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祐元年十二月乙酉朔濟州請以蠶鹽隨豫買紬絹同散以免下戶往復請給之勞從之
丙戌詔開封府界并諸路提刑司元豐已前免役坊場錢物令戶部别封樁逐季具數申本曹點檢繳申尚書省注籍其擅支借並依常平錢法
丁亥戶部言占城國進奉使蒲麻勿等續進犀????等詔回賜錢二千六百緡 刑部言元降官制六曹通用格本曹四司所行職事應勑式條例該載未盡或有疑慮及諸處創陳乞申取指揮并應議可否改更措置按劾官吏等事並尚書與奪判定可否所有條例常程熟事則侍郎判决其餘行遣文書並從四司員外郎書呈尚書其應供檢案牘之事專責吏人所以分事體大小别官吏高下今看詳編修斷例房要例冊草踏乃是專責吏人供檢之事本房却申請更令官吏同共保明顯失朝廷分任省曹之體欲乞三省諸房應案牘之事只令當行人吏供檢委郎官催促應報不須長貳保明供納庶不失官制格法之意從之
戊子遼國遣寧遠軍節度使耶律永昌太中大夫行中書舍人充史館修撰劉宥來賀興龍節
己丑夏國遣使賀興龍節
庚寅朝奉郎畢仲游趙挺之並為集賢校理承議郎行軍器監丞孫朴承議郎行太學博士梅灝奉議郎張舜民奉議郎禮部編修貢籍趙叡並為祕閣校理宣德郎詳定役法所管勾文字李籲承議郎盛次仲並為校書郎試太學録張耒試太學正晁補之河南府左軍廵判官禮部編修貢籍劉安世和州防禦推官知常州晉陵縣丞李昭玘宣德郎陳察並為正字仍今後除校理已上職並出告仲游等十三人並以學士院召詔充選也【六月二十一日薦】 中散大夫集賢校理判登聞鼓院王哲為鴻臚少卿 寶文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謝景温知蔡州坐為御史所劾也【十月二十五日王覿云云政目云言者劾景温信巫】 西京左藏庫使高遵禮勾當皇城司皇城副使高遵路為陳州兵馬鈐轄皆内批也【新無内批字】 詔内近中書省檢會故事將來服除百官等合拜表上尊號朕惟先帝臨御天下十有九年威加四方澤被萬物功德可謂溥矣然羣公卿士每上徽號則拒而不受其謙厚不伐至矣眇眇之身紹承統緒夙興夜寐不敢遑寧今近司稽用典故以為喪禮之除百官當崇尚徽稱此豈朕所以銜訓嗣事紹休前人之意哉將來服除依元豐三年詔書更不上尊號咨爾中外體朕意焉 左諫議大夫鮮于侁言開封府界保甲授班行人不少官戶既多縣道差役頗難聞祥符縣内一鄉止有一戶可差伏以武舉試策及弓馬入等方得近下班行今來保甲人事藝入等纔受恩便與公卿大夫一等為官戶免役頗為僥倖臣欲乞保甲授班行人依進納官例候改轉陞朝官方免戶下色役庶令縣道差役得行其三路保甲亦乞依此從之 曾肇既繳還葉康直詞頭有詔送以次舍人撰詞蘇轍再繳還曰臣與葉康直素不相識亦不知其人賢愚但見前月二十四日有上件除命是時權中書舍人曾肇當撰告詞肇即具奏言昨者兵興康直調發芻糧一路騷然先帝以其措置無狀又隨軍入界亡失為多嘗命械繫意欲誅之以此不敢撰詞又諫議大夫鮮于侁亦言康直令兒男掘取窖藏斛㪷貨賣及建言欲由涇原路入界和雇車乘人夫為知永興軍呂大防所奏有違詔敕先帝以其處置乖方欲深置於法康直素奴事李憲憲密加營救遂得無事今令帶職充一路帥臣未允公議臣今既明知曾肇鮮于侁有上件文字指陳康直罪惡由此難以撰詞欲乞朝廷覈實肇侁所言康直事狀見得有無若無此事即乞正肇侁不實之罪然後命臣撰詞臣敢不承命【明年二月二十八日罷康直除呂公孺】 大名府奏引河近府不便詔張問再行相視【政目六日事十一月二十二日并二年二月八日可考】
