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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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取以為信也雖然就其說而考之亦自非大有功德者不可以郊天取配何則鯀障洪水雖疏道失宜而禹因之以成功身被殛死故夏人郊之冥業其官而死於水故商人郊之后稷粒食之功被於萬世故周人郊之今未見冥稷之功而欲同冥稷之祀臣竊以為非宜也漢高之得天下與商周異故太上皇不得為始封而光武之興不敢尊舂陵而祖高帝景皇帝唐室始封之君而元皇帝親神堯之父高祖之時以景皇帝為配而太宗之初已奉高祖於圜丘景皇帝不得與郊天其後杜鴻漸等復請以景皇帝郊配天地黎幹力詰其非禮而正之夫景皇帝親受唐國之封且不得配天則未嘗啓有土宇而欲以為始祖臣亦慮其難矣恭惟太祖皇帝削平禍難功格上天百餘年間天下之人涵泳生養而安樂於無事者太祖之恩德也今天下惟知尊奉太祖而廼欲替其親郊配天之祀豈厭於人情哉今議者遂將斥絶唐漢上法商周此臣所謂慕古而違當世之宜者也太祖皇帝受周禪僖祖始被追尊而建隆之郊配以宣祖僖祖不得與焉夫以太宗真宗仁宗英宗之世未嘗郊配僖祖而陛下一日隆而祀之盖有所隆者必有所替今使太祖之禮有替於四宗之時此豈孝思之心哉此臣所謂因文而失沿情之實者也夫非所居而祀之則神有所不受非所宜而配之則天有所不饗所謂郊而配天者以天於萬物其德不可形容故人君之有大功德被生靈而施後世者謂足以配之而已今僖祖之德不昭見於生民不明被於後世廼欲以齊后稷之廟當始祖之禮臣恐僖祖之神非所居而不受上帝之靈非所配而不饗非陛下所以尊祖事天之意也陛下為太祖子孫繼太祖基業據南面之尊而饗四海九州之奉者皆太祖皇帝之所授也則今日之所尊事宜莫加於太祖矣或曰禮别子為祖契稷皆帝嚳之子而得姓者故商周以為祖而奉之今宋自僖祖為始祖臣曰是又不然也若以得姓者為祖則趙之得姓遠矣自造父封於趙城而趙襄始得姓今若必欲推考其先世則遂欲上祖趙襄其可乎其不可明矣或又曰今朝廷欲存僖祖為始祖爾至於祀天為配亦不輕議也臣曰是不可也今既以僖祖為始祖始祖必配天僖祖配天則太祖之祀替矣此臣所為不可者也或又曰今毁僖祖之廟藏其主夹室而下祔子孫可乎臣曰是不一室夹室在西祧主藏室中而居順祖之右固已順矣盖非所謂下祔子孫之室而替其尊也必猶以為不可者臣今欲乞特為僖祖立室置祧主其中由太祖而上親盡迭毁之主皆藏之僖祖之室當禘祫之時以僖祖之主權居東嚮之位太祖之主順昭穆之列而從之取其毁廟之主而合食焉則僖祖之尊自有所伸此韓愈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之義也以僖祖立廟為非則周人别廟姜嫄不可謂非禮今以陛下之時因情立禮取聖人之制為萬世法不亦美歟事與商周有殊禮文從而亦異此臣所謂先王之禮本人情而損益變正之不同者也如曰不然臣恐違古今之義逆天人之情而天地祖宗之神靈有所不饗也伏惟陛下聰明仁孝以宗廟重事恐其於禮小有乖違故令下兩制臣僚議陛下苟以臣言為可用伏乞裁自聖斷如或猶以為疑乞送禮院參詳臣竊惟宗廟祧配朝廷大禮反覆思慮於心有所未安不敢苟立異說伏望陛下力加納採安石等先呈兩制所議上曰韓維昨言文武之功起於后稷以起為因故推后稷配天安石曰經稱文武之功非稱后稷之功稱尊祖非稱尊有功言起於后稷者謂非文武之功不能有天下則不得行祭天之禮文武非后稷焉出故行祭天之禮則以后稷配天此乃所謂尊祖也上曰維又引王不待大以為亦有待小國而王者安石曰孟子論湯文王不待大國然後有天下前代固有不待有國而王天下者故楊雄以為禹以舜