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前非睢陽食人之禍巨為之也將士飢病不堪鬭坐待俘執亦巨為之也彼李巨者睢陽之罪人也
李翰傳况非其素志乎下有今巡死大難不睹休明惟有令名是其榮祿若不時紀錄恐遠而不傳使巡生死不遇誠為可悲臣敢撰傳一卷上乞編列史官衆議由是始息
翰所作傳亦私史之類耳而輒表上之者其事確其論公故也巡在雍丘令狐潮來攻者四移寧陵楊朝宗來攻者一入睢陽尹子奇來攻者三又圍之百餘日以寡敵衆以飢禦飽饋救不至終於以身殉國從來戰鬭之苦惡臨難之壯烈孰有過於巡者而猶欲以浮議加之嗚呼惻隱之心豈遂斷絶乎哉翰之傳所以不得不表上也
以李光弼為朔方節度使
張用濟屯河陽下有光弼以檄召之用濟曰朔方非叛軍也乘夜而入何見疑之甚耶與諸將謀云云
夜入朔方軍自是光弼之誤故使用濟得以為詞而曰朔方非叛軍也云云此二句不宜刪
僕固懷恩繼至光弼引坐與語須臾閽者白蕃渾五百騎至矣光弼變色懷恩走出召麾下將陽責之曰語汝勿來何得固違光弼曰士卒隨將亦復何罪命給牛酒先是懷恩沮用濟之謀及既斬用濟亦慮光弼以法繩之故成備而後來見殊有脇持光弼之意當是時軍府猜嫌幾於召亂所以臨淮之用智不如汾陽之坦衷也 上兩條正一時事分註存用濟而刪懷恩不識何故
河陽之戰
是以知之下有龍仙見其獨出甚易之稍近將動孝德揺手示之若非來為敵者龍仙不測而止去之十步乃與之言龍仙慢罵如初孝德息馬良久因瞋目謂曰賊識我乎龍仙曰誰也曰我白孝德也龍仙曰是何狗彘孝德大呼云云
龍仙以猛孝德以譎龍仙以急孝德以緩譎以誤之緩以柔之此龍仙之所以死於孝德也中數句不宜刪
萬人敵也下有思明必使一人來刼我我且去之汝待於此若賊至勿與戰云云
刪刼我兩句不知賊至為何
今出在野下有此成擒矣句
此見司空易得不得則勿返意亦在其中矣光弼云聞我在外以為必可取適與此相應智將料敵又能灼知敵之料我若此
晨至柵下下有希顥阻壕休士吟嘯相視日越怪之問曰司空云云
希顥承勿戰之戒故以此態使日越不之測亦兵機也不可刪
出兵羊馬城以拒賊下有賊恃其衆直進逼城督衆填塹三面各八道以過兵又開柵為門云云元禮俟柵開帥敢死士突出擊賊下有却走數百步元禮度賊陳堅未易摧陷乃復引退須其怠而擊之退入柵中賊亦不敢逼良久鼓譟出柵奮擊破之
中潬之戰荔非元禮為首功彼其知強知弱能退能進又非徒健鬭而已 再戰二字誤當作出戰頃之
僕固懷恩與其子瑒戰小却光弼又命取其首懷恩父子顧見使者提刀馳來更前决戰
九月戊申制
制子儀統諸道兵自朔方直取范陽還定河北發射生英武等禁軍及朔方鄜坊邠寧涇原諸道蕃漢兵共七萬人皆受子儀節度制下旬日復為魚朝恩所沮事竟不行
此條綱目惟存始末而中事不詳為其不果行也今以其不果行而復詳錄之者錄之詳惜之甚也吐蕃入寇
丙子帝幸陜州子儀聞之遽自咸陽歸長安比至車駕已去上纔出苑門渡滻水射生將王獻忠擁四百騎叛還長安脇豐王等云云
子儀遽歸將以諫幸陜之謀也不意車駕固已先去矣刪車駕已去句則上句意不顯又刪上纔出苑門句亦不見禁衛叛亂之速
丁丑車駕至華州會魚朝恩將神策軍自陜來迎上乃幸朝恩營
此段分註不錄惡之也然代宗之所以寵任朝恩與朝恩之以小忠而成大不忠者其因緣正在是
戊寅吐蕃入長安立廣武王承宏為帝
