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
庚辰元符三年正月己卯夜漏未盡宰臣執政會門下省黎明詣内東門宣召入會通門至福寜殿皇太后曰大行皇帝無子天下事須早定惇厲聲曰在禮律當立同母弟簡王皇太后曰神宗皇帝諸子申王雖長緣有目疾次即端王當立惇又曰論長幼則申王為長論禮律則簡王當立皇太后曰俱是神宗之子豈容如此分别於次端王當立徽宗乃即皇帝位詔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詔大行皇帝皇后號元符皇后 二月吏部侍郎徐鐸知貢舉給事中趙挺之寶文閣待制何執中起居郎吳伯舉同知貢舉 知開封府吴居厚因奏對言陛下即政之初京師有妄議朝政者當行止絶乞增置邏者上曰及朕躬否居厚曰雖不敢指斥然傳播朝廷陞黜將大有更張其語不根上曰如及朕躬容朕修省居厚慙謝而退 曾布因言青唐之事全是章惇力主此議紹聖以來措置邊事無不如意臨了作此一事至今狼狽了當不得 壬寅大行皇帝殯于福寜殿之西堦甲辰太后曰皇帝年長聖明本不須同聽政但以再三不得已從所請比俟殿殯便欲退處今至祔廟亦黽勉也先丞相最被遇真皇先一年薨不及策立仁宗相公等必知先丞相事業舊嘗見父言慈聖盛德然還政亦差遲至今記得此語以此不遑自安如此庶幾不違父教不辱先相門風又俗諺云彼殺不如自殺不成更待他時教他人有言語後還政何如先自處置為善衆皆稱頌 己酉知南安軍邢恕為龍圖閣待制知定州 詔以新除吏部尚書韓忠彦為門下侍郎新除資政殿學士黄履為尚書右丞忠彦陳四事以禆新政其一廣仁恩其二闢言路其三去疑似其四謹用兵 詔管勾御藥院郝隨劉友端與外任宫觀以近年禁中修造華飾過當故也 癸亥復范純仁劉奉世呂希純王覿吴安詩韓川唐義問並分司南京純仁光禄卿居鄧州奉世少府監居光州希純少府少監居唐州覿光禄少卿居和州安詩少府少監居澧州川少府少監居隨州義問屯田員外郎居安州又詔呂希哲管勾明道觀呂希績管勾崇福宫呂陶提舉玉局觀蘇軾移廉州蘇轍移永州劉安世移衡州秦觀移英州程頤移峽州鄒浩監袁州酒稅黄庭堅添差監鄂州在城酒稅 三月權發遣洛州龔夬為殿中侍御史權發遣衛州陳瓘為左正言添差袁州酒稅鄒浩為右正言用曾布韓忠彦黄履所薦也上極稱浩且謂布曰浩擊章惇文字待降出布因言言路得人中外孰不鼔舞唯章惇蔡卞不樂爾 庚寅敕下禮部放正奏名進士李釡以下五百六十一人第一第二等賜及第第三第四等賜出身第五等賜同出身 辛卯詔太史前告天將動威日有食之期在正月變異甚鉅殆不虚生應中外臣僚以至民庶各許實封言事在京於合属處投進在外於所在州軍附逓以聞 丙申章惇上大行皇帝陵名曰永泰陵詔恭依 夏四月朔日有食之百官守局日官言辰初食西北四分至巳五刻而復 新知太原府蔡京依前翰林學士承旨是日曾布再對力陳京卞懷姦害政羽翼黨援布滿中外善類義不與之並若京留臣等必不可安位上慰諭曰無他皇太后但且欲令了史事以神宗史經元祐毁壞今更難於易人爾曾布獨對上曰封事已百餘軸盡言章惇於定策之際罪惡固不待言蔡卞隂狡害政紹聖以來傷害人物多出於卞其罪更大於惇布曰陛下分别忠邪如此則臣雖退歸山林死亦瞑目至簾前亦具以此陳之後三日上又曰言惇卞者已二三百軸 庚戍以皇長子生輔臣稱賀 月犯東咸丙辰熒惑犯填 丁巳詔天祐予家挺生上嗣國有
