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舉左右江峒丁及收買戰馬自五路既䧟馬極難得議者謂嶺外於西南夷接境有馬可市時已罷買馬司以帥屬領其事工部侍郎韓肖胄言戰以騎兵為勝今川陜馬綱不通而廣右鄰諸番宜即邕州置官收市專責成功故復置官提舉 戊戌詔以會稽漕運不繼移蹕臨安先是尚書左僕射呂頤浩言今國步多艱中原隔絶江淮之地尚有巨賊駐蹕之地最為急務要當使號令易通於川陜將兵順流而可下漕運不至於艱阻至是遂定移蹕之議 參知政事孟庾為福建江西荆湖宣撫使神武左軍都統制韓世忠副之 己亥宣教郎婁寅亮守監察御史以其言宗社大計也辛丑太常少卿趙子畫請續編紹興太常因革禮明年乃成凡八十六篇為二十七卷 子畫又言每歲春分日祀高禖自廵幸不行至於祓無子祝多男以係四方萬里之心蓋不可闕望自來歲舉行從之 乙巳廸功郎陳剛中上書論今民力凋瘵國用匱乏而冗食之官衆不急之務繁行在之局務可省併者三分居一而州縣冗食尤可怪駭以月計之不知所費緡錢幾百萬民之脂膏日以乾涸邦之財賦日以蠧耗奈之何民不窮且盗也願罷冗食去虚文以足邦用上召對改合入官所陳令三省措置 言者論浙西科歛之害以為均買度牒勸諭官告下戶貧民皆以困乏不支糴錢強令輸粟號曰均糴又别立一名曰借糴復計頃畝以月科敷上下相蒙名曰健吏若今盗賊幾半天下豈天下之人皆跖之徒哉願詔重科敷之罪嚴貪墨之法庶幾人心未叛天命未改詔本路漕司究實 知瓊州虞沇言近歲州縣之吏多賄敗者望自今命官犯入已贓許人越訴其監司不即按治者重行黜責從之 磔張琪于越州市 丁未德安府復州漢陽軍鎮撫使陳規奏本鎮營屯田畫一事件自中原失守諸重鎮多失惟規與羣盗屢戰羣盗稍息規以境内多官田荒田乃倣古屯田之制命射士民兵分地耕墾其說以兵民不可並耕故使各處一方軍士所屯之田皆相其險隘立為保塞寇至則保聚捍禦無事則乘時田作其射士皆分半以耕屯田少增錢糧官給牛種收其租利有急則權罷之使從軍凡民戶所營之田水田畝賦稉米一斗陸田賦麥豆各五升滿二年無欠輸給為永業流民自歸者以田還之凡屯田事營田司兼行營田事府縣官兼行皆不更置官吏條劃既具乃聞于朝詔嘉奬明年下其法於諸鎮使行之庚戌同知樞密院事富直柔守本官提舉臨安府洞
霄宫 壬子手詔曰朕仰瞻坐思雪神人之大耻不有濟濟多士寘我周行則不能也且已雖賢不若薦之為愈近得陳襄薦章草起司馬光而下三十三人審如所薦斯為盛矣合宣示百辟卿士各舉爾所知應内外侍從須三人以上在外令三省鏤板行下諸監司郡國郡國備錄申牒諸寄居到限五日具名同罪保舉繳連以聞舉得其人當受上賞毋以先得罪於朝廷及蔡京王黼門人為嫌 甲寅上曰周任情喜怒不免濫刑以故言者紛然凡當官者小過失未有害唯濫刑為當懲聞杞守常州數濫殺人豈得不治朕日聽斷若任情殺人豈不可邪顧恐非理爾輔臣將順聖德退而記之以垂訓萬世
【臣留正等曰兵刑一道也古者大刑用甲兵中刑用刀鋸薄刑用鞭朴凡以禁暴而弭亂也唐虞之治不能無蠻夷姦宄之憂命咎繇作士刑期無刑而已矣太上皇帝推不嗜殺人之心於其大者既敬且戒則其小者不論可知也刑一無罪殺一不辜豈不傷好生之德乎此酷吏所以不免也】