癸巳夏國進御馬五疋常馬二十五疋槖駞二十頭甲午詔少府將作軍器監都水使者今後在七寺少卿之上監寺在臺寺主簿之上
戊戌給事中錢勰為龍圖閣待制權知開封府監察御史上官均再奏論勰前攝京尹數月苟求速辦專務細察衆論勿以為能乞寢新命不報 詔應緣内外馬事舊係羣牧司管勾者專隸太僕寺直逹樞密院更不經由尚書省及駕部餘並依官制其令依舊羣牧司法及直逹尚書省指揮更不行【九月七日并九月末王覿王存奏并十一月十八日又三月二十一日奏并合考】 華州奏鄭縣界小敷谷山頹傷居民詔太常博士顔復詣西嶽致祭 右諫議大夫梁燾侍御史王巖叟言臣竊伏思陛下即位以來尊用耆哲登崇俊良納天下之善常若不及革天下之弊惟恐不至以百姓之心為心撫而念之不啻父母之於赤子也四海内外物情人意和樂而舒徐巍乎太平之象矣宜乎美祥嘉瑞交至而迭應今反有山摧之異者何也臣見天心之仁愛陛下欲以篤右聖治日新又新以成無疆之休故於未然深示警告願陛下仰思天心而内自厲曰予臨兆民固懔懔乎無不懼矣豈尚有言動之際忽而不恭者乎公言直道固無間而上下交矣豈尚有詖辭邪說反易是非汨吾之明者乎正人君子固並進而朝廷清矣豈尚有不肖混淆其間亂吾之真者乎天下固安矣豈尚有宿蠧深弊遠而難燭隱而不知或欲改而復存或已除而又作動人之憂者乎四疆固靜矣豈尚有惜虚名而甘實弊以養後患未為至計者乎爵賞不為不謹也姑息以害公僭差而紊正者不能絶歟刑罰不為不平也當罪而縱宜直而枉者罔不察歟政令不為不平也煩而寡要輕出而易反以惑民之聽者審於思歟萬役不為不省也用而不切偏而弗均者究之至歟郡邑之治不為不飭也任非其人遏王澤而不流病吾民者知之盡歟仰願陛下因天之戒凡此類者益加意焉昔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以重人之言告而晉侯從之以自責春秋賢之夫晉侯列國之君而梁山一國之望耳其變也猶能亟召賢者而謀之况陛下有天下之大而華山又五嶽之崇乎其可不畏天之威思所以應其變也伏惟陛下博資賢人之謀飭修政事以答天戒貼黄臣伏思華山西方之鎮國家倚之以安靜者也今而傾摧必有天意陛下深思省懼不以為忽天下幸甚又貼黄願陛下既以自儆又以詔大臣使交修政事以應天變則盡善矣【王巖叟大名集及遺藁皆有此章梁燾奏議亦有之其文並同或兩人同上也】 