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分页:1 23


此乃過之小者正當濶略不問以救人命若因此懲戒一人則自今官司將坐視百姓之死而不救矣易所言乞不施行從之
       秋七月復制置解鹽使
       八月蘇軾賈易罷
       軾知潁州易知廬州先是易上疏言右丞蘇轍厚貌深情險於山川詖言殄行甚於蛇豕其兄軾既立異行以背先帝尚蒙恩宥全其首領先帝厭代軾乃作詩自慶曰山寺歸來聞好語野花啼鳥亦欣然書於揚州上方僧寺後不自安又增以别詩二首以元豐八年五月一日既而語諸人曰我寄人置田書報已成故作此詩且置田極小事何至野花啼鳥亦欣然哉及作舘職策題又形譏毁言者固嘗論之其作呂大防麻制尤更悖慢其辭曰民亦勞止庶臻康靖之期聞者為之股慄先朝行免役則以差役為良法及陛下復行差役則以免役為便民其在杭州務以暴横之威決配税戶顔章兄弟皆是無罪之人今則漸蒙貸免專為姑息以干小人之譽如累年灾傷不過一二分軾張大其言以為甚於熙寧七年之患又浚治西湖聞亦不免科借居民什器畚鍤之類虐使捍江廂卒築長堤於湖以事游觀監司畏之無敢觸其鋒者况敢檢按耶今既召還盛引貪利小人相與倡言必求外補非首相不可留伏望睿斷特行免斥疏奏簾前宣諭曰賈易排擊人太深須與責降呂大防對曰易誠過當今若早欲定疊不若併軾兩罷遂有是命
       軾自辨云賈易等言臣元豐八年五月一日題詩揚州僧寺有欣幸先帝上仙之意臣今省憶自有因依是歲二月六日聞先帝遺詔于南京舉哀掛服了當迤邐往常州五月初至揚州行西寺見百姓父老十數人相與笑語其間有以兩手加額云見說好个少官家臣實聞百姓謳歌吾君之子又是時得請歸耕淮浙所在豐熟因作詩云此生已覺都無事今歲仍逢大有年山寺歸來聞好語野花啼鳥亦欣然蓋喜聞此語記之以詩書之當塗僧舍臣若稍有他意豈敢復書壁上以示人乎
       閠月夏人寇邊
       寇麟州及神木等寨衆十五萬諸將不敢與戰蕃漢居民為所殺掠焚蕩廬舍驅虜畜產甚衆
       九月定太學生員
       上舍生一百人内舍生三百人外舍生一千人越明年夏禮部言廣文館生員以一千四百人為額
       策制科
       得王普司馬槱二人
       上清儲祥宮成
       出内庫緡錢助邊
       詔歲出五十萬緡赴元豐庫樁管助邊自後降賜不一不復盡録
       冬十月幸太學
       詣至聖文宣王殿行釋奠禮一獻再拜御敦化堂召宰相親王以下賜坐三學生坐於東西廡國子祭酒豐稷講尚書無逸終篇賜稷三品服學官賜帛有差或謂呂大防曰祖宗視學非有爵命之賞則有金帛之賜今皆無之何也呂大防曰古者天子視學盖常事也德意在焉小惠何足道哉吾固欲天子時一幸學金爵之賚後日何可繼哉正恐惜費而止耳聞者乃服
       建諸宫院小學
       十一月劉摯罷
       御史中丞鄭雍論摯威福自恣乞罷去以收主柄又論王巖叟等三十人皆為摯黨殿中侍御史楊畏亦論摯父死于衡委而不葬章十餘上初邢恕謫官過京師以書抵摯摯荅有自愛以俟休復之語會排㟁司茹東濟有求于摯不獲見其書隂錄以示雍畏二人方論摯得此乃釋其語上之曰俟休復者俟他日太后復辟也又章惇諸子故與摯游摯亦間與之接言者謂摯預交惇子為囊槖以覬後福二聖不悦摯亦求去甚力遂命除職出知鄆州給事中朱光庭繳還摯麻詞光庭罷巖叟梁燾等果救摯以畏言先入不納然雍之攻摯人以為附左相呂大防云
       傅堯俞薨臨其喪
       時為中書侍郎司馬光嘗謂邵雍曰清直勇三德人所難兼吾於欽之畏焉雍曰欽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温尤為難太后嘆曰傅侍郎清直一節終始不變金玉君子人也兩宫臨其喪哭之慟諡獻簡
       行觀天歷
       壬申元祐七年春正月
       夏五月納皇后孟氏