大慶賚及多方解網恤辜何俟終日范純仁下項官與宫觀差遣外州軍任便居住 中丞安惇罷知潭州先是陳瓘言陛下欲開言路首還鄒浩取其有旣往之善可謂得已試之才安惇尚緣往事論浩罪惡欲寢已成之命自明前舉之當其說以為先朝之事且當遵承國是所繫不可輕改豈有事事不改而可以謂之善繼天下皆非而可以執為國是乎鄒浩既來惇可去矣惇聞瓘章已出亦自請去故有此命 瓘又言國是之說孫叔敖戰國一時之事然其言曰夏桀商紂不定國是而以合其取捨者為是不合其取捨者為非則是孫叔敖之意亦不敢以取捨之私而害天下之公是非也因録國是故事上之
【講義曰國論之無所主非也國論之有所主亦非也國無定論固不可以為國然使其主於一說則人情視此以為向背人才視此以為去就人言視此以為是非上之政令下之議論皆遷就而趍之甚矣國是一言之誤國也夫國以為是即人心之所同是也又安有衆之所非而自以為是使人皆不得於國是之外者此特孫叔敖之妄論唐虞三代孔孟之明訓初無是也秦漢至五代其言未嘗用也本朝自建隆至治平其說未嘗有也自熙寜王安石始有是論而紹聖之蔡卞崇寧之蔡京皆祖述其說而用之熙寧以通變為國是則君子為流俗矣紹聖以紹述為國是則嶺海之間皆逐臣矣蔡京之國是又為豐亨豫大之說而已則立黨石刻黨碑凡所托以害君子者皆以國是藉口曰此神考之意安石之說也縉紳之禍多歷年所豈非一言可以喪邦乎】
陳瓘言陛下改用大臣明示好惡卞則安坐而不動
惇則備禮以求去立其私說變亂名實為國政之害大者有三一則以繼述神考為名違其說者謂之不孝而實有負誣之心二則以厚於先帝為名違其說者謂之至薄而實有輕欺之意三則假經義之糟粕竊安石之緒餘依語而行蔽惑上下謀發於蔡卞之心事成於章惇之手脅持上下果斷必行此二人者外示睽間而心不相忘有急則相應自然必致之理也 五月貶濰州團練使前知湟州王贍為諸衛將軍房州安置姚雄奏稱青唐邈川始因王贍貪功生事招誘羌酋收復窮遠之地費財勞師連歲不解上疑貶贍太輕太后曰自此必寜静矣 癸酉詔近經登極大赦及累降赦宥中外臣僚無不甄叙唯瑶華廢后未復位號理所未安令三省樞密院同詳議聞奏乙亥瑶華以犢車四還禁中至内東門皇太后遣人賜以冠服令易去道衣乃入中外聞者莫不懽呼丙子制廢后孟氏可復為元祐皇后上諭曾布蔣之奇曰臺諫攻蔡卞已十餘章如何得卞知令自圖去就皆莫敢對上曰只說與章惇則卞自知矣惇欲召吳伯舉往諭之己卯共奏遣伯舉上遣伯舉諭旨卞遂草表乞宫觀布又言卞之去固已定然外議皆以京進為憂上默然忠彦翌日留身具道京不可進上曰本無用之之意但於簾前更開陳太后曰相公第安心必無此忠彦退以語同列皆相慶 己丑詔追復文彦博等官 辛丑月犯昴 是日龔夬論蔡京詔送三省訖不行韓忠彦曰上恐人言未已兼來者必紛紛也甲午陳瓘上殿再論章惇又論蔡京罪狀上以為京與卞不同瓘極陳乃稍然之 