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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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高宗五
       辛亥紹興元年春正月己亥朔改元 復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自紹聖廢制科至是始因德音下禮官講求然未有應者 金人掠天水縣知縣事趙壁等不屈皆殺之 丁未言者論大臣用人之際當惟其賢不必以嘗經堂除為限先是呂頤浩當國患請謁者衆乃掲牓省戶曰未經堂除者不得投牒求官言者以為如此則宣政之間倚權貴之門超取顯美者皆在所收豈無韜晦自重不願為人所知者其何以來天下之士而濟艱難之業疏奏詔三省遵守 戊申江南路招討使張俊改江淮招討使後數日俊入辭頗言李成兵衆上曰汝將全軍設為朕攻一郡若何俊曰臣朝至而夕可入也上曰成竭力攻九江兩月不能下則雖衆何能為俊大以為然上因謂俊今日諸將獨汝未嘗立功俊曰臣何為無功上曰如韓世忠擒苗傅劉正彦則功績顯著卿殆不如俊恐悚承命 尚書省言岳鄂道遠請還隸湖北復江池路為江東西路置帥司於江池又分荆湖諸司之在江南者為湖南西路置帥司於鄂鼎 馬進䧟江州李成聞州已䧟乃渡江入城 己酉金人寇揚州辛亥參知政事謝克家提舉臨安府洞霄宫 壬子
       詔京官知縣並堂除内外侍從官限三日各舉可任縣令者二人犯贓連坐又詔不歷縣令人勿除監司郎官不歷外任人勿為侍從著為永法於是從官有互舉其子為縣令者而子又皆貪贓論者惜之 丙辰初許百司每旬休沐宰執因奏事上曰一日休務不至廢事使一月間措置得十事雖二十日休務何害若無所施設雖窮朝夕何補也 戊午戶部侍郎孟庾言兩浙路夏稅及和買紬絹一百六十萬餘匹半令輸價錢每匹兩千從之 庚申銀青光祿大夫李綱提舉臨安府洞霄宫 詔趙普佐命元勲視漢蕭何宜訪其子孫量才錄用 辛酉手詔曰朕念太祖皇帝創業垂統德被萬世神祖詔封子孫一人為安定郡王世世勿絶乃至宣和之末以太常禮部各有所主依違不决使安定之封至今不舉朕甚閔之有司其上合襲封人名遵依故事施行 癸亥詔比降德音寛恤事件州縣自宜悉意奉行違者監司按劾御史臺察之 初順昌盗余勝等作亂土兵陳望與射士張衮謀應之軍校范旺叱之曰吾等父母妻子皆取活於國今力不能討賊更助為虐是無天地也兇黨怒剔其目而殺之旺妻馬氏聞之行且哭賊脅汙之不從又殺之後為立祠號忠節 二月庚午改行宫禁衛所為行在皇城司 辛未同知樞密院事李囘言士大夫自衢信來者皆稱張俊軍行極整肅上曰朕亦聞之犯軍律者已誅六七人矣范宗尹曰臣已以書奨其美上曰待亦作詔勉之立功俊心忠謹惟好官職正當以此使之張守曰陛下深得御將之術 己卯日中有黑子 辛巳禮部尚書秦檜參知政事龍圖待制孫覿時知臨安府以啟賀檜有曰盡室航海復還中州四方傳聞感涕交下漢蘇武節旄盡落止得屬國唐杜甫麻鞵入見乃拜拾遺未有如公獨參大政檜以為譏已始大怒之 