乙卯紹興府奏百姓路榮失火罪狀上曰此灾不細恐是天戒不專為榮罪止杖遣足矣 丁巳日南至命提舉萬夀觀兼侍讀王綯祀昊天上帝于告成觀初復舊理也 辛酉偽齊秦鳳經畧使郭振掠白石鎮宣撫司選鋒將王彦等併兵禦之賊兵大敗振為官軍所獲遂復秦州 壬戌監察御史劉一止言伏見尚書六曹下逮百司凡所用法令類以人吏省記便為予奪欺弊何所不有伏望改差詳定一司敕令所立限刋定板頒降庶幾杜絶官吏弄法受贓之弊詔如其請既而廣東轉運司以元祐吏部法來上乃命參以七司所省記元豐至紹興條例參酌脩立再踰年而後成云 十二月甲子朔詔直徽猷閣黄叔敖文學吏事皆有可觀恬退之節士夫推重可除給事中令所在以禮敦遣赴行在乙丑太常少卿趙子畫權尚書禮部侍郎本朝以公
族為從官自子畫始 丙寅詔依祖宗故事復置樞密都承旨以兩制為之 丁卯吏部侍郎李光請復東南諸郡湖田詔戶工部取會聞奏初明越州鑑湖白馬竹溪廣德等十三湖自唐長慶中創立湖水高於田田又高於海旱澇則遞相輸放其利甚博自宣政間樓异守明王仲薿守越皆内交權臣專事應奉於是悉廢二郡陂湖以為田其租米悉屬御前民失水利而官失省稅不可勝計光奏請復之既而上虞縣令趙不摇以為便遂廢餘姚上虞二縣湖田而他未及也 辛未夜行在紹興府火 壬申言者論今日為百姓甚害無如科配一事常賦之外一歲之間至五七次望今後除依法催科以備軍期外自餘非泛科抑一切停罷詔戶部勘當戶部侍郎柳約言過灾傷及經兵破難以不放逋欠外若實因軍期須索亦有許收量添酒錢應副或因軍期所需多科其數别作支用昨降旨以自盗贓論望依累降指揮施行從之時議者又言朝廷之上喜狥祖宗愛民之良法而諱言今日科歛之大害如早稻未熟而借冬苗春蠶未畢而催和買富民鬻田舍下戶質子女籲天不聞誠宜嗟閔伏望明詔大臣繼自今勿以科歛為諱而特加條畫申飭監司俾不得加數掊尅因事侵漁詔申嚴行下 乙亥初詔内外侍從官舉縣令中書記名以次除授而言者以為所舉多親舊或罪累礙於銓選之人乃命吏部參攷其負罪礙格之人並罷仍坐所舉官 丁丑手詔畧曰比緣國難盗起未息者蓋姦贜之吏無卹民意及煩王師而軍須不免又取於民因循展轉日甚一日欲民不為盗不可得也可將建炎三年以前積欠除形勢戶及公人外一切蠲除如州縣不奉詔及監司廹脇州縣巧作催科者並除名令御史臺糾察多出黄榜曉諭又詔三省備坐祖宗廟措决職吏舊制鏤板行下自今有犯依法行遣仍籍没家財上以軍興民困吏緣為姦故盗賊蜂起乃下此詔焉 以岳飛為神武副軍都統制仍以所部屯洪州時飛遣其甥壻高澤民至紹興乃詐為飛狀乞都統制或總管職事飛皇恐自辨詔諭以出自上意仍鑄印賜之 曹成據道州 戊寅以彗出會稽許臣民實封言事 詔行在職事官人添職錢十千 辛巳復置廣東茶鹽司舊淮南鹽息歲收八百萬緡自軍興淮南道梗許通廣鹽於江湖諸路而二年半入納才七十萬緡至是江湖鹽價每斤為七八百錢議者以為利厚而冒販者多故復置官提舉 戶部侍郎柳約復請增諸路酒錢上等每石二千下等一千其半令提刑司樁管餘備軍費從之 初監察御史婁寅亮既陳宗社大計尚書右僕射秦檜以寅亮富直柔所薦惡之使言者論寅亮宣和中父死於賊匿不舉喪壬午詔大理寺劾治 