六月癸卯月犯熒惑丁未制曰龍圖閣待制邢恕操心傾危雅意傳會造為光語上累宣仁使光公著被凶悖之名蒙竄殛之罪欺天誤國職爾之由今朕既申彼之寃還其爵秩則爾罪惡何詞以逃可依前官守少府少監分司西京均州居住 曾布言元祐之人憤嫉熙寜元豐之人一切屏斥已失之偏紹聖用事者又深忿元祐之人故竄斥廢黜無不過當其偏則又甚矣今日陛下欲以大中至正之道調一兩黨則但當區别邪正是非處之各得其所則天下孰敢以為非者臣累聞聖諭及皇太后亦曾宣諭亦謂是者則用不是者則不用更不必分别此時彼時若人臣皆能體此意則無不當矣 秋七月己巳熒惑歷氐星犯房星太白犯角距星 范純仁為觀文殿大學士中太一宮使盖將以為相也時純仁在南京已病矣 辛未熒惑在房心之間 壬申以皇太后罷同聽政族属姻戚遷秩命官者凡三十三人 豐稷陳師錫言仁宗問輔臣或謂先朝詔令不可輕改信然乎王曾曰此憸人惑上之言也咸平中刪太宗詔令十存一二去煩密之文以便於民何為不可仁宗然之由是觀之朝廷之法消息盈虚與時偕行何常之有哲宗親政召章惇為宰相惇用羣小合姦謀害元祐忠賢司馬光呂公著等變亂神考法度謂之不忠不能紹述謂之不孝以此激怒先朝此王曾所謂憸人惑上之言也惇編類臣寮章疏擇其切直不諱之言謂之訕上謂之指斥臣觀書見禹戒舜曰無若丹朱傲惟慢遊是好周公戒成王曰無若商王紂亦可謂之訕上乎亦可謂之指斥乎惇又以章疏語言不足為大惡乃持文及甫邢恕之私言輒誣光等謀廢立為不軌無狀可按無迹可尋一切以意為之惇當國七年竊持威柄禍福天下勇於害賢敢於殺人臨大變訂大事包藏隂謀發為異議陛下尚優容之乎祖宗怒惇久矣今付陛下震之上帝怒惇久矣今命陛下誅之陛下何惮而不果邪 己卯熒惑自房心之間上行月犯天隂 八月乙未朔秘書少監鄧洵武為國史院編修官從蔡京之薦也給事中葉濤龔原相繼駁奏 陳瓘言近言山陵使章惇奉使無狀以致哲宗大升舉䧟濘不前乞依唐李珏故事先次行遣未蒙施行 丙申太白犯亢 九月甲子朔左僕射章惇上表乞罷政詔荅不允上謂輔臣曰朕不欲用定策事貶惇但以扈從靈駕不職坐之餘事候有人理會别議行遣韓忠彦曰例當放辭謝上曰不必爾令庭下辭謝而去可也 庚辰詔陳瓘累言皇太后尚預國事其言虚誕不根送吏部辛巳添差監揚州粮料院 癸未月入井 甲申知江寜府蔡卞落職提舉洞霄宮龔夬言蔡京與卞表裏相濟天下共知其惡播於民謡云二蔡二惇必定沙門籍没其家禁錮子孫又云大惇小惇入地無門大蔡小蔡還他命債伏望博加採訪以辨忠邪 丁亥瓘知無為軍時瓘已出國門即露章辭免曰臣所望者當以流竄蔡京為急不當以移臣差遣為先也詔不許辭免 太白犯斗杓第二星 冬十月丙申蔡京知永興軍上曰陳瓘極不可得前日遣人送黃金百兩瓘受賜泣下 新知越州章惇潭州安置徐勣為制曰處心忮忍賦性隂邪凡陳開導之言無非殺伐之事隂挾仇怨妄肆中傷或稱謀危上躬或託謗訕宗廟擯除禁近視若孤豚排斥縉紳弃如斷梗投之荒裔肯使生還殺戮無辜道路以目 壬寅知樞密院事曾布為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戊申月食畢 