作土上曰鯀治水或有封國亦未可知安石曰若據書傳即封於有夏氏曰有姒者禹也無與鯀事上曰尊祖不計有功無功此理無疑安石曰維言夾室在右自為尊處此尤無理若子孫據正室使父祖在偏廂乃以偏廂為尊處豈不悖理又言遇禘祫即令僖祖東向如此何以遷其主毁其廟况古無所謂遷廟主東向之理又古者言遷王皆升合食今乃降合食古亦無此理上曰此兩事不可明甚但疑郊配當如何耳安石曰前代郊配亦不一如商則祖契而郊冥與周祖文王而郊后稷不同然以理言之若尊僖祖為始祖即推以配天於理為當先王之制禮事亡如存事死如生推太祖之孝心因欲推宣祖自宣祖以上其心與太祖宜無以異即推僖祖配天必當祖宗神靈之意上曰宗祀明堂如何安石曰以古言之太祖當宗祀今太祖與太宗共一世若迭配明堂亦於事體為當上曰今明堂乃配先帝如何安石曰此乃誤引嚴父之說故以考配天孝經所謂嚴父者以文王為周公之父周公能述父事成父業得四海懽心各以職來助明堂宗祀得嚴父之道故也若言宗祀則自前代已有此禮上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為祖則明堂非以考配明矣馮京請令禮官議之安石曰禮官皆無定議惟王存與韓維意同維本欲御史諫官集議朝廷既不從乃獨議此初欲别為僖祖立廟元絳等皆笑之故復有西夾室為尊之說上曰韓維意欲求衆為助耳然姑令禮官議之更盡衆說安石乃已又呈孫固議上復疑配天事安石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王者天太祖配天以祖非以有功若以有功即鯀以無功殛死豈得謂之有功然夏后氏郊鯀其非有功可知也上又疑禹因鯀功安石曰鯀障水禹道之是革也非因也上又疑僖祖非始祖安石曰僖祖非始祖誠是也然僖祖與稷禹事既不盡同即郊與不郊裁之聖心無所不可緣於逆順之理無害故也若藏其主夾室下附子孫即逆尊卑之叙不可不改上以為然乃不從固議令禮官并郊配别議之安石又言固謂姜嫄别廟亦欲為僖祖立别廟此與韓維意同自古無為祖立别廟之禮姜嫄所以有别廟者盖嫄禖神也以先妣故盛其禮歌舞皆序於先祖之上不然則周不立嚳廟而立嫄廟何也遂詔以維等二狀及固議下太常禮院同郊配一處詳定以聞判太常寺兼禮儀事宋敏求言治平四年先帝祔廟祧遷僖祖時臣實為禮官撰定祧遷文字既有前議不敢異同今兹難以預聞詔免敏求詳議同判太常寺兼禮儀事張師顔同知禮院張公裕梁燾等議曰伏以天下大禮莫重於宗廟崇孝事神以臨昭四海是以聖王重之必務極其至當伏惟僖祖神主祧藏夾室於禮不順有司失之矣宜其輔臣建立明詔訪逮而垂為萬世法然議者因其藏主有失遂欲推為始祖臣等敢以此為議昔者商周之興本於契稷考諸前載其指有二曰因其始封也蒙其功德也契有大功始受封國十有餘世世祀不失至湯而有天下修其封國舉天下之大而謂之商者由契以致之也稷有大功始受封國十有餘世世祀不失至武王而有天下修其世祀因其封國舉天下之大而謂之周者由稷以致之也稷契為商周之祖其禮素定後世固無得而易之矣奉以為太祖以主廟祀有以盡一時之宜也詩之長發言商家興廢之久歷夏之世其來長遠昊天有成命言后稷已有王命生民思文皆歌后稷之功傳稱禹稷躬稼而有天下不可謂為祖不因功德也後世受命之君功業特起不因先代則親廟迭毁身自為祖鄭康成云夏五廟無太祖自禹與二昭二穆而已唐張薦云夏后以禹始封遂為不遷之祖是也若始封世近上有親廟則擬祖上遷而太祖不毁魏祖武帝則處士迭毁晉祖宣帝則征西迭毁唐祖景帝則弘農迭毁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契稷之明例也既已法契稷矣則上之親廟不得不毁勢當然也借使魏晉欲不祖武宣而越取處士征西不惟上推世數未知更當及於何人且其如始封何唐有天下因以為法韓愈有言事異商周禮從而變臣等