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以元為稱職自判官遷副使遂升為使皇祐二年賜元出身上謂執政曰發運使總領六路之廣其財貨調用歲千百萬宜得其人而久任之元累章求退朕思之不若奬勵以盡其才
策制科武舉
於是考官晏殊上賢良方正科田況張方平茂才異等邵元各六論上御崇政殿策試況方平入等況與張士遜連姻報罷
熒惑犯南斗
冬十月詔戒朋黨
時中外臣僚屢有薦范仲淹者似涉朋黨上曰仲淹盖嘗面請立皇太弟太姪事非止為詆毁大臣乃下詔戒之於是參知政事李若谷言近世俗薄專以朋黨汙善良盖君子小人各有類今概以朋黨名之恐正臣無以自立上是其言
十一月庚戌郊改元受尊號册
先是羣臣五上表請加尊號上謂宰相張士遜曰唐穆宗云強我懿號不若使我為有道之君加我虛尊不若處我於無過之地朕每愛斯言卿等亦宜悉此意士遜懇請不已上不得已乃詔英睿二字不稱餘如所請
先是韓琦言李照所造樂不依古法今將郊祀請復用舊樂下兩制議宋綬等言照新樂比舊樂下三律衆論以為無據請如琦議
王曾薨
諡文正曾前後輔政十年每進見言天下利害事多審而中理性純儉居家罕見喜怒人無敢干以私者上篆其碑曰旌賢大臣碑賜篆始此天禧間曾知應天府時兩京訛言有物如帽夜飛為妖民操兵自衛叫噪達旦自京師以南皆閉門深處曾令夜開里門有唱言者即捕之妖亦不作
十二月京師地震
命夏竦范雍經畧西夏
竦知永興軍雍知延州分兼涇原秦鳳路鄜延環慶路安撫越明年秋復以竦知涇州兼知延州分兼經畧使竦之任在永興也上令陜西安撫龎籍請議西鄙事竦尋上言頃者繼遷屢寇朔方太宗嘗命李繼隆等五路入討不能撲滅先帝惟戒疆吏嚴斥候以備之今元昊畧有河外之地其勢非特繼遷比也天下久不見兵革一旦遽議深討臣未知其全計也願陛下令諸將彼即入寇毋得與戰彼既絶中原賜與又傷緣邊和市可坐待其敝也謹上十策一練強弩二結屬羌三通斯賚四嚴備涇原環慶五互相關報六逐州招神虎倨捷兵七增置弓手八併小寨九聽關中民入粟贖罪十揀沿邊冗兵尋徙竦知涇州所言後多行之
嘉勒斯賚加節度使
使之背擊元昊以披其勢
李德政封南平王
是冬元昊僭號
先是元昊欲南侵恐嘉勒斯賚制其後復舉兵攻蘭州諸羌至馬銜山遂築瓦川曾城元昊既悉有夏銀綏静宥靈鹽會勝甘涼瓜沙肅之地仍居興州阻河依賀蘭山為固始大補偽官創十六司以統衆務又置十八監軍司委酋豪分統其衆河北七千人以備鄜延麟府甘州路三萬人以備西番回紇餘兵駐賀蘭等處為鎮守總十五萬又選豪族善弓馬三千人迭直偽號六班直元昊製番書改元大慶其叔父香裕勒等數勸元昊勿叛元昊不聽香裕勒畏誅遂挈妻子來降具言元昊反狀知延州郭勸執還之元昊殺香裕勒遂謀叛至是用其黨楊守素之謀築壇受册僭號始仗英武興法建禮仁孝皇帝國稱大夏改大慶二年曰天授禮法延祚元年點兵集蓬子山遣使來告僭號納旌節敇告表畧曰臣父德明嗣奉世封勉從朝命三十年邊情善守五千里職貢常輸臣偶因端閑輒生狂斐制小番之文字改大漢之衣冠不期歷運在兹軍民同請伏望皇帝陛下許以西郊之地册為南面之君敢竭愚庸常敦歡好時鄆州通判富弼上言元昊所遣使者部從儀物如契丹而詞甚倨此必元昊腹心自請行者宜出其不意斬之都市少折其謀尋詔削元昊官爵除屬籍互市榜沿邊有能擒元昊除定難節度使初德明歸欵但賜宗姓而言除屬籍誤也