先是曾肇進對白上臣兄傳旨令草詔戒内外以持大中至正之道上曰只是神宗法度當固守人材則無彼此惟是者用之肇對欲云政無新舊惟義理是守人無彼此惟賢材當用又曰陛下當先分别君子小人然後可行大中至正若君子小人未分别則中正之道恐未易行上頷之而已 十一月癸亥朔右正言陳祐言知大名府林希以黨附權要託意詞命䧟害元祐臣僚所草呂大防責詞皆務求合章惇之意肆言醜詆不問是非至有老奸擅國之語乙丑詔希落端明殿學士知揚州 庚午詔自來年正月一日改為建中靖國元年或謂建中乃唐德宗奉天時年號上曰梁末帝禅位年號太平太宗不以為嫌也 陳次升言蔡卞備位兩府隂肆奸謀竊弄賞罰專報恩讎人有譽其妻父之美者極力主張寘之顯要如有議其妻父之短者指為誹謗宗廟置之深刑時人目為笑面夜义壬申蔡卞降中大夫依前分司移池州居住 十二月月犯司怪
辛巳建中靖國元年春正月癸亥流星自西南入尾扺距星其光燭地 范純仁卒遺表言伏願陛下清心寡欲約已便民達孝道於精微擴仁心於廣遠深絕朋黨之論詳察邪正之歸又言若宣仁誣謗之未明致保佑之憂勤不顯本權臣務快其私忿非泰陵實謂之當然又言臣所重者陛下上聖之資臣所愛者宗社無疆之福苟斯言之可采則已死而猶生上聞訃痛悼賜其墓碑曰世濟忠直純仁性夷易寛簡嘗曰吾平生好學得之忠恕而已自為布衣至宰相廉儉如一俸賜悉以廣義莊前後任子恩多先踈族没之日幼子五孫皆未官曾肇嘗曰使純仁之言行於熙寧元豐時後必無紛更盡用於元祐中必無紹聖大臣讎復之禍云 任伯雨言去年四月朔今年正月朔莫夜赤氣起於北方光燄亘天又有黑氣在下漸衝西方散而為白咎證之來其異如此伏願陛下用忠良黜邪佞正名分殛奸惡使隂邪小人無得生犯上之心則變異之起可轉為休祥矣己巳月犯星 甲戍皇太后崩于慈德殿丁丑袝葬永裕陵諡曰欽聖憲肅皇后 趙挺之為御史中丞任伯雨言挺之始因章惇進既謟事蔡卞及卞黜責又謟事曾布出入門下殆無虛日故士論以其觀望險詐號為移郷福建子伏乞特加審察其言 是月甲戍遼國主道宗耶律洪基卒延禧即位號天祚改壽昌七年為乾統元年 二月己亥月犯钺 癸卯月犯軒轅右角丁巳詔潭州安置章惇責授雷州司戶參軍員外置先是左正言任伯雨言章惇迷國罔上毒流縉紳又風聞敵使言敵主去年喫食次聞中國貶黜章惇敵主不覺放匕筋跳起曰甚好甚好南朝錯用此人敵使又曰何故只如此行遣以此觀之惇之奸凶不獨孟子所謂國人皆曰可殺雖四海九州夷狄蠻貊莫不以為可殺也三月戊寅知無為軍陳瓘為著作佐郎實録院檢討
官吏部員外郎晁補之為禮部郎中仍兼檢討官先是提舉實録院韓忠彦奏陳瓘晁補之皆有詞學堪備史職故有是命 陳瓘奏伏聞王安石日録乃人臣私録之書非朝廷之典冊也自紹聖以此書降付史院往往專據此書追議刑賞奪宗廟之美以歸故臣建掌書之官以修私史考之往古並無此例所有紹聖神宗實録願詔史臣别行刪修以成一代不刋之典 任伯雨居言職僅半歲所上一百八疏皆係天下治亂關宗社宫禁者細故不論也曾布方用事伯雨謀擊之布覺乃先罷伯雨言職知虢州 夏四月辛卯朔以太史言日當食是日雲隂太史奏不見所食之分太常博士江公望為左司諫為上力陳堯舜之道且言願陛下不畏多難而以無難為憂不矜無過而以改過為美 