取之矣要之始封世近則親廟不可不立若特以親廟及遠便為始封而抑之則前古未嘗聞也晉琅琊王德文曰七廟之義自由德厚流光饗祀及遠非是為太祖申尊祖之祀其說是也禮天子七廟而太祖之遠近不可以必故但云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未嘗言親廟之首必為始祖也國家治平四年以僖祖親盡而祧之奉景祐詔書以太祖皇帝為帝者之祖是合于禮矣而議者曰商周之祖自以别子之故非以有功與封國為輕重不然也别子之法自謂公子不繼世故子孫為大夫士者祖之百世不遷非天子諸侯之禮也使湯武但為諸侯則尚不祖此别子况天下之君而可用大夫之法乎若夫禹不先鯀則所謂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自以正文公之逆祀非尊祖之論也唐仲子陵所謂安知非夏后廟數未足之時而言禹不先鯀邪伏惟宋之為宋由太祖皇帝應天受命首創洪業建大號于天下異乎商周之為商周可知也僖祖雖為聖裔之先而有廟直由太祖親盡則遷古之正義今欲以有廟之始為說扳而進之以為始祖臣等固疑其與契稷異矣使契稷本無功德初不受封引以為據庶其或可若其不然臣等不得判然無疑也設欲必據此論則臣等又有可言者焉盖三昭三穆是不刋之典一定之論國初張昭任澈之徒不能遠推隆極之制因緣近比請建四廟遂使天子之禮下同諸侯若使廟數備六則更當上推兩世而僖祖次在第三亦未可謂之始祖也若謂世次不可推則斯言也詔旨所不著史臣所不録歷百餘年莫知當時之實不敢以私意逆推而言也謹按建隆四年親郊崇配不及僖祖開國以來大祭虛其東向斯乃祖宗已行之意也自祖宗以來不以太祖之位易之今而易之恐失祖宗之意矣巍巍太祖如神如天垂祚萬世無以云報奉之以為帝始祖於禮無不宜者或謂儀禮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今謂始祖為太祖乃諸侯制也臣等以為遠祖受封子孫世襲親雖盡而廟不毁是謂諸侯及其太祖也若始封之君既以為其國之祖矣後世子孫自諸侯而為天子則始祖不易理勢自然是謂天子及其始祖也若必求太微之精神靈之威謂為始祖之所自出將見遷就生說奇譎無己彌失聖人之意矣唐神龍初議云既立七廟須崇始祖而張齊賢云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無始祖此前儒講之熟矣大抵契稷不以功德為祖無必然之論特起之君自為一代之祖無不可之理若乃藏主未順宜必改定盖夾室者子孫廟之偏室非廟之正也議者謂神道尚右失其旨矣然則僖祖之主必有所歸按周禮守祧掌守先公先王之廟祧其廟則有司修除之其祧則守祧黝堊之所謂廟者后稷文武諸廟也祧者所藏先公先王之遷主也先公遷主藏于后稷之廟僖祖猶周之先公也宜有藏主之祧雖無始封遠祖上為之主而先公之祧不可以闕臣等參詳乞略倣此制築别廟以藏之大祭之歲祀于其室太廟則一依舊制虚東向之位郊配之禮仍舊無改事之宜而情之順也魏晉及唐嘗議遠廟之主矣魏鍾繇高堂隆衛臻皆當世名儒並云據上當遷故景初之制三祖不毁其餘四廟親盡則遷一如后稷文武廟祧之禮晉永和中尚書議云周人之王太祖世遠故遷有所歸今晉廟宣帝為王而四祖居之是屈祖從孫也祫祭在上是代太祖也范宣謂可别築一室以居四主四主迭遷則宣帝位正矣自虞喜劉詡韋泓王松之蔡謨之徒並同其議唐陳京議請據魏晉舊例改築别廟以藏獻懿柳冕王韶等七十餘人亦同其說雖卒藏於興聖廟然本無異于别室也惟顔真卿引蔡謨權東向之一句而不本其改築之議獲譏於時此前世之論皆有考據本於經意不敢謂後世之史而一切黜之也記曰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又曰亡於禮者之