甲申右司諫方孟卿言祖宗故事諫官置局於後省號為兩省官蓋兩省朝廷政令所自出祖宗以諫官居之不無深意今行在諫院許於皇城内建置未有定處望令依舊隨省置局詔諫院許於行在所都堂相近置局 丁亥言者請贜吏當死者勿貸上曰朕本心欲專尚德化顧贜吏害民有不得已者然亦豈忍遽置縉紳於死地如前詔杖遣足矣 閤門宣贊舍人潘永思追一官坐為人市恩澤也先是大理推治事連永思上曰永思雖戚里既有過安可廢法乃命罷職就逮 戊子宣撫處置使張浚奏和尚原勦殺金人是日呂頤浩等進呈浚奏劄言為水運以給西軍上曰朕料浚必能立功秦檜因奏去年論浚者紛紛賴陛下保全得以安跡萬一有功實賴陛下知人善任使不惑浮言之效上因備論天下事有利必有害但害少而利多皆所可為若聽浮言則事將俱廢頤浩檜出至省府未食捷奏至上大喜 壬辰詔自今春試選人及京官初出官人銓試如故事後不果試明年秋乃克行之 賜陳東家錢五十萬 詔以冬寒命有司賑給行在紹興府居民不能自存者其後移臨安亦如此例 初命戶部降本下江浙湖南和糴米以助軍儲 南平王李乾德薨子陽煥立
壬子紹興二年春正月癸巳朔上在紹興是日從官以下先發以將還浙西也 甲午詔自今科場復置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 乙未詔諸路死囚應讞者道路已通處依舊法奏按未通處許酌情减降如舊 上語及禁戢贜吏呂頤浩曰贓吏侵漁不可不禁然州縣官依條格合得請給宜按月支與使之食足然後可以養亷隅上曰然輔臣因進呈諸路公使庫支給外縣官供給條格詔申明行下 丙申福建江西荆湖安撫副使韓世忠圍建州先是世忠師至福州守臣程邁以賊方鋭欲世忠少留以俟元夕世忠笑曰吾以元夕凱旋見公矣辛丑世忠拔建州初范汝為既被圍固守不下世忠以天橋對樓雲梯火砲等急擊之凡六日賊衆稍怠夜官軍梯而上城遂破賊衆死者萬餘生擒其將張雄等五百餘人汝為竄囘原洞中自焚死其將葉諒以所部犯邵武軍世忠擊斬之餘衆悉平初世忠疑城中人皆附賊欲盡殺之資政殿大學士李綱時在福州見世忠曰建州百姓多無辜世忠受教及城破世忠令軍人悉駐城上毋得下植旗於城之三隅令士民自相别農者給牛種使耕商賈者弛征禁為賊脅從者汰遣獨取其附賊者誅之由是多所全活及師還父老請祠之世忠曰活爾曹者李相公也 壬寅上御舟發紹興至錢清堰乘馬而行丙午上至臨安 戊申武功大夫榮州團練使蘇易乞以奉化縣界把截所轉一官於階官上收使許之自政和初改官名以郎大夫易正副使由是武功大夫率徑遷横行至是横行凡數百千人中書舍人程俱力論其不可且謂祖宗之制自閤門副使至内客省使為横行不係磨勘遷轉之列蓋横行恩數多類從官以元豐二年班簿考之横行共二十二人如种諤韓存寶劉昌祚姚麟之徒皆一時名將故元豐官制武臣獨依舊不以寄祿官易之蓋有深意今文臣之謂庶官者率不過中大夫而武臣乃遷横行此何理也望自今非軍功勿遷從之 己酉江淮發運副使宋煇知臨安府 丙辰詔見任郎官以建炎以來未經上殿者並引對吏部侍郎李光言方艱難之時朝廷廣收人才兼收議論郎官最號高選其間豈無英傑之士可備大用乃不令一覲清光亷退之士固難於自進故有是旨丁巳右司諫方孟卿言近權戶部侍郎柳約請推祖宗限田之制凡品官民田數過者科敷一同編戶今郡縣之間官戶田居其半而占田過數者極少若以格令免科需則專取於民必致重困臣謂艱難之際士大夫義當體國豈可厚享占田之利望寢前詔勿行從之 