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詔文彦慱考其茂勲著在廟社除官爵已復外可特賜諡曰忠烈 詔陳邦光差提舉洞霄宫池州居住先是邦光兼太子詹事會蔡京獻太子以大食國琉璃酒器羅列宫庭太子怒曰天子大臣不聞道義相訓乃持玩好之器蕩吾志邪命左右擊碎之京聞邦光實激太子含怒未發因是遂斥邦光 太史言火星行心星度不守不犯 甲寅是夜流星出柳宿急流至濁没赤黄色有尾跡照地占者以為天子宗廟有喜國家建造宫室之象宰臣率百官拜表稱賀 甲子蘄州奏蘄水縣界内遍地生芝草收採到一萬二千六百枝内一枝紫色九幹 乙丑熒惑犯天江 陳瓘自政和元年九月送台州羈管凡五年始降旨特叙承事郎許自便瓘初以宣德郎被謫而叙官乃得承事郎實䥴降也被命之後忽得州牒備坐省劄云奉御筆批叙復數内陳瓘合取旨與差遣又有省劄下通州令瓘具家狀陳乞差遣人皆賀瓘以為起廢有漸也瓘曰此廟堂欺君玩世之術耳家狀雖當供而差遣其可乞耶彼謂吾不堪貧困而因兹乞憐爾乃報以家狀昨因削籍毁除無憑供具事果不行瓘既寓通州而開封尹盛章與石悈有私隙取密旨下悈於獄編置通州揚言為瓘執仇瓘聞而歎曰此豈盛世之所宜有耶遂挈家至九江因卜居焉 九月丁卯朔御製宴延福宫承平殿記 冬十月蔡京奏蒙宣示紫芝二本一本九葉穿穀而生一本两葉與豆相附乞宣附史館許百官拜表稱賀從之 武勝軍奏穰縣生瑞穀安化等縣生芝草都計五萬本内有金芝一本紫芝一本詔送祕書省
【朱勝非云政和間汝蘄等州貢芝草以萬計予每見邸報則疑之四年春予為京東學司行縣至密州界縣令尉監採芝草邀予往觀彌漫山谷皆芝菌也五色俱有或附木石或出平地有一本數十葉層疊高大衆色咸備者至郡見太守李文仲曰已採及三十萬本矣始知諸郡所貢未必不實但過多不可為瑞適為妖異耳】
蔡京等以汝州碼碯生發并芝草及諸州雙頭蓮連理木甘露降仙鶴集雙瓜雙頭芍藥牡丹凡五千三百種有奇上表稱賀 交趾進奉白象 壬辰太白犯罰是歲天祚下詔親征女眞女眞乘契丹未陣三面急擊之天祚親臨陣戰三合野皆横尸軍中望天祚御旗西南向即随之而潰天祚晝夜馳五百里退保長春州丙申政和六年春閏正月癸卯月犯司怪 己酉歲星犯亢 雄州安撫和詵引契丹亡人李良嗣來朝良嗣燕人知契丹必亡歸漢力陳可取之計賜姓趙時和詵久以厚賂納結朔方豪雋士多歸之以收燕山圖來上又中山守張杲高陽關安撫吳玠亦獻議燕雲可取三月乙未朔知吉州程祈言州學生扶邦彦家收得異禽盖鳳凰也及至乃知其狂妄劄付本州照會 四月提舉上清寶籙官蔡攸奏今月二日皇帝詣宫設千道民大會有羽鶴來翔於始青天祥两殿之間
【蔡絛云重和元年赦文云云其後宦官道士有所不快必託為帝誥則莫不如志又為大會於寶籙宫既齋引羣臣士庶入殿聼林靈素講乘輿為設幄其側靈素據高坐使人於下再拜請問然靈素徒辯給其所言無殊絶者時雜滑稽媟語上下為大哄笑莫有君臣之禮矣道士有俸而齋施動獲千萬每一宮觀給田亦不下數百十頃皆外畜妻子置姬媵以膠青刷鬢錦衣玉食者幾二萬人一會殆費數萬緡貧下之人多買青布幅巾以赴之日得一飫餐而襯施錢三百謂之千道會云】
丙戌詔監司守臣不得以進獻為名貢花果海錯什