壬子日中黑子消伏翌日范宗尹進呈因言故事當避殿减膳今人情危懼之際恐不可以虚文揺動群聽望陛下脩德以消弭之臣等輔政無狀義當罷免上曰日為大陽人主之象豈關卿等惟在君臣同心行安民利物實事庶幾天變不至為灾也丙戍復秘書省仍詔監少不並置置丞郎著佐各一員校書郎正字各二員 庚寅張浚奏本司都統制曲端自聞吳玠馬軍倒那坐擁重兵更不遣兵策應已責海州團練副使萬州安置詔依已行事理初浚自富平敗歸始思端及王庶之言可用庶時持母喪居蜀乃併召之庶近地先至授參議官浚徐念端與庶必不相容暨端至半道但復其官移恭州宣撫處置使司主管機宜文字楊斌素與庶厚知庶怨端深乃盛言端及有實跡者十秦鳳副總管吳玠亦懼端嚴明譛端不已庶因言于浚曰端有反心久矣盍蚤圖之會蜀人多上書為端訟寃浚亦畏其得衆心始有殺端意矣 壬辰雨雹癸巳翰林學士汪藻上馭將三說一曰示之以法二曰運之以權三曰别之以分大畧謂諸將過失不可不治今陛下對大臣不過數刻而諸將皆得出入禁中廟堂者具瞻之地今諸將率驟謁徑至便衣密坐視大臣如僚友又遣將出師詔侍從集議者所以博衆人之見今則諸將在焉且諸將聽命者也乃使之預謀則利於公不利於私者必不以為可行便於己不便於國者必不以為可罷欲其冒鋒鏑趨死地難矣自今諸將當律以朝儀毋數燕見其至政事堂亦有祖宗故事且無使參議論之餘則分既正而可責其功矣何難乎弭盗何憂乎遏敵哉至於理財則民窮至骨臣願陛下毋以生財為言也今國家所有不過數十州所謂生者必生於此數十州之民何以堪之惟痛加裁損庶乎其可爾外之可損者軍中之冒請内之可損者軍中之泛取又言自古以兵權屬人未有不貽患者今諸將之驕樞密院已不能制宜精擇偏裨十餘人各授以兵數千以漸消諸將之權此萬世計也是時諸將中劉光世尤横故藻有是言藻書既傳諸將皆忿有令門下作論以詆文臣者其畧曰今日誤國者皆文臣自蔡京壞亂紀綱王黼收復燕雲之後執政侍從以下持節則喪節守城則棄城建議者執講和之論奉使者持割地之說提兵勤王則潰散防河拒險則逃遁自金人深入中原蹂踐京東西淮南之地為王臣而棄地棄民誤國敗事者皆文臣也間有竭節死難當横潰之衝者皆武臣也張邦昌為偽楚劉豫為偽齊非文臣誰敢當之自此文武兩塗若氷炭之不相合矣 丙申復詔諸路提刑司類省試於是川陜宣撫處置使張浚始以便宜合川陜舉人即置司州類省試自是行之至今 宗維既得關中地遂悉割以予偽齊關陜之䧟也士大夫守節者甚衆 三月戊戍朔自駐蹕南京以來軍士日給百錢比數十日一犒設前是水軍統制官崔增以其衆萬有千二百人降于呂頤浩呂頤浩始用舊法按月支糧及料錢於是增一軍月費錢四萬四百緡米七千五百斛視五軍所給月省萬五千餘緡 庚子宣撫處置使張浚以富平失律上疏待罪壬寅上謂輔臣曰浚放罪詔宜早降因言浚用曲端趙哲劉錫後見其過即重譴之浚未有失安可罷也同知樞密院事李囘曰須得勝浚者乃可易上曰有才而能辦事者固不少若孜孜為國無如浚亦有人言其過朕皆不聽浚乃得安 甲辰福建轉運判官魯詹條具止盗利害請擇令尉罷免行錢糴米賑濟减殘破縣分上供銀上諭輔臣曰詹所奏切中時病皆可施行上因言朕每日五更初盡覧諸處奏報比明所覧畧盡乃出視朝蓋上勤攻如此 丙午責授定國軍節度副使王宗濋復忠州團練使以赦叙也上曰宗濋自可用但當時用非所宜兼戚里不當管軍張守曰祖宗時亦有戚里管軍者上曰要是擇才只今諸戚里豈能管軍范宗尹曰誠如聖訓 