禮况有前人商確盡理之論乎或曰别廟而登非所謂合食也臣等應之曰夹室非便當為别廟則既正其大節矣合食要皆孝饗之道但以於属既尊不可寘昭穆之列依准前代祭之别廟得禮之變復何嫌哉若云不可分食當合于太廟不惟永虚東向且使下從子孫孰為得失是則僖祖别藏列聖不動神靈安妥情文皆得其於義也合矣恭惟陛下仁孝天成尊事宗廟古之盛王所不逮也臣等學術淺陋討論非長徒能述遵朝廷正失之意别白議者未通之論冀以稱上聖因情制禮之道焉惟陛下幸留神詳擇同知太常禮院蘇梲議曰臣伏聞天下大義莫尚乎尊祖天下大事莫重乎宗廟之祀故有天下者推尊尊之義以及乎上治祖禰下以遺萬世法盛德之舉也王者必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所以别於諸侯也今聖朝未有始祖之祀於大典禮猶有所闕故相臣以為言陛下留聽而善之復下訪於羣有司豈非以宗廟為甚重改作為至難極嚴恭寅畏之意欲博問以盡臣下之慮乎而臣末學小知曷足以上當詢謀敢不論次其所聞宣究其所思惟陛下擇焉伏以三代廟數雜見于經其詳不可得而推先儒謂夏后五廟商人六廟周人七廟竊惟先王之道未嘗不同其歸而别作名數不能無小變損益以從時者其於尊嚴祖考稱情立文之意則一也至於立廟或五或六或七者所因之迹有隆殺故制禮以報之不得而同也是以殊時者不相沿樂異世者不相襲禮欲其事與時並名與功偕故也秦漢而下典禮廢缺多不足法而猶有能適變合情足以便於一時而已聖朝追原先帝事祖之意欲盡傳聞之所及止於其所不及而因奉以為始祖又以正神靈之班尊尊之至也臣伏思僖祖與商周之祖雖詒謀隂德無所先後而時有汙隆道有顯晦故其迹亦緣而少異謂宜追崇之禮因小有所損益庶乎稱情立文而為之極以遺萬世不刋之法也若乃七世之廟必欲奉先尊本雖隆於夏商可也若于太廟之右特立僖祖一廟則祖考不附于子孫此所謂有踈而無絶有遠而無遺因情制禮而不踐迹者類於是矣臣維臣固謂夾室在右為尊於正室不思之甚非臣之所敢同也至於郊配之禮在於太祖之世嘗行之矣自太宗至于英宗不復追配而奉宣祖崇配曰有其舉之莫敢廢也而臣詳觀建議之文亦未嘗及追配之說如臣之愚謂仍舊便臣再詳祖廟之制設若聖朝不欲于太廟興作而務崇尚簡質追迹古始而參用近代之法庶乎易行則有唐貞元以懿獻二祖之主祔于興聖德明之廟盖尊咎陶武昭以為遠祖之廟故升懿獻於尊卑為順也臣又伏見外傳曰成天地之大功者子孫未嘗不章虞夏商周是也史記載趙氏之祖出於栢翳佐大禹平治水土事虞訓育上下鳥獸皆有功其後造父事周穆王為御以救中國之亂而受趙城之封子孫因以為氏今景靈聖祖每歲陛下躬行酌獻之禮亦近興聖德明之類歟若升祔僖主或因以祀栢翳造父如唐德明興聖之比則不為下祔於子孫雖不合經而免於瀆祖亦因時制禮之道也伏緣宗廟重事非小臣所能詳究敢乞聖聰垂聽咨訪大臣而謹用之若猶以為未安則臣又聞古者有疑必謀及卿士龜筮庶人所以盡人神之意也卿士者謀于人者也龜筮者謀于神明者也今朝廷未有龜筮之官宜若可舉而行而又自咸平至有唐歷朝有宗廟疑議必下尚書省集臺省諸司百官會議而後朝廷斷而從之乞此二者付有司檢詳施行臣陋儒淺學智慮止于其所聞見至于通變達節乃聖哲之任非愚臣之所及也惟陛下裁之又言唐會要開元十年明皇特立九廟獻祖復列于正室以備禘祫猶虛太祖之位則是以始祧而藏於西夾為非便故復立廟正與僖祖事體相類也同判太常寺兼禮儀事周孟陽同知太常禮院宋充國禮院檢詳文字楊傑議曰竊以宗廟重事前代闕疑不質諸經難以折衷今檢按儀禮周禮禮記毛詩經傳具如後按儀禮曰都邑之士則知尊禰矣大夫及學士則知尊祖矣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注云太祖始封之君始祖者感神靈而生若契稷也疏云及始祖所由出謂祭感生帝還以始祖配之