乙卯詔輔臣以邵青單德忠李捧三盗就招卿等速汰其衆留精鋭堪出戰之士萬人中不過三千人可留宰相呂頤浩秦檜都統制張俊被旨揀放青等有衆二萬三千其疲老不任披帶者皆釋之所存七千一如上所料【臣留正等曰世傳漢高帝預知吳王濞五十年後必反謂狀有反相可知也至於五十年之說非通於數者不能蓋不然且其知三傑料陳平期周勃之安劉氏此豈數之能及哉大抵帝王之興其睿智絶人太上皇帝料降卒可用之數妙於蓍龜其張良所謂沛公殆天授者歟】
戊午詔自今停藏接引私鹽並與犯人一等科罪
己未詔脩臨安府城之頹圯者 辛酉忠州團練使楊勍以所部四千屯吉州恣横不法江西兵馬副總管楊惟忠邀勍會飲伏兵誅之遂并其兵勍建炎中為盗踐蹂福建湖南諸州至是乃敗 二月丙寅詔建州權罷鼓鑄二年以監兵避亂散逸故也 丁卯詔選人七階並分左右時用元祐舊制寄祿官分左右而贜吏不與焉言者謂祖宗以來選人皆以州縣繫銜故無所分别今選階品秩雖卑豈可無以津貪而獨置之亷耻之外乃下吏部如所請 己巳詔榷貨務依臨安府様製造斛㪷百隻降之諸路倉部員外郎成太亨言紹興府斛㪷增大出給之際例合折閱興獄滋多惟臨安㪷斛均平公私兩便故有是旨 庚午提舉臨安府洞霄宫李綱為荆湖廣南路宣撫使兼知潭州前五日知道州向子忞奏曹成犯道賀二州宰相秦檜請身至湖外自當一面上曰卿等當居中運才不可授人以柄至是命綱辛未上諭輔臣曰將來御試舉人止造蓆棚於講殿
之前不必更脩别殿呂頤浩因讃聖德以為如此可以示四方士人使知陛下恭儉如此上曰朕天性不好華靡况與承平之主不同秦檜曰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是古人處患難之事後世以為誇美上曰卿言極是 壬申詔自今廵尉毋得注吏職出身人 乙亥雨雹 丁丑給事中黄叔敖兼侍讀權尚書吏部侍郎廖剛兼侍讀 始淮南營田司募民耕荒須收十五斛及是宣諭使傅崧卿言其太重故百姓歸業者少詔損歲輸三之二俟三年乃徵之仍賜崧卿錢五萬緡俾貸民為牛種之費 己卯進呈張浚劄子上曰金人既酋領有不免者當知天意所在朕當兢謹以祈天弭禍庶幾其國有瘳乎 奏檜因奏言每見陛下屈已從諫中外士民無不感悦上曰如前日百姓揭牌題以供御綉服問之乃十年前京師鋪戶用其舊牌已令毁撤不知者將謂舊習未革朕所服者多繒素豈復有綺綉也 庚辰詔自今監司不得任本貫其見在任者皆移之 夜雷聲初發 癸未上始御講殿自廵幸以來經筵久輟至是復之 乙酉上諭輔臣曰人主待臣下當以至誠若知其不可用不若罷去疑而留之無益也又曰人主之德莫大於仁仁之字非堯舜莫能當呂頤浩秦檜曰聖學高明以誠仁二者治心脩身正家齊天下有餘裕矣 丙戌初置著作官二員編次日歷 庚子知撫州高衛落職與宫觀衛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觀且為圖上之王居正論今日恐非天降祥瑞之時言者劾衛以蔡京圍田叨冒改官頃者抗疏極言討論之非實自為地縉紳號為流外侍郎今乃崇飾謟諛老不知愧望賜罷黜從之 