己卯寶元二年春三月鑄皇宋通寶錢
舊制錢文皆冠年號而曰元寶至是文當曰寶元元寶學士院請改曰豐濟元寶詔以皇宋通寶為文
夏四月募民入粟實邊
六月省乘輿宫掖浮費
從諫官韓琦之言也時陜西用兵縻用之費益廣天章閣侍講賈昌朝言今西夏不足慮而民困為可憂自天聖以來屢詔有司節用至今未聞施行天下諸道若京之東西財可自足陜右河朔歲所仰者江淮數十郡爾故田税不足重以榷禁凡山澤市井之利悉入於公上而民不得售夫國財民力縻於無用之日故當其有用不得不憂臣嘗治畿邑有禁兵三千留萬戶賦輸僅能取足其三年賞給仍出自内府况他邑兵不啻此推是可以知天下虛實矣臣又嘗掌京廩計江淮歲運六百餘萬僅充期月之用三分在軍旅一在冗食願陛下取景德景祐校其出入之數約以祖宗舊制其不急者罷之乃命張若谷任師中韓琦等議之琦言減省浮費莫如自宫掖始乃詔乘輿服御及宫掖所須務從簡約
是冬同修起居注宋祁上疏曰兵以食為本食以貨為資今左藏無積年之鏹太倉無三歲之粟南方冶銅匱而不發承平如此已自彫困今朝廷大有三冗小有三費以困天下之財財窮用褊更欲興數十萬之衆以事遠方可謂無謀甚矣何謂三冗天下有定官無限員一冗也廂軍不任戰而耗衣食二冗也僧道日益多而無定數三冗也何謂三費一曰道場齋醮無日不有二曰京師寺觀多設卒置官衣糧所給三倍他處三曰使相節度不蒞藩要貪取公用以濟私家陛下誠能燭見根本去三冗節三費專備西北之屯尚可曠焉高枕無匱乏之患矣臣又聞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信陛下若躬行至儉風示四方衣服醪膳無溢舊規請自乘輿始錦綵珠玉不得妄費請自後宫始然後民業日隆師役可舉蠢爾戎首可玩之於股掌之上矣祁次當知制誥而兄庠方執政乃以為天章閣待制判禮院
八月兩川大饑
遣使體量安撫韓琦利益路蔣堂梓夔路琦所至賦役煩急者悉輕減蠲除之逐貪殘不職吏罷冗員六百餘人活饑民一百九十餘萬
冬十一月孔道輔罷
自中丞出知鄆州初開封府吏馮士元以贓敗辭連知樞密院盛度參知政事程琳宰臣張士遜責惡琳而疾道輔不附已將併逐之謂道輔曰上顧程公厚今為小人所誣宜為辨之道輔入對言琳罪薄不足治上怒以道輔朋附大臣故併出之道輔後知士遜賣已憤而卒然天下皆以遺直許之道輔始為寧州推官有蛇出天慶觀真武殿中一郡以為神州將率屬往祭奠之欲上其事道輔徑前以笏擊碎其首觀者初驚後莫不歎服
元昊寇邊狄青等敗之
寇保安軍鄜延鈐轄盧守勲等擊之而青功最多被賞特厚青時為檢巡司指使
初元昊為書及錦袍銀帶投境上以遺金明李士彬且約以叛候人得之諸將皆疑士彬獨副都總管夏隨曰此行間耳士彬與昊世仇若有私約通遺贈豈使衆知耶乃召士彬與飲厚撫之士彬感泣不數日果擊賊取首馘羊馬自效
閏十二月以蘇紳為史館修撰
先是紳陳便宜八事自一曰重爵賞至八曰修備預其論適才宜有曰今審官之職宜擇主判官付以事權責成選事或有異才高行許别論奏如寇準判銓薦選人錢若水等三人并遷朝官其非才亦許奏殿如唐盧從愿為吏部非才實者並令罷選十不取一之類是也其論修備預有曰夫備預之道莫若安民而厚利富國而食足則雖有災沴不足憂也書奏上嘉納之故有是命
九朝編年備要卷十
<史部,編年類,九朝編年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