       故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元之孫女也太常修納后儀納采問名納吉納成告期發册奉迎尚宫導皇帝詣福寧殿之大次日晡後后車入宣德門侍中奏中嚴内侍轉奏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御福寧殿尚宫引后出次詣殿庭之東西面立尚儀奏外辦請帝降坐行禮尚宫引詣庭中之西東面揖后以入帝導后升自西階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食具帝揖后皆坐尚食以饌進帝及后皆食三飯尚食以酒進帝后俱受爵飲尚食以饌從再飲如初三飲用卺如再飲尚儀跪奏禮畢帝后俱興尚宫請帝御常服尚寢請后釋禮服入幄次日以禮見太皇太后皇太后參皇太妃如宫中之儀
       初太皇太后因輔臣進呈景祐時各故事遂問當時喪娶大臣不言何也神宗亦嘗問此不知何故王巖叟具對以所聞于韓琦者太后曰固疑其有以也忠彦曰應是妃嬪中有驟進者太后曰此等寧識君臣事體巖叟曰須正后則事體自正太后曰亦嘗語皇帝選得賢后有内助之功此非細事巖叟曰内助則賴賢后其如正家須皇帝聖人言正家而天下定當謹之於始太后以巖叟言謂上曰正家須在皇帝如是者再巖叟退取歷代皇后事跡可以為法者編成一書號中宫懿範上之
       未幾梁燾上疏請太皇太后還政略曰太皇太后擁護聖躬夙夜不倦保佑之功永福宗社今來選正中宫已得賢淑冬至大禮自當郊見天地天意人事上下恊應惟是政機之繁久勞同聽歸斷人主不可過時此陛下今日甚盛之舉也退託深宫頤神内典遠光前古垂法萬世豈不美歟
       是冬吏部侍郎彭汝礪亦上疏略曰皇帝以盛德履位今八年矣内無過行外無過舉非太皇太后扶持擁護何至于此然謙虛退託隱而未發於言也存所聞而無所問于事也有所知而無所命臣聞詩曰弗躬弗親庶民不信弗問弗仕勿罔君子此言人君擅開闔予奪之權以制萬物之命而後能治其國家今其行則弗躬也其事則弗親也雖有至德民有所不信矣弗能問以盡其事弗能察以盡其物於是小人得以勿罔君子矣庶民不信則不能安民矣勿罔君子則不能知人矣夫人君之失不獨殘暴威虐馳騁田獵而後為之憂不能知人不能安民其憂莫大焉今則皆曰太皇太后無意於任天下且將還政臣謂太皇太后還政非難俾皇帝不失其道為難其道無他在教之知人安民而已臣願皇帝同御前殿特令近臣及知州職司入對庶稍見人才察其邪正賢不肖之實遂聞知天下之事三省進呈公事以發聽斷俾日見之行事進選道德忠信之士置之左右前後告其所已知規其所未至損其所有餘補其所不足使一日專政則利害不能惑君子小人不能蔽以事天地而饗以治萬物而安以承宗廟而固太皇太后所以輔護皇帝者至此乃可謂全矣
       城定遠
       罷侍從轉對
       從吏部尚書王存之言專責以朝夕論思之效也
       六月寛淮浙積逋
       先是知揚州蘇軾上疏略曰方今民荷寛政無他疾苦但為積欠所壓如負千鈞而行免于僵仆則幸矣何暇舉首奮臂以營求於一飽之外哉今大姓富家昔日號為無比戶者皆為市易所破十無一二其餘小民大率皆有積欠監司督守令守令督吏卒文符日至其門鞭笞日加其身雖有白圭猗頓亦化為篳門圭竇矣于是詔云訪聞淮浙積欠最多累歲灾荒人民流移相屬今淮東始得一麥浙西未保收成應令淮東西兩浙路諸般欠負不問新舊有無官本並特與權住催理一年内已有寛限者即依元降指揮軾聞之即與呂大防書云頃者所論積欠蒙示諭已有定議此殆一洗天下瘡痏也
       以蘇頌為右僕射
       秋七月復翰林侍讀學士
       以翰林學士范祖禹為之祖禹尋上帝學疏略曰學始於伏羲至於成王易詩書所稱聖人所述為萬世法由漢以下其道不純故可稱者鮮自古以來治日常少亂日常多者推原其本由人君不學方今蒙被涵養德澤深厚遠過前世皆由以道德仁義文治天下人主無不好學故也今人有寶器猶且愛惜之恐其傷闕况祖宗百三十有餘年全盛之天下可不務學以守之乎今臣所録八篇上起伏羲下訖神宗伏惟陛下憲道於三皇稽德於五帝軌儀于三代法象於祖宗集羣聖之所行體乾剛之不息則四海格於太和矣