庚戌江淮招討使張俊復筠州初俊引兵至豫章而李成在江州其將馬進在筠州皆不進俊喜曰我已得洪州破賊必矣歛兵若無人者金鼓不動令將士登城者斬居月餘進以大書文牒使來索戰俊復細書答狀以驕之賊謂俊為怯戰俊牒知賊稍怠乃議行岳飛請自為先鋒楊沂中由上流徑絶生米渡出賊不意遇其先鋒撃破之乘勝追奔前一日至筠州進出軍背筠河先守要地沂中語俊曰彼衆我寡當以奇勝願以騎見屬公率步兵當其前沂中乃將騎數千與陳思恭分為兩道同出山後俊嚴陣以出鏖戰至午精騎自山馳下賊駭亂退走大敗之俊遂復筠州臨江軍馬進復還江州與成會俊整兵追之 壬子先是張榮在通州以地勢不利乃引舟入縮頭湖作水寨以守金左監軍昌以舟師犯榮水寨榮亦出數十舟載兵迎敵望金人戰艦在前榮謂其衆曰無慮也金人止有數艦在前餘皆小舟方水退隔淖不能岸我捨舟而陸殺棺材中人耳遂棄舟登岸大呼而殺之金人不能騁舟中自亂溺水䧟淖者不可勝計昌收餘衆二千奔楚州榮獲昌子壻盆輦俘馘甚衆榮聞劉光世在鎮江乃遣人願聽節制且上其功光世大喜以榮知泰州初摧南恩州陽江縣田鹽縣有潮水所浸田一頃二
       十四畝提舉鹽茶司募民墾之置竈六十有七歲產鹽七十八萬千四百斤收净息錢萬九千餘緡遂命官領其事後二年又增萬二千緡 甲寅詔罷免行錢州縣官市買方物如民間之直違者以自盗論始用魯詹之言也先是改元德音已减閩中上供銀三分之一是日又减建劒州銀半分令福建轉運司兌糴米二萬斛充賑濟 初河間府免解進事李季集天文諸書號乾象通鑑季寓居婺州乃命本州給札上之 自渡江國史散佚至是衢州布衣何克忠獻太祖實錄國朝寶訓後八九年而國書始備 己未張俊捷奏至上諭輔臣欲赦李成軍中脅從者范宗尹因言今日之事不可削弱上曰祖宗基業宏固偶值戎寇故劉豫李成等輩跋扈猖獗或謂止於淮上作籬落朕甚不取要當以次收復須一統乃已耳 湖南馬步軍副總管孔彦舟言於潭州池中得美玉可為御寶乞遣人宣取詔御寶已足備兼自艱難以來華靡之物一無所用其毋進 甲子始下詔罪狀李成募有能斬首及獲成者除節度使賜銀萬兩錢萬緡且赦成軍中脅從者初馬進既敗江淮招討使張俊追之至奉新樓子莊賊將商元㨿草山設伏俊熟視見山險路狹乃遣步兵從間道直趨山頂殺伏奪險遂至江州進拒戰不勝絶江而遁乙丑俊復江州統制官楊沂中趙密引兵追擊又大敗之成復還蘄州自是俊軍有鐵山之號 宣撫處置使張浚承制以本司參謀官王庶知興元府兼利夔兩路制置使節制陜西諸路留統制官王宗尹柴斌兵二千馬不滿百使庶守時虜騎已破福津蹂同谷迫武興浚遂退保閬州於是盡失陜西地但餘階成岷鳳洮五郡及鳳翔府之和尚原隴州之方山原而已時興元帥事草創倉廩乏絶師旅寡弱庶募民教之河東陜西潰師多舊部曲往往來歸不數月有衆二萬 夏四月庚午尚書戶部侍郎孟庾請諸路無額錢附經制起發從之於是通鈔旁定帖及賣糟等錢凡七色 甲戌詔脩日歷 丁丑刑部尚書權禮部尚書胡直孺等言參酌皇祐詔書將來請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示於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天庶幾禮專事簡從之天地復合祭自此始 戊寅張俊捷奏至上謂輔臣曰兵既精又治器甲所以成功以此知軍器當留意朕計五軍見甲巳四萬范宗尹曰得十萬粗足上曰可足成之財固當惜然於此不宜吝也 庚辰隆祐皇太后崩於行宫之西殿 壬午詔江浙諸路上供紬絹半折見緡三千仍易輕齎赴行在 辛巳進呈程俱劄子名臣列傳止是節本合與不合錄呈上曰初止令進累朝實錄蓋欲盡見祖宗規模此是朕家法要得遵守既退范宗尹已下歎仰者久之
