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宗六
己未開慶元年正月乙巳朔詔朕臨御以來于今三紀小心翼翼夙夜不敢康寧方今國事正殷四郊多壘環視宇内罕如人意皆前日因循苟且豢養偷惰滋至於今可不戒哉載更丕化肇紀新元賴爾股肱惟良暨中外小大之臣茂迎天運相與維新以公心奉公法以實政圖實效使元氣壯而精神衛中夏安而遠人服庶幾祖宗開寶慶歷之盛則予一人以懌 都省言蜀報日急寇犯忠涪浸迫夔境詔蒲擇之馬光祖應戰守調遣照便宜指揮行 辛亥都省言戍蜀官兵頻年戰禦酷暑隆冬暴露可憫合與更戍今正當捍禦之時詔蒲擇之加撫重犒候防春畢日更替 癸丑詔呂文德築城黄平深入蠻戎撫輯有方進官三等 庚申李曾伯奏蒙古犯雝筦知濱州呂振龍知象州奚必勝輒離官守而遁横州守臣劉清卿乃能設隘堅守一郡按堵詔振龍必勝並追毁拘管外州清卿進官一等 壬戌上曰北騎盤泊涪州不可不速為驅逐之計大全奏今日備禦莫切於兵與食 癸亥大全奏士大夫干請州郡者甚衆上曰遴選人才宰相責也千里之寄未容輕畀宜審處之 以雪寒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二十萬賑三衙諸軍 丙寅上曰海道戍兵雪寒可念與在城寨者不同可量與給犒一次大全奏敬遵聖旨 丁卯詔賈似道以樞密使為京西湖南北四川宣撫大使都大提舉兩淮兵甲湖廣總領知江陵府時蜀帥蒲擇之以重兵攻城都不克敵人傾國舉兵南伐破利州隆慶順慶諸郡閬蓬廣安守將相繼降北又為浮梁於涪州之蘭市蜀道梗絕故有是命 辛未上曰中外之兵皆貧蜀兵尤甚驅餓卒而嬰強敵其不誤事者幾希大全奏舊歲行下蜀閫增支口劵正為此也 壬申上曰郭濬一兵帥亷實可取士大夫亦難其人且當留之維揚 癸酉雷 上曰昨日降出白劄子中間言湖南築城欲勸富民助之决不可先須節帖去此一段大全奏聖天子仁民一念上通于天 己巳以權吏部侍郎兼國子祭酒權直學士院張鎮知禮部貢舉起居郎兼侍講吳衍太常少卿兼權中書舍人王景齊同知貢舉左司諫沈炎監試 二月乙亥朔御札付知貢舉張鎮已下擇體國籌邊尊主庇民之學 詔京湖制置司參謀官王登素懷忠義累著勲勞提兵援蜀曾不辭難功未及成而殁特贈官五等合得致仕恩外更官其一子 己卯上曰朕自即位以來嘗以憂勤為心未嘗一日以位為樂大全奏昔文武始於憂勤終於逸樂今聖心一於憂勤過文武遠矣 乙酉上曰向士璧提師已到忠州忠赤可取大全奏當國家多事之時正臣子捐軀報國之日若人人能如士璧之忠則邊事不足慮矣 詔疆場未戢調度尚繁出内庫十七界楮幣三千萬以助支賞 丙戌以馬光祖為資政殿學士沿江制置大使江東安撫使知建康府 丁亥上曰蜀中之警皆因馬湖江不能設備縱其偷渡今江之南北皆有哨騎所以重費區處壬辰都省言州縣之間多行苛政獄訟又且淹延非
所以愛民也有詔令御史臺下諸路提刑司戒飭令務要政平訟理違許按劾以聞 出平糴倉米二萬九千九百石有奇賑都民 三月己酉都省言北兵見在涪州蘭市大渠縛橋及在江南作過姦謀叵測合行痛勦乞立賞格以激將士詔如能出奇斫橋襲寨有顯著者旌賞有差 癸丑上曰蜀中死節之士如雲頂山等處將士皆當褒録其後庶可為天下勸大全奏謹遵聖訓丁巳以呂文德為保康軍節度使四川制置副使知