殿中侍御史江躋言自古言利之臣不過椎剝細民移東於西以欺其上近聞前知明州吳懋輒有所獻踰五萬緡竊恐朝廷受之無名小人觀望争相効尤殘民以為己利其患有不可勝言者詔委自憲臣勘當以聞懋守明踰年時四民承喋血之餘公私掃地懋以等第貸民錢十萬緡又得榷酤之嬴軍用無乏其後勘當如章但貶懋二秩而已 己丑有司以春分日祀高禖禮畢宫嬪有位號者以次即宫中飲福受胙如儀 復荆湖東西為荆湖南北路 庚寅監察御史婁寅亮罷寅亮既為秦檜所擠按治無所得至是獄成坐為族叔郛名田改立官戶刑寺當寅亮私罪杖罰銅七斤詔免所居官送吏部未幾寅亮卒 三月壬辰朔䖍化縣兇賊李敦仁補閤門秖候其徒三十八人皆授官分隸張俊等軍中 淮西招撫使李光執韓世清于宣州 水賊翟進犯漢陽軍殺權軍事趙令戣及吏民百餘人以其衆歸於孔彦舟 甲午詔兩浙市舶就秀州華亭縣置司 承直郎施逵除名婺州編管坐為范汝為游說辛企宗也 戊戌罷江淮發運司以其錢帛赴行在始祖宗時發運司歲漕江湖粟六百萬斛即真楊楚泗州置轉般倉納受沂流摺運以贍中都且因諸路之凶豐而平其糴及是江湖盗寇多綱米不繼發運司歲費錢十六七萬緡第職糴買而已故省之 襄陽府鄧隨郢州鎮撫使桑仲為知郢州霍明所殺囚其從者而以反聞上惻然授其二子昕維將仕郎 己亥制授南越王李乾德子陽煥静海軍節度使封交趾郡王仍賜推誠順化功臣自元豐後大臣功號悉除獨安南如故 庚子詔自今行軍專委本路漕臣一員通融應副 陜西都統司同統制軍馬楊政及金人戰于方山原敗之辛丑鑄紹興經筵印 淮東提點刑獄公事兼營田副使王實言根括到楊州未種水田一萬七千頃陸田一萬三千頃已分給六軍趂時耕種從之 丙午復置中書門下省檢正官一員 戊申江東統制軍馬張俊叙所降一官俊起於諸盗所部凡七千餘人至是汰其老弱僅三千乃有是命【此即小張俊也】 己酉臨安府布衣孫清上疏論事詔賜束帛 癸丑詔寛兩淮租税 童子朱虎臣七歲能誦七書排定布射與其兄端友皆來上召對端友以誦經子書賜束帛而虎臣為承信郎 甲寅上策試諸路類試奏名進士于講殿上謂輔臣曰朕此舉將以作成人才為異日之用若其言鯁亮切直他日必端方不囘之士自崇寧以來惡人敢言士氣不作流弊至今不可不革因手詔諭考官直言者置之高等尤謟倿者居下列鹽官進士張九成對策曰禍難之作天所以開聖人願陛下以剛大為心無遽以驚憂自沮臣觀金人有必亡之勢而中國有必興之理特在陛下何如耳夫好戰必亡失其故俗必亡人心不服必亡而金虜皆與有焉彼劉豫者素無勲德殊乏聲稱天下徒見其背叛於君親而委身於夷狄耳點雛經營有同兒戱今日之計當先用越王之法以驕之使侈心肆意無所忌憚天其㓕之將見權臣争強簒奪之禍啟矣臣觀濱江郡縣為守令者類無遠圖陽羨惠山之民何其被酷之深也率歛之名種類閎大秋苖之外又有苖頭苖頭未巳又行八折八折未巳又曰大姓大姓竭矣又曰經實經實均矣又曰均敷均敷之外名字未易數也流離奔竄益以無聊臣竊謂前世中興之主大抵以功德為尚去讒節慾遠佞防姦皆中興之本也今閭巷之人皆知有父兄妻子之樂陛下雖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以金人之故使陛下冬不得温夏不得凊昏無所於定晨無所於省每感時遇物想惟聖心雷厲天淚雨流思欲掃