樞密院言殿中侍御史呂陶言昔瀘州乞弟入宼始因求索一髦骨價事至毫末而邊吏貪功覬賞擅行殺戮以至敗軍覆將騷動一方再煩朝廷命帥西討公私之費其數不貲初林廣統領大兵深入巢穴及到乞弟住處止有茅屋數間賊亦遁去終不能獲其後以王光祖為瀘南安撫意欲生致賊酋經營數年亦無所得今瀘州内外屯兵萬餘作為聲勢欲致此賊其策亦踈矣夫欲致賊而不匿其形賊不可得且萬兵之費饋運日勞雖無宼至坐耗民力臣以謂乞弟之存亡違順不足上煩朝慮宜一切置而不問惟徙重兵内郡以省横費戒邊臣守疆場示不必取之意要以歲月當有成効今春瀘南傳乞弟已死又云相次投降乃是招安將輩妄為之辭以要小利皆不足信按今年正月瀘南安撫司走馬承受王伯虎權安撫使李琮奏蠻賊乞弟為患身死新立蠻頭領阿等親手刻到芀牌一面乞投降本司已出給信劄文字許令投降已降朝旨知瀘州張克明與梓州路轉運判官李傑同管勾詔令張克明與李傑依呂陶所奏如阿等委實投降即行接納不得信縱招安將等妄入生界虚稱招誘揺動人情但務靜守及禦邊有備其阿等降與不降即不繫利害 詔學士院撰賜乾順詔止嘉其繼承恭順之意更不須言襲封地界事【十月八日告哀】
庚子朝議大夫直龍圖閣劉攽為中書舍人仍免試【王巖叟云云附十一月二十四日】 引進使康州刺史樞密副都承旨曹誦除遥郡團練使知保州 廣西經畧安撫使都鈐轄司言乞除桂宜融欽亷州係將不係將馬步軍輪差赴邕州極邊水土惡弱寨鎮監柵及廵防并都同廵檢等處並乞依邕州條例一年之替其餘諸州差往邕州永平古方太平横山遷隆寨鎮及左右江溪峒廵檢并欽州如昔峒駐劄抵棹寨並二年一替其諸州廵檢下一年一替從之 御史中丞傅堯俞言臣聞之於書曰慎厥初惟其終又曰慎厥終惟其始始則念終不敢不慎也終則念始不敢不勉也臣愚竊伏念陛下考古御今修明法度恭儉以克已慈惠以愛人登崇老成開廣言路大義明著仁聲流聞總覽萬幾得其綱要所以欽崇祖宗導世成俗為子孫百世之慮甚備非臣筆舌所能形象雖詩書所載丹青所傳殊未有以過也可謂有其始矣臣愚不勝拳拳竊謂陛下雖聖性得之猶當加聖心焉夫天地無全功聖人無全能此不可不思傳曰審好惡理情性而王道畢矣治性之道必審己之有餘而彊其所不足有餘則養之不敢矜不足則勉之以為戒然後無間可窺而巧偽之徒不得比周而妄進今陛下不出房闈而天下嚮風百僚奉職者無他以陛下通逹平均而政出於大公之道耳苟一有所偏則好惡之情露百邪羣枉必爭隙而入矣陛下前日積勞之所成就中廢而不全矣豈可不兢兢業業日謹一日以圖厥終哉願陛下留神省察則天下幸甚陛下不遺臣愚屬以言責非臣衰拙所當蒙被仰貪盛明黽勉就職臣輒自惟付蓋志有左右而材有能否事有大小而任有重輕陛下使臣拾遺補過以輔盛德明善正失以平庶政舉直錯枉以正大臣方是之時臣極其力以死繼之若夫窺人之私摘其細故有聞必逹遇事輒言則非臣之任又非臣之志也伏惟陛下責其大節寛其近功因臣所能俾効其力臣終不以狗馬之年為子孫計畏首顧尾以辜負恩奬惟始之難陛下既蹈之矣顧不能善其終乎然不可不戒也伏望陛下察臣懇欵不廢其言特賜覽觀則永譽無悔臣不勝大願 