重慶府 戊午上曰近有言備邊之策當於江北做規模不當於江南做規模大全奏今日處處風寒皆當預講又豈止於江北 辛酉雨土 己巳上曰向士璧捐家貲百萬提師援蜀殊可嘉尚近日賈似道移司荆蜀犒軍尤重厚不易得也大全奏大抵用兵行師以輕財為先 四月乙亥都省言段元鑑楊禮堅守城壁殁於王事忠赤可褒詔各贈節度使封二字侯立廟致仕恩外更官其一子 甲申上曰昨日李遇龍之報言王堅忠節守城拒敵萬折不回真可為列城之倡更當旌賞大全奏敢不欽承聖訓 乙酉都省言知施州謝昌元自備百萬緡米麥千石剏築城壁于倚子山合與推賞詔進官一等 辛卯朝獻景靈宫 詔諸道提點刑獄以五月按理囚徒 五月庚戌上曰監司郡守儻果循良只宜因任不必數易以重州郡將迎之費大全奏敢不上遵聖訓 辛亥上曰諸蠻乃覊縻之國且與疆敵為鄰不可不申飭邊郡以固結其心大全奏此事已累次行下 乙卯宣司奏蜀江雪漲水冒橋趾呂文德等與宣司所調兵數戰皆克攻斷浮梁詔立功將士遷補有差 以權工部侍郎兼侍讀翁應弼秘書少監兼權直學士院崇政殿說書洪芹祕書郎兼資善堂直講史若訥為殿試詳定官 丙辰御集英殿策進士 丁巳御後幄閱武舉進士射 乙丑詔鑄新錢以開慶通寶為文 戊辰上曰呂文德將達重慶合渝守城之賞不可緩大全奏欲待文德申上斟酌推賞上曰亦須先降指揮以激昂將士之氣 辛未賜正奏名進士周震炎以下四百四十二人及第出身同出身 壬申賜特奏進士三百九人 六月甲戌宣司奏呂文德乘風順戰勝遂入重慶 御筆蜀事方殷軍力勞瘁披堅者疲於戰鬭服業者苦於流離間有脅從亦非本志興言及此痛在朕心聿新閫權期復舊觀仍降詔撫諭 御筆呂文德身先士卒攻斷橋梁蜀道已通忱可嘉尚令學士院降詔奬諭 辛巳以朱熠為參知政事饒虎臣同知樞密院事 己亥上曰呂文德入重慶既畀之以閫寄又寵之以齊钺可謂榮矣猶未肯領何也大全奏文德受國厚恩正捐軀報國之日此番宋良信賫印授往不容辭矣 御筆賈似道將指于宣勇往就道遣援軍餉動中事機曾日月之幾何覺氣象之頓異賢勞忠赤委有可嘉令學士院降詔奬諭 辛丑上曰呂文德力辭閫寄可敦勉之况合州之圍已解亦其應援之力大全奏君命豈可有辭之理終須領職 壬寅太白晝見 七月丁未上曰日來郡守多不安於久任坐席未温便欲謀進大全奏更迭祖宗成法亦須民庸既著方可寘之朝列 辛亥太白入井 戊午詔四川選人應關陞磨勘改官銓審守臣申辟倅令可從舊隸宣司審量 癸亥以蔡抗薨輟視朝 甲子上曰蜀閫之命文德尚辭恐失事機大全奏聞已遣兵遣將况蒲擇之既出峽尤不可辭其責 八月壬申朔上曰蒲擇之已出峽文德未肯受命賴李遇龍任責經理但糧頗艱宜急催趣大全奏當下宣司俾承聖訓 詔令戶部下諸路申嚴州縣增收租米斛面之弊 丙子上曰近聞邊閫科降之數頗多只得挨那應之大全奏邊面既闊備禦亦廣科降之數十倍常時所仰者楮耳印造多折閱之患不容不預為之慮 丁亥上曰兩日之雨如傾深為歲事之憂夜來幸稍霽大全奏此皆聖德所感庶穡事不壞於垂成 戊子上曰江塘近為潮水衝决宜急修整大全奏昨日顧嵒過臣已面趣之 丁酉上曰連日之雨恐害穡事大全奏朝廷寛恤之政已備講行復命從臣禱于羣祠 庚子上曰且喜晴霽歲事可保大全奏此皆陛下力行好事感格如此是夜太白犯權火星 乙巳都省言兩浙雨多詔漕司行下諸郡縣守倅令佐親詣寺觀神祠精加祈禱 是日蒙古犯滸黄州攻圍鄂渚壬子賈似道奏水陸之師至于鄂時韃國兵大入值