       【臣留正等曰帝王之道雖同其法則不必同忠質文異制同歸于治蓋因時制宜各自為一代之法夏商周之子孫得以憲于先王傳世數十而長久者也太上皇帝欲盡見宗祖規模且曰此是朕家法要得遵守則自中興以來致治之效皆由於此今日尤當率循而不忘也】
       癸未桑仲䧟鄧州殺知汝州王俊 丁亥詔㩁貨務
       遵之茶鹽見行成法不得毫髪改更務令上下孚信入納增廣 宣撫處置使張浚殺曲端于恭州端既為利夔制置使王庶所譖知渭州吳玠亦憾之乃書曲端謀反四字于手心因侍浚立舉以示浚浚素知端庶不可並立且方倚玠為用恐玠不自安乃送端恭州獄有武臣康隨者在鳳翔嘗以事忤端鞕其背有切骨恨浚以隨提點夔州路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數聲端有馬名鐵象日馳四百里至是連呼鐵象者又數聲乃赴逮既至隨命獄吏縶之維之糊其口熁之以火乾渇而死士大夫莫不惜之軍民亦皆悵恨西人以是益非浚然議者謂使端不死一日得志逞其廢辱之憾端一摇足秦蜀非朝廷有雖殺之可也
       【龜鑑曰趙哲之誅孔明之誅馬謖也曲端之不用亦孔明之不用魏延也至於殺之太過矣况曲端威望金人素懾富平之戰詐立端旗猶足以懼敵則端之死為可惜也然殺曲端而失關陜浚之過也用吳玠而保全蜀浚之功也】
       乙未詔臨安府秀州亭戶合納二稅依皇佑專法計
       實值價錢折納鹽貨先是兩浙轉運司以罷給蠶鹽令輸本色提舉茶鹽公事梁汝嘉奏亭戶以煎鹽為生未嘗墾田於是申明行下 五月己亥主管江州太平觀李弼孺勒停初范宗尹薦弼孺使領營田遂召赴行在而右諫議大夫黎確奏弼孺淫汙狡妄媚事朱勔宗尹曰固知弼孺小人然但欲委之勸耕故有此命上曰君子易踈小人易親不知者無如之何既知弼孺小人安可不踈今日知田事者應别有人可勿召也弼孺怒上疏訟確所言誣誕故有是命 辛丑御筆犒賞諸軍一次范宗尹奏自犒賞後已近五旬上曰朕不欲數犒凡三月可省一次今財用止出東南數十郡不免痛加節省若更廣用竭民膏血何以繼之宗尹等曰陛下之言及此天下幸甚 癸卯上出大宋中興之寶及上皇所獲元圭以示輔臣寶上新刻者其玉明潤視定命寶猶大半分 中書舍人洪擬轉對論帝王之學中叙董仲舒王吉之言末以章句書藝為非帝王之事上曰人欲明道見理非學問不可惟能務學則知古今治亂成敗與夫君子小人善惡之迹善所當為惡所當戒正心誠意率由於此 秦鳳經略使吳玠及金人烏嚕舍赫戰于和尚原之北敗之時金主晟之從姪默哷與烏嚕舍赫以數萬騎分兩道入寇默哷自鳳翔二將由階成約日會和尚原玠與其弟統領官璘以散卒數千人駐原上朝聞隔絶軍儲匱乏人無固志有謀刼玠兄弟北去者幕客陳遠猷夜入告玠遽召諸將厲以忠義㰱血而誓諸將感泣為備益力是日二將以勁騎先期而至陣于原北玠擊之四戰皆捷山谷中路狹而多石馬不能行虜棄馬逐敗去後三日默哷自犯箭筈關玠遣别將擊之二寇卒不得合又五日敵移寨黄牛嶺會大風雨雹翌日引去張浚錄其功承制以玠為明州觀察使璘為康州團練使擢秦鳳路兵馬都鈐轄統制和尚原軍馬 