物 六月癸亥朔詔賜宣教郎徐積謚曰節孝處士禮部尚書白時中等奏今將崇寜貢舉法改修成御試貢士敇令格式總一百五十九卷乞冠以政和新修為名頒降詔從之 秋七月歲犯亢 校書郎譚世勣為司門員外郎蔡京得政久其子攸提舉修書館中謟事者皆越次升擢世勣坐直舍繙書竟日泊如也宦者梁師成貴幸其黨有與世勣鄰居者數致師成意世勣謝絶之更六年不遷 辛酉御筆走馬承受公事可改為亷訪使者 八月宗正少卿閭丘籲奏修纂玉牒属籍太祖皇帝下以德惟從世令子伯師太宗皇帝下以元宗仲士不善汝魏王下以德承克叔之公彦各依昭穆分位增廣秩數 丁丑熒惑犯靈臺 庚寅提舉崇福宫种師道先是知懷德軍得召見訪以邊事師道曰先為不可勝來則應之妄動生事非策也童貫欲徙内郡弓箭手以實邊而指為新邊所招之數上問師道何如師道曰臣恐勤遠之功未立而擾近之患先及矣 九月癸巳熒惑入太微垣 癸卯詔鼎閣奉安鼎
【蔡絛曰方士王仔昔獻議九鼎宜内之九重上出御筆曰遷移神象大器可令疾速排辦魯公曰何不祥邪乃奏改曰定鼎初鑄九鼎皆以九州水土内鼎中及奉安於九成宫至北方曰寶鼎者上方焚香再拜而鼎忽漏其中水流溢於外魯公私怪之殊不樂其後終以北方致亂】
庚戌太白犯斗 熒惑犯左執法 冬十月定鼎禮儀使蔡京奏十三日先定鼎於幄殿有鶴飛翔其上至十八日有白雲排列如卧在鼎上凝然不散十九日奉安之際有雲五色見於日旁又據太史局申日月俱有青赤黄珥伏乞宣付史館 甲申詔誠感殿長生大帝君神像可遷附天章閣西位鼎閣奉安
【蔡絛史補王老志死政和六年又有王仔昔出賜號通妙先生時又踵祥符故事下詔上玉皇后土號合儒者說曰昊天玉皇上帝后土皇地祗率百官上冊於玉清陽和宫焉二王先生語多在後仔昔死政和七年時有林靈素溫州人也少從浮屠學以無行為所在貶惡久之去為道士左街道録徐知常引之以附會諸閹又以神霄玉清王者上舊所誦大洞經中語也始曰神霄玉清王上帝之長子主南方號長生大帝君既下降於世乃以其弟主東方青華帝君領神霄之治天有九霄而神霄為最高其治曰府故青華君亦曰判府天尊而靈素乃其府仙鄉曰禇惠亦下降佐帝君之治又目一時大臣要人皆仙府卿吏若魯公曰左元仙伯鄭居中劉正夫等若童貫諸巨閹率有名位王黼時為内相乃曰文華吏盛章王革時迭為天府乃曰仙獄吏伯氏時主進奉乃曰園苑寶華吏又謂上寵姬劉氏曰九華玉真安妃也天子心獨喜其事乃賜號通眞先生初劉虞二王先生皆為上所禮然有神怪事盖出自方士也及靈素至乃以其事歸之於上而曰以獨佐之而已每自號小吏佐治故上下莫可攻其非者然靈素實無術徒敢大言是時上興道教將十年獨思未有一厭服羣下者數以語近倖於是神降事起矣】
十一月庚寅朔太白犯壁壘陣 太師蔡京等言伏見六十二處並降甘露二十處木並皆連理四處牡丹並皆駢生一萼二處生芝草二處芍藥雙頭二處祥雲見三處並現毫光祥煙鄆州有仙鶴約二百隻飛鳴梅州枯木再生枝乞許拜表稱賀詔依又言冀州黄河澄清甲午詔帝鼐改為隆鼐正南彤鼎為明鼎西南阜鼎
為順鼎正西晶鼎為蘊鼎西北魁鼎為健鼎正北寶鼎依舊東北壯鼎為和鼎正東蒼鼎為育鼎東南風鼎為潔鼎鼎閣為圜象徽調之閣 己亥祀昊天上帝於圓壇以太祖皇帝配 十二月癸亥熒惑入氐 宣和殿學士盛章詳定九域圖志 製瑞鶴旗先是元符二年武夷君廟有仙鶴迎詔又政和二年延福宫燕輔臣有羣鶴自西北來盤旋於睿謨殿上又奏大晟樂而翔鶴屢至因詔加此旗 是歲微行始出