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則不止后稷與契而已其實帝王皆有所感而生也天子始祖諸侯太祖並於親廟外祭之臣等看詳古制王者宗廟有始祖太祖之别諸侯則止於太祖無始祖也又按毛詩大雅生民之序曰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於后稷箋云周之始祖其生之者是姜嫄也正義云周始祖后稷也周以后稷為始祖文王為太祖雝禘太祖為文王也后稷之所經緯是也若文王以受命之大惟得稱太祖不得言始祖也又按周頌雝之序曰雝禘太祖也注云太祖謂文王正義云祭法禘嚳而郊稷禘謂祭天圜丘也大傳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禘謂祭感生之帝于南郊也知太祖謂文王者以經文假哉皇考又言文武維后是此皇考為天下之人后明非后稷若是后稷則身非天子不得言維后也又其言曰既右烈考亦右文母注烈考武王也文母太姒也臣等看詳周以后稷為始祖文王為太祖與儀禮之文相為表裏又按禮記大傳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注凡大祭曰禘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謂郊祀天也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皆用歲之正月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靈威仰也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汎配五帝也正義云此禘謂郊祭天也然郊天之祭惟王者得行故云不王不禘也臣等看詳王者始祖當配祀感生帝故周郊祀后稷配靈威仰也又按祭法曰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鯀祖高陽而宗禹商人禘嚳而郊冥祖契而宗湯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注云禘郊祖宗謂宗祀以配食也此禘謂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於南郊曰郊正義云必知此是圜丘者以禘文在于郊祭之前郊前之祭惟圜丘爾臣等看詳夏禘黄帝商禘嚳盖圜丘之禘也是冬至圜丘惟身饗天下者得以配焉又按周禮大司樂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注周人禘嚳而郊稷謂此祭天圜丘以嚳配也疏云王者皆以建寅之月郊所感生帝還以感生祖配之若周郊以后稷配之也郊與圜丘俱是祭天之禘郊之禘以后稷配圜丘之禘以嚳配臣等看詳周圜丘以嚳配祀感生帝以后稷配與禮毛詩經傳相為表裏又按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廟祧注云遷主所藏曰祧先公之遷主藏于后稷之廟先王之遷主藏于文武之廟疏太王王季之主不可入文武祧亦當藏於后稷廟也臣等看詳先公遷主藏于后稷之廟先王遷主藏于文武之廟是祖考遷主不可下藏於子孫夾室臣等參詳諸經傳古者天子必尊始祖配祀感生盖以追崇統系本始非謂推有功也諸侯則不然但推始封之君以為太祖而不及始祖也是以周有天下上推統系至于后稷后稷者帝嚳之子周不可以祖帝嚳故以后稷為始祖商推統系上至于契契亦帝嚳之子商不可以祖帝嚳故以契為始祖夏推統系禹之父曰鯀鯀者