清蠻帳以迎二聖之車又曰閹寺聞名國之不祥也今此曹名字稍稍有聞此臣之所憂也賢士大夫宴見有時宦官女子實居前後有時者易踈前後者難間聖情荏苒不知其非不若使之安掃洒之役復門戶之司凡交結往來有禁干與政事者必踈陛下日御便殿親近儒者講詩書之指趣論古今之成敗將見聞閹寺之言如孤狸夜號而鴟梟晝舞也上感其言擢九成第一餘杭凌景夏次之尚書左僕射呂頤浩言景夏之詞實勝九成欲以為第一上曰九成對策文雖不甚工然上自朕躬下逮百執事之人無所囘避擢寘首選誰謂不然遂賜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九人及第出身同出身而川陜類省試合格進士楊希仲等一百二十人皆即家賜第希仲視廷試第五人恩例餘皆同出身 龍圖閣直學士致仕楊時遺九成書曰廷對自更科以來未之有非剛大之氣不為得喪囘屈不能為也 金人復自水洛城入寇統制官楊政等又大敗之 丙辰詔韶州自今所鑄新錢毋得㓕裂務令民間不能倣傚 上謂呂頤浩曰比來苦雨前日祈晴雨即止朕遣人於郊外取麥穗視之已結秀若晴霽十數日二麥必大熟茲誠上瑞何必甘露慶雲耶頤浩奏曰太宗皇帝嘗命親近人取禾穗入禁中又駕幸近郊觀稼皆聖主務農重糓之意 戊午詔景靈宫酌獻歲用三百五十羊自今損三之一 詔應有坑冶去處令漕司契勘所得不償所費者並罷 庚申初桑仲之未死也遣譚憲來告以願宣力取京師乞朝廷出兵淮南以為聲援呂頤浩信之始大議出師 夏四月壬戌進呈殿試陞降策因奏有犯御名者上曰犯御名法當扶出然使文理可采亦不可因以失士 庚午翰林學士承旨兼侍讀翟汝文參知政事 辛未復置諸州學官四十三員時言者論文武之道不可偏廢須緣議者務减吏員諸州教授例從鐫减今所在州郡添差筦庫捕盗官無慮十數何獨於此而吝之事下給舍看詳而有是命 壬申江東兵馬副總管楊惟忠討軍賊趙進降之 乙亥初命館職校御府書籍 戊寅進呈新第正奏名雜犯助教人乞依特奏名例推恩上曰初降旨令考官以鯁正為上諛佞居下此以示朕好惡凡士人當須自其初進别其忠佞庶可冀其有立如張九成對上自朕躬下逮百職言之無所囘避擢在首選其誰曰不宜 己卯執政奏事上諭二相曰頤浩專治軍旅檜專理庶務當如范蠡大夫種分職先是呂頤浩聞桑仲進兵乃大議出師而身自督軍北向及是上諭輔臣二人唯唯奉詔
【朱勝非閒居錄曰呂頤浩秦檜同秉政檜謀出呂而專其政使其黨建言周宣内脩政事外攘夷狄故能中興令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於是除頤浩江淮荆浙都督諸軍事總兵江上置脩正局議更張法度而檜領之】
庚辰太學生許燾上書論事上召對命為廸功郎 壬午手詔曰比自國步艱難以來中原士夫隔絶滋久間有流寓東南者往往乏媒寡援姓名不能上逹良可惜也可詔内外侍從監司郡守各搜訪薦舉三兩人以備器使 夜臨安火 癸未詔曰朕寤寐中興累年于茲任人共政治效缺然載加考績登庸二相蓋欲其謀斷恊濟事功倚毗眷遇體貌惟均凡一時啟擬薦聞之士顧朕拔擢任使之間隨其材器試可乃已豈有二哉繼自今小大之臣其各同心體國敦尚中和交脩不逮如或朋比阿附以害吾政治者其令臺諫論列聞奏朕當嚴置典刑以誅其意時呂頤浩秦檜同秉政檜知頤浩不為時論所與乃多引知名之士為助欲傾頤浩而專朝權上頗覺之故下是詔 