丁酉政和七年春正月壬寅熒惑犯歲星 两浙道士林靈素至京師二月御上清寶籙宫命通眞先生林靈素講道經及玉清神霄王降生記有翔鶴數十飛鳴久之 夏四月庚申御筆卿等表章册朕為教主道君皇帝只可教門章疏用不可令天下混用 六月都下大雨雹皆如拳或如一升器幾两時而止 秋七月乙未熒惑犯天江 甲寅詔季秋大享明堂登歌並用道士八月月犯牛 老人星見 十一月庚寅詔蔡京告
老乞骸可五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 初童貫附京以進既顯寖與京異京疾之及貫兼宣撫河北遂欲專北事京愈不堪是歲貫又上其平燕策京一日留身奏曰貫徒有虚名爾伐國大事安危繫之陛下何以付貫上曰前日取青唐豈非貫之功京對曰崇寜下青唐初遣貫行但若監軍爾藉使臣當今日亦不能為之况伐敵國乎上意頗沮京即劾貫前後壞邊事章凡四上而上乃議下除司空令致仕而罷所領貫大懼因以其城西外圃與京西湖隣墻流水相接為名邀京子攸及鯈翛同出城相見議分定界至遂為攸置酒厚甚以二犀帶遺攸會攸力救解之京議遂格京實創起北伐事嘗曰北事只我了得他人為之必鑿脱及與貫争權弗勝遽有敵國不可伐之言故上亦不信也或曰京未始有此言於上特其子絛假託以欺世云 甲辰冬至後一夕有大星如月徐徐南行而落光照人物與月無異 十二月詔修神保觀神保觀者俗謂二郎神也都人素畏之自春及夏傾城男女負土以獻名曰獻土又有飾作鬼神廵門催納土者乘輿亦微幸而觀之或謂蔡京曰獻土納土非吉語也後數日有旨禁絶 政和後上巾裹及衣服獨喜同臣庶實欲為期門之事而苑囿皆效江浙為白屋不施五采多為村居野店又聚珍禽奇獸麋鹿鴐鶴禽鳥動數百千蹄隻實囿中宣和間都下每秋風夜静禽獸之音四徹宛若深山大澤陂野之間識者以為不祥 前授宣德郎管勾太平觀陳瓘自江州移南康軍居住
戊戌重和元年春正月丁亥熒惑犯外屏 二月辛酉先是詔造太極飛雲洞刼之鼎蒼壺祀天貯醇酒之鼎山嶽五神之鼎精明洞淵之鼎天地隂陽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靈光晃耀鍊伸之鼎蒼龜大蛇蟲魚金輪之鼎至是奉安
【朱勝非云崇寧三年用黥徒魏漢津言鑄九鼎至政和八年又用方士之說作神霄九鼎遂有十八鼎嗚呼黄帝鼎成昇仙夏禹以貢金鑄鼎事不見於詩書司馬遷好奇取他說載之史記而後世想慕不已此皆蔡京相業敢為怪誕如此】
庚午遣武義大夫馬政同高藥師等使女眞講買馬舊好 三月戊申御集英殿賜進士及第出身同出身七百八十三人詔嘉王楷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以第二人開封王昂為榜首 夏四月壬戌御筆韓琦弼亮三朝功在王室眷其後嗣宜有寵褒朝請大夫鴻臚純彦力學有文早登賢科揚歷中外靖共日著可特除謨閣待制提舉醴泉觀 