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陳均 撰
仁宗皇帝【起甲戌景祐元年止己卯寶元二年】
甲戌景祐元年春正月賑京東饑
禁閉糴
賑淮南饑
出内藏絹代其歲輸
置崇政殿說書
以賈昌朝趙希言王宗道楊安國為之日俾二人入侍講說
初上問孫奭誰可代講說者奭以昌朝為對
元昊寇邊
元昊雖常貢奉然居國中益僭侈改元開運至是初寇府州秋七月寇環慶都巡檢楊遵等以兵七百戰敗都監齊崇矩援之伏兵發為元昊所執既而送還因下詔約束之或告元昊以開運石晉敗亡年號也更曰廣運環慶副都部署劉平奏元昊車服僭勢且叛宜嚴備之
未幾元昊母米氏族人山喜謀殺元昊元昊酖其母殺之而沉山喜之族于河遣使來告哀
二月罷御試書判拔萃科
詔自今幕職州縣官經三考以上非入緣邊及川廣福建者並許應賢良方正等六科諸鄉舉被黜者毋得復應茂材異等三科及武舉從史館修撰李淑之言也先是淑言選人試書判拔萃特有司之事陛下何必親試之又所謂茂材者本求出類之雋而士之不利鄉舉者應焉此亦非求材之本意
詔麟府州賑番漢饑民
三月親試舉人
賜張唐卿以下五百人及第出身有差諸科二百餘人特奏名八百餘人
夏四月詔有司勿受内旨
龎籍為開封府官時尚美人遣内侍稱教旨免工人市租籍言祖宗以來未有美人稱教旨下府者上為杖内侍仍詔有司自今宫中傳命毋得輒受
置御史裏行
殿中侍御史監察御史裏行四員從中丞韓億之請也詔舉三丞以上嘗試歷知縣者為之然唐亦有侍御史裏行今獨遺之尋以張宗誼孫沔為監察御史裏行
五月以程琳為三司使
詔自今三司使在職未久毋得非次更易於是琳在三司閲四年遂得政或請募人輸粟京師以罷江淮漕運琳曰如滑商邀價而粟不至奈何先是三司併合田賦沿納諸名器為一物琳謂借使牛皮食鹽地錢合為一穀麥黍豆合為一易於勾校可也然後世有興利之臣復用舊名增之是重困民無已時也但前年已詔併諸科斂名以為一矣恐琳特因議論及之耳
琳在三司尤謹出入禁中有所取輒覆奏罷之内侍表言琳顓琳聞之自直於上曰三司財賦皆朝廷有也臣為陛下惜耳於臣何有焉上然之
琳又嘗言兵在精不在衆河北陜西軍儲數匱而招募不已其住營一兵之費可給屯駐三兵昔養萬兵者今三萬矣河北歲費芻糧千二十萬其賦支十之三陜西歲費千五百萬其賦入支十之五自餘悉仰給京師自咸平逮今二邊所增馬步軍指揮使百六人計騎兵一指揮所給歲約費緡錢四萬三千步兵所給歲約費緡錢三萬二千它給賜不預合新舊兵所費不啻十緡天地生財有限而用無紀極此國用所以日詘也今同華沿河州軍積粟至於紅腐而不知用沿邊入中粟價踴貴而未嘗足誠願罷河北陜西募住營兵勿復增置遇闕即選廂軍精鋭者補之仍漸徙内郡以便糧餉無事時番戍于邊緩急即調發便近嚴戒封疆之臣毋得侵軼生事以覬恩賞違令者重寘之法如此則疆場無事而國用有餘上嘉納焉
以河南府學為國子監
六月策制科
考官上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博士蘇紳才識兼茂明於體用大理寺丞吳育茂材異等進士張方平各六論上御崇政殿策之並入等
閏月淮汴溢
毁無額寺院
罷造玳瑁龜筒器
從度支判官謝絳之言也絳云初詔罷密花遂背禁人服用且云自宫掖始既而内人賜衣取於有司又後花製作玳瑁器索龜筒於市龜筒禁物也民間不得有而索不已請罷之詔勿市仍罷所造器
絳又言内藏庫歲受鑄錢百餘萬緡而歲給左藏庫及三年一郊度歲出九十萬緡所餘無幾請以天下所鑄錢盡入三司十年責以移用使積穀實邊而茶鹽香礬之利悉歸京師與夫滯積大盈利害遠矣又邇來用物滋侈賜予過制禁中需索去年計為緡錢四十五萬自今春至四月已僅二十萬比詔裁節費用而有司移文但求咸平景德簿書不存則無所措置臣謂不若推近及遠遞考歲用而裁節之不必以咸平景德為準也又請罷内降凡詔令皆由中書樞密院施行