五月辛酉朔大雨雹是夕填犯氐 六月壬寅集禧觀灾 甲辰陳祐通判滁州翌日曾布宣押視事右司諫江公望對遽曰陛下臨御以來易三言官逐七諫臣非天下所期望先是祐因進對上謂曰凡有公事宜與江公望議論了乃來祐見公望公望曰榻前一塼之地是人臣對君父極言天下事去處惟上不欺天中不欺君下不欺心則可免戾人各有知見不必同惟不可傳會 秋七月辛酉江公望言訪聞蔡王府吏相告有不順之語浸淫恐及蔡王伏望陛下勿以曖昧無根之言而加諸至親骨肉之間詔江公望罷左司諫知淮陽軍 蘇軾卒八月甲寅三省進呈右司員外郎陳瓘上曾布書瓘聞古之賢未嘗無過尊私史而壓宗廟緣邊費而壞先政此二者閤下之過也違神考之志壞神考之事此二者天下所共知而聖主不得聞其說蒙蔽之患孰大於此詔陳瓘與知州差遣乙卯陳瓘知秦州 十一月庚辰冬至合祭天地於圜壇 壬午曾布獨留進呈内降起居郎鄧洵武所進愛莫助之圖其說以為陛下方紹述先志羣臣無助之者上曰洵武言非相蔡京不可布云洵武所陳既與臣所見不同自不當議乞納下明日遂改付温益欣然奉行乞籍記異論之人於是上决用京矣
壬午崇寜元年閏六月壬戌曾遹言曾布呼吸立成禍福喜怒遽變炎涼鈎致齊人之窽言欲破紹聖之信史於是布連抗章乞罷布於元符末欲以元祐兼紹聖而行故力排蔡京崇寜初知上意有所向又欲力排韓忠彦無何京為左丞大與布乖
【講義曰人皆以建中靖國為更化之時而不知紹述之詔已下於元符之末而禁中之意曾布蔡京已知之布在熙寧之時則附會安石惠卿之議至紹聖之時乃詭請薦陳瓘張庭堅輩又請毋毁光公著碑至建中之時初知上有消朋黨之意乃排蔡京而主元祐及知上有紹述之意則排忠彦而主紹述甚至蔡京者其奸又過於布在熙寧則奉行熙寧之法在元祐則奉行元祐之法在紹聖則奉行紹聖之法國論三變而蔡京亦與之俱變此小人不足責而引用小人自安石始然安石之心與章子厚不同章子厚之心與蔡京諸人不同盖安石之法猶出於所學章子厚之法特託安石以報私怨耳至蔡京則又託紹述以奉人主之侈心耳愈變愈下所以致中原之禍也】
新知越州鄒浩為衡州别駕永州安置 壬午中書
檢會李清臣劄子臣寮言豐稷辭諫議其意在譏切先帝又張舜民辭謝言官譏謗先朝奉聖旨李清臣追貶武安軍節副豐稷睦州安置舜民啇州安置 秋七月陳次升落修撰知萊州 戊子左丞蔡京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甲子詔治天下者以立政訓迪為先篤孝思者以繼志述事為急損益之間理宜稽考宜如熙寜置條例司體例都省置講議司差宰臣蔡京提舉遴揀乃僚共議因革 九月丁酉錢遹言曾布力引韓忠彦李清臣豐稷曾肇之徒鱗集於朝忠彦引陳瓘龔夬曾布引陳次升李清臣豐稷合黨締交欲變亂當時策立事實以誣毁哲廟布降中大夫分司南京忠彦崇福宫清臣追貶雷州司戶肇靈僊觀岳州居住稷道州别駕台州居住瓘夬並追毁出身已來文字編管瓘袁州夬房州閻守懃舒州安置 十月甲寅臣寮言任伯雨陳次升其惡不在瓘夬之下哲廟升遐之初曾布遣子紆婿吳則禮往來閻守懃裴彦臣之家密傳信息張庭堅力詆瑶華為非辜而器鄒浩之直詔任伯雨張庭堅並除名勒停編管紆則禮並勒停永不收叙次升靈僊觀亳州居住 壬申錢遹石豫左膚言朝廷行遣韓忠彦李清臣黄履為請復元祐皇后事並后匹嫡春秋譏之甲戌元祐皇后孟氏復居瑶華宫忠彦降授大中大夫懷州居住 是歲賜邵武軍邵武縣唐太守歐陽祐民祠為惠應廟