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廣安軍草澤安堯臣上書曰天生北狄限以沙塞自適其俗不通中國者狄之常也今乃遣使乞憐非畏吾也盖邊境之上未有可乘之釁陛下將啓燕雲之役異日唇亡齒寒邊境有可乘之隙狼子野心安得不蓄其鋭而伺吾隙以逞其所大欲耶臣又觀自古國家之敗未嘗不由宦者專政此曹手執帝爵口衘天憲則臣下之死生禍福在焉請以誤國之大者借童貫而論之貫起自卑微陛下付以兵柄汲引羣小易置將吏以植私黨自兵權歸貫紛更殆盡賞罰不明兵氣委靡中外之人咸謂貫深結蔡京同納燕人李良嗣以為謀主共唱北伐之議經營之久國用匱乏乃始方田以增常税均糴以充軍儲茶鹽之法朝行暮改民不奠居陛下苟能速革其弊則赤子膏血不為此曹涸也劉蕡謂自古宦者預軍政未有不敗國喪師者史臣亦謂宦者亂人之國其源深於女禍陛下何苦暱之
【講義曰當天下太平之日無以娯悦人主聳動天下惟有恢拓一事耳故用事之久則必至於用兵生事蔡確欲固其寵則興靈武之師王珪患失其位則贊永洛之役章子厚之於湟鄯蔡京之於青唐洮河皆是謀也然皆求逞於西而未嘗開釁于北也貫攸何人哉敢以蚊負山耶然致靖康之禍不在於取燕而在於不能取燕使契丹政令猶強社稷猶固我將伸宿憤勞累戰雖得燕薊而民怨財竭内潰外叛若此而謂致靖康之禍在於取燕可也今天祚地喪於外位奪於内竄在夾山死在朝夕其國㓕矣因時拯亂湯武之業也疆理天下舜禹之政也紀律頗嚴將帥頗厲乘時以取全燕合漢唐之遺民何為不可然契丹以燕遼全盛之力而㓕於女眞崛起之兵我以關陜驍悍之師而敗於契丹垂盡之將遂藉女眞納賄以巨百萬計所買者山前六郡之空城耳是全燕之地吾不能取彼能取之吾既不能取吾又從而取之此彼之邀索所以無已也故靖康之禍不在於取燕而在於取燕之非人得燕之無道而不能取燕也】辛亥太白犯權星 八月丙辰月犯房 阿固達稱
皇帝改元天輔以其國產金故國號大金即遣使詣天祚議和所求凡十事天祚付南北面大臣議蕭奉先等喜以為自此無患矣請許之 九月庚辰朔流星自斗魁向東南有尾迹照地 是月掖庭大火 閏九月癸亥熒惑犯進賢 冬十月己卯朔太白晝見 十一月御筆比緣大臣建議恢復燕雲故地安堯臣遠方書生能陳歷代興衰之迹臣僚咸謂毁薄時政首沮大事乞重行竄殛朕以承平日久言路壅蔽敢諫之士議加爵賞堯臣許用安惇遺表恩澤令吏部先次補承務郎壬申太白犯天江
己亥宣和元年春正月詔改佛號大覺金仙餘為仙人大士僧稱德士行者稱德童而冠服之但道冠有徽德冠無徽又以寺為宫院為觀尋改女冠為女道尼為女德明年詔復舊 乙卯月犯填 二月癸未老人星見三月安州孝感縣獲古鼎六蔡攸驗其欵識有云王
伐虎方之年實始作器虎方盖西域也陛下屢問罪夏人此鼎歷歲三千一旦自發比漢汾睢所獲誠為超冠詔許百官表賀 天祚惡聞女眞事蕭奉先揣其意皆不以聞明年五月上京破和議遂已後天祚雖復請盟阿固達皆不報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丙戌日有赤黄冠氣 五月乙亥歲星犯斗 大水高十餘丈犯都城
【蔡絛曰水未作前雨數日如傾及霽開封縣前茶肆人家晨起拭牀榻睹若有大犬蹲其旁質明視之龍也其人大叫而倒遂為作坊兵士衆取而食之不敢奏都人皆圖畫傳玩其身僅六七尺若世所繪龍其鱗作蒼黑色然驢首而两頬如魚頭色正緑頂有角一極長於其際始分兩歧焉有聲如牛攷諸傳記則實龍矣後十餘日大水至又云既大雨龍降後一夕五鼓西北有赤氣數十道亘天犯紫宫北斗仰視星皆若隔絳紗初起時拆裂有聲然後大發後數夕又作聲益大格格且久其發更猛而赤氣自西北數十百道其中又間以白黑二氣然赤氣尤多自西北俄及東北又延及東南其聲亦不絶迨曉而止後復大水絛時切以謂與丙午及北齊末占同後事驗亦甚明】
