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六十八

分页:12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元年閏二月己丑朔右司諫蘇轍言臣頃論奏蔡確韓縝才不足用及多過惡乞賜罷免至今未見施行確近已上章求退而縝安然未有去意臣恐陛下隱忍不决久失天下之望竊惟先帝在位僅二十年厲精政事變更法度將以力致太平追復三代是以擢任臣庶至有起於小臣十餘年間致位公相用人之速近世無比者究觀聖意本欲求賢自助以利安生民為社稷長久之計夫豈欲使左右大臣媮合苟容出入唯唯危而不持顛而不扶竊取利禄以奉養妻子而已哉然自行法已來民力困敝海内愁怨先帝晚年寢疾彌留照知前事之失親發德音將洗心自新以合天意而此志不遂奄棄萬國天下聞之知前日弊事皆先帝之所欲改思慕聖德繼之以泣是以皇帝踐阼聖母臨政奉承遺旨罷導洛廢市易損青苖止助役寛保甲免買馬放修城池之役復茶鹽鐵之舊黜吳居厚呂孝廉宋用臣賈青王子京張誠一呂嘉問蹇周輔等命令所至細民鼔舞相賀臣愚不知朝廷以為此數事者誰之過也上則大臣蔽塞聰明逢君之惡下則小臣貪冒榮利奔競無耻二者均皆有罪則大臣以任重責重小臣以任輕責輕雖三尺童子所共知也今朝廷既已罷黜小臣至於大臣則因而任之將復使燮理隂陽陶冶民物臣竊惟朝廷之意將以禮貌大臣待其愧耻自去以全國體今確縝自山陵以後猶端然在職不肯引咎辭位以謝天下臣謹按確縝受恩最深任事最久據位最尊獲罪最重而有面目曾不知愧確等誠以昔之所行為是則今日安得不争以昔之所行為非則昔日安得不言窮究其心所以安而不去者不過以為是皆先帝之所為而非吾罪也夫為大臣忘君狥已不以身任罪戾而歸咎先帝不忠不孝寜有過此臣竊不忍千載之後書之簡冊大臣既自處無過之地則先帝獨被惡名此臣所以痛心疾首當食不飽至於涕泗之横流也確等皆碌碌常才無過人之實朝廷將取其德則不聞其孝弟可稱將取其才則不聞其功業可紀將取其學則不聞其經術可師徒以悦媚上下堅固寵禄陛下何不正確縝之罪上以為先帝分謗下以慰天下之望今獨以法䋲治小臣而置確縝大則無以顯揚聖考之遺意小則無以安反側之心故臣竊謂大臣誠退則小臣非建議造事之人可一切不治使得革面從君竭力自効以洗前惡臣不勝狂愚忘身為國乞宣示此疏使確縝自處進退之分臣雖萬死不以為恨又言臣竊觀蔡確所上表雖外迫人言若欲求退而論功攘善實圖自安所云收拔當世之耆艾以陪輔王室者臣謂當世之耆艾乃確昔日之所抑遠者也所謂蠲省有司之煩碎以慰安民心臣謂有司之煩碎乃確昔日之所創造者也此二者皆確為相無狀以累先帝之明非陛下卓然獨見孰能行此確既不自引咎又反以為功著之表疏傳之天下則是確等所造之惡皆歸先帝而陛下所行之善皆歸於確臣不勝憤懣乞賜詳酌施行 