癸未崇寜二年春正月乙酉中書省檢會任伯雨龔夬陳瓘陳祐李涓豐稷張庭堅江公望張舜民奏詔伯雨瓘夬浩涓祐庭堅公望已上並除名勒停編管伯雨昌化軍瓘亷州夬象州浩昭州涓澧州祐復州庭堅鼎州公望南安軍覿稷次升文瓘舜民並除名勒停居住覿臨江軍稷建州次升建昌軍瓘邵武軍舜民房州 三月癸卯上御集英殿賜霍端友以下五百三十八人上舍及上書正等人升甲上書邪等人奏名黄定等十八人先次黜落 四月乙亥毁東坡文集唐鑑馮子才文集秦學士豫章三蘇文集東齋記事豫章書簡湘山録眉山集别集坡詞劉貢父詩話晁張黄先生文集秦學士文 戊寅臣寮言致仕程頤學術頗僻素行譎怪紹聖中雖嘗明正罪罰而元符之末叙復過優近日以入山著書為名切慮如野史小說之類妄及朝政欺惑後世詔頤追毁出身以來文字其入山著書本路監司覺察 九月鄧洵武言今吏部選人自節察判以至簿尉凡七等造為新名為承直郎儒林郎文林郎從事郎通仕郎登仕郎將仕郎詔從之
甲申崇寜三年春正月辛巳詔上書邪等人不許朝見擅到闕下仍不得在京居住見任在京差遣人並放罷【講義曰此安石人言不足恤之遺患也夫祖宗所恃以立國者通下情伸士氣耳而忍戕賊其根乎當元符末年許人上書矣未及一年則籍元符上書班名當崇寧五年因彗星而求直言矣未及一年則論崇寧五年上書人罪其迷國誤朝一至於此韓忠彦以一君子而對衆小人雖柔懦不能大有所為然觀其乞罷編類局使其志得行亦不至於召靖康之禍也】
甲午鴻臚寺丞蔡攸賜進士出身為校書郎攸左僕
射京子也 甲辰魏漢津言禹以聲為律以身為度用左中指三節三寸謂之君指裁為宫聲之管又用第四指三節三寸謂之臣指裁為啇聲之管又用第五指三節三寸謂之物指裁為羽聲之管第二指為民為角大指為事為徵得三指合之為九寸即黄鍾之律定矣黄鍾定餘律從而生焉今欲乞請聖人三指為法先鑄九鼎次鑄帝座大鐘次鑄四韻清聲鐘次鑄二十四氣鐘然後均絃裁管為一代之樂 二月臣僚上言章惇隂懷異志内挾奥助其謀詭祕乃敢肆為同胞之說詔章惇王珪為臣不忠可别為一籍仍依元祐奸黨指揮施行 始用魏漢津之說鑄九鼎 三月辛丑大内火夏四月甲辰朔尚書省勘會黨人子弟不問有官無官並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闕下 熒惑犯壘壁陣 月犯房上相 五月己卯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蔡京為守司空行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封嘉國公以撫定鄯廓推賞也 六月壬寅朔詔熙寜元豐功臣圖形於顯謨閣 癸卯詔荆國公王安石配享孔子廟庭【朱勝非曰陳瓘上疏言王安石塑像於學殿方至尊拜謁先聖本朝功臣坐視拜伏傲慢不恭自有天地以來庠序規制未有如此安石自崇寧間配享孔子列坐孟軻之次靖康初論其非自瓘始】