侍御史王巖叟言臣訪聞晉州上二等人戶於葭蘆吳堡兩寨納稅自晉州至汾州三百四十里稍通牛車自汾州又三百六十里而至吳堡三百九十里而至葭蘆並山路險狹澗道阻深不通牛車及渡黄河尤為艱厄白米每斗官估折錢伍拾文而民間實費伍百文方了得一斗往來凡一千四百餘里百姓不勝其苦皆曰昨用兵之際傾竭家產以給軍須謂國家一時之事事已則復可為生矣不意罷兵之後方歲歲輸稅常若有急不知何時當是休息日引月長何由堪命未有兩寨已前百姓不記曾離本州輸稅人人得以其所餘養生而送死自有兩寨以來一年稅賦乃十年之費遂為大患不復樂生其識者又曰借令兩寨有益於國家而窮腹心之民以奉之權量輕重猶不可為也况無益耶使腹心之民困弊而興怨一生離心雖有孤城誰與為守民言如此朝廷不可不知知之不可不卹卹之不可不早為計也臣願陛下試以天下大勢觀之初無二寨國家何所少後有二寨國家何所增所增者惟百姓之病而朝廷之憂耳竊以黄河為限險絶有餘今二寨深在賊境又隔大河不繫形勢之彊弱前日特出於徼功倖賞之人誤朝廷而城之以遺後患耳守之無所得棄之不足惜夫徇虛名而受實弊古人之至戒也今日朝廷於天下之事何有不思而尚吝乎此耶昔漢宣帝時魏相請罷車師之田漢元帝時賈捐之請棄朱崖郡皆不欲貪外虛内耗竭生靈而為終不可保之事也伏望聖慈深察二壘已然之弊遠思百姓無窮之憂奮然棄之退嚴故守為長久計幸甚臣愚不勝拳拳貼黄河東民貧於他路惟晉絳二州稍為有力自修兩寨以來累年於今訪聞晉州人戶專給葭蘆絳州人戶每輸吳堡今歲絳州以災傷偶免併在晉州來歲定復如初臣將見兩州民力坐困於二寨平居困乏而不知别有緩急如何枝梧此不可不思也仍聞晉州第三第四等人戶稅亦移於太原及石州盡不下五百里所費皆數倍第五等稅自來只納於本邑今亦移之本州及外鎮縣則是一州五等之民皆受其弊不獨上二等也二寨為害益可見矣【二年六月末巖叟又有兩章乞棄二寨】 是日堯俞巖叟同入對堯俞前謝太皇太后曰以卿有才望故用卿堯俞拜訖未奏事先問曰天下政事如何堯俞稱善且曰但恐陛下臨御日久稍有怠惰如能兢兢業業日謹一日常以大公之道自守則天下無不治太皇太后曰除是昏昩然後如此又曰保甲保馬須是先罷其餘閑慢者且休嫌於更改太猛巖叟進曰若果是閑慢則可若於民有害則亦不可不改也應曰害民則須改堯俞既讀劄子大要論謹始敬終巖叟進第一請廢葭蘆吳堡二寨劄子堯俞奏曰大率昨來新取者城寨皆可廢不獨此二寨也又曰陛下欲養民足國用則須皆棄置此等為患害之地乃可以内得休息不然後患無窮又終不可保臣今且據為害於兩州者言之如出於朝廷及取於他路者萬數不可勝計乞陛下令有司會計即可見不知是多少生靈膏血早罷得一日則爭一日事大臣七八人議論不能齊一須是陛下聖斷若非陛下一言斷之無由得了太皇太后曰此盡是向來小人欺朝廷做底待令施行巖叟又進曰邊上似此者甚多且乞陛下先了此二寨遂進第二言曾肇劄子太皇太后曰且令試巖叟奏曰試之已見踈謬中書舍人以文章言詞為質今已累有害義之言緣是代陛下之言不可且容天下之人於此言詞觀陛下意思又進曰此是小人今皇帝陛下日長一日正要左右前後皆正人涵養盛德豈可放上此等人在左右極為不便應曰待相度巖叟曰臣已有七章言其不當陛下置臺諫只要察執政除改不當今若不行則執政遂將自肆言路亦無由敢言若如此臣不敢安職臣只是忠於陛下應曰此固是堯俞曰王巖叟忠實言不輕發又曰待相度巖叟曰今日乞陛下一言果决遂應曰待指揮巖叟又曰不知臣等章疏降出否曰已降出巖叟又曰不知今日三省曾與不曾進呈曰未曾進呈巖叟又曰乞早降出今日文字應曰待便降出巖叟又奏乞棄葭蘆吳堡等寨云自開熙河蘭