左正言朱光庭奏【據編類章疏增入閏二月一日】臣自供職以來累具章疏言退三姦進三賢乞陛下早行睿斷以幸天下今日蔡確請去是天欲去一姦臣矣願陛下因其自請去之勿疑臣已兩進愚忠於天聽願陛下留神果斷以順天意外有章惇姦臣尚安厥位亦願陛下早行屏去竊惟惇之所為更甚於確自知素履不為清議所與向日妄作荆湖邊事欺罔朝廷僥倖大用自陛下臨御以來百端沮抑聖政肆為辨說内懷觀望動出俚語市井小人之不若今日蔡確請去竊恐惇猶次進設使若惇之小人進至宰輔則朝廷治亂從可知矣蓋任小人未有不亂之理臣願陛下察其姦慝早行屏去不可令更進大任以害生靈臣願戒之謹之深留聖慮又若韓縝素無行義不自度德因緣閥閱遂至大用然而内有賢兄外有賢士大夫顧利懷寵不為引避盖只知爵禄之為榮不知名教之為貴可謂無耻之甚矣是亦固位之姦臣臣願陛下早行屏去勿使僥倖大任以遂其貪此三姦在陛下之朝如四凶之在舜朝舜能去之然後天下咸服恭惟陛下睿明公正冠越今古願法虞舜之所以去四凶以去今之三姦則太平可立而待臣所謂進三賢者亦嘗具聞於上矣今若蔡確先去則乞進司馬光補蔡確之闕進范純仁補門下侍郎之闕若章惇韓縝繼去則乞進范純仁補韓縝之闕進韓維補章惇之闕孔子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臣願陛下特奮睿斷退三姦進三賢一舉錯而天下能事畢矣又何患太平之不成哉臣愚不勝惓惓貼黄今日治亂安危之所繫惟在陛下退三姦進三賢一舉錯之間耳此天下之幾事不可失也臣願陛下留神特奮睿斷施行 御史王巖叟嘗入對極言蔡確隂邪巧佞深阻難知又擅自封殖耽寵固權未嘗以國家為念臣疎遠小臣於蔡確素無讎嫌於司馬光等亦非親舊但憤姦邪用意如此近日薦高遵惠韓宗文張璡遵惠太皇太后之叔宗文右僕射韓縝之姪璡中書侍郎張璪之弟盖其意不在三人而在諂其親不在諂其親而在資其身不知此等事合教天下人道姦邪否陛下虛心委政大臣隂陽不和非陛下失德皆大臣之過臣觀兩漢故事凡水旱災異則策免三公今自當策免之時此等人在左右極於官家無益上曰難得人對曰全材則難得優於此人者易得上又曰止為他受遺對曰啟陛下不可受遺後長占定此地位况自太皇太后已定大議此輩只是請得熟成濫為受遺其實何功之有假令受遺不知比韓琦如何韓琦厚陵復土後先帝堅留至竟求去又論蔡確縱弟碩不法曰碩少無行初為密州司理已嘗姦贓敗官坐廢於家則碩之所為確非不知也確方當國碩又嘗冒法於市易務賖羅九十匹段限滿不還官錢太府少卿吳安持發其事奏既上碩方從後使人納之偽為先納者反誣安持為妄言確遂付安持於吏議乃風諭知開封府蹇周輔逼脅安持不得已自誣服天下稱其寃確於是時復矯為奏章救解安持則是確與碩為餘地以縱其姦非一日矣碩為軍器監請自辟官二員經制軍器物料工部勘當斷以為不可忽從尚書省直降指揮如軍器之請碩辟官之私意確不容不知碩用度奢侈過於君相少監俸入能有幾何而饗奉如此確同居豈不見見之固當問所從來不當坐視而不問也今不黜確後日大臣子弟必自肆而不置意於法矣上曰待便行【此並據王巖叟朝論增入】庚寅正議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蔡確依前官充觀文殿大學士知陳州從所請也臺諫累有章疏論確朝廷訖不肯正其罪世以為恨云【蘇轍自序云蔡確韓縝章惇皆坐言者逐去然卒不以前後反覆歸咎先帝罪之世以為恨】 