甲辰詔元符末姦黨並通入元祐籍更不分三等應係籍姦黨已責降人並各依舊除今來入籍人數外餘並出籍今後臣僚更不得彈刻奏陳令學士院降詔元祐姦黨文臣曾任宰臣執政官司馬光文彦博呂公著呂大防劉摯范純仁韓忠彦曾布梁燾王巖叟蘇轍王存鄭雍傳堯俞趙瞻韓維孫固范百禄胡宗愈李清臣劉奉世范純禮安燾陸佃黄履張啇英蔣之奇曾任待制已上官蘇軾劉安世范祖禹朱光庭姚勔趙君錫馬默孔武仲孔文仲吳安持錢勰李之純孫覺鮮于侁趙彦若趙卨王欽臣孫升李周王汾韓川顧臨賈易呂希純曾肇王覿范純粹呂陶王古豐稷張舜民張問楊畏鄒浩陳次升謝文瓘岑象本周鼎徐勣路昌衡董敦逸上官均葉濤郭知章楊康國龔原朱絃葉祖洽朱師服餘官秦觀黄庭堅晁補之張耒吳安詩歐陽棐劉唐老王鞏呂希哲杜純張保源孔平湯戫司馬康宋保國隱畢仲遊常安民汪衍余爽鄭俠常立程頤唐義問余卞李格非陳瓘任伯雨張庭堅馬㳙孫諤陳□朱光裔蘇嘉龔夬王囘呂希績歐陽中立吳儔尹材葉伸李茂直吳處厚李積中商倚陳祐虞防李祉李深李之儀范正平曹盖楊綝蘇昞葛茂宗劉謂柴衮洪羽趙天佐李新衡鈞兖公適馮百藥周詣孫琮范柔中鄧考甫王察趙峋封覺民胡端修李傑李賁趙令畤郭執中石芳金極高公應安信之張集黄策吳安遜周永徽高漸張夙鮮于綽呂諒卿王貫朱絃吳朋梁安國王古蘇迥檀固何大受王箴鹿敏求江公望會紆高士育鄧中臣种師極韓洽都貺秦希甫錢景祥周綽何大正呂彦祖梁寛沈千曹興宗羅鼎臣劉勃王拯黄安期陳師錫于肇黄遷莫俠正許堯輔楊朏胡良梅君俞寇宗顔張居李脩逢純熙高遵恪黄才曹盥侯顧道林膚葛輝宋夀山王公彦王交張溥許安修劉吉甫胡潜董祥楊環寶倪直孺蔣津王守鄧允中梁俊民王陽張裕陸表民葉世英謝潜陳唐劉經國扈允張恕陳并洪芻周鍔蕭刓趙越滕友江洵方适許端卿李昭玘向紃陳察王正甫高茂華揚彦章廖正一李夷行彭醇梁士能武臣張巽李備王獻可胡田馬諗王履趙希夷任濬郭子斾錢盛趙希德王長民李永王庭臣吉師雄李愚吳休復崔昌符潘滋高世權李嘉亮王珫劉延肇姚雄李基内臣梁惟簡陳衍張士良梁知新李倬譚扆竇鉞趙約黄卿從馮說會燾蘇舜民楊偁梁弼陳恂張茂則張琳裴彦臣李偁閻守懃王紱李穆蔡克民王化基王道鄧世昌鄭居簡張祐王化臣為臣不忠曾任宰臣王珪故章惇 秋七月乙亥淮西提刑霍漢英言應天下蘇軾所撰碑刻乞並令一例除毁從之 癸未月犯建星 甲申月犯牽牛火星 戊戌太白犯積薪 八月壬寅朔太白犯積尸氣歲犯亢距星 丙辰月食于室 九月丙戌月犯井冬十月辛丑朔大雨雹 己酉詔翰林承旨張康國
撰景鐘銘景鐘者魏漢津所鑄也 庚午命刑部尚書管師仁重修神宗皇帝玉牒及看詳哲宗皇帝玉牒十一月婺州教授葉夢得為議禮武選編修官蔡京責元祐人分三等定罪盖夢得及張浚明所建也 月入太微垣 庚寅太白掩辰 丙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皇帝配