六月起居郎李綱奏積水暴集淹浸民居廹近都城誠大異也此誠陛下寅畏天戒轉詢衆謀之時周官於國危則有大詢之禮伏望特詔在廷之臣各具所見以聞擇其可採者非時賜對特加驅策施行詔都城外積水緣有司失職隄防不修即非災異李綱所論不當罷起居郎 八月老人星見 上既遣使從海上與女眞結約共圖契丹高麗一旦忽上奏以其王病求醫上命擇二良醫往館醫甚勤日久引醫視其用兵布陣禦敵之方曰聞天子將用兵遼人實兄弟國苟存之猶足為中國抒邊女眞乃狼虎不可交也不得已願二醫悉紀布陣禦敵之狀告諸天子早為之備所以求醫者正懼泄則為小國之患矣事既聞上不樂命中使諭曰命汝為
醫乃敢預國家事乎 九 【月】癸亥熒惑犯壘壁陣 十一月戊辰遣監察御史周武仲察訪淮南先是臣僚上言淮東大旱下戶流離康衢之間百錢賣一兒斗粟易一女父不能保子夫不能保妻而部使者安坐畧不介意而武仲有此命 大學生鄧肅進詩諷取東南花石坐屏出學押歸本貫肅南劒州人也 放林靈素歸溫州先是京城大水上遣靈素禳之不驗靈素又嘗衝太子節不避太子擊之訴於上上遂厭之乃逐去 十二月癸酉朔刑部尚書宇文粹中進對如放欠負一事自來朝廷黄紙放監司白紙催之語上曰白紙催正做得抗敕待令覺察編置監司數人便可止絶令百姓受實惠 是歲正字曹輔編管郴州時車駕輕出朝士大夫寒心莫敢言者輔慨然上書奏上出示宰執令召赴都堂審問太宰余深曰小臣敢論許大事輔曰臣有大小愛君之心一也深曰如言敵兵起於軫下無乃太峻否少宰王黼曰有是事乎輔曰兹事雖里巷細民無不知者相公當國獨不知耶曾此不知焉用彼相黼惡其侵已以聞上令與遠小監當既而編管郴州居郴六年两遇恩沛王黼當國不得移命輔怡然不以介意
【朱勝非云上皇自政和以來為微行每出乘肩輿並無呵衛前後數内臣導從而民間指目為小轎子置行幸局主供帳飲膳等局中人遇出即稱有排當次日不歸即傳旨稱瘡瘍不坐朝閤門等處日有探候聞有排當即知必出聞不坐朝即知不歸卒以為常始猶外人未盡知因蔡京草表云輕車小輦七賜臨幸邸報傳四方盡知之矣靖康初召輔為言官遷簽書樞密院次年卒於南都】
庚子宣和二年春正月己酉月犯畢 二月壬申朔歲星犯壘壁陣 乙亥遣趙良嗣王瓌使金國仍以買馬爲名其實約阿固達夾攻契丹取燕雲舊地夾攻之約盖始乎此 辛巳老人星見 五月趙良嗣王瓌等至薊州會阿固達已出分師三路趨上京引良嗣觀攻城不旋踵而破 丁巳祀地於方澤 丁卯朱夢說坐上書論事編管池州 六月丁丑太白晝見 庚寅流星出氐入天市垣 秋七月辛亥月犯牛 九月己酉日有赤黄戴氣 冬十月戊辰朔日有食之 己卯太白熒惑犯亢 睦州青溪縣有洞曰幇源羣不逞往往囊槖其間方臘者因以妖術誘之兇黨稍集是月丙子殺里正縱火大掠從之者幾萬人 十一月戊戌朔方臘僭改元永樂以其月為正月 己亥少傅太宰兼門下侍郎余深為鎮西軍節度使依前少傅知福州 癸卯詔侍御史陳堯臣論事不當語言狂妄送吏部與監當差遣 十二月辛卯月犯東咸