六月淮南發運使劉承顔獻輪扇浴器為知諫院郭勸劾詔還之
秋七月樞密使王曙加同平章事
河決澶州横隴
八月薛奎薨
諡簡肅奎在政府謀議無所迎避或時不從歸至家輒嘆詫不食家人笑曰何必如是奎曰吾仰慙古人俯媿後世爾尤善知人范仲淹龎籍明鎬自為吏部選人皆以公輔許之後卒如其言歐陽修王拱辰皆其女壻也
上嘗謂輔臣曰臣之事君多見其有始而無終者奎對曰保終之道非獨臣下然也如唐明皇初勵精為治而末則放意荒侈不可不鑒上深然之
有星孛于張翼
長七尺濶五寸十二日而沒
王曙薨以王曾同平章事樞密使
大赦
星變故
出美人尚氏楊氏
郭后既廢尚楊二美人益有寵每夕侍上寢上體為之疲或累日不進食中外憂懼楊太后亟以為言上未能去入内都知閻文應早暮侍上言之不已上不勝其煩乃頷之即氊車載出
厥後諫官王素言及王德用所進女口上曰已在朕左右素切諫即命宫人各賜錢押出訖奏上為之泣下
初蔡齊力爭削遺誥中太后參決軍國大事之語呂夷簡歎曰蔡中丞不知吾豈樂為此哉上方年少恐禁中事莫有主張者爾及二美人爭寵恣横卒賴太后排遣之或謂夷簡意實在此然議以為人主既壮而母后聽政自非國家令典雖或能整齊禁中而垂簾之後外戚用事亦何所不至齊之力爭亦不為失也
上命參知政事宋綬面作詔曰當求德閥以稱坤儀既而左右引茶商女陳氏入宫綬曰陛下乃欲以賤者正位中宫不亦與前日詔語戾乎後數日樞密使王曾入對及之上曰宋綬亦如此言侍御史郭勸言陳無世閥不可儷宸極樞密副使蔡齊宰臣呂夷簡又力止之卒罷
龎籍滕宗諒罷
籍為殿中侍御史言范諷交結尚美人父繼斌請付臺鞫其事宰相李迪雅善諷寢不報宗諒為司諫嘗以上體多疾奏疏諫内寵其畧曰陛下日居深宫流連荒晏臨朝則多羸形倦色決事如不掛聖懷語太切直故出籍廣東轉運使宗諒知信州
冬十月罷發運使
以其事屬淮南轉運
十一月納皇后曹氏
故冀王曹彬之孫女也郭后廢始聘入宫九月詔立為皇后至是行册禮
是歲契丹宗真遷其母于慶州
自天聖三年生辰正旦朝廷皆别遣使賀其母至是不復别遣康定元年契丹復迎其母歸乃遣使如故
乙亥景祐二年春正月貶孫沔
沔為監察御史裏行先是上言竊見上封事人同安縣尉李安世輒因狂悖妄進瞽言雖曰狂愚猶勝謟佞况自孔道輔范仲淹被黜之後龎籍范諷置對以來凡在搢紳盡懷緘默伏乞少霽天威用存國體疏上責知潭州衡山縣沔未知有責命復上書曰累歲以來和氣鬱滯水旱相薦蟲螟屢生粟麥不登田疇幾廢九夏多寒三冬無雪星變上天河決東郡疾疫流離生靈困憊民乏兼日之食廩無卒歲之儲又曰去秋以聖體愆和臣心唘沃愛君有從宜之制雙日伸不坐之請交泰之誠遄臻有喜宴安之戒豈可為常且一月之中適減其半慶辰佳節休沐受釐三分之日復廢其一是則一歲之中率無百餘日視事宰臣上殿奏事止于數刻天下萬務得不曠哉漢帝五日一朝則有伏蒲入閣據厠留語唐制三日一坐則有便殿更番浴堂延對今退朝之後深宫之中侍左右者刀鋸虧殘之餘悦耳目者綺紈艷冶之色扃鑰九重叫閽千仞宸禁晝嚴乘輿天遠固未見欵召名臣清問外事詢祖宗之紀綱質朝廷之得失徒修簡易之名未益承平之化臣恐其未可也又曰願因歲首正朝之始霈然下令誕告多方每旦恭已辨色居位推擇大臣講求古道降以温顔俾之極論精思品藻督責賢哲外則逐刺史縣令無狀老懦貪殘之輩以利於民内則罷公卿大夫不才謟佞詭誕之士以肅於朝掖庭之中簡去幽曠以求錫羨之慶宫寺之内抑損重任以防昵近之私發號施令必審其有害賞功罰罪必思其未平則可使教敦於上民悦於下足以召天地之恊氣致國家之豐隆皆目前可見之事惟陛下力行而已書奏再責監永州酒
置邇英延義二閣
召輔臣觀侍讀學士盛度崇政殿說書賈昌朝講讀經史昌朝誦說明白上多所質問昌朝悉記錄以進上賜其書名曰邇英延義記注仍命章得象等讀之皇祐間侍讀楊安國請書無逸于邇英殿之後屏上曰朕不欲背聖人之言當書置之左方又命侍讀丁度取孝經之天子孝治聖治廣要道四章對為右圖因令知制誥蔡襄書無逸王深書孝經為圖命學士承旨王拱辰為圖序而襄書之
