臣等悚息不寧誠懼神氣用損以疚大事輒勅有司改坐復常率由舊典惟陛下察納愚欵以慰皇太后之心又詔曰重覽奏議益以悲剥不能自勝奈何奈何三年之喪自古逹禮誠聖人稱心立衷明恕而行也神靈日遠無所告訴雖薄於情食旨服美朕更所不堪也不宜反覆重傷其心言用斷絶奈何奈何帝遂以此禮終三年後居太后之喪亦如之泰始二年八月詔書曰此上旬先帝棄天下日也便以周年吾焭焭當復何時壹得叙人子情邪思慕煩毒欲詣陵瞻侍以盡哀憤主者奏行備太宰司馬孚尚書令裴秀尚書僕射武陔等奏陛下至孝蒸蒸哀思罔極衰麻雖除毁顇過禮疏食麤服有損神和今雖秋節尚有餘暑謁見山陵悲感摧傷羣下竊用悚息平議以為宜惟遠體降抑聖情以慰萬國詔曰孤焭忽爾日月已周痛慕摧感永無逮及欲奉瞻山陵以叙哀憤體氣自佳其又已涼便當行不得如所奏也主者便具行備又詔曰昔者哀適三十日便為梓宮所棄遂離衰絰感痛豈可勝言顧漢文不使天下盡哀亦先帝至謙之志是以自割不以副諸君子有三年之愛而身體廓然當見山陵何心而無服其以衰絰行孚等重奏臣聞上古喪期無數後世乃有年月之漸漢文帝隨時之義制為短喪傳之於後陛下以社稷宗廟之重萬方億兆之故既從權制釋降衰麻羣臣庶僚吉服今者謁陵以叙哀慕若加衰絰近臣期服當復受制進退無當不敢奉詔詔曰亦知不在此麻布耳然人子情思為欲令哀喪之物在身蓋近情也羣臣自當案舊制期服之義非先帝意也孚等又奏臣聞聖人制作必從時宜故五帝殊樂三王異禮此古今所以不同質文所以迭用也陛下隨時之宜既降心克已俯就權制既除衰麻而行心喪之禮今復制服義無所依若君服而臣不服雖先帝厚恩亦未之敢安也参量平議宜如前奏臣等敢固以請詔曰患情不能企及耳衣服何在諸君勤勤之至豈苟相違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司奏前代故事倚廬中施白縑帳蓐素牀以布巾裹凷草軺輦板輿細犢車皆施縑裏詔不聽但令以布衣車而已其餘居喪之制一如禮文有司又奏大行皇太后當以四月二十五日安厝故事虞著衰服既虞而除其内外官寮皆就朝晡臨位御除服訖各還所次除衰服詔曰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逹禮也受終身之愛而無數年之報奈何葬而便即吉情所不忍也有司又奏世有險易道有洿隆所遇之時異誠有由然非忽禮也方今戎馬未散王事至殷更須聽斷以熙庶績昔周康王始登翼室猶戴冕臨朝降於漢魏既葬除釋諒闇之禮自遠代而廢矣惟陛下割高宗之制從當時之宜敢固以請詔曰覽省奏事益增感剥夫三年之喪所以盡情致禮葬已便除所不堪也當叙吾哀懷言用斷絶奈何奈何有司又固請詔曰不能篤孝勿以毁傷為憂也誠知衣服末事耳然今思存草土率常以吉奪之乃所以重傷至心非見念也每代禮典質文皆不同此身何為限以近制使逹喪闕然乎羣臣又固請帝流涕久之乃許文帝崇陽陵先開一日遣侍臣侍梓宫又遣將軍校尉當直尉中監各一人將殿中將軍以下及先帝時左右常給使詣陵宿衛文明皇后【闕】及武元楊后崩天下將吏發哀三日止
泰始元年詔諸將吏二千石以下遭三年喪聽歸終寧庶人復除傜役
太康七年大鴻臚鄭默母喪既葬當依舊攝職固陳不起於是始制大臣得終喪三年然元康中陳凖傅咸之徒猶以權奪不得終禮自兹至今往往以為成比也晉文帝之崩也羊祜謂傅玄曰三年之喪自天子逹漢文除之毁禮傷義今上有曾閔之性實行喪禮喪禮實行何為除服若因此守先王之法不亦善乎玄曰漢文以末世淺薄不能復行國君之喪故因而除之數百年一旦復古恐難行也祜曰且使主上遂服猶為善乎玄曰若上不除而臣下除此為但有父子無復君臣三綱之道虧矣習鑿齒曰傅玄知無君臣之傷敎而不知兼無父子為重豈不蔽哉且漢廢君臣之喪不降父子之服故四海黎庶莫不盡情於其親三綱之道二服恒用於私室而王者獨盡廢之豈所以孝治天下乎詩云猷之未遠其傅玄之謂也
泰始十年武元楊皇后崩博士張靖議太子宜依漢文權制割情除服博士陳逵議太子宜令服重尚書僕射盧欽尚書魏舒杜預奏諒闇之制乃因自古是以高宗無服喪之文唯稱不言而已漢文限三十六日魏氏以既虞為斷皇太子與國為體理宜釋服博士段暢承述預旨推引禮傳以成其說既卒哭太子及三夫人以下皆隨御除服自漢文用權禮無復【闕】禁歷代遵用之至晉孝武崩太傅録尚書會稽王道子議山陵之後通婚嫁不得作樂以一朞為限宋高祖崩葬畢吏民至于宫掖悉通樂唯殿内禁
宋武帝永初元年黃門侍郎凖之議鄭玄喪制二十七月而終學者多云得禮晉初用王肅議祥禫共月遂以為制江左以來唯晉朝施用搢紳之士猶多遵玄議宜使朝野一體詔可
晉惠帝永康元年愍懷太子薨帝依禮服長子三年羣臣服齊衰朞
晋孝武太元三十一年孝武帝崩李太后制三年之制宋武帝永初三年武帝崩蕭太后制三年之服