會於國家有何所益惟見耗竭生靈供饋不已從來已費用者千百萬今更不可言悔已無及但願惜取今日已後無窮之費若中國困敝無力與之爭必棄却不若早為計以愛惜中國却是自彊之策中國若困百姓必怨憤老弱轉死溝壑壯者聚而為盗賊腹心怨憤疾生則遠人必生悔慢萬一侵陵不知何以待之可為寒心願陛下早留意又再論曾肇事曰肇真小人不可用自古未嘗有雜用小人而可以無事不純進賢者而得號為清明也方其兄布專政弄權鼓動天下不聞肇一話一言規告其兄乃自竊美官稍有智識肯如此乎况中書舍人不比其餘侍從須得文行俱高極天下之選有器識之士乃可當之匪人在高位臣之恥也臣誓不與匪人比肩惟陛下亮察上曰且安心言事待這裏主張巖叟進曰若言事省力則不在陛下主張祗緣有如此之難所以須賴人主主張耳古者為官擇人故百官有得賢之稱今為人擇官故人有不稱官之誚某官當得如何等人而後稱不稱則不敢除非其人不可居蓋不可奪者天下之理不可已者人臣之義臣義有所未安故言不敢已上曰且令試如何對曰苟且非治國之道此職若不是代王言則其人自亂道何害於事只為天下人於訓詞中看陛下用意所以須用有文學又有見識知國體之人今曾肇甚是辱累陛下不可留執政未必不心知此人是小人不恊公望只緣既進擬後須且望主張此全在聖斷緣抑得言路一次即言路便氣衰難為任職今後雖執政更有不當如何敢言此陛下不可不察言路若非陛下主張力行其言一日不可便立今臣所言盡是目下實事更有一事臣今日方知子細不及於劄子中論列見肇與新除館職等行告詞云不負於知己此一句大可怪此等除館職人盡是陛下以不次之恩收拔為國家之用固宜訓敕使盡忠朝廷今肇却教令報恩於執政全不知事君之義傳布四方取笑天下謂是都無人為朝廷理會乞陛下指揮令中盡改告詞又奏云古者薦賢所以為國不為己也賢者受薦不敢謝恩私門示本以非私意相與也據肇之意薦之者既以私為恩被薦者亦當私為報不知為人臣之道不知事君之義乞落中書舍人令與外任代王言須是能宣道陛下之意如王鞏以言者攻其罪遂責出却用褒辭不知如此是陛下之意否此豈可以代王言暗貶而明褒是何典刑何以風厲天下士大夫因此可明戒敇代言之人今後為定法【此並用王巖叟朝論增入當細考之舊録云是日庚子太皇太后宣諭無輕議廢改法度一節内簾幃之言不須顯然題破首變元豐善政良法者亦近密中官之助此舊録庚子日首書此四十二字新録辯曰按此一段前載宣諭語不顯事因後云近密中官之助蓋指張茂則陳衍輩與宣仁傳内所載呂大防等進事目之意誣罔畧同今並刪之】
辛丑尚書省言左司狀失入死罪未决并流徒罪已决雖經去官及赦降原减舊中書例各有特旨昨於熙寧中始將失入死罪一項修入海行勑其失入流徒罪例為比死罪稍輕以此不曾入勑只係朝廷行使近准朝旨於勑内刪去死罪例一項其徒流罪例在刑房者依舊不廢即是重者不降特旨反異於輕者於理未便本房再詳徒罪已决例既不可廢即死罪未决例仍合存留乞依舊存留元豐編勑全條從之 詔開封府大理寺禁囚公案冬夏仲季月到寺日限五日定斷百紙已上七日每百紙加二日詳議案减半其半日就全日刑部准此舊案斷在仲季月者亦依仲季月到寺日限如元限未滿日比仲季月限數少者止依元限已上應經歷官司各不得過一日有故判展情節未圓須行取會不在計日之限【新無】