       時侍讀顧臨因進讀仁宗寶訓至鈔法事呂大防奏曰臣敢陳法本末仰祈陛下通知利害之詳國初輦運香藥茶帛犀象金錢等物赴陜西變易糧草歲計率不下二百四十萬自鈔法之行始許商賈於沿邊入中是錢糧草却於京師或解池請鹽赴沿邊出賣一則人戶無科買之擾二則商旅無折開之弊三則邊儲無不足之患四則貨物無搬運之勞實於官司為利上因喜之王巖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上曰並無所好惟是好書巖叟曰大抵聖學要在專勤屏去他事則可以謂之專久而不倦則可以謂之勤如此天下幸甚
       蠲網船征税
       舊發運司主東南漕其法聽操舟者載私貨征商不得留難故操舟者富厚以官舟為家時補其敝而周船夫之乏凡所載率無虞而遠達自導洛司置官舟載客貨而網船不許搭載比導洛司既廢然嚴立征商之法制一切禁之故所過多滯舟敝人困即盜所載以濟饑寒公私皆病知揚州蘇軾奏乞復故詔從之
       八月王存罷
       自吏部尚書出知大名府時在廷朋黨之論寖熾存入對首言人臣朋黨誠不可長然不察則濫及善人東漢黨錮之獄是也慶歷中或指韓琦富弼范仲淹歐陽修為朋黨賴仁宗聖明不惑今日果有進此說者望陛下察之由是與用事者不合遂補外
       九月永興軍等州地震【蘭州鎮戎軍環州】
       冬十月夏人寇邊
       圍環州十日解去初知慶州章楶數遣輕兵出討斬獲甚衆楶策其必報乃取黠羌啗以厚利笞而遣之若得罪而逸者因使事虜刺其舉兵所向即馳歸以告果知羌人將寇環州楶乃選精兵萬餘統以二驍將使營遠塞而授之策曰賊進一舍我退一舍彼必謂我怯為自衛計不備吾邊壘乃銜枚由間道遶出其後或乘堡障或伏山谷伺間以擊其歸又以境外皆沙磧近城百里有牛圈所儲水足以飲人馬乃夜寘毒藥虜圍環州數日無所獲而歸所遣驍將祁可適屯師洪德城虜退識其母梁氏旗幟城中鼓譟而出馳突蹂躪虜大敗而去斬首千餘級獲牛馬槖駞鎧仗以萬計過牛圈飲其水且盡人馬被毒而奔迸蹂踐墮塹谷而死重傷而歸者不可勝計戎母幾不得脱盡棄其供帳襜褕之物而逃前此邊上功狀多虛或以易為難或奪甲與乙廣張俘級習以為常楶獨覈實第勞無小欺徼倖者不悦頗有謗言楶弗恤也
       十一月癸巳冬至郊復合祭
       合祭之夕夜月澄爽雲物晏温比還御樓肆赦終日和煦翼日風寒相屬時雪如期宰執侍從進詩御史請付史舘從之上之在太廟也内中朱車子十餘兩争道于乾明寺前有張紅蓋者鹵簿使蘇軾劾其不肅上亟遣人以疏白太后有旨申飭攸司嚴整仗衛上自太廟還后以下皆不復迎謁中道矣
       先是詔集議合祭議臣謂不可者二十二人謂可者八人進呈呂大防言先帝因禮文所建議遂令諸儒定北郊之禮然未經親行今來皇帝臨御之始當親見天地而地祇獨不設位恐亦未安今日宜勉行權制候將來定議北郊制度及太廟饗禮行之未晚遂詔宜依熙寧十年故事設皇地示位以嚴並祀之報厥後躬行方澤之祀則修元豐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禮畢集官詳議
       禮部尚書蘇軾尋上奏略曰議者欲變祖宗之舊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過以為冬至祀天于南郊陽時陽位也夏至祀地於北郊隂時隂位也以類求神則陽時陽位不可以求隂也是大不然秋分夕月於西郊亦可謂隂位至於從祀上帝則以冬至而祀月於南郊不以為疑今祭地祇於圜丘而獨以為不可過矣詩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議者乃謂合祭天地始於王莽臣謂禮當論其是非不當以人廢光武親誅莽者也尚采用之三輔故事祭於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則漢嘗合祭矣明皇天寶元年合祭天地于南郊則唐嘗合祭矣今議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蓋以為周禮也自太祖受命建隆初郊先饗宗廟並祀天地真宗以來三歲一郊此國朝之禮也今所行皆非周禮而獨以地祇則曰周禮不當祭於圜丘此何義也議者必曰今之寒暑與古無異而宣王六月出師則夏至日何為不可祭乎臣曰舜一歲巡狩四岳五月方暑而南至衡山十一月方寒而北至恒山後世之人主能行之乎周所以十二歲一巡狩唯不能如舜也夫周已不能行舜之禮則後世豈必能行周禮乎議