乙酉崇寜四年春正月丙申知樞密院事蔡卞為資政殿大學士知河南府 閏二月歲犯鈎鈴 三月戊辰朔熒惑犯鉞 熒惑犯井矩星 熒惑入井 禮部言常州進士孫天與言伏覩諸路州縣學校春秋上丁釋奠自先聖文宣王至於十哲其餘古今宗公巨儒係享祀者計八十餘員並未預祭欲乞應諸學校每遇釋奠日就先聖殿西廊随例祭祀從之 戊午蔡京言九鼎告成詔於中太一宫之南為九殿以奉安名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北方曰寶鼎東北曰牡鼎東方曰蒼鼎東南曰風鼎南方曰形鼎西南曰阜鼎西方曰晶鼎西北曰魁鼎 夏四月壬辰月犯亢距星 五月丙午月犯氐 漢天師三十代孫繼先賜號虚靖先生與免本戶田產租徭尋召赴闕又詔信州龍虎山張氏自今相襲為山主傳授法籙者即度為道士仍賜紫衣師號著為令 秋七月丙辰月入畢 左僕射蔡京等奏伏奉聖旨京畿四面可置輔郡屏衛京師南以頴昌府為南輔以襄邑縣建名輔州為東輔以鄭州為西輔以澶州為北輔 八月癸酉月犯建星 庚辰太白犯罰 葉夢得為祠部員外郎夢得為編修官才六日蔡京亟薦之與同事四人者皆對夢得見上論自古帝王為治必先自治其心者始堯舉天下授之舜不過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今國勢有安危法度有利害人才有邪正民情有休戚若不先治其心或誘之以貸利或䧟之以聲色則所謂安危利害邪正休戚者未嘗不顚倒易位而足求其功乎上異之京謂夢得曰公言得無意乎夢得曰此夢得所學也 冬十月壬辰是日日有黑子 自七月雨至於是月 十二月丁巳是夕月犯輿鬼 戊寅月食於柳
丙戌崇寜五年春正月甲午朔彗出西方由奎貫胃昴至戊午没乙巳詔以星文變見避正殿損常膳中外臣僚等並許直言朝政闕失 又詔應元祐及元符末係籍人等可復仕籍許其自新朝堂石刻已令除毁今後更不許以前事彈糾 太白晝見 月犯靈臺 太白犯牽牛 戊申月入太微垣 二月甲子朔太白犯壘壁陣 甲戌太白犯泣星 趙挺之為特進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上深覺蔡京之姦由是旬日之間凡京所為者一切罷之 三月丙申詔昨為星變許直言朝政闕失今日消伏可罷收接 月犯建星 己未御集英殿賜合格進士蔡薿以下六百七十六人 夏四月右正言詹丕遠進對乞謹天戒上曰星譴可懼朕夙夜思格王所以正厥事之說龍驤豈能當天變丕遠未諭上曰厩馬也一夕無病而卒或者便謂星變之致應天止如是邪丕遠對此語欺甚不知陛下何從得之上作色徐曰蔡京丕遠對蔡京大臣宜省愆引咎如此奏對大非昌言讀奏至儉德之共也上曰慎乃儉德惟懷永圖聖人垂訓明甚京只為作事無法於財用上未嘗以不足告力引周官惟王不會之說此何意丕遠對此不過欲悦陛下耳上曰悦之不以道不悦也 五月月入氐 詔頒紀元歷 六月填犯建星 左正言詹丕遠對上曰聞近日中外有三不可之說謂法度不可變劉逵不可用蔡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