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始親政
上既聽政司馬光上疏言陛下事太后孝謹撫諸公主慈愛此誠仁孝之至願陛下聖心謹終如始三年之喪自天子達於庶人一也陛下雖遵遺詔二十七日而釋服至於宫中吉慶之事並皆俟三年然後復常禮為人後者為之子蓋以特重於大宗則宜降其小宗孝宣不加尊號於衛太子史皇孫光武不加尊號於鉅鹿都尉南頓君至於哀安桓靈自旁親入繼皆進尊其祖父此不足為孝而適足犯義傷禮願陛下深以為鑒
六月廣太廟為八室
初禮院請增廟室觀文殿學士孫抃等以為七世之廟據父子而言兄弟則昭穆同不得以世數數之國朝禘祫圖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蓋先朝稽用古禮著之祀典大行神主祔廟請增為八室以備天子祀七世之禮詔從之於是龍圖閣直學士盧士宗天章閣待制司馬光以為太祖以上之主雖屬尊於太祖親盡則遷蓋太祖未正東向故止祀三昭三穆已正東向則并昭穆為七世唐惟明皇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經見今以太祖太宗為一世則大行祔廟僖祖親盡遷夹室祀三昭三穆於先王典禮及近世之制無不符合復詔抃等議議曰自唐至周廟制不同而皆七世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是也今僖祖雖非始封要為始祖方廟數未過七世遂遷其主不合禮意宜存僖祖之室以備七世詔又從之
停制科
趙卨等十七人將來科場使赴秘閣就試
秋七月初日御殿
初御紫宸退御垂拱輔臣奏事上自六月後以疾不御殿至是始見羣臣感動者久之其後雙日御前殿隻日御後殿太后乃御内東門小殿垂簾二府奏事太后意有疑則曰公等更議之再奏乃可未嘗出已事涉曹氏及内臣無絲毫假借中外章奏下二府者日殆百通二府考會擬議近則數日遠至旬月及進呈太后一見舉大意無所忘失樞密院使富弼謂副使吳奎曰君等名強記能如是乎奎言非所及也上初以憂疑得疾舉措或改常度其遇宦官尤少恩左右多不悅者乃共為讒間兩宫遂成隙太后對輔臣嘗及之韓琦因出危言感動太后曰臣等只在外見得官家内中保護全在太后若官家失照管太后亦未得安穩太后驚曰相公是何言自家更切用心琦曰太后照管則衆人自然照管矣同列為縮頭流汗或謂琦曰不太過否琦曰不如此不得間有傳上在禁中過失事衆頗惑之琦曰豈有殿上不曾錯了一語而入宫門即得許多錯琦固不信也傳者亦少息
司馬光上太后及上疏言皇帝非太后無以君天下太后非皇帝無以安天下萬一奸人有涉離間者當立行誅戮後又上太后疏言皇帝内則仁宗同堂兄之子外則殿下之外甥壻童幼之年鞠育於宫中天下至親何以過之殿下聰明睿知詎可責有疾之人以無疾之禮耶又以疏諫上曰古之至孝者雖有不慈之母猶能使之感動歡悅况太后聖善之德著聞四方陛下豈不思有以慰安之也
知諫院呂誨上太后書言聞上疾未間言或荒忽殿下幾至不能容覆竊慮小人隂為交鬬以生他事且言三十年保育之功一朝而棄竊為殿下惜之又以書勸上盡孝道親藥物開陳切至多人所難言者
冬十月葬仁宗於永昭陵
初議上大行皇帝諡學士王珪曰古者賤不誄貴幼不誄尊禮天子稱天以誄之欲稽典禮先請於南郊詔從之遂為定制
初禮院奏准畫日孟冬薦饗太廟改為祫祭按春秋閔公即位二十二月喪未除而行吉禘三傳譏之真宗以咸平二年六月除喪至十月乃祫祭仁宗天聖元年四月有司誤通天禧舊禘之數在再期之内接行禘祭故四十二年之間九禘八祫例皆太速事失於始則歲月相乘不可得而正矣今年未大祥未可袷明年未可禘今年十月乞依舊時饗從之
韓琦歸自陵下太后遣中使以上所寫歌詞并宫中過失事付韓琦琦對使者焚毁及進對簾前太后嗚咽流涕具言之曰老身殆無所容須相公作主琦曰此病固爾病已必不然子病母可不容之乎太后不懌歐陽修繼言曰昔温成驕恣太后處之裕如安有母子之間而反不忍耶太后意稍和他日琦等見上上曰太后待我無恩對曰自古帝王獨稱舜為大孝惟父母不慈愛而子不失孝乃可稱爾正恐陛下事太后未至父母豈者不慈愛者上大悟自是亦不復言太后短矣
十二月初御經筵9
召呂公著侍講論語劉敞侍讀史記越明年夏四月上諭内侍曰方日永講讀侍對未食必勞倦自今視事畢不俟進食即御經筵故事講讀畢拜而退上命毋拜遂以為常
置寶文閣
以藏仁宗御書命學士王珪撰記
治平四年詔以英宗御書附藏
元祐四年又詔以神宗御集附藏
九朝編年備要卷十六
<史部,編年類,九朝編年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