高陽之子夏不可以祖高陽故以鯀為始祖示與諸侯之制異也至秦并六國嬴政自號始皇帝漢襲秦故以高皇帝為太祖之廟不復如禮經追崇始祖盖一用諸侯之制爾魏晉而下傳繼勿永接以衰亂禮文殘缺爰及有唐雖世數綿久而宗祧制度多不稽古本朝藝祖平定區夏追立親廟玉牒帝系自僖祖始僖祖而上世次既不可得而知則僖祖之為始祖宜矣伏請依儀禮周禮禮記毛詩經傳以僖祖為始祖配祀感生帝其舊制以宣祖配侑今請停其禮自餘祀饗天地明堂祖宗配侑並如舊制别無更易人情禮意莫不為順臣等謹按商以太甲太戊武丁為三宗周以文王武王為二祧世世不遷非三昭三穆之數兼覩景祐制書曰太祖為帝者之祖太宗真宗為帝者之宗三廟並萬世不遷宣布天下以示後世則順翼宣三祖皆在昭穆之内同判太常寺兼禮儀事章衡議曰臣竊以宗廟重事禮經不完學者所執異同論議難一非上聖莫能明斷非大儒莫能考正伏惟皇帝陛下天錫睿智孝通神明力救時弊鼎新朝政而廟祧之序遷毁未安覽輔臣之奏矍然發德音延訪近侍又屬諸禮官詳審採擇務從其當臣雖學不到古而職在參論今請先舉衆說之失然後博考于經折中其議一曰僖祖皇帝在七世之外禮當祧遷臣以為不可謹按儀禮曰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說者謂太祖始封之君始祖感神靈而生若稷契也故商周之王斷自稷契以下者本統相承重始也我太祖受命之初立親廟自僖祖始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祖之為始祖與稷契無以異其可毁其廟而遷其主乎二曰契勤商十有四世后稷勤周十有五世而興以其功之所因故推以配天焉今僖祖之烈不昭見于生民不明被于後世而欲以所事稷契而奉之於古無考臣以為王者尊本統之祖德厚者流光故上推所始非必有功與封國也不然夏后氏可以郊鯀乎三曰神道尚右夾室在西僖祖主祧藏于其中猶處順祖之右尊卑之次似亦無嫌臣以為不可夫替其祖考之尊下祔於子孫之室而曰以右為尚何以異堂皇正位卑者都之而列尊屬於榮廡之間其可謂之禮乎四曰僖祖為始祖宜立别廟臣又為不可夫别廟之制經典無文周之姜嫄則今之后廟是也豈可以始祖之尊而與后妃為比乎五曰昔者魯立煬宫春秋非之以其已毁既藏而遂其失乎【章衡等議並據王珪會要五曰下當有脫文政和會要載羣議甚略當求别本考正】五者之說皆為非是臣聞儀禮疏義曰王者之先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不止契稷而已詩序生民尊祖也說者謂周以后稷為始祖文王為太祖故雝禘太祖謂文王也自古有天下者必尊始祖秦漢而降典章殘缺廟祧遷次始失先王所以尊祖之意今陛下纂承大統參事宗祏宜正有司之失以合先王之禮伏請尊僖祖皇帝為始祖而順祖神主在次當遷此所謂子為父屈以定七廟之制其于郊配則禮記大傳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與儀禮周禮疏義皆同說者謂祭感生帝則配以始祖伏請自今以僖祖配饗感生帝之祀而罷宣祖侑神之位此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以稱祖宗追孝之心自餘祀饗天地明堂祖宗配侑並如舊典于情文為順臣之愚陋據經納說伏乞斷自天心詒法萬世上既閱禮官議狀謂執政曰士大夫好以禮文為己任故但議宗廟事即務為紛紛馮京曰士大夫皆以太祖不得東向為恨安石曰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則知尊禰矣學士大夫則知尊祖矣詩人稱奉璋峩峩髦士攸宜盖奉宗廟供祭祀當擇學士大夫之髦俊者與之從事豈可以合野人為當上乃從元絳等初議絳等初議安石