丙午江東安撫大使司奏捕䖍賊李敦仁獲捷時呂頤浩猶在告參議官李承造以聞上曰頤浩大臣義當體國江西盗賊非張俊未易辦頤浩須少惟之如亷藺相濟乃可可趣令視事李囘請上親扎富直柔又乞遣中使撫問上從之 詔承議郎范同宣教郎勑令所刪定官劉一止脩職郎王洋並召試館職初復故事也郭仲威為劉光世所執仲威與李成有舊欲往從之
       又謀據淮南以通劉豫光世遣前軍統制王德手擒之己酉詔以米價貴諭積粟之家出糶三千斛以上補
       官有差 辛亥詔以道路未通諸路死囚應奏讞者權令降等斷遣 郭仲苟權主管殿前司公事自廵幸以來三衙實無兵名存而已 邵青以舟師犯太平州癸丑詔斬郭仲威於平江市先是仲威焚掠平江故就誅之 甲寅趙令㢜知南外宗正事上命令㢜往泉南選宗室子育之宫中故有是命 戊午權工部侍郎兼詳定重脩勑令韓肖胄言對脩政和嘉祐勑成 復置太府寺丞以承奉郎章億為之措置印給茶鹽鈔引沅州言本州自熙寧末為郡始創營田招置弓弩手四千人靖康調發往往不歸今軍食窘急乞以閒田募民承佃招捕弓弩手二千人餘助歲計從之先是鼎澧辰沅靖諸州以地接蠻徭溪洞故熙豐間排置弓弩手五郡合萬三千人散居邊境教以武藝無事則耕作自贍有警則集而用之最為利便後全軍調發應援河東或死或亡其法浸廢矣 朝散郎呂安中言舊官給錢募戶長摧稅近已差甲頭宜樁其僱錢用助經費詔諸路提刑司拘收赴行在既而言者以差甲頭不便者有五於是甲頭不復差而耆戶長役錢因不復給 己未秘書少鹽程俱言見脩日歷乞下諸州捜訪建炎元年以後邸報及所被受朝旨文字仍於中外臣僚先具取會二年事實應曾任宰執至行在職事官有日歷合載事件如政事弛張臣僚黜陟刑賞征戰凡所見聞或私自記錄或親承聖語及所上章疏并被受詔勅與公案官文書之類並令詣實抄錄囘報以憑脩纂從之 辛酉荆南鎮撫使解潜言所管五州絶戶及官田荒廢者甚多已便宜辟宗綱權屯田使樊賓副使募人使耕分收子利詔以綱為鎮撫司措置營田官賓為同措置官渡江後營田自此始其後荆州軍食多仰給於營田省縣官之半焉 壬戌范宗尹等以國用不足奏鬻通直脩武郎已下官上曰不至人議論否張守曰祖宗時亦嘗有此第止於齋郎李囘曰此猶愈於科歛百姓上曰然大凡施設須可行於今可傳於後即善耳其後遂止鬻承直郎以下官 邵青受劉光世招安太平州圍解癸亥初馬進既為張俊所敗而李成猶在蘄州至是俊引兵渡江至黄梅縣親與成戰成據石幢坡憑山以木石投人俊乃先遣游卒進退若争險狀以誤之俊率衆攻險賊徒奔潰進為追兵所殺成遁去以餘衆降偽齊六月己巳初鬻承直脩武郎以下官承直二萬五千