者必又曰夏至不能行禮則遣官攝祭亦有故事此非臣之所知也周禮大宗伯若王不與祭則攝位鄭氏之注曰王有故則代行其祭事疏曰有故謂王有疾及哀慘皆是也然則攝事非安吉之禮也議者必又曰省去繁文則一歲可以再郊臣曰古者以親郊為常禮故無繁文今世以親郊為大禮則繁文有不能省也國家三年一郊傾竭帑藏以賞軍猶恐不足若一年再賞國力何以給分而與之人情豈不失望議者必又曰三年一祭天又三年一祭地三年一郊已為疏濶若獨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愈疏於事天也議者必又曰郊之歲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澤之祀又非臣之所知也夫欲從周禮而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易方澤此周禮耶十月親祭地十一月親祭天先天後地禮也先地後天古無是禮議者必又曰郊之歲以夏至祀地示于方澤上不親郊而通權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書之望秩謂山川在境内故遠望而祭也今俛則見地而云望祭是為京師不見地乎此六議者合祭可否之決也
       按劉安世集云初詔議北郊典禮蘇軾主合祭之議從之者五人安世主分祭從之者四十人又有三人欲於十月以神州地祇之祭易夏至方澤之祀又有一人欲上不親祠而通權火天子于禁中望拜俄而朝廷復送下三狀再令詳定安世復議略云蘇軾謂合祭圜丘於禮為得不可復改臣等謹按周禮天子親祀上帝凡九國朝三歲一郊固已疏闊豈可因循謬誤不加考正古者求神以類天陽物也地隂物也歲月日時方位牲器樂舞皆從其類今議者於聖人成法則棄而不行猥用王莽不經之說至引夫婦同牢私䙝之語黷亂天地又引昊天有成命之詩以為證臣等竊詳此詩終篇未嘗有合祭之文序乃後儒之辭亦謂成周之世圜丘方澤各歌此詩以為樂章耳如潛之序曰季冬獻魚春薦鮪也豐年之序曰豐年秋冬報也噫嘻之詩曰春夏祈穀于上帝也如此之類不知為一祭耶抑二祭耶若郊祀賜予乃五代姑息之敝法聖朝寛仁不欲遽罷若分而為二何所不可議者乃欲因此造為險語以動上聽又引禍福殃咎之說劫持朝廷必欲從已甚無謂也大抵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禮而蘇軾之議皆後世之便宜權之與正決不可合伏望聖慈詳審其當上以體神考之志下以正千載之惑豈勝幸甚方送同議官簽書其徒馳告軾曰若劉承旨議上決恐難答時蘇轍為門下侍郎遂因軾令請降旨罷議安世議狀竟不得上
       越明年四月遂詔今後南郊合祭天地依元祐七年例施行
       癸酉元祐八年春正月范祖禹上仁皇訓典
       序略曰本朝祖宗以聖繼聖其治尚仁而仁宗得其粹焉臣謹録天禧以來訖于嘉祐止十年之事凡三百十有七篇為六卷名其書曰仁皇訓典以助睿覽又奏云陛下近者郊見天地雷止風和景氣清霽神祇響答福應尤甚都城之人瞻望玉色歡呼洋溢皆云陛下克類仁宗臣觀天意人心如此實宗社無疆之福也然臣愚竊以為聖人福至而益戒則能長饗其福譽美而副之以實則能永保其譽唯兢兢業業不自暇逸乃可以答天休衆之所欲因而從之乃可以副民望若一有滿假之意則今日之福乃他日危亂之基也不能副之以實則今日之譽乃他日怨誹之端也故臣願陛下既受天福又獲民譽益思戒謹惟勤修德修德之實惟法祖宗恭惟一祖五宗畏天憂民後嗣子孫皆當取法惟是仁宗在位垂久德澤深厚結於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終古不忘陛下誠能上應天意下順民心專法仁宗則垂拱無為海内宴安成康之隆不難致也
       蔡確卒【卒於新州】
       三月蘇頌罷
       言者交論之遂命除職與宫觀楊畏先攻劉摯出之意謂必用蘇轍而朝廷乃相頌畏又與來之邵言頌留賈易謫命不下為稽詔命中丞李之純號長者為畏所劫亦上疏乞早行罷黜從之
       夏五月董敦逸黄慶基罷