晋惠帝太安元年三月皇太孫尚薨有司奏御服齊衰朞詔通議散騎常侍謝衡以為諸侯之太子誓與未誓尊卑體殊喪服云為嫡子長殤謂未誓也已誓則不殤也中書令卞粹曰太子始生故已尊重不待命誓若衡議已誓不殤則元服之子當斬衰三年未誓而殤則雖十九當大功九月誓與未誓其為升降也微斬與大功其為輕重也遠而今注云諸侯不降嫡殤重嫌於無以大功為重嫡之服大功為重嫡之服則雖誓無復有三年之理明矣男能奉衛社稷女能奉婦道各以可成之年而有己成之事故可無殤非孩齓之謂也謂殤後者尊之如父猶無所加而止殤服況以天子之尊為無服之殤行成人之制邪凡諸宜重之殤皆士大夫不加服而令至尊獨居其重未之前聞也博士蔡克同粹祕書監摯虞議太子初生舉以成人之禮則殤理除矣太孫亦體君重由位成而服全非以年也天子無服殤之儀絶朞故也於是御史以上皆服齊衰
晋康帝建元元年正月朔晦成恭杜皇后周忌有司奏至尊朞年應改服詔曰君親名敎之重也權制出於近代耳於是素服如舊非漢魏之典
晋孝武太元元年崇德太后禇氏崩后於帝為從嫂或疑其服太學博士徐恭議資父事君而敬同又禮傳其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則夫屬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宜以資母之義魯譏逆祀以明尊尊今上躬奉康穆哀后及靖后之祀致敬同於所天豈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廢於本親謂應服齊衰朞於是帝制朞服
晋安帝隆安四年太皇太后李氏崩尚書祠部郎徐廣議太皇太后名位允正體同皇極理制備盡情禮彌申陽秋之義母以子貴既稱夫人禮服從正故成風顯夫人之號昭公服三年之喪子於父之所生體尊義重且禮祖不厭孫宜遂服無屈而緣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則疑斯從重謂應同於為祖母後齊衰朞永安皇后無服但一舉哀百官亦一朞詔可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壬子元皇后崩兼司徒給事中劉温持節監喪神虎門設凶門柏歷至西上閤皇太子於東宫崇正殿及永福省竝設廬諸皇子未有府第者於西廨設廬
元嘉十七年元皇后崩皇太子心喪三年禮心喪者有禫無禫禮無成文世或兩行皇太子心喪畢詔使博議有司奏喪禮有禫以祥變有漸不宜便除即吉故其聞服以綅縞也心喪已經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變除禮畢餘一朞不應復有禫宣下以為永制詔可
孝武孝建三年三月有司奏故散騎常侍右光禄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義陽王師王偃喪逝至尊為服緦三月成服仍即公除至三月竟未詳當除服與不又皇后依朝制服心喪行喪三十日公除至祖葬日臨喪當著何服又舊事皇后心喪服終除之日更還著未公除時服然後就除未詳今皇后除心制日當依舊更服為但釋心制中所著布素而已勒禮官處正太學博士王膺之議尊卑殊制輕重有級五服雖同降厭則異禮天子止降旁親外舅緦麻本在服例但衰絰不可以臨朝饗故有公除之議雖釋衰襲冕尚有緦月之制愚謂至尊服三月既竟猶宜除釋又議吉凶異容情禮相稱皇后一月之限雖過二功之服已釋哀喪所極莫深於尸柩親見之重不可以無服案周禮為兄弟既除喪以及其葬也反服其服輕喪雖除猶畜衰以臨葬舉輕明重則其理可知也愚謂王右光禄祖葬之日皇后宜反齊衰又議喪禮即遠變除漸輕情與日殺服隨時改權禮既行服制已變豈容終除之日而更重服乎案晋太始三年武帝以朞除之月欲反重服拜陵頻詔勤勤思申棘心于時朝議譬執亦遂不果愚謂皇后終除之日不宜還著重服直當釋除布素而已太常丞朱膺之議凡云公除非全除之稱今朝臣私服亦有公除猶自窮其本制膺之云晉武拜陵不遂反服此時是權制既除衰麻不可以重制耳與公除不同愚謂皇后除心制日宜如舊反服未公除時服以申創巨之情餘同膺之議國子助敎蘇瑋生議案三日成服即除及皇后行喪三十日禮無其文若竝謂之公除則可粗相依准凡諸公除之設蓋以王制奪禮葬及祥除皆宜反服未有服之於前不除於後雖有齊斬重制猶為功緦除喪夫公除蹔奪豈可遂以即吉邪愚謂至尊三月服竟故應依禮除釋皇后臨祖及一周祥除並宜反服齊衰尚書令中軍將軍建平王宏議謂至尊緦制終止舉哀而已不須釋服餘同朱膺之議前祠部郎中周景遠議權事變禮五服俱革緦麻輕制不容獨異謂至尊既已公除至三月竟不復有除釋之義其餘同朱膺之議重加研詳以宏議為允詔可
大明二年正月有司奏故右光禄大夫王偃喪依格皇后服朞心喪三年應再周來二月晦檢元嘉十九年舊事武康公主出適二十五月心制終盡從禮即吉昔國哀再周孝建二年二月其月末諸公主心制終則應從吉于時猶心禫素衣二十七月乃除二事不同領曹郎朱膺之議詳尋禮文心喪不應再禫皇代考驗已為定制元嘉季年禍難深酷聖心天至喪紀過哀是以出適公主還同在室即情變禮非革舊章今皇后二月晦宜依元嘉十九年制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