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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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臣民上書言政令不便者以萬數太皇太后因天下人心之欲改與陛下同改之非以已之私而改也既改其法則作法之人及主其人者有罪當逐陛下與太皇太后亦以人言而逐之其所逐者皆上負先帝下負萬民天下之所讎疾而欲去之者也太皇太后豈有憎愛於其間哉顧不如此則天下不安耳惟陛下留心照理察其是非有以此言惑聖聽者宜正其罪痛懲一人以儆羣慝則帖然無事矣陛下若稍入其語則奸言繼進不已萬一追報之禮少有不至此于太皇太后聖德無損而虧陛下孝道必有以大失人心人心離于下天變見於上陛下雖欲救之無及矣今乃小人乘間之時也此等既上誤先帝又欲復誤陛下天下事豈堪小人再破壞耶蘇軾先約祖禹皆上章論列軾章已就見祖禹章曰公之文經世之文也軾於朝廷文字失于過當不若公之言皆可行也願附名止于臣下加一等字
       中書舍人呂陶亦言太皇太后保祐聖躬于今九年屏出凶邪故小人不能無憾偶一奸言熒惑聖聽謂陛下既親萬機則某人當復用某事當復行此安危治亂之機在陛下察之而已明肅之政間有短闕仁宗念其保護尚降詔書不容小人議論况太皇太后所行之政皆已便民所逐之臣各已當罪無可議論者乎
       范祖禹懷不能已又上奏略曰自元豐以來時運艱厄先帝蚤棄天下陛下嗣位幸賴先太皇太后以大公至正為心罷王安石呂惠卿等所造新法而行祖宗舊政故社稷危而復安人心離而復合乃至契丹主亦與宰相議曰南朝專行仁宗皇帝政事可勅燕京留守使戒邊吏守約束無生事陛下觀戎狄之情如此則中國人心可知也先太皇太后日夜苦心勞力以為陛下立太平之基九年之間安靜無事已有成功陛下但由此以持循之則成康之隆不難致也又曰陛下聖學稽古不必遠師前世之事唯是儀刑仁宗法則使天下熙熙然至於凡昆蟲草木莫不各安其生此則臣之至願也
       召内侍劉援等十人
       並為入内供奉官尋又以内侍劉惟簡梁從政為内侍省押班中書舍人呂希純封還詞頭呂大防等進呈上曰只為禁中闕人兼有近例蘇轍曰此事非謂無例蓋為政之初先擢内臣故衆心驚疑耳劉奉世曰雖有近例外人不可戶曉上釋然曰除命且留俟祔廟取旨可也范祖禹言漢有天下四百年唐有天下三百年及其亡皆由宦官同一軌轍蓋與亂同事未有不亡也漢自元帝任用石顯委以政事殺蕭望之周堪廢劉向等漢之基業壞於元帝唐自明皇使高力士省決章奏宦官始盛李林甫楊國忠皆自力士以進唐亡之禍基於開元熙寧元豐間内臣中李憲王中正宋用臣者三人最為魁傑憲總兵熙河中正總兵河東其勢震動内外憲陳再舉之策以至永樂陷沒用臣興土木之役為國斂怨此三人者雖加誅戮未足以謝萬姓朝廷只從寛典量加廢黜雖憲已死中正用臣猶存陛下近召内臣十人續又召數人而李憲王中正之子皆在其中又除押班二人帶御器械一人中外無不駭愕既而聞二人以執政言其有過先罷三人以舍人繳詞頭且輟然前來指揮首違故事又李憲王中正之子既得入侍則中正用臣亦將進用人心不得不憂臣所以敢極言之陛下與太皇太后同聽政外逐蔡確章惇呂惠卿等及羣小人故朝廷清肅内逐李憲王中正宋用臣等及羣小人故宫禁清肅内外皆無凶人故天下安靜臣歷觀近古内外安靜蓋未有如今日也陛下誠能聽臣之言悉追罷除用内臣指揮未到者别與差遣已入者復授外官則内外之人稱頌聖德萬口一辭矣上曰卿所論朕已曉祖禹曰陛下既以為然臣乞攜此章示執政且詰責之上曰且留此朕欲再看又曰所召内臣朕豈有意任用止欲各與差遣耳祖禹乃退
       十一月楊畏入對
       畏為禮部侍郎首叛呂大防上疏言神宗更法立制以垂萬世乞賜講求以成繼述之道上即召對詢以先朝故臣孰可召用者畏即疏列章惇安燾呂惠卿鄧温伯李清臣等行義各加品題且言神宗所以建立法度之意乞召惇為相上皆納焉
       十二月復章惇呂惠卿王中正官
       惇除資政殿學士惠卿復中大夫中正復遥郡團練使給事中吳安詩不書惇録黄中書舍人姚勔不草惠卿中正誥詞皆不聽
       是歲河決内黄口
       九朝編年備要卷二十三
       <史部,編年類,九朝編年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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