正議大夫守門下侍郎司馬光依前官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光方以病再乞宫觀未報而有是命光固辭不許令閤門就賜光制書光又固辭乞留制書閤門須疾損入對又不許【舊録云始確受遺輔立光乘變故入覲因得輔政挾怨酬君乃點確光即登用人主孤立天下寒心由是法度大變矣新録辨曰蔡確受遺輔立本無是事元祐時及安燾樞密所記備見其詳挾怨酬君之語可謂厚誣人主孤立天下寒心尤為誕謾畧無忌憚一至于此始確至法度大變矣四十二字並刪去】司馬光言臣聞書曰人惟求舊盖以其歷事之多也夫老成之人輔相累世如周之太公周公召公畢公唐之郭子儀裴度皆難得之賢臣也臣竊見文彦博沉敏有謀畧知國家治體能斷大事自仁宗以來出將入相功效顯著此天下之所共知也年踰八十精力尚強臣初除門下侍郎日已曾奏乞召彦博置之百僚之首以鎮安四海尋蒙陛下遣梁惟簡宣諭以彦博名位已重又得人心今天子幼冲恐其有震主之威且於輔相中無處安排又已致仕難為復起臣當時新入朝恭承詔旨更不敢復言今蔡確出知陳州以臣代之臣方敢再有叙陳竊惟彦博一書生耳年逼桑榆富貴巳極夫復何求非有兵權死黨可畏懼也假使為相陛下一旦欲罷之止煩召一學士授以詞頭白麻既出則一匹夫耳何難制之有震主之威竊恐防慮太過也若依今官制用之為相以太師兼侍中行左僕射亦有何不可儻不欲以劇務煩老臣則凡常程文書只委右僕射以下僉書發遣惟事有難决者方就彦博咨禀在陛下臨時優禮耳自古國家藉其才謀致仕復起者盖非一人何為不可彦博今年八十一朝廷不過得其數年之力耳願急用之臣但乞為門下侍郎彦博為政庶亦時有小補今不以彦博為首相而以臣處之是猶捨騏驥而策駑駘棄璵璠而收碔砆臣竊為朝廷惜之臣今自書此劄子不令人見陛下若允臣所奏乞自以聖意行之若以已除臣左僕射難為無故以他人易之則臣欲露表舉彦博自代乞御批依臣所奏以臣表付學士院草麻施行不聽【四月已丑乃召彦博】 資政殿大學士正議大夫知太原府呂惠卿知揚州正議大夫知瀛州謝景温為寶文閣直學士知太原府景温尋召入知開封府【景温知開封府在此月二十二日惠卿三月二十日宫祠】 三省言霍翔呂公雅提舉保馬不循詔旨至減朝廷元立年限之半督責收買急圖己功兩路騷然民力困敝昨來雖各移任然其欺罔害民之罪未加絀責無以懲沮詔霍翔差管勾太平觀呂公雅添差監舒州鹽酒稅務 詔堂除差遣除在京職事官外並替成資闕又詔已差官詳定役法令諸路且依二月初六日指揮
       定差仍令州縣及轉運司提舉司各逓與限兩月體訪役法民間的確利害縣具可施行事申州州為看詳保明申轉運提舉司轉運提舉司看詳保明聞奏仍令逐州縣出榜許舊來係納免役錢今來合差役人戶各具利害實封自陳【二月二十八日差官】劉摯言免役錢之為天下害也久矣陛下一旦罷去復用祖宗差法中外罔不欣快臣尋曾奏乞堅守差法大意力行毋疑勿為異論所動其有條目未備措置未盡之事外則已於前許州縣監司申明内則巳蒙選官置局詳定今勅命若止於展限則可也而其間命令有未安者臣於是疑陛下於此法之意似已為異論所揺矣且命令之出要在必行豈可却云且行則天下奉承者豈不疑惑懷私之人豈不觀望又令舊納錢者今被差者皆具論列緣四海百姓向來無不納錢則是竭天下之人使之實封議法則求言無乃太廣乎實封之狀州縣必須疲於逓送其達於朝廷者計須山積則