       緡脩武四萬五千緡 乙亥張琪犯宣州 戊寅言者論朝廷暫駐江左蓋非得已當為攘却恢復之圖頃歲駐蹕揚州有兵數十萬可以一戰金人奄至卒以奔走踰江而東此宰相黄潜善汪伯彦之過也前年移蹕建康是時兵練將勇食足財豐據江上不測之險當敵人疑懼之秋可以守矣金人未至先已奔走遵海而南此呂頤浩之過也今歲戰守之策安所從出萬一事起倉卒大臣復欲棄土地遺人民委府庫脫身奔走此豈安國家定社稷之謀乎臣愚以謂有江海則必資舟楫戰守之具有險阻則必資郡縣防守之力有兵將則必駕馭馴擾不可為將帥自衛之資有財賦則必轉運搬輸不可為盗賊侵據之用伏望委任大臣早賜措畫詔三省樞密院措置 辛巳召越州上虞縣丞婁寅亮赴行在以其言宗社大計也寅亮之書曰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章聖取宗室子育之宫中此天下之大慮也仁宗皇帝感悟其說詔英祖入繼大統恭惟陛下克己憂勤備嘗艱難春秋鼎盛自當則百斯男屬者椒寢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識者寒心欲望陛下於伯字行下遴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視秩親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更加廣選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稱之人升為南班以備環列庶幾上慰在天之靈下係人心之望疏入上讀之大以嘆寤簽書樞密院事富直柔從而薦之遂有是命壬午張琪犯徽州 甲申邵青復叛引兵移江隂 戊子上謂輔臣曰昨令廣選藝祖之後宗室二三歲者得四五人資相皆非岐嶷且令歸家俟其至泉南選之右僕射范宗尹曰此陛下萬世之慮上曰藝祖以聖武定天下而子孫不得享之遭時多艱零落可憫朕若不取法仁祖為天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同知樞密院事李囘曰自昔人君惟堯舜能以天下與賢其次惟藝祖不以大位私其子聖明獨斷發於至誠陛下為天下遠慮上合藝祖實可昭格天命參知政事張守曰堯舜授受皆以其子不肖藝祖諸子不聞失德而以傳序太宗此過堯舜遠甚上曰此事亦不難行秪是道理所在朕止令於伯字行中選擇庶昭穆順序簽書樞密院事富直柔曰陛下聖斷度越千古第恐令㢜不足以奉承上曰且令廣求須自選擇參知政事秦檜曰須擇宗室閨門有禮法者上曰當如此直柔曰宫中有可付托否上曰朕已得之矣若不先擇宫嬪則可慮之事更多宗尹曰陛下睿明審慮如此宗廟無疆之福 辛卯輔臣進呈言者論劉光世軍中冗費上曰光世一軍蒐汰冗雜約留兵幾何可以贍足范宗尹曰今月給錢十六萬緡米三萬斛若留精兵三萬人且汰其使臣之罷軟者可以足用上曰俟作手書與之如家人禮直示朕意庶幾光世不疑委曲聽命翌日遣睿思殿祗侯羅亶賜光世手書諭指仍以玉帶賜之 七月乙未朔劉光世以枯秸生穗為瑞奏之上曰歲豐人不乏食朝得賢輔佐軍中有十萬鐵騎乃可為瑞此外不足信朕在濳邸時梁間有芝草府官皆欲上聞朕手自碎之不欲主此奇怪事輔臣嘆服
       【龜鑑曰其於奉天也深思政事以盡畏天之誠静坐内省以求答天之意彗出井度則深以天下為憂癸未風雷則深以夷狄為慮久雨則詔求言大雪則詔决獄枯秸之生可稱也吾瑞鐵騎而不瑞枯秸麟鳳之獻可喜也吾寶賢能而不寶麟鳳獻芝草則斥獻甘露則貶於是而無喜祥瑞惡變異之失矣】庚子新知澧州吳章為潼川府路轉運副使自置宣