沿江制副征魚湖利虐甚漁人獻舟於北遂自黄州沙武口透渡江南中外震動 丁巳上曰聞魚湖清野不早致被北騎衝突奪民船為筏在江面作過不可不亟為之備大全奏須得上下流戰艦夾擊方可遏其勢已下宣司江閫矣 右諫議大夫戴慶炣奏濱江一帶兵衛單弱向裏防拓路頭散漫事勢豈可與尋常哨掠者同日語今須急作規模大為措置引咎責躬痛自克勵以振起天下忠臣義士之氣博求謀畫號召材武使吐奇計出死力以衛社稷亟命宣閫副閫水陸夾擊共期肅清詔從之 庚申以觀文殿大學士崇國公吳潜為醴泉觀使兼侍讀奉朝請戴慶炣為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 御筆朕德不類寇闖上流省躬引咎惟自克責然祖宗深仁厚澤涵養之天下豈無忠臣義士奮勵感發出力以衛社稷者諸閫各擁良將勁兵亦當同謀叶智勿以限界為拘共圖偉績可降詔勉諭尋詔出内庫楮幣一千萬銀絹五百疋兩付宣司楮幣五百萬銀絹三萬疋兩付副司支費仍備黄榜軍前曉諭所調淮東五萬兵令監察御史陳寅催促進發 癸亥以趙葵判慶元府沿海制置大使 乙丑詔鄂渚事勢殊急更令侍御史沈炎往沿江制副司督趣調兵再出内庫楮幣五百萬銀絹二萬疋兩付兩淮制司楮幣二百萬銀絹一萬疋兩付沿江制司支費 丙寅詔上流事急令侍從臺諫卿監郎官赴都堂集議以聞 以賈似道兼節制江西二廣人馬通融調度應援上流馬光祖進司江州史崖之進司壽昌軍 丁卯以邊事孔棘命羣臣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嶽瀆諸陵 戊辰太白犯熒惑 十月壬申丁大全罷以觀文殿大學士判鎮江府以吳潜為左丞相兼樞密使賈似道為右丞相兼樞密院使茂國公宣撫大使等如舊以趙葵為江東宣撫大使 庚辰御筆令學士院降詔自今月十一日為始避殿減膳徹樂以示朕抑畏之心 詔合圍已解坤維頓清皆宣閫指授之功與制臣調遣之力以至二三大將竭盡忠勞遂使百萬生靈免罹塗炭勲庸甚懋旌賞宜優呂文德特授檢校少師李遇龍進官三等權刑部侍郎各賜金幣將佐以下進秩賜金有差 辛巳御筆令學士院降詔撫諭四川將事軍民務在懇切以示朕眷焉西顧之意 詔曰北兵侵犯中原如江北岸黄州漢陽軍江南岸鄂州壽昌軍興國江州隆興諸州多有驚移百姓遷城郭之人切恐無以自給仰三省行下各郡不拘是何窠名見管錢米隨宜賑恤不許漏落泛濫有失朝廷推行實惠之意如有違戾重寘典憲 壬午詔袁玠奪五官送南雄州居住以御史陳寅言其屠害良民苛取漁舟以資敵之鄉導也 癸未詔以蜀道甫寧監司州郡調度不給其來歲進貢天基聖節銀特免甲申以向士璧為湖南安撫使知潭州任責捍禦 詔丁大全落職罷新任以諫臣曹永年再疏其罪也 乙酉雷十一月庚子朔都省言蒙古謀斡腹拓裏當嚴湖南諸郡土豪及諸峒俊傑其間豈無奮發忠義秉功之人合立賞格招諭從之是日呂文德提兵至鄂 詔賈似道移司黄州先是諸路重兵咸聚於鄂北軍斡腹一道由全永至潭州江西震動監察御史饒應子言今精兵健馬咸在閫外湖南江西地闊兵稀雖老臣宿將可以鎮壓然無兵何以運掉敵之來當自内托出不當自外趕入上然之遂有是命黄在鄂中流乃北騎往來之衝危道也大將呂文德遣孫虎臣將精兵七百護送至蘱草坪候騎曰前有兵似道愕然曰奈何虎臣匿似道自挺身出戰既而北軍乃老弱部所掠金帛子女降將儲再興騎牛先之虎臣擒再興遂入黄州下流之兵始振 辛丑詔行寛恤十有三事 