       時並為監察御史言禮部尚書蘇軾為舍人時因行呂惠卿等制詞指斥先帝而其弟尚書右丞轍怙勢曲法相為肘腋當正典刑宰相呂大防曰先帝欲富強中國鞭撻四夷而一時羣臣奉承太過事或失當二聖臨御因民所欲隨事救改蓋理之當然真宗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財仁宗即位罷宫觀以息民力皆因時施宜以補先朝闕政未聞當時以為謗先帝者也近來言官擊人多以謗先帝為辭非惟中傷正人亦欲揺動朝廷言極不善若不禁止久遠不便轍亦為其兄辨析撰呂惠卿謫詞初非譏訕太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聞永樂之敗先帝至曰兩府無一人能諫然則一時過舉非先帝本意明矣太后曰此事官家宜深知大防曰皇帝聖明必能照察遂出敦逸為湖北運判慶基為福建運判未幾改敦逸知臨江軍慶基知南安軍
       六月梁燾罷
       時為尚書左丞以議邊事不合移疾求罷章累上遣使封還仍問所以求去密訪人才燾曰信任不篤言不見聽而詢人才之可用者非臣所敢當也使者再至乃奏陛下必欲知可用之人無過且圖任舊人中堅正純厚有人望者既而授醴泉觀使又四上章求補外尋出知潁昌府遣内侍賜茶藥宣諭曰已用卿言復用范純仁矣
       蘇軾等上陸贄奏議
       是夏軾同呂希哲吳安詩豐稷趙彦若范祖禹顧臨上陸贄奏議疏畧曰人臣之納忠譬如醫者之用藥藥雖進於醫者方多傳于古人若已經效於世間不必皆從于已出伏見唐陸贄才本王佐學為帝師論深切於事情言不離於道德用人聽言之法治邊御將之方罪己以收人心改過以應天道去小人以除民患惜名器以待有功如此之流未易悉數可謂進苦口之藥石鍼在躬之膏盲使德宗盡用其言則貞觀可得而復臣等私相告語以陛下聖明必善贄論欲稍加校正繕寫進呈
       秋七月令陜西沿邊專行鐵錢
       以范純仁為右僕射
       時知潁昌府遣内侍齎詔賜之令乘驛赴闕殿中侍御史來之邵論純仁師事程頤闇狠不才於國無補不可復相侍御史楊畏亦攻純仁皆不報至是入對尋有是命純仁辭至六七不允又三遣中使促令就位既入謝太后宣諭曰相公且與呂大防等同心協力他日又曰公父仲淹可謂忠臣在章獻垂簾時惟勸章獻盡母道及仁宗親政惟勸仁宗盡子道可謂忠臣相公名望衆人所歸必能繼紹前人純仁頓首謝曰臣不肖何足以當勸奬委使之意然不敢不勉
       八月兩京河北淮南水【分遣使者往賑之】
       赦
       九月太皇太后高氏崩
       先是太皇太后不豫呂大防范純仁蘇轍鄭雍韓忠彦劉奉世入崇慶殿後閣問聖體太皇諭曰今疾勢有加與相公等必不相見且善輔相官家為朝廷社稷大防等欲退太后獨留純仁意欲有所屬也上令大防以下皆住太后曰老身受神宗顧託同官家御殿聽斷公等試言九年間曾施私恩於高氏否大防對曰陛下以至公御天下何嘗以私恩及外家太后曰固然只為至公一兒一女病且死皆不得見言訖泣下大防曰近聞聖體尚安乞稍寛聖慮太后曰不然政欲對官家說破老身沒後必多有調戲官家者宜勿聽之公等亦宜早退令官家别用一番人乃呼左右問曾賜出社飯否因曰公各去喫一匙社飯明年社飯時思量老身也
       冬十月上始親政
       翰林學士兼侍讀范祖禹疏略曰陛下初攬庶政延見羣臣此乃宋室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基天下治亂之端生民休戚之始君子小人消長進退之際天命人心去就離合之時不可不謹也太皇太后内定大策擁護陛下百姓呼舞未嘗有毫髮假族人不惟族人而已徐王魏王皆親子也以朝廷之故疏遠隔絶魏王病既沒然後一往太皇太后疾已革然後徐王一入進退羣臣必從天下之望不以己意為喜怒賞罰至公無私焦勞刻苦凡皆為趙氏社稷宋家天下專心一意保佑陛下也斥絶奸邪裁抑僥倖九年之間始終如一故雖德澤深厚結於百姓而小人怨者亦不少矣今必有小人進言曰太皇太后不當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此乃離間之言不可不察也當陛下即位之初中

分页:1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