所主也上又曰初不令議配天諸議者何故及此安石具以白上且言本朝配天之禮亦皆不合經禮但此事未害逆順大倫欲釐正之有所未暇耳上曰今兹當從誰議安石曰宣祖見配感生帝欲改以僖祖配上曰善安石本議以僖祖配天上頗難之故更以配感生帝以僖祖配感生帝以章衡及周孟陽宋充國楊傑所議亦與安石合故也安石又白上此事當中書具奏降詔施行上皆從之【明年正月七日乃遷二祖及以僖祖配感生帝禮志第二卷上治平四年禮院言嘉祐詔書定太廟七世八室之制今先帝祔廟有日僖祖當祧請并文懿皇后神主祧藏於西夹室以待禘祫祔英宗神主第八室自仁宗至順祖以次升遷事下兩制議如所言九月壬午奉安八室帝后神主奏告太廟祧藏僖祖文懿皇后神主西夾室癸未遍告天地社稷宗廟宫觀甲申上齋于垂拱殿乙酉祔英宗太廟上步導神主出至宣德門羣臣奉慰如典禮罷僖祖諱及文懿皇后忌日然上疑非禮乃與安石議至熙寧五年八月中書門下言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先王廟祀之制有疏而無絶有遠而無遺商周之王斷自契稷自稷以下者非絶嚳以上而遺之以其自有本統承之故也若夫尊卑之位先後之序則子孫雖齊聖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天下萬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祖有廟與契稷疑無以異今毁其廟而藏其主夾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孫殆非所以順祖宗孝心事亡如存之義求之前載雖或有然考合于經乃無成憲因情制禮實在聖時願陛下下近臣詳議擇取其當詔答曰廟祧之序盖有典彜所以上承先王下法後世朕嗣宅大統獲奉宗祀而世次遷毁禮或未安討論經常屬我哲輔于以佐朕不逮而仰稱祖宗追孝之心覽之矍然敢不祗服宜依所請翰林學士元絳知制誥王益柔陳澤曾布直舍人院許將張琥言自古受命之王既以功德享有天下皆推其本統故也使契稷自有本統承其後而湯與文王又為别子之後則自當祖其别子不復以契稷為祖矣所以祖契稷者非以有功與封國為重輕也諸儒適見契稷有功于唐虞之際故以謂祖有功若祖必有功則夏后氏何以郊鯀乎今太祖受命之初立親廟自僖祖始其上世次既不可得而知則為始祖無疑倘以謂不當比契稷是使天下之人不復知尊祖而子孫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况于毁其廟遷其主而下祔於子孫之室此豈所以稱祖宗尊祖之意哉傳曰毁廟之主陳于太祖未毁廟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今遷僖祖之主而藏于太祖之室則是僖祖順祖翼祖宣祖於祫祭之時皆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順無甚于此詩序生民曰尊祖也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盖言尊祖而不言尊有功言文武之功而不言后稷之功則知推后稷以配天者以尊祖而非以尊有功也考之經傳質之人情謂宜以僖祖為始祖之廟學士韓維言昔先王既有天下迹基業之所由起奉以為太祖所以推功美重大始也盖王者之祖有繫天下諸侯之祖有繫一國大夫士之祖繫其宗而止亦其理勢然也荀卿曰王者天太祖諸侯不敢壞大夫士有常宗所以别貴始德之本也盖有天下之始若后稷有一國之始若周公大夫士之始若三桓所以貴者配天也不祧也有常宗也此所以别也今直以契稷為本統之祖則是下同大夫之禮非荀卿之所謂别也或曰湯文武去契稷皆十有餘世