安國嘗讀易至山下有澤損君子以懲忿窒慾上曰人之情欲皆生于隂陽而節之在人安國對曰臣以為人有六情喜怒哀樂好惡天有六氣隂陽風雨晦明故人之生也天命之謂性言情則性之移也語欲則情之肆也故六情相濫則喜生於風怒生於雨哀生於晦樂生於明好生於陽惡生於隂故聖人取損象以懲忿窒慾也上然之又嘗講周禮至大荒大烖則薄征緩刑因進言曰過誤之民當歲歉則貰之今衆持兵杖取民廩食一切寛之恐亡以禁奸上曰不然天下皆吾赤子迫於餓殍至於起為盜賊州縣既不能賑恤乃捕而殺之不亦甚乎
上嘗御邇英殿讀真宗所撰正說養民篇顧謂侍臣曰今天下民籍幾何侍讀學士梅詢對曰先帝作此盖述前代帝王恭儉有節則戶口充羨賦斂無法則版圖衰減上因詔三司及編修院檢閲至寶元二年乃上之歷代戶口數前漢千二百萬後漢千六百萬魏九十萬晉二百萬宋九十萬後魏北齊後周三百萬隋八百萬唐九百萬國朝太祖二百五十萬太宗三百五十萬真宗八百六十萬寶元一千萬云慶歷二年命中丞賈昌朝侍講邇英閣故事臺丞無侍經筵者上以昌朝長於講說故特命之
二月命李照定樂
時承平久上留意禮樂之事先是判太常寺燕肅言大樂制器歲久金石不調願以王朴所造律準考按乃命館職宋郊李照同預至是肅等上所考定樂器上臨閲奏郊廟五十一曲因問照樂何如照對樂音高命詳陳之照言王朴律準視古樂高五律視禁坊胡部樂高二律擊黄鍾才應仲呂擊夾鍾才應夷則是冬興夏令春召秋氣盖五代之亂雅樂廢壞朴創意造律準不合古法用之本朝卒無福應又編鐘鎛鐘無大小輕重厚薄長短之差銅錫不精聲韻失美大者陵小者抑非中度之器相傳以為唐舊鐘亦有朴所製者昔軒轅氏命伶倫截竹為律復令神瞽叶其中聲然後聲應鳳鳴而管之參差亦如鳳翅其樂傳之夐古不刋之法也願聽臣依神瞽法試鑄編鐘一簴可使度量權衡協和詔許之仍令就錫慶院鑄之照請下潞州求上黨縣羊頭山秬黍及下懷州河内縣取葭莩製玉律以候氣從之尋以王曾呂夷簡為都大管勾鑄造大樂編鐘蔡齊同都大管勾仍以入内都知閻文應提舉照既鑄成編鐘一簴以奏御遂建請改制大樂取京縣秬黍累尺成律鑄鐘審之其聲猶高更用太府布帛尺為法乃下太常四律照自為律管之法以九十黍之量為四百二十星率一星占九秒一黍之量得四星六秒九十黍得四百二十星以為十二管定法舊太常鐘磬十六枚為一簴而四清聲相承不擊照言十二律聲已備餘四清聲乃鄭衛之樂可去侍讀學士馮元等駮之曰聖人制樂取法非一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二十五絃之瑟十三絃之箏九絃之琴十六枚之鐘磬各自取義寧有一之以律呂而專為十二之數也且聖人既以十二律各配一鐘又設四清聲以附正聲者盖為夷則至應鐘四宫而設也夫五音宫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徵為事羽為物盖聲之重者為尊輕者為卑卑不可加於尊古今之所同也故列聲之尊卑者事與物不與焉何則事為君治物為君用不能尊於君也惟君臣民三者則自有上下之分不得相越故四清之聲之設正為臣民相避以為尊卑也臣以為且如舊制便上令權用十二枚為一格俟知音者别議
照謂舊聲高乃以太府尺為法照獨任所見更造新器而新聲極下起五月造至八月成議者以為迂誕罷之
上尋出御製景祐樂髓新經六篇賜近臣其一釋十二均二明所主事三辨音聲四圖律呂相生並祭天地宗廟所用律及隂陽數配五十二管之長短六論歷代度量衡皆本之於隂陽配之於四時建之於日月通之於鞮竺演之於壬式遁甲之法
李迪罷
出知亳州先是龎籍為御史數劾范諷迪右諷弗治反左遷籍籍既罷益追劾諷不置諷亦請辨乃詔即南京置獄訊之籍坐所劾不實法當免諷當以贖論呂夷簡疾諷詭譎多妄言且欲因諷以傾迪乃寛籍而重貶諷上初召夷簡及參政宋綬決諷獄以迪素黨諷不召迪皇恐還第翌日遂罷迪性淳直實不察諷之多誕也