辛巳上至陜百官稍有至者 速往收之下有并發武關防兵數日間北出藍田以向長安吐蕃必遁 大喜聽命下有子儀恐吐蕃逼乘輿留軍七盤三日乃行比至商州行收兵并武關防兵合四千人軍勢少振云云前段謀也此段事也上下意相足而留軍七盤尤見備慮周密
合勢進擊下有吐蕃既立承宏欲掠城中士女百工整衆歸國子儀使羽林大將軍長孫全緒將二百騎出藍田觀敵勢令第五琦攝京兆尹與之偕行又令寶應軍使張知節將兵繼之全緒至韓公堆云云 以疑吐蕃下有前光祿卿殷仲卿聚衆近千人保藍田與全緒相表裏帥二百餘騎直渡滻水吐蕃懼百姓又云云吐蕃整居京師中國兵勢单弱而有聚衆相應如仲卿者且保藍田渡滻水此其臂指之助吐蕃之所以懼也此不宜刪
大軍至矣下有全緒又使射生將王甫入城陰結少年數百夜擊鼔大呼于朱雀街吐蕃惶駭 庚寅吐蕃悉衆遁去
分註刪上節後又錄自稱京兆尹一事然王甫不因全緒之命亦不能聚衆結謀但黨與既盛僭忒横生耳存此為後事張本
僕固瑒
瑒圍榆次旬餘不拔遣使急發祁縣兵士卒未食行不能前十將焦暉白玉射其後者軍士曰將軍何乃射人玉曰今從人反終不免死死一也射之何傷至榆次瑒責其遲蕃卒曰我乘馬乃漢卒不行耳瑒捶漢卒卒皆怨怒其夕焦暉白玉帥衆攻瑒殺之僕固懷恩聞之入告云云
僕固父子不忠於其君故白玉焦暉不順於其帥出乎爾反乎爾此理之必至者也射人以怒衆乘怨以操戈不煩天討而瑒遂服厥辜矣分註但云攻殺而不詳其事其於鑒戒猶未明切
段秀實
吾戴吾頭來矣下有甲者愕因諭曰常侍負若屬耶副元帥負若屬耶奈何欲以亂敗郭氏晞出秀實讓之云云
悍卒恃常侍兼恃副元帥段公之言不惟破其所恃而又使之有顧畏之心以此諭甲者可謂適合體要矣分註但存讓晞語非是
郭子儀說囘紇
不相睦下有分營而居子儀知之囘紇在城西子儀使牙將云云
二寇分營而居囘紇别在城西亦是當時一機會設使當時寇兵連營偵候相接則令公亦不得輕出而獨說囘紇也以此觀之凡記事之語有似不緊要而又不容一去者此類是也
顔真卿疏
元載請百官奏事皆先白長官長官白宰相然後奏聞仍以上旨諭百官曰比日諸司奏事煩多所言讒毁故委長官宰相先定其可否真卿上疏云云是林甫復起於今日也下有然林甫雖擅權羣臣有不咨宰相輒奏事者則托以他事陰中傷之猶不敢明令百司奏事皆先白宰相也陛下倘不蚤寤云云
載欲壅蔽朝廷耑君擅政其為林甫無疑然詳味疏末數言抉剔明盡則元載之奸又有甚於林甫者分註刪之何也
邠州兵徙涇原
初四鎮北庭兵遠赴中原之難久覉旅數遷徙四鎮歷陜虢鳳翔北庭歷懷絳鄜然後至邠頗積勞弊及徙涇州衆皆怨誹兵馬使王童之謀云云
歷數二鎮至邠之繇則久覉旅數遷徙皆見成跡勞弊如此怨誹自生段公雖能弭亂亦以智畧制之而已國家使民至此而不加優恤不思更代視之如牛羊此涇原之所以再生亂也
馬璘涇邠之戰
璘為敵所隔下有逮暮未還兵馬使焦令諶等與敗卒爭門而入或勸行軍司馬段秀實乘城拒守秀實曰大帥未知所在當前擊敵豈得苟自全乎召令諶等讓之曰軍法失大將麾下皆死諸君忘其死耶令諶等惶懼請命乃悉發城中兵未戰者陳於東原為將力戰狀吐蕃稍却既夜璘乃得還
戰而兵敗乘城拒守未為失計然大帥未還而但議城守則似置大帥於度外矣段公陳兵為戰備所以威敵而彊大帥之意也帥全則不必乘城而且得以制勝矣分註錄此不詳今補之
綱目分註拾遺卷三
<史部,編年類,綱目分註拾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