壬寅以朱熠兼權知樞密院饒虎臣戴慶炣權參知政事 癸卯以夏貴兼金吾衛將軍總領淮東出戍軍馬 趙葵言北兵渡江皆因袁玠尅取漁湖之利極其慘酷雖已行罰未足以正誤國之罪詔袁玠追毁除名勒停拘管萬安軍 丁未詔北兵渡江多有被擄之人驅逐攻打城壁及當前鋒豈其本心良可痛念又上流失業者其間豈無土豪彊壯或轉為剽掠是致資敵各立賞格招諭 戊申御筆朕以國家多難下詔責躬避殿減膳徹樂罷土木出宫人痛自貶損益務儉約以至黜貪暴省賦歛釋禁錮恤寃枉庶幾悔過之實感動天人之心尚慮言路之未通莫紓人情之久欝可令内外臣庶凡目前急致要務朝廷闕失並許極言毋隱以副朕側身引咎之意令學士院降詔 詔出内庫楮幣五十萬犒内外諸軍 甲寅以與為浙西制置大使知鎮江府杜庶兩淮制置使知揚州 乙卯詔丁大全奪三官以御史朱貔孫疏其罪也尋再削奪 己未以趙葵為少保江東宣撫大使節制饒信臨江撫吉官軍民兵 庚申詔朕有虎臣時為文德今其部曲將夏貴提師征行道出輦下所當撫勞以示優恩令閤門引見 閏十一月癸酉雪出封樁庫楮幣二十萬賑都民三衙諸軍亦如之 辛卯賈似道奏諸將大捷于鄂城鄂圍解凡百餘日 以呂文德為檢校少傅京西湖北安撫大使兼制置使知鄂州乙未與言漣水失守孫逢吉棄城而歸已行軍法
策應棄再遇不能應援詔奪三官與尋與宫觀 十二月辛亥詔以來年正月一日改為景定元年 壬子吳潜改封許國公賈似道改封肅國公 庚申羣臣請御正殿復常膳表三上乃從之 詔鄂渚之重圍雖解湘潭之凱奏雖馳然四境未底於肅清三軍方疲於戰鬬人民離散井邑摧殘每一念之寸心如灼其天基聖節稱觴賜宴並免 壬戌陳韡落致仕以觀文殿學士充醴泉觀使兼侍讀徐清叟以資政殿大學士提舉佑神觀兼侍讀趙汝騰端明殿學士提舉佑神觀兼侍讀兼翰林學士承旨
庚申景定元年正月丙子御筆賈似道親提大兵以解鄂渚之圍勲烈之盛良用嘉歎可令學士院降詔奬諭詔賈似道赴闕 庚辰詔呂文德為檢校少傅京西
湖北安撫大使兼制置使知鄂州 是夜歲星熒惑合于尾 乙酉都省言潭州醴陵縣當衡州之衝比北兵迫近草寇竊發人情危疑知縣吳灼屹然不動誅鋤盜賊一境獲安詔吳灼差監行在都進奏院 甲辰都省言承平日久京師城池所當修浚詔厲文翁條畫行之己酉詔鄂州戰守將帥以至士卒特賜十七界楮幣
三千萬令宣司第功給犒呂文德援蜀之賞未足酬功今援鄂之勲尤為顯著特賜百萬良田萬頃高達乘城拒守迄退疆敵特賜五十萬為寧江軍承宣使王鑑陞左金吾衛上將軍孫虎臣蘇劉義黄青陳萬鄮進張勝孟之經徐廣温和俞大忠康玉馬汝海趙紀祥各進官十等為遥郡團練刺史環衛閤職有差陳奕阮思聰水陸戰禦獲捷非一並為防禦使湯孝信紀智立提兵援鄂備宣勞效各進官三等王益進一秩 壬子詔蒲擇之削官三等沈翥送瓊州居住 甲寅都省言臨江軍瑞州皆以無城池為北兵破臨江守臣陳元桂端坐亭上誓死封疆左右散去為兵所執握拳切齒罵聲不輟忠義之節照映古今瑞州守臣陳昌世以治郡有善政百姓擁之以逃詔元桂進官五等贈寶章閣待制與二子京官選人恩澤賜錢十萬立廟賜正節昌世素有亷平之譽姑奪官三等 丙辰命從臣卿監日一人禱雨于天竺山郎官詣霍山 出内庫楮幣一千萬御莊米一萬石付厲文翁修築城池 庚申雨雹 壬戌詔賜賈似道金器幣一千匹兩仍趣赴闕 都省言廣南哨馬透出湖南衡州上由潭鄂而合興壽之兵下由醴陵而犯袁吉之境向士璧會合劉雄飛追襲之兵調遣鄮進閻忠進彭宋傑等併力攻勦獲戰馬千餘疋救回老幼甚衆詔士璧為兵部侍郎雄飛進官二等保康軍承宣使進宋傑忠進各進官賜銀絹有差 