其間子孫衰微奔竄者非一湯文武之有天下契稷何與哉南宫适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曰君子哉若人禹之有天下則然矣稷諸侯也而曰有天下何哉豈非累功德至文武王而興乎孟子曰王不待大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然則小國亦王之所待也所謂七十里百里者非契稷所受以遺其子孫之國乎由是言之商周之所以興契稷不為無所與也則正考父作頌追道契湯高宗商所以興子夏序詩稱文武之功起于后稷豈虚語也哉國語亦曰契勤商十有四世而興后稷勤周十有五世而興穀梁曰始封必為祖南宫适孟軻卜子夏左丘明穀梁赤生于周代其所言皆親聞而見之者其學問又俱出于孔子宜若可信則尊始祖以其功之所起秦漢諸儒亦有所受之也後世有天下者皆特起無所因故遂為一代之太祖所從來久矣太祖皇帝孝友仁聖睿智神武兵不血刃坐清大亂子孫遵業萬世蒙澤功德卓然為宋太祖無少議者僖祖雖於太祖高祖也然仰迹功業未見其有所因上尋世系又不知其所始若以所事契稷奉之于古無考於今亦有所未安也均之論議未有以相奪仍舊為便若夫藏主合食則歷代嘗議之矣然今之廟室與古殊制古者每廟異宫今所以奉祖宗皆在一堂之上西夾室猶處順祖之右考之尊卑之次似亦無嫌至于禘祫自是序昭穆之祭僖祖東向禮無不順所謂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者也孔子曰於其所不知盖闕如也如元絳等議非臣所知不敢同也天章閣待制孫固請特為僖祖立室置祧主其中由大祖而上親盡迭毁之主皆藏于所立之室當禘祫時以僖祖權居東向之位大祖順昭穆之列僖祖之尊亦自有所伸也若以立廟為非則周人别廟姜嫄不可謂非禮乃繼下禮院詳定議者不一章衡等同元絳等議張師顔等同孫固議而蘇梲又請以僖祖祔景靈宫於是禮院復言聖王用禮固有因革至于逆順之大倫非敢違天而變古今或以夾室在右謂於宗祏為尊或以本統所承措之别宫為當離經背理所不敢知請奉僖祖神主為太廟始祖遷順祖神主藏之夾室依禮不諱孟夏祀感生帝以僖祖配詔恭依先是帝趣裁定廟議安石曰考之先儒無說三代亦未有此比獨義理當然爾帝問韓維以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安石曰經稱文武之功非稱后稷之功稱尊祖非稱尊有功盖非文武之功不能有天下不能有天下則不得行祭天之禮而文武非后稷焉出故行祭天之禮以后稷配天此乃所謂尊祖也帝曰維言王不待大以為亦待小國如何安石曰孟子自以湯文王不待大國然後有天下何預尊祖事乎且夏禹郊鯀禹非因鯀受封然後有天下前代固有不待有國而王天下者禹是也故楊雄以為禹以舜作土帝曰鯀治水或已有封國安石曰傳有之封於有夏氏曰有姒者禹也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王者天太祖若以有功則郊鯀豈得為有功哉維言夾室在右為尊此尤失禮若子孫處正室列父祖于偏廂以為尊處豈不悖理其言至禘祫時僖祖東向如此何以遷其主毁其廟况古無以遷主東向之禮盖遷主皆升合食今乃是降而合食也如孫固欲為僖祖立别廟以比姜嫄則古無此禮姜嫄禖神也以先妣故盛其禮與歌舞皆序于先祖之上不然則周不為嚳廟而立姜嫄廟者何也帝曰郊配如何安石曰商祖契而郊冥與周祖文王而郊稷前世郊配已不同以理言之尊僖祖為始祖則推以配天于禮為當先王之制禮事亡如事存事死如事生推太祖之孝心固欲推宣祖自宣祖以上其心與大祖無以異則推僖祖配天必當祖宗神靈之意然僖祖非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