辛丑宣和三年春正月丁酉朔領樞密院事童貫為江浙淮南等路宣撫使 戊申熒惑犯斗丙辰熒惑入斗二月壬午月犯角 庚申御集英殿賜何渙等及第
出身同出身六百三十一人 是春日有變忽青黯無光其中汹汹而動若鉟金而湧沸狀日旁有青黑正如水波周囘旋轉將暮而稍止是時睦賊方作人多憂之以謂禍難必未已也 夏四月盗起睦州中丞陳過庭論致寇者蔡京養寇者王黼又劇論朱勔父子本刑餘小人罪著賄盈皆宜正典刑以謝天下遂奪職知蘄州未幾散州安置 王禀辛興宗楊惟忠生擒方臘於幇源山東北隅石澗中并其妻拏兄弟偽相侯王三十九人振旅赴杭州宣撫司方臘雖就擒而支黨散走浙東賊勢尚熾 是月汝州梁縣民邢喜家牛生麒麟 五月改睦州建德軍為嚴州遂安軍 丙午錫貢士聞喜宴於瓊林苑賜御製詩 月入氐 童貫奏生擒方十三等平蕩賊洞了畢上表稱賀 八月癸巳朔老人星見 己亥太白犯勾鈴 丙辰方臘伏誅
壬寅宣和四年春正月壬申熒惑犯天街 二月辛丑太白犯壘壁陣 三月金人初以正月癸酉䧟中京天祚奔夾山李處温謀立燕王淳淳於天祚為從叔號天錫皇帝遂廢天祚為湘隂王遼國自此分矣朝廷遂遣童貫勒兵十五萬廵邊仍以御筆三策付貫五月童貫駐軍雄州种師道屯白溝癸未我師敗於蘭溝上聞師道敗亦甚懼遂詔班師
【講義曰世之言宣和之失者曰遼不可攻女眞不可通燕不可取藥師不可任張覺不可納然皆非根本之論也盖在慶歷景德之時遼勢之方強故未有可乘之機至天祚失道内外俱叛而已有可取之釁則攻遼非失策也女真固不可遽通然以方張之勢斃垂盡之遼他日必與我為鄰則通女眞亦未為失策也全燕之地我太祖百計而不能得太宗百戰而不能克取今也兼弱攻昧可以收漢晋之遺黎可以壮關河之大勢則燕亦在所當取也郭藥師以涿易來降則以燕人守燕亦可也平州乃燕之險張覺以平州來則撫之亦可也不知中國之見輕於夷狄久矣女真初未知中國之虚實吾之使者泛海屡至而遂為其長所辱則既輕於始矣及議山後地尼堪猶曰南朝四面被邊若無兵力安能立國如此強大自郭藥師已降之後遼人垂㓕之國亦足以覆官軍觀金人告馬擴之言曰劉延慶一夕而遁汝觀我家用兵有走者否則中國之見輕於敵非一事使當時不通女眞不攻遼國不取燕山不任藥師不納張覺其能保全金人不入寇乎盖當時之患不在外而在内不在女眞而在中國小人用事自熙寜至宣和六十年奸倖之積熟矣星犯帝座禍敗在目前而不知寇入而不罷郊祀恐礙推恩寇至而不告中外恐妨恭謝寇迫而不撤綵山恐妨行樂是小人之為禍也童貫之使遼也遼人笑曰大宋豈乏人乃使内臣奉使耶女眞將敗盟朝廷遣使者以童大王為辭尼堪笑曰汝家更有人可使否是宦官之為禍也敵至燕而燕降至河北而河北之軍潰至河南而河南之戌散此兵將之為禍也置花石綱而两浙之盗起科免夫錢而河北京東之盗起此盗賊之為禍也自古未有内無釁隙而外有敵國之禍者景德之兵慶歷之寇所以不能為深入之謀者以内無釁隙啟之也宣和之間在内之釁隙不一則女眞固有所負而至耳縱使當時無女真之禍亦必有小人宦者兵將盗賊之禍矣】
是歲四月貫始出師白虹貫日出門而牙旗竿折至