甲申中書舍人胡安國上制國論大畧謂陛下登極六年謀議紛紜未有一定昨嘗降詔定都建康而六飛暫駐杭越乃以湖北為分鎮恐非設險守邦之意且朝廷近弃湖北遠流川陜者謂蜀貨可以富國秦甲可以強兵也萬一有桀黠得之以守峽江之險則蜀貨不得東塞武關之阻則秦甲不得南猶一身束其腰膂而首尾不相衛矣臣謂宜必都建康且不以湖北為分鎮則全據上流出秦甲下蜀貨而血氣周流矣又言祖宗都汴其勢當自内而制外今都江左當自南而制北與祖宗事雖殊而意則同此復中原之勢也 乙酉呂頤浩言近至天竺祈晴今雨少霽可以少寛聖慮上曰朕宫中亦自育蠶此不惟可候歲事亦欲知女工艱難事事質儉 李綱始受湖廣宣撫使之命是日上遣内侍于蓋撫問令視上道乃還賓客多往賀綱有臨川陳冲用者獨不賀人問其故冲用曰丞相在靖康末以天下安危自任人望所歸今雖閒居其望猶重若因此成功尚蓋前失萬一又無所成今日之名掃地矣何賀之有 戊子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呂頤浩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開府鎮江 韓忠彦進封魏國公 己丑詔建州豐國監復鑄錢監舊有役兵五百歲鑄錢二十五萬緡及是纔餘役卒數十人乃减鑄額之半 庚寅偽齊劉豫移都汴京 閏四月癸巳高麗國王楷遣崔維清沈起入貢 衍聖公孔端友既卒詔以其子玠為右承奉郎封衍聖公 甲午上諭呂頤浩曰卿耆艾有勞今總督之任以大事委卿不當復親細務頤浩皇恐奉詔 乙未詔諸路類試進士赴殿試不及人正奏名與進士同出身特奏名與助教調官以道梗特優之也 丙申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引兵擊曹成于賀州境上大敗之成率餘兵屯桂嶺縣 丁酉罷後苑作惟留老工數人作弓鎧以為武備 己亥呂頤浩進呈樞密院編脩官王大智所造戰車上言大智知兵法可用因語頤浩人才隨能器使皆可就事卿為宰相當識拔人物如大智宜携以自隨令造水戰之具不當弃能也 詔移紹興府㩁貨務都茶場於臨安 辛丑詔韓世清特處斬乙巳宰相奏以大理卿章誼知平江府上曰誼儒者賴其奏讞平怒使民不寃勿令補外 丙午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敗曹成於桂嶺縣成拔寨遁去韓世忠遣董往招之成以其衆就招 壬子呂頤浩言今歲防秋當用兵江淮之間若車駕時廵則諸將孰敢不盡力但恐道路玉食不備上曰朕自艱難以來奉身至約昔為元帥與士卒同甘苦一日在道絶糧朕亦終日不食今居禁中雖太官上食間食彘肉一味若在道路雖無肉食庸何傷乎 乙卯詔寺監丞以下並令吏部擬除時呂頤浩秦檜言祖宗舊制内外差遣並付審官士大夫自有調官之路故請謁奔競之風息近世堂除闕多侵佔注擬士人失職亷耻道喪欲外自監司郡守及舊格堂除通判内自察官省郎以上及館職書局編脩官外並令吏部依格注擬從之 戊午將仕郎賀廩獻書五千卷詔吏部添差廩監平江府糧料院仍官其家一人己未封漢南昌尉海福為吏隱真人 初桑仲既為