考閱何時可遍而所謂差役之法何年可見其成也不知誰建此論者盖欲為遷延之謀動揺之術不意朝廷從而行之甚哉邪說之可以移主聽也故免役與差役利害明若觀火易見也参差不齊在所修立者其大不過十餘條目而已今已選官建局但宜趣具畫一宣布行下大法既先定如州縣奉行委有未便方聽依限申請然後隨事修備則豈不簡直易行而何用此紛紛以遂沮害之計召天下之疑哉伏望速賜契勘如已頒行即乞於勅内自仍令逐州縣出榜以下三十字更不施行又言先王順人情以立政故政令之行自合於人情莫不服也今設官建局以議大法但思所以便安於人可也何至徧問天下百姓使人為之說此古今所無也天下百姓實封之議雜然而至將如何去取哉此止欲稽滯以生變不可不察也 王巖叟言臣伏以陛下差法大意已善而更欲曲盡事情故選用近臣令加詳定命出之日上下同詞稱為至當詳定官當自於新舊法中参取便事裁而成書頒之天下必皆允惬不須朝廷别降指揮更下四方惑亂衆心竊覩近降指揮全與前來勅意異同乃是為陛下謀者未容詳定先欲鼓紛紛之論以揺良法又前為已見民間免役之害故復差法而今方云限兩月體訪利害朝廷豈不知昨來四方應詔上書之人以千萬計皆是斥言免役不便足為信矣何須更煩體訪故作逗遛前日民言若不為信則後來之語如何可憑前勅不以委提舉司而今又令提舉司看詳保明朝廷豈不知提舉官多是護持弊法之人人人利於且為監司惟恐便行廢罷見此指揮必生觀望以為免役可存妄有陳述姦人得以藉口誑惑聖聰動揺善政誤陛下仁民愛物之良法伏望特賜收還近候詳定成法日别取旨施行庶命令無反復之嫌中外無二三之惑【閏月八日朱光庭王覿又奏初十日遂降指揮】 尚書省言禮部以掌貢舉為職伏見朝廷用經術設科盖欲人知禮義學探原本近歲以來承學之士聞見淺陋辭格卑弱其患在於治經者專守一家而畧去諸儒傳記之說為文者惟務解釋而不知聲律體要之學深慮人材不繼而適用之文從此遂熄兼一經之内凡可以為義題者牢籠殆盡當有司引試之際不免重複若不别議更張寖久必成大弊欲乞朝廷於取士之法更加裁定 又禮部言乞置春秋博士及進士專為一經 又侍御史劉摰言伏見國朝以來取士設科循用唐制進士所試詩賦論策行之百餘歲號為得人熙寜初神宗皇帝崇尚儒術訓發義理以興人才謂章句破碎大道乃罷詩賦試以經義儒士一變皆至於道夫取士以經可謂知本然古人治經無慕乎外故其所自得者内足以為已而外足以為政今之治經以應科舉則與古異矣以隂陽性命為之說以泛濫荒誕為之辭專誦熙寜所頒新經字說而佐以莊列佛氏之書不可究詰之論争相夸尚場屋之間羣輩百千渾用一律主司臨之珉玉朱紫困於眩惑其中雖有深知聖人本旨該通先儒舊說苟不合於所謂新經字說之學者一切在所棄而已至於蹈襲他人剽竊舊作主司猝然亦莫可辨盖其無所統紀無所櫽括非若詩賦之有聲律法度其是非工拙一披卷而盡得知也詩賦命題雜出於六經諸子歷代史記故重複者寡經義之題出於所治一經一經之中可為題者舉子皆能類聚裒括其數豫為義說左右逢之才十餘年數牓之間所在義題往往相犯然則文章之體貢舉之法於此其弊極矣詩賦之與經義要之其實皆曰取人以言而已賢之與不肖正之與邪終不在詩賦經義之異取於詩賦不害其為賢取於經義不害其為邪自唐以來至於今日名臣鉅人致君安民功業軒天地者