壬寅資政殿學士知鄧州曾孝寛天章閣待制知永興軍陳安石兩易其任先是殿中侍御史呂陶言竊以四方形勢之重莫如陜右陜右襟要之會莫如雍郊土俗豪悍藉名德以鎮壓軍政雄重須才謀以臨制外則應接五路為緩急之助内則統領數郡專綏撫之權付授帥節尤宜審重臣伏見陳安石望不足以服人材不足以治劇年已七十未謀退休彊勉從政多有不逮閭閻盗賊殊不戢畏子城之内亦有剽竊况其人喪失兒女意氣衰倦久當重寄無以寛朝廷西顧之念伏乞速揀良臣易地以處故有是命 中書省言元豐五年四月七日條契丹使見辭日並特起居其前後三日内合起居權罷詔今後人使見辭前後三日内除朔望參外起居權罷左司諫朱光庭言學士院試館職策題云欲師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舉其職或至於媮欲法神考之勵精而恐監司守令不識其意流入於刻又稱漢文寛大長者不聞有怠廢不舉之病宣帝綜核名實不聞有督察過甚之失臣以謂仁祖之深仁厚德如天之為大漢文不足以過也神考之雄才大畧如神之不測宣帝不足以過也後之為人臣者惟當盛揚其先烈不當更置之議論也今來學士院考試不識大體以仁祖難名之盛德神考有為之善志反以媮刻為議論獨稱漢文宣帝之全美以謂仁祖神考不足以師法不忠莫大焉伏望聖慈察臣之言特奮睿斷正考試官之罪以戒人臣之不忠者策題蘇軾文也詔特放罪光庭又言軾罪不當放其言攻軾愈峻且稱軾嘗罵司馬光及程頤軾聞而自辯【此據王巖叟朝論增入光庭章未見】曰臣竊聞諫官言臣近所撰試館職人策問有涉諷議先朝之語臣退伏思念其畧曰今朝廷欲師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舉其職或至於媮欲法神考之勵精而恐監司守令不識其意流入於刻臣之所謂媮與刻者專指今之百官有司及監司守令不能奉行恐致此病於二帝何與焉至於前論周公太公後論文帝宣帝皆是為文引證之常亦無比擬二帝之意况此策問第一第二首鄧温伯之詞末篇乃臣所撰三首皆臣親書進入蒙御筆點用第三首臣之愚意豈逃聖鑒若有毫髪諷議先朝則臣死有餘罪伏願少回天日之照使臣孤忠不為衆口所鑠詔追回放罪指揮【軾自辯劄子稱元年十二月十八日上明年四月十七日又上】或傳朝廷謂光庭所言非是將逐去之御史中丞傅堯俞侍御史王巖叟相與言朝廷命令反覆是非顛倒不可不辯又恐遂逐光庭則所損益大因欲於未逐前早救之乃各上疏論軾不當置祖宗於議論之間猶未顯斥其有譏諷意也疏入不報【二年正月八日十二日可考舊録於詔特放罪下又云未幾御史中丞傅堯俞侍御史王巖叟相繼論列乞正軾罪詔傅堯俞王巖叟朱光庭累彈奏蘇軾撰試館職策題不當詳覧文意乃是指今日百官有司監司守令言之非是譏諷祖宗可召至都堂說諭不須更有彈奏續詔學士院所撰策題即無譏諷之意然緣官司試人亦無以祖宗治體評議者蓋學士院有失檢會劄與本院令知及令軾堯俞巖叟光庭各速視事舊録云軾挾情用意毁斥祖考豐功盛烈不若漢之文宣為臣不忠有若是乎言者紛紜終以辯詐獲免新録辯曰朱光庭等論軾