丙寅南康軍言北哨入建昌縣狗咬石透過武寧本軍都監張興宗調兵迎敵戰死詔贈興宗武翼郎官其一子 都省言去冬北兵侵犯湖南諸將迎敵之功温和為最李虎次之鄮進又次之詔温和進右武大夫帶行遥郡刺史李虎進官三等帶行閤門宣贊鄮進帶行復州團練使賜銀絹有差 三月戊辰朔日有食之 庚午御筆命夏貴兼黄壽策應使總統諸將令協力會合夾擊以收全捷 癸酉都省言去年八月哨馬侵犯横山鎮撫司調遣總管張世雄提兵將迎敵戰殁詔世雄等各贈官十等賜錢一萬 甲戌詔夏貴總統舟師自鴻宿州而上凡五奏捷進福州觀察使 都省言北兵所犯州縣或經從蹂踐或盤礴焚毁農民失業其鄂州壽昌軍已行蠲放租稅餘州縣當一體寛恤 詔全岳永衡賓柳象瑞州興國軍南康軍建昌縣隆興府奉新奉寧武寧靖安縣江州瑞昌德安縣臨江軍清江新喻縣潭州醴陵瀏陽縣開慶元年以前二稅並捐之 辛巳詔董宋臣改差提舉台州崇道觀安吉州居住 國子博士徐庚金等不待君命而出關遣官勉諭而莫應各與在外差遣 丙戌詔孫虎臣和州防禦使范文虎張世傑等各進官五等賜銀絹有差餘將士進官二等 四月戊戌朔左丞相吳潜罷行諫議大夫沈炎之言也 詔多事之時揆席不可暫虛可趣似道赴闕權令朱熠戴慶炣分日當筆有大政事共議以聞 辛丑賈似道奏鄂圍始解江面肅清宗社危而復安實萬世無疆之休 壬寅趙葵以病乞結局引退從之 癸卯御筆賈似道為吾股肱之臣任此旬宣之寄殷然殄患奮不顧身戎乘一臨士氣百倍吾民賴之而更生王室有同於再造予嘉偉績宜示褒綸令學士院降詔奬諭 乙巳詔以邊事清肅請命元祈禱官各詣致謝 丙午呂文德兼湖廣總領 辛亥揚州火杜庶貶官一等 癸丑以賈似道為少師進封衛國公其宣司職事令結局朱熠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饒虎臣參知政事戴慶炣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皮龍榮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 甲寅詔似道將至國門可依文彦博例郊勞於都城外賜御筵及朝見後擇日對御賜宴似道皆辭從之 乙卯朝獻景靈宫 丁巳以明堂大禮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 詔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 己未詔夏貴為保康軍承宣使左右金吾衛上將軍知淮安州兼淮東安撫副使京東招撫使尋賜金器幣田三千畝 乙丑似道入見奏今天下之勢保藩籬則下可保堂奥有三邊則可有内地惟陛下念之 五月戊辰朔詔似道奏乞以財賦獄訟委之執政分任亦合典故可令朱熠專任財賦皮龍榮專任獄訟似道總提其綱以趙葵為兩淮宣撫大使判揚州進封魯國公 辛未詔饒虎臣為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宫 