       撫司後四川監司以勅除者始此 辛丑皇伯令話為寧州觀察使封安定郡王先是燕秦二王後争襲封久不决禮部員外郎王居正言燕王太祖長子其後當襲封議遂定令話德昭元孫也 壬寅申命有司討論濫賞 復置翰林天文局太史局學生五十人天文局十人 甲辰詔秘書省長貳通脩日歷 丙午金左將軍昌自宿遷北歸昌過東平偽齊劉豫不出迎使人言於昌曰豫今為帝矣若相見無拜之禮昌怒責之却其獻豫遣偽相張孝純隨而和之昌卒不解 辛酉故追復觀文殿學士劉摯贈少師後諡忠肅 呂頤浩督諸將與張琪戰于饒州城外大敗之琪走浮梁縣復還徽州癸亥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
       事范宗尹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初宗尹既建討論濫賞之議士大夫僥倖者争排之上批朕不欲歸過君父斂怨士夫可日下寢罷宗尹堅以為可行即日求去上曰天下事不必堅執至如人主有過尚許言者極論若遽阻遏秪須人不進言如此則於誰有損始宗尹之建議也檜力贊之至是見上意堅反以此擠宗尹遂召翰林學士汪藻草宗尹免制曰日者輕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廟堂之尊而負天下之謗以人主之孝而暴君親之非朕方丁寧德意而申命于朝汝乃廢格詔書而持必于下於是崇觀以來濫賞悉免討論但命吏部審量而已八月戊辰參知政事張守等上刪脩嘉祐政和勅令
       格式一百二十二卷看詳六百四卷詔以紹興重修勅令格式為名自來年頒行 己巳權尚書工部侍郎韓肖胄以修勅成落權字 九月甲午朔中書言池江二州地勢僻隘失祖宗分道置帥之意詔江東西路帥臣復還建康府洪州舊治 乙未寧州觀察使韋淵求差遣上曰淵以宣和皇后季弟義當敦睦然其人素不循理故斥遠之朕不敢以公爵示私恩密院可與一遠闕恐居官有過難以行法已而以淵為福建路副總管戊戌刑部奏軍士黄德等刼殺案目其從二人倬子岸次刑寺欲原死上曰強盗不分首從此何用貸朕居常不敢食生物蓋懼多殺也盗於此時須當殺以止殺己亥詔文臣寄禄官依元祐法分左右字贓罪人更不帶以示區别用樞密院編修官揚願請也其後選人亦如之 甲辰禮部言自今應賢良方正科乞並用從官三人薦舉不如所舉者坐之故事閣試六題以五通為合格及是侍郎李正民員外郎王居正言今復科之初使士大夫徒能記誦義疏亦無補於用權罷義疏出題外餘如舊制詔兼於義疏出題仍以四通為合格 乙已詔百司稽違許御史臺六察官彈奏以侍御史沈與求援元豐故事有請也 丁未尚書省請下江浙福建諸州造甲五千副兩浙之衢婺明湖州平江府江西之䖍吉州撫州各共千五百福建千二百饒信州八百逐州令通判一員董其事所費以上供折帛錢支從之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並配赦天下時中書舍人兼直學士院席益草赦文有曰上蒼懷悔禍之心羣策竭定傾之力六師奏凱九扈成功爰舉宗儀聿脩大報上以夸大不悦 癸丑開府儀同三司呂頤浩拜少保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甲寅初上以席益草赦文夸大惡之會益草呂頤浩