之語及詔意具載于前自挾情用意而下史臣私言今刪去舊録叙此事極畧新録但刪去史臣私言餘並因之按王巖叟朝論記述甚詳今參取蘇軾明年正月十七日自辯劄子并王覿孫升等章疏各依本月日附見蓋此事所關甚大不容草草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堯俞第一奏二十八日巖叟繼之二年正月八日堯俞巖叟再奏九日王覿奏十一日覿又奏十二日批出令堯俞巖叟光庭不須彈奏十三日三人赴都堂受旨十四日三人又各上奏十七日罷軾自辯十八日堯俞巖叟同入對十九日待罪二十一日孫升奏二十二日進呈堯俞巖叟所奏二十三日詔令各供職是日孫升又奏二十五日三人侍班次二十七日同見於紫宸殿門此一段事方竟耳】巖叟言臣竊聞初有聖旨以學士院所撰館職策題祖宗為不足法而歸全美於異代用諫官言將議其罪陛下寛仁特恕免之舉朝之人方紛然交議以謂學士深失大體諫官言之為甚當朝廷令免罪為太輕今復聞續有指揮追回放罪勑旨物論疑駭不審陛下知其意不可恕而遂欲正典刑以示天下耶反以無過而收已行之命耶欲正典刑則善矣反以為無過而收之則未安也伏望陛下虛心平意照之以至理格之以大義豈有本朝策天下之士欲以求治道而先自短其祖宗命辭之人得為無罪耶不知使陛下何以教天下何以訓後世既以祖宗為有弊又以陛下為可欺罪在不疑罰當無赦或聞蘇軾自辯謂是陛下點中此題果然則軾更因其非又推過於君父罪益大矣此題不緣言者深考而明攻之泛讀一過安能遽曉雖禁中點出於陛下未為有失今判然知之而不正其罪則失在陛下矣罪已明而反脫命既下而復收乃似朝廷容其如此臣恐天下之人遂移蘇軾之非反為吾君之過臣不可不為陛下惜也仰乞聖慈早正軾罪以解中外之惑貼黄軾之此罪若不正之則於朝廷事體終為不順上下議論終為不允乞陛下深賜省察無以為惑幸甚又言臣伏以朝廷之事莫先於辯是非明賞罰是非辯賞罰明乃可以正朝廷朝廷正則百官正百官正而後天下一於正矣是非之不可不辯賞罰之不可不明所係如此其可忽哉近者蘇軾撰策題策館職引漢文漢宣以方祖宗語傷大體諫官論乞正其罪聞有旨特放罪是朝廷初以諫官為是以學士為非也曾未累日復聞收還放罪之旨更反以學士為是以諫官為非也一事之間而乍是乍非或行或已於朝廷舉動如何哉此臣之所以為陛下惜也臣竊伏思陛下至公至明之初心必無所惑應有姦言邪說顛倒是非變亂白黑以移陛下之意者自古姦人之心利在人主不納諫而忠臣杜口則欲以行其私非有忠於社稷之志也此理易明豈終能欺陛下陛下畧加靜思則得之矣臣觀漢唐以來至於本朝策問不可勝數無有此體陛下博覽文史試取而比類之軾之罪不難見矣方兩宫聽政簾下尤當正是非公賞罰使天下無有窺其失臣之心也苟以非為是則小人遂將乘隙而進矣傳曰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正在今日陛下不可不深思而審處之也今議軾之罪或重或輕固在陛下但朝廷之事不可不正耳伏望聖慈斷之以義早賜施行貼黄夫牽制於人以觀是非則是非惑據事實以觀是非則是非正願陛下不以牽制之愛而奪是非之正天下幸甚 