癸酉御筆今之天下靡弊極矣所可以轉移變化者獨有用人一說耳舊來當國者用人多徇私意貽害可勝言哉今丞相虛心無我詢之同列以用人此乃轉亂為治轉危為安一大機括也機括若差利害匪輕今當立為一凖的之說須專求實用勿泛取虚名外之為監司郡守者當用亷潔凡稍涉貪汙而謀利者汰之内之為朝士者當忠謹樸實凡稍涉譁競而沽名者汰之若用捨之意嚮明白貪汙者可化為亷潔譁競者可化為忠樸夫苟用人一差待其貽毒於民貽害於國而後去之亦已晩矣似道奏敢不備遵眷旨仍乞宣付史館 甲戌都省言沿江副司諮議官呂文信統兵在檞林夾白鹿磯呂輔周並以戰殁詔贈文信寧遠軍承宣使輔周和州防禦使優與恩澤立廟賜額 乙亥詔李虎馭軍無律害民特甚合正典刑以曾立功湖南貸命追毁覊管欝林州行諫議大夫沈炎之言也 丁丑賜似道玉帶 己卯以戴慶炣薨輟視朝 辛巳上曰近日士大夫奔競之風可畏須擇一二恬退之士奏聞庶可以勵其餘似道奏已得二三人俟擬進尋詔趙景緯歐陽守道陳大中有靜退之節以景緯為祕書郎守道史館檢閱大中主管禮兵部架閣文字 壬午熒惑犯斗 癸未都省言江防至重貴在嚴密自通州海口以至歸峽當分管地分庶責有所歸詔令都統司分地任責仍命制帥司照所隸節制 以皮龍榮兼權參知政事沈炎為端明殿學士同簽書樞密院事 戊子似道言去秋猾夏之變匪由天降生自貪吏臣願明詔中外自今守臣當覺察諸縣監司當覺察守倅其有贓犯必劾無貸如州縣官為監司所劾則坐郡守守倅為臺諫所劾則坐監司 己丑上諭似道卿昨日所陳正律貪之良法連坐之罰此風必戢似道奏臣之所奏祖宗已行之法也 庚寅都省言奬亷戢貪今日急務陳塏清節高風可厲流俗陳振孫華髪典刑為國壽俊詔以塏為龍圖閣學士賜振孫金帶 乙未上曰秋防在近趙葵既辭不可不速擇人不若只用李庭芝詔庭芝復主管兩淮安撫制置司知揚州趙葵充醴泉觀使 六月己亥詔郭濬獨任殿步兩司宣勞不一自去冬警報以來效忠甚著進官一等帶行遥郡刺史 詔丁大全居住南康軍 壬寅御筆皇子忠王仁孝恭順有聞於時涵養踐修尤敏於學是用蔽自朕志庸正儲闈特以對越在上庶幾祖宗顧歆神人闓懌裒時多祉于以隆萬世不拔之基可立為皇太子令有司討論典禮以聞 癸卯上曰昨日皇太子再三辭因訓之曰元良者天下之大本也乃若祇膺重器克荷徽章必務保其令名藴其全德欲全其德在修其身欲修其身在勤於學勉之毋忽似道等奏建儲之始聖訓昭明實足以貽謀萬世 甲辰上諭似道卿所奏皇太子班次在宰執之上且候典禮後行之似道奏名稱既正典禮當遵容臣具奏 上曰淮東近别無報似道奏漣水事當候夏貴報至兵固貴於神速然必須新閫之來方可隨宜應援上曰然 戊申以王埜薨輟視朝 月犯斗 己酉録行在繫囚 壬子詔陞巢縣為鎮巢軍 甲寅詔皇太子改名令所司備禮冊命尋賜字曰長源 詔賈似道為禮儀使朱熠撰冊文皮龍榮書冊沈炎篆寶 乙卯上曰皇太子入儲宫禮儀從厚如賜宴錫賚等事皆當討論似道奏舊典有諸王入府錫宴及皇太子會燕宮僚於資善賜教坊樂之類今日而行之足稱盛典 丁巳皇太子辭朝謁乘金輅設儀仗從之 戊午以冊皇太子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 己未詔倪垕獻羨希賞再削一官仍下監司郡守今後有許移易窠名輒行獻羨者照祖宗典故行仍著為令 辛酉皇太子辭百官移班賀詔既有典故不必引辭 乙丑御筆朕於菁莪樂育之仁封培滋久登膴仕著休聲多此途出數年以前間有聚為朋曹墮家敗業而不能遏然自棄者豈作成之道猶有缺乎批付學官以更學法來上稍示規益本為一二蹈于匪彞者設也邇者涵濡德義莫不自待以厚朕甚嘉之前者更法獨進取一途尚狹未足以快飛躍之道今從其厚用著為令爾諸生益務自修副朕崇尚作成之美意敬聽無忽 七月戊辰制以皇子忠王為皇太子大赦天下北使郝經來尋盟至維揚拘留真州不遣先是開慶