磊落相望不可一二數而皆出於詩賦則詩賦亦何負於天下哉或取一詩賦或取一經義無異道也但有司所言之法有難有易有難有易故有利害有利害故去取或失其實則所繫者大矣然則法不可以不改也臣愚欲乞試法復詩賦與經義兼用之進士第一塲試經義第二塲試詩賦第三塲試論第四塲試策經義以觀其學詩賦以觀其文論以觀其識策以觀其材前二塲為去留後二塲為名次其解經義仍許通用先儒傳注或已之說而禁不得引用字解及釋典庶可以救文章之弊而適乎用革貢舉之弊而得其人亦使學者兼通他書稍至博洽又言漢制因天見災異或政有闕失則詔郡國及在位舉賢良文學之士天子親策以求其言至於國朝沿襲故事於是置為賢良茂材科目隨貢舉召試其於得人視古為盛近時之制遂罷此科臣竊以為國家之道得士欲廣故取之非一途謂常選不足以致異人故設制科以收超絶之才而每舉中等不過一二人而已今夫官人之法入流門戶日益增多未有澄汰而於三年取一二非常之人則廢其科不用此何謂也臣愚欲乞復置賢良方正及茂材異等科每遇貢舉詔近臣依舊制舉試所以廣言路求人材繼祖宗之制也又言近制明法舉人試以律令刑統大義及斷案謂之雜科明法登科者吏部將司法員闕先次差注在進士及第人之上臣竊以先王之治天下以禮義為本而刑法所以助之者也惟君子用法必傅之以經術法之所治理之所在也故惡有所懲而常不失忠恕之道舊制明法最為下科然其所試必有兼經雖不知其義而止於誦數而先王之意猶在也今新科罷其兼經專於刑書則意若止欲得淺陋刻害之人固滯深險之士而已又所取之數比舊猥多調擬之法失其次序臣以謂宜有更張欲乞新科明法並加論語孝經大義登科之額裁減其半及注官之日並依科目資次所貴從事於法者稍不遠義而士之流品不失其分伏望聖慈裁酌如賜開允即乞今年降詔並自元祐五年秋賦為始詔禮部與兩省學士待制御史臺國子司業集議聞奏所有將來科塲且依舊法施行【舊録云侍御史劉摯言乞貢舉進士添詩賦復置賢良茂材科新科明法添兼經大義及減人數詔禮部與兩省學士待制御史臺國子司業集議聞奏所有將來科塲且依舊法施行先帝廸士以經術罷雕蟲篆刻之習士始知義理之學摰遽言復之新録辨曰國朝用詩賦取士得人為多至是復祖宗之舊摰乞添詩賦非不用經術也自先帝廸士至遽言復之二十六字並削去新舊録於摰所言才舉一二語今全録之此後或可載司馬光議自三月五日移入此據范純仁謂光元宰則附三月五日為允此年四月三日六月十二日十一月二十四日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三年九月九日十一月十日】 詔歲舉官陞陟者承務郎以上並依合舉改官及充幕職官縣令之數大使臣准小使臣法通判許舉承務郎以上依知州舉充幕職官之數 詔河北逐路總管副總管更不兼將並令提舉訓練覺察本路軍馬公事 又詔府界五路提舉保甲司指揮州縣如有見送納軍器若不是非理損壞不堪或事件不全止據見在受納不得須令修整賠填仍曉示若有隱藏換易元給官弓弩者限一月首納特與原罪限滿不首即依私有禁兵器法告賞 禮部言董戩等貢乳香及温錫沁貢犏牛合行回賜詔並增二分賜之其鄂特凌古近差到進奉首領等仍並依董戩改賜例支賜 