       復相制有曰朕中興聖緒兼創業守文之難上尤不喜乃出益知温州 戊午提舉臨安府洞霄宫范宗尹落職侍御史沈與求言宗尹十九罪故有是命 乙未尚書省言近給賣新告價直高大變轉不行乞减脩武郎為三萬緡承直郎為萬五千緡從之 庚申初措置河南諸鎮屯田侍御史沈與求亦言今欲因沿江荒閒之田募人屯耕用為籬落兼資儲餉此誠計之得者乃陳屯田利害為古今集議上下三卷上之詔付戶部後亦未克行 冬十月乙丑詔自今應京黼門人實有才能者公舉而器使之庶幾人人自竭以濟艱難之運時呂頤浩為政喜用材吏以其多出京黼之門恐為言者所指乃白上下此詔焉 參知政事李囘不為呂頤浩所喜力丐免罷為江西安撫大使兼知洪州 丙寅江西安撫大使兼知洪州朱勝非分司南京江州居住侍御史沈與求論勝非避事辭難故貶 己巳浙西統制官王德以黄榜招安邵青既而降之 庚午戶部尚書孟庾參知政事 壬申詔行在置宗正一司將内外宗司分寓廣潮泉三郡上以行在宗子無統屬之人故有是命 甲戌尚書吏部員外郎廖剛守起居舍人剛言陛下游意翰墨博覧羣書亦可謂之好學然帝王之學與文士異因援孟子所言天下之本在身與大學之道治國平天下其端在正心誠意願去末學之無益坐進此道則可以福羣生矣 乙亥陜西諸路都統制秦鳳路經畧使吳玠及金人戰于和尚原大敗之初宗弼會諸路兵及女真兵合數萬人謀入寇宣撫處置使張浚命玠先據鳳翔之和尚原以待之宗弼造浮梁於寶雞縣渡渭攻原玠及其弟璘率統制官雷仲等選勁弓強弩與戰分番迭射號駐隊矢接發不絶且繁密如雨虜稍却則以奇兵邀擊斷其糧道凡三日是夜大破之俘馘首領及甲兵以萬計宗弼中流矢二僅以身免得其麾蓋自虜入中原其敗衂未嘗如此也於是浚承制以玠為鎮西軍節度使璘康州團練使涇原路馬步軍副總管宗弼既為玠所敗始自河東還燕山左副元帥宗維更以陜西副統制薩里罕為陜西經畧使將兵屯鳳翔府與玠相持 壬午尚書省言近分撥神武右軍往婺州屯駐合用錢理須摏辦緣行在至婺州不通水路難以津搬契勘便錢之法自祖宗以來行於諸路公私為便比年有司奉行不務經久致失信於民今來軍興調度與尋常事體不同理當别行措置詔戶部印押見錢關子降付婺州召人入中執關子赴杭越㩁貨務請錢每千搭十錢為優潤有偽造者依川錢引抵罪東南會子法蓋張本于此 范汝為入建州遂㨿其城 甲申初興元府利夔路制置使王庶籍興元府興洋州諸邑及三泉縣強壯號曰義士知縣為軍正尉為軍副日閱武於縣月閱武於州不半年有兵數萬其後合興洋三泉四郡義士至七萬人至今不廢 乙酉同知樞密院事富直柔言祖宗時三衙用邊功戚里班行各一人蓋有指意上曰參用戚里固祖宗法然窒礙處多恐不可用戊戌行在越州火燔民居甚衆 己丑錄唐宰相張
       九齡十二世孫昭為泉州文學 壬辰錄程頤孫【闕】爲分寧今後五月又官其家一人 十一月乙未提舉臨安府洞霄宫胡安國試中書舍人兼侍講秦檜薦之也丁酉承事郎王趯充廣西經畧司幹辦公事專功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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