知郢州霍明所殺都統制李横副統制李道共率其兵縞素圍郢州明知事急乃夜半與其徒數百搥石城下漢江泛舟順流而去横遂併將郢軍留其黨李簡知郢州 五月庚申朔日北至祀皇地祗于天慶觀之望殿祭始用牲玉 辛酉兵部尚書權邦彦簽書樞密院事邦彦獻十議以圖中興其一謂進圖洪業恢復土宇勿苟安于江南其二謂駕御諸將宜威之以法而限之以爵其三論講讀之官宜取三代漢唐中興故事日陳于前其四言察忠邪其五論愛民先愛其力寛民先節其用又謂朘已俸以佐國用當自宰執始又謂分閫而屬大事必得賢大將而後可又謂制置一官可省又謂宗室中傑然有人望可留宿衛者宜置諸左右又謂人事盡則天悔禍不可獨歸之數呂頤浩與邦彦善故薦用之 壬戌降授中大夫朱勝非復左宣奉大夫提舉萬壽觀兼侍讀呂頤浩薦之也 癸亥呂頤浩出師以神武後軍及御前忠鋭將崔增趙延壽二軍從行百官班送 甲子詔觀察使以上許薦可為將師者二人樞密院置籍以備選用言者論今正右武之時雖二大將嘗立奇功而取富貴矣竊恐隱約之中尚多奇士故有是旨 丁卯罷兩浙轉運司囘易庫 辛未詔左文林郎趙子偁令赴都堂審察時知南外宗正事令㢜奉詔選宗子伯琮伯浩入禁中伯浩豐而澤伯琮清而癯上初愛伯浩忽曰更仔細觀乃令二人並立有猫過伯浩以足僦之伯琮拱立如故上曰此兒輕易乃爾安能任重耶乃賜白金三百兩罷之後四日以子偁為左宣教郎壬申以霖雨不止命刑部郎官及諸路憲臣躬督獄
訟 丙子初朝廷以福建江西荆湖宣撫使孟庾自温州趨湖南故命湖廣宣撫使李綱由汀道州之鎮至是綱言祖宗朝宣撫使以執政為之近張浚孟庾為宣撫皆見執政如臣起廢典藩亦冒使名兼庾已領湖南北韓世忠副之今又除臣湖南借使諸處盜賊一司欲令招納一司欲令討捕不知何所適從諸州錢糧一司欲令支用一司欲令樁留不知如何遵禀以至節制諸將辟差官吏行移措置皆有所妨望詳酌事宜明降處分使有遵守綱又言自建昌䖍吉至衡潭約一月程自汀道州三倍今曹成在連賀非重兵不可行詔綱先往廣東置司捍寇俟庾世忠撫定盗賊畢赴潭州於是曹成已為岳飛所破遂就韓世忠招安而朝廷未知也 丁丑初呂頤浩總師次常州其前軍將趙延壽所部忠鋭軍叛過金壇縣知縣事胡思忠率射士迎敵為所敗賊逐之至市河思忠溺死浙西安撫大使劉光世遣王德追叛兵及之盡殱其衆於是頤浩稱疾不進 庚辰臨安府火彌六七里延燒萬餘家時浙部淫雨害稼御史中丞沈與求因推言灾異謂徽嚴水泉暴湧漂及城郭廬舍臨安火延居民至萬餘家天變異常同時而見可畏也陛下當於行事之際思其所未至者加之以誠夫畏天不以誠則工祝雖具近於致瀆愛民不以誠則詔令雖繁終於失信用人不以誠則讒間日進將以疑似而遠正人聽言不以誠則阿諛日聞將以忌諱而惡直士追祖宗之法而不以誠則不無背戾惇骨肉之親而不以誠則不無猜嫌薄宦寺之權而不以誠則雖名為裁抑而桀黠之輩不除正宫闈之化而不以誠則雖外示樸素而奢靡之習猶在願陛下加意而行則天地感格隂陽和平灾異之生顧為福耳上嘉納焉 癸未御史中丞沈與求言敵若入寇當由武昌建康两路而來其造海舟慮為虚聲以懼我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