詔以右正言蘇轍所論蜀茶五害劄付黄廉其蒲宗閔仍不得預簽書事【二月二十四日轍論蜀茶五害己見本日】 涇原經畧司言西界蕃部哩博晉巴投報西賊點集得實詔哩博晉巴與都虞候仍於近裏族分住坐陜西轉運副使呂大忠言乞延渭秦慶州永興軍通判許本司選定奏差一次從之 蘇轍言臣近奏乞取問開封府官吏明知熙寜以前舊法役人數目顯有冗長並不依近降指揮相度申請便盡數差撥及朝旨本無日限輒敢差人監勒於數日内蹙廹了當故意擾民以壞成法乞賜行遣以戒天下挾邪壞法之人至今未蒙施行謹按權知開封府蔡京職在近侍身為民官若不知舊法人數之冗是不才若知而不請是不忠京新進小生學行無聞徒以王安石姻戚蔡確族從因緣幸會以至於此近者段繼隆公事道路皆知其私徇繼隆出於胥吏兄弟數人布列三省京嘗為檢正官與此輩狎暱繼隆贓汙顯露理在不疑而大理寺官吏畏避觀望數月不决今者方欲推行差役舊法王畿之政為天下表儀而使懷私之人竊據首善之地四方瞻望何所取法乞賜指揮先罷京開封府仍勅大理寺疾速結絶前件公事所貴官吏不至觀望首鼠以長姦私先是有李雍者經開封府訴知濟州段繼隆賣進奉恩澤蔡京初判追人事連門下省守闕令史段處約當申省京已判申字尋抹去止判追餘人就問處約及處約分析到即令勘雍吏言處約偏辭恐未可信京遂抹勘字别判放字不復究雍所訴事既而御史臺察舉詔送大理寺依法施行處約兄處厚中書省令史弟處信尚書省令史兄弟三人並隸三省京前任中書檢正繼隆乃堂後官京曲法庇之故臺諫皆以為言也【此月十八日蘇轍又言大理寺未曾結絶】
       辛卯詔新除觀文殿大學士知陳州蔡確如前宰相儀朝奉大夫天章閣待制知成德軍劉瑾卒【閏二月三日】
       壬辰金紫光禄大夫尚書左丞呂公著為門下侍郎給事中王震為龍圖閣待制知蔡州震初附王安石以進及司馬光當國震心不自安欲引去會光以州郡讞獄情理可憫刑名疑慮得貸者衆雖有生比不肯用震見光省中曰天下奏案一耳前此例貸死今何殺之光曰刑輕於古致民易犯矧刑名疑慮引例求貸皆古所無震曰漢約法三章傷人及盗抵罪今盗固有至死者罪疑從輕與其殺不辜寜失不經皆聖人在上憫元元之意也且漢有决事比何謂無之明日以光所斷當生而殺者具其名數誦言於朝而御史王巖叟累奏言震不當居封駮之任乃命出守【舊録云司馬光變亂法度震度不能争云云遂求補外新録改云司馬光為相震心不自安餘並從舊録然誦言於朝事尚須考詳未可信也巖叟言附震初給事中時去年十一月十四日甲戌又去年七月甲寅八月癸酉可考】 光禄大夫知揚州滕元發為龍圖閣直學士知鄆州朝議大夫倉部郎中王說知密州【劉摰有言】朝請大夫鴻臚少卿韓正彦知曹州朝議大夫前知洪州孔宗翰辭司農少卿乞依世家
       例知兖州奉孔子祀從之【宗翰除農少在去年十一月丙申今并此】 環慶路經畧安撫使范純粹奏乞差監中岳廟編修禮部貢籍文字承議郎韓川管勾本司文字從之【舊録有此新録削去要見韓川本末故特存此川賢者當立傳而史闕之當并考】 詔府界提點磨勘司見催扶溝縣人戶耗草及鄢陵縣人戶肉臓錢特與除放【新録刪去】 三省言元豐八年三月六日赦恩以前命官諸色人被罪今來進狀訴理據案已依常法慮其間有情可矜恕或事涉寃抑合從寛減者欲委官看詳聞奏詔御史中丞劉摰右諫議大夫孫覺看詳以聞【十八日孫升言可考】江南西路按察司言荆湖南路舊賣淮鹽蹇周輔請般