迪以慶歷七年薨上篆其碑首曰遺直又改所葬鄧州鄄城之鄧鄉曰遺直鄉
以王曾為左僕射同平章事
杜衍為御史中丞
衍言中書樞密古之三事大臣所謂坐而論道者今止隻日對前殿何以盡天下事宜迭召見賜坐便殿以極獻替月不過數四足矣若進穀帛様甲胄弓矢點馬試吏員此皆細務特有司之職耳陛下何必親決未幾權判流内銓先是選補科格繁長主判不能悉閲吏多受賕出縮為奸衍既視事即敕吏取銓法問曰盡乎曰盡矣乃問視具得本末曲折明日曉諸吏允得升堂各坐曹聽行文書銓事悉自予奪由是吏不能為奸利居月餘聲動京師後改知審官院其裁制如判銓法
夏五月廣西蠻寇邊
初交趾虐其部人有欵宜州自歸者八百餘人議者以為不可納時蔡齊在樞府言蠻人去暴而歸有德納之便請給荆湖閑田使自營今縱去必不復還舊部若散入山谷如後患何不聽至是果為亂殺海上巡檢官軍不能制廣南以聞有左侍禁桑懌者雍丘人明道中為永安縣巡檢時京西旱蝗有惡賊二十三人密院召懌至京授以姓名懌設計盡擒之還京密院吏責賂為改閣門祗候懌不應吏匿其功狀止免短使而已至是遣懌會廣桂二州都監計捕之及冬始得閣門祗候懌推其賞以歸已上者或譏以好名懌歎曰士顧其心何如耳當自信其心以行若欲避名則善皆不可為也卒辭之
秋八月嚴内臣選用法
天聖四年初置上御藥院供奉四人至是詔管當御藥院自今選内臣入仕三十年以上經十年不遷而累有勞績者為之
是冬又詔内侍都知押班落職者毋得復任見任者毋得管當皇城司親戚毋得管當御藥院皇祐五年又詔年五十無過者乃除是職
寛強盜刑名
不持杖不得財徒二年得財為錢萬及傷人者死以下定罪有差自是盜法惟京城加重餘視舊益寛矣
置提點坑冶鑄錢官
江浙等路提點坑冶鑄錢
作睦親族宅
上以皇族散處都城或睽燕集詔以玉清昭應宫舊地作睦親宅以處之
冬十月置朝集院
以待朝士外官之還京輦者明年十月乃成
復郡牧制置使
止於副樞兼領
十一月廢后郭氏薨
先是上頗思郭后累遣中使問勞賜以樂府辭后和荅語甚悽愴屬后小疾遣閻文應與太醫診視至是暴薨中外疑文應進毒而不得其實時上致齋南郊不即以聞上深悼之既而追復后號葬禮用孝章故事諫官姚仲孫高若訥言文應嘗叱醫官於上前又疑后為文應所毒右司諫王堯臣亦請窮治侍醫者乃貶文應為秦州鈐轄其子士良幹當御藥院併出之范仲淹劾奏其罪卒竄嶺南死于道
乙未郊三聖並侑
先是禮院言太祖太宗真宗三廟皆萬世不遷至於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將來皇帝親祠且請以三聖皆侑上顯對越之盛次申遹追之感此後迭配還如前議歲時常祀則至日圜丘仲夏皇地祗配以太祖孟春祈穀夏雩祀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饗配以真宗先是上親製郊廟樂章二十一曲裁成頌體告于神明詔宰臣呂夷簡等分造樂章參施羣祀
立宗室轉官換官法
先是宗室無遷官法惟遇稀曠大禮則普遷一官至是並與轉官仍自諸司使以下至殿直皆換南班官舊自借職十遷至諸司副使及換官自率府副率四遷即遙領刺史八遷即為節度使俸禄十倍於舊矣
十二月加嘉勒斯賚官
保順留後趙元昊遣索諾爾將兵擊嘉勒斯賚兵敗盡死索諾爾被執元昊自領兵攻下猫牛城又攻青唐宗噶爾帶星領諸城遂取瓜沙肅三州然部兵溺宗哥河及饑死頗衆至是又侵斯賚界斯賚壁鄯州不出元昊已渡河挿幟誌其淺處斯賚潜使人移表深處以誤元昊元昊戰敗士卒溺死者十七八自是不敢窺其境斯賚來獻捷朝廷議欲加節制韓億謂二部皆藩臣今不能諭令解仇乃因捷加賞非所以綏御四夷也議遂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