蔡攸再出師有少保節使與宣撫副使二認旗從後次日二認旗皆失之又出師連數夕有流星大若杯椀自紫微文昌出不一所或犯天津河鼓越天漢斗牛亦不一所皆向南奔曳光如匹練每夕數十流至夜半方漸踈十餘夕皆然蔡絛密白其父曰以此占懼如西晋象實令人憂疑京亦動色然太史皆不奏又方用兵雄州地大震雄之正寢忽玄武見龜大如錢朱蛇僅若筋貫攸拜之藏以銀合置於真武廟明日俱死又馬生两角長各三寸及四足皆出距方以為龍馬貫以進御獨上識而甚不樂也 秋七月戊辰月犯建 八月庚戌月犯填 九月丁巳朔詔宋昭上書狂妄除名勒停送廣南編管以為妄議朝政之戒昭書云蕃人之性不可以信義結㓕一弱敵而與強敵為鄰恐非中國之福徒為女真之利耳且北敵雖夷狄然謹守盟誓不敢妄動者知信義之不可渝也本朝與北敵通好百有餘年一旦敗之女真能果信其不渝乎異日女眞决先敗盟為中國患必矣此理之必然事之必至雖使伊周復生不能易此議也 乙丑契丹易州守高鳳等以易州降契丹都管押常勝軍涿州留守郭藥師以涿州降 十一月丙辰朔流星出王良至紫微垣内上輔星有尾跡照地癸酉月犯權星 十二月丙戌金人入燕蕭氏出奔
童貫蔡攸再舉取燕不能下懼無功獲罪密遣王瓌由飛狐路禱金國主令圖之瓌見金國主具言貫攸兵已壓境不敢擅入乞如約夾攻金國主定議分三道進軍時馬擴随軍行國主謂擴曰契丹疆土我得十九矣止燕京數州之地留與汝家我以大軍三面掩之令汝家俯拾猶不能收我初聞南軍到盧溝已有入燕者我心亦喜縱令汝家取之我亦將歛軍歸國近却聞劉延慶一夜燒營而遁何至此耶汝家似此喪師從來有何誅責擴云兵折將死將折兵死劉延慶敗雖貴亦誅阿固達云若不行法何以使人一两日間到關汝觀我家用兵有走者否是日入居庸關晡時到燕蕭后聞居庸失守夜率契丹蕭幹等車帳出城行未五十里金人遊騎已及城前軍已登城矣於是左企弓宰相等皆迎降金國主遣馬擴歸獻捷
癸卯宣和五年夏四月乙巳童貫等言四月十七日躬領大軍入燕山府撫定軍民布宣聖澤具表稱賀 五月甲寅太白犯鬼 己未御文德殿以收復燕山府雲中府两路羣臣稱賀賜王黼玉帶 是月金國王阿固達卒弟烏奇邁立 秋七月甲子月犯牛 八月辛巳朔太史言日當食不食 壬午歲星犯井 是月燕山府路轉運使呂頤浩落職降官頤浩嘗奏燕山一路開邊極遠其勢難守雖窮天下之智盡天下之力竭天下之財必無以善其後又條上河北燕山路危急五事詔頤浩所奏意有包藏情不可貸御筆令頤浩赴宣撫司出頭供伏軍令狀 九月癸丑詔王安中知燕山府詹度郭藥師同知藥師及燕人終不改其左袵時人竊比之禄山 己未熒惑犯司怪 冬十月乙酉雨水氷十一月丙寅幸王黼賜第觀芝草
【史臣曰王黼專結梁師成既為相蒙賜大第於城西開便門與師成宅對街以相往來及燕告功黼益得意乃妄託言家之屏風生玉芝上為臨幸睹黼之堂閣張設寶玩山石侔擬宫禁喟然嘆曰此不快活耶若太師居處糞壤坑耳太師謂蔡京也時上既幸黼第又設便門過師成復來黼家駐蹕因大醉黼自傳旨支賜命放散侍從百官於是禁衛諸班直争願見上始謝恩不肯散因大詾詾師成與譚稹乃扶持上而出面諭之上醉不得語矣復入夜漏十五刻乃開過龍德宫複道小墻謂鹿寨門者以還内宦者十餘人執兵接之而去三衙衛士無一人得入者是夜諸班禁從皆集教塲備不虞幾生變翌日猶不御殿殆半日人心始安祖宗以來臨幸未之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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