       廣鹽數百萬代淮鹽差轉運判官陳偲等相度湖南路般運廣鹽往全道郴州桂陽監出賣却將四處所賣淮鹽均於衡潭等州添賣蹇周輔鹽法抑勒騷擾亦乞運廣鹽而陳偲張士澄附會推行周輔之法頓增鹽數肆行抑配除陳偲已死詔張士澄特衝替送吏部與合入差遣【初委陳偲張士澄在元豐六年十二月甲申八年四月丁丑初遣陳次升察舉江西五月戊申次升兼領湖南元祐元年二月蹇周輔等先責是月末呂陶論鹽事尤詳】 詔戶部勘會應係諸色欠負窠名數目若干係官本若干係息或罰及逐戶已納過息罰錢數并抛下免役及坊場浄利等錢仍以欠戶見今有無抵當物力速具保明以聞從蘇轍甲戌所奏也【二月十五日甲戌蘇轍具奏舊録云先帝理財裕民足國轍以為重歛致旱其後省併罷廢無所不至而水旱連年新録辨曰省併罷廢所以寛民力也因此而致水旱連年豈其理哉自先帝理財至水旱連年三十字並刪去閏月二十九日丁巳改此指揮】 右司郎中張汝賢言准朝旨按察福建路州軍比年增起鹽額之弊就四州軍所苦為甚者較之則邵武軍立額最重受害尤深行法之初知軍張德源務在增羨過有抑配將樂知縣楊永天資殘忍用刑慘酷宣化知縣趙侁光澤知縣曹格因緣趂賣决人稍多雖在赦前伏望特行黜責内楊永仍乞候南劍州奏到其餘罪犯公案一處照會詔張德源特衝替趙侁曹格差替楊永候案到令刑部奏取指揮【楊永後如何行遣當考】 録故左侍禁李公度男适為三班差使公度監熙州市易務市糴場收息計緡錢一十八萬有畸故也復慶州平戎鎮【中丞劉摯監察王巖叟入對當在初四日但實録不載耳當考】
       甲午右諫議大夫孫覺右司諫蘇轍進對有旨俟簾下内臣盡出方得敷奏【此下附覺轍劾韓縝疏轍有月日可見覺必與轍同須覺集考證乃善邢恕孫繹録其祖父言行有云莘老與蘇子由首攻韓縝雖所言未必可信然兩人同時上章或不虚耳繹録已附正月二十四日癸未】覺言臣竊見右僕射韓縝素無德望稔有愆惡百揆之任非縝所宜前後臺諫臣僚章疏不一未聞縝有避位之心臣不勝憤懣以為朝廷今日四方窺測之時天下延頸之際必得重德偉望才謀出世之人以為輔相則敵人不敢外侮姦雄不敢生心自縝在位敵使見之相顧失笑適足以貽朝廷之羞增邊陲之氣唐宰相裴度功名震異域使外國者其君長必問度年今幾何狀貌孰似天子用否其威名德業比郭汾陽而用不用常為天下重輕今者皇帝陛下春秋尚幼太皇太后陛下垂簾聽决此宜旁求遴選有德有望内足以操制姦雄外足以厭服邊境與司馬光同心一德佐佑聖政維持紀綱天下幸甚韓縝物情不歸人望不屬言者紛紜久煩聖聽遲遲不急免罷深恐為朝廷生事轍言臣伏見陛下採聽羣言罷左僕射蔡確中外釋然具知朝廷清明邪正曲直不可復欺而右僕射韓縝獨端然據位畧無動意衆情疑惑臣忝備諫官不敢默已謹按韓縝才質凡鄙性氣麤暴文學政事舉無寸長比之蔡確遠所不及陛下聖明必無賢縝之理特以先帝新棄天下未欲從外别擢宰相不免循例以次遷補今已逾年即位改元政令一新確既已罷去而縝任遇如故是以衆議紛紛未肯弭服臣聞韓縝家法不正雖其父子不能相安涖官猛暴至以酣酗鞭殺指使過惡雖著而無與國事臣不敢一一煩言如縝昔奉使定契丹地界舉祖宗山河七百餘里以資敵國坐使中華之俗陷沒契丹敵人得乘高以瞰并代