殿中侍御史呂陶言臺諫之職為天子耳目要在維持綱紀分别邪正凡所彈擊當徇至公不可假借事權以報私怨萬一及此是謂欺君今蘇軾所撰策題蓋設此問以觀其答非謂仁宗不如漢文神考不如漢宣也朱光庭指以為非亦太甚矣假使光庭直徇已見不為愛憎而言則雖不中理義猶可恕或為愛憎而發則於朝廷事體所損不細今士大夫皆曰程頤與朱光庭有親而蘇軾嘗戲薄程頤所以光庭為程頤報怨而屢攻蘇軾審如所聞則光庭固已失之軾亦未為得也且軾薦王鞏為不知人戲程頤為不謹言舉此二者而罪之則當也若指其策問為譏議二聖而欲深中之以報親友之私怨誠亦過矣况御史上官均近嘗論奏為政之道有寛猛兩端大概與蘇軾策題同意陛下謂其言可取著於法令頒於天下夫上官均之奏蘇軾之策題二人之言皆是講明治道一則頒以為法一則指以為罪何輕重取舍之異哉此士大夫之意不能無惑也恭惟陛下聖慮高遠從諫如流然臣下之言或至於激則亦願加審察昔富弼韓琦天下知其忠且賢弼因除張茂實管軍中丞韓絳乃言富弼欲謀不軌韓琦不赴文德殿押班中丞王陶乃言韓琦反狀已露尚賴聖主深炤情偽二人者始終安全以富弼韓琦之賢而言者猶如此中傷之則不逮於琦與弼者又可知矣今日光庭中傷蘇軾之心頗類前事欲使朝廷為之報怨不可不察也臣與蘇軾皆蜀人而不避鄉曲之嫌極論本末既備位臺職而輒糾諫官之失當二罪皆不勝誅然喋喋不敢自默者非獨為一蘇軾蓋為朝廷救朋黨之弊也 又言明堂降赦臣僚稱賀訖兩省官欲往奠司馬光是時程頤言曰子於是日哭則不歌豈可賀赦纔了却往弔喪坐客有難之曰孔子言哭則不歌即不言歌則不哭今已賀赦了却往弔喪於禮無害蘇軾遂戲程頤云此乃枉死市叔孫通所制禮也衆皆大笑結怨之端蓋自此始軾非無過也【蘇軾薦王鞏致人言已附十一月末十月二十五日王鞏以宗丞請修玉牒蘇軾薦鞏時鞏為宗丞也呂陶章新舊録並不載按編類章疏明年正月九日王覿奏云云則陶此章必繼蘇軾自辯後或在軾自辯前今并附此王巖叟朝論十二月三日朱光庭上封事密論翰林學士撰試館職策題不當譏諷祖宗十四日進呈有旨放罪光庭章過門下矣光庭以謂此罪不當放遂再論之語益峻自此章方明攻蘇軾又有一貼黄引軾罵司馬光程頤事其意欲以見軾之輕耳然聞軾有文字自辯云學士院共進三題軾所撰一題最在後不謂偶合聖意出於點中也既而聞有旨抽入放罪指揮又謂諫官言之非是且有意逐諫官臣愚與堯俞皆以命令反覆是非顛倒不可不辯又恐遂逐諫官所損大矣不若以未逐以前早救其事乃上疏不疑愚二十七日上堯俞次日亦入然愚二人皆不斥其有意譏諷但云不當置祖宗於議論之間耳堯俞章本集皆不存正月八日愚與堯俞又繼一章十二日於堯俞章後批出云傅堯俞王巖叟朱光庭以蘇軾撰試館職策題不當累有章疏今看詳得是非譏諷祖宗只是論百官有司奉行有過令執政召逐人面諭更不須彈奏十三日召三人至都堂右揆呂公著門下侍郎韓維中書侍郎呂大防左丞李清臣右丞劉摯五人大意皆知軾為有過然特欲以上意兩解之愚等皆不敢奉詔十四日皆上一疏又論不奉詔之意十八日同對於延和殿纔讀堯俞劄子了即云此事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