己未秋九月北兵渡滸黄圍鄂州賈似道視師江上陰許北朝歲幣議和亦會北有大喪北師始歸似道入相自詭有再造之功諱言前事故也
【諡議曰己未庚申北軍過江東南之危如一髮引千鈞矣似道在鄂為城下之盟許納歲幣而北師始歸似道乃欺理宗詭曰戰勝而所許歲幣又食前言是外則負大國内則欺其君以致大國遣使責償似道乃拘留於真州惟恐上下知之未幾而大元再遣使京湖而似道又留之漢陽之沌口始則請盟終則背盟似道知之天下知之獨朝廷不知耳】
庚午上問近日京城米價似道奏見行賑濟以平市
價此去秋成糴價必減 壬午皇太子宫詹事楊棟等奏乞詔皇太子免荅拜禮御筆尊敬師儒宜全謙德難允所陳 癸未御大慶殿冊皇太子羣臣班賀 丁亥皇太子朝謁太廟御筆參稽舊制皇太子當俾習知政事每遇昕朝可令侍立仍令宰執並兼東宫官三省討論典故以聞 己丑上曰何夢然一疏言大全潜二凶欺君無君之罪舉盧杞李林甫以為證極當似道奏臺臣所乞合取聖意上曰禠職罷祠追官一如其請竄地却只置之江西 以賈似道兼太子少師朱熠皮龍榮沈炎並兼賓客 辛卯詔丁大全奪官三等居住南安軍吳潜禠職罷祠奪二秩居住建昌軍 皇太子奏乞免侍立等事御筆參决侍立家法攸傳控奏力辭難從所請 上曰來日皇太子侍立卿等奏擬須擇其有關於大體者如漢舉孝亷之類似道奏敢不敬遵聖訓癸巳皇太子侍立上曰侍朝參决正欲習聞政事卿等宜衛翼之似道奏建儲一事自古為難在仁皇時猶待司馬光范鎮諸臣之請今陛下不俟臣庶論建斷自聖衷合天地祖宗之心為社稷億萬斯年之計上曰舉孝廉所以化元元移風俗也此事久廢民罔攸勸可下郡國各舉一二人務以實聞尋令學士院降詔勑門下孝為百行之先亷居四維之一三代以上風俗淳而孝亷之名冺迨漢始詔以此舉士當時二千石不舉孝以不敬論不察亷則免其嚴且重如此我國家以孝治天下以亷察吏治科雖不常設固有不待舉而勸者比年以來澆風汙習瀾倒莫返朕甚憫焉然念良心所藴誰獨無此特為善者無所勸不善者莫知過表厲之道未至焉耳今嘉與宇内之士同歸于善舉孝亷如漢法夫孝亷一本也好貨財而不得為孝哇母食則不得為亷以菽水為樂者行必不汙以氷蘖自持者親必不辱詔下之日凡吾帥守監司令長采公論攷實行各疏其事以名聞朕將尊顯之以為臣子之勸 八月丙申朔上曰戢貪之令屢下良以行貨之心多於畏罪論罷既科而貨不失猶足為利也繼自今有犯贓者須重寘于憲盡監其贓務在必行毋為文具 丁酉以賈似道為明堂大禮使皮龍榮為儀仗使沈炎鹵簿使與芮橋道頓逓使辛丑詔廣安軍新明知縣鄭少清流海外侯嵤孫教
官謝少鍨覊管廣南渠州鄰山知縣楊淑廣安録參朱堃司法馮巽午居住廣南以宣撫司克復舊城言其結附蒲元圭獻城降北之罪也 丙午上曰皇太子每日聽講必待講官講說方可發問如有所疑須當咨問太子於侍次欽承惟謹似道奏前日叨陪講席親聆皇太子聽講之餘首問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次問聞正言行正道講官敷說樂聽不倦可謂得問辨之要上曰兩問皆當 壬子以與薨輟視朝贈少師