朝廷雖有勁兵良將無所復施其後擢為樞密使職在安邊而西戎無釁用兵深入至使諸將敗衂前後喪師數十萬衆天下疲弊帑廪空竭雖得蘭州及安疆米脂等五寨地而厲階一生至今為梗存之則耗蠧中國為禍日深棄之則戎人不請無緣強與遂使朝廷皇皇議論經年不知所出而縝曾無計以救前失據縝二罪雖伏斧質以謝天下不為過也而况備位宰相以來怙勢作威任情不法羣下側目畏之宗道宗古皆縝之親姪縝任在中書職當進擬並引二姪同升列卿因臺官彈奏始自舉覺各與降等差遣朝廷知其不可信任遂令三省自此同書進擬縝之兄絳移守北京【絳守北京在八年八月八日】知父子無同領帥權之理而乞以其子宗師同管勾安撫司公事知轉運判官以按察已而乞以所親信人杜純為之【杜純以權發遣河北運判為運判在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宗師同管帥事實録不書必抽回指揮故也】壞法亂紀莫斯為甚縝公行私意廢法狥兄以行其言父子同領大權古無此事惟東晉之衰司馬道子與其子元顯共執國政自非季世安有此例賴陛下聖明抽回指揮若其不然遂為四方口實臣又竊觀言事之官每有論奏縝事縝懷忮恨不拘久近或罷其言職或因事責降必報而後已先帝朝翟思為臺官言縝在樞府令所轄邊將買馬虧價自羣牧司遷官盗使公使庫錢不還先帝隱忍不行翟思近以司業作詩失韻非有大過而縝逐思止與知軍差遣縝初作相臺官黄降言縝平生過惡不堪大用陛下業巳用縝未欲即罷縝畏其復言除降國子司業雖似遷擢實奪其言事之權是以羣臣震懾不敢忤縝臣知今日言縝異日縝必報臣然念臣起於遷逐之餘誤蒙聖恩收拔至此不敢上負朝廷下辜公議是以為國排姦有死無二惟陛下裁察【三省自此同進擬文字與八年七月戊戌九月乙已此年正月末劉摯所言合参考】 朝請郎司門郎中呂陶為殿中侍御史從御史中丞黄履侍御史劉摯所舉也【二月四日履已罷中丞十三日摰巳除中丞不知新舊録何故如此書或是二人先曾薦陶當考】承議郎殿中侍御史劉次莊為江南西路轉運判官【次莊之出必有因依當考】 左正言朱光庭奏【據編類章疏增入閏二月五日】臣累具奏陳乞行睿斷屏去姦臣以幸天下今蔡確一姦臣退矣中外之臣莫不嘆服朝廷剛決之明實宗廟社稷之福外有章惇韓縝二姦臣未退竊惟天下大任非姦臣所當處如章惇之輕肆鄙俚敢為邪說以沮抑聖政韓縝之冒寵固位不知引避其賢兄是皆天下之姦臣去之則朝廷清明矣伏望聖慈檢會臣前後累奏特賜睿斷施行貼黄今日既用司馬光為宰相又用呂公著為門下侍郎矣所有尚書左丞闕乞用范純仁補之天下大政得此衆賢然後大治臣願陛下留神又貼黄臣累奏乞退三姦進三賢今蔡確一姦退矣章惇韓縝不知進退廉恥之分臣願陛下特賜睿斷施行 右諫議大夫兼侍講孫覺為給事中覺言臣竊聞有旨除臣給事中聖恩深厚所不敢當然臣伏見前後執政大臣每臺諫臣僚言有及之者多遷官以寵之使罷言職尋即令人剔發微細過差逐之使去以報其私忿今言事官不顧大臣之威斥言其罪乞行黜免者所以報主上之恩行言守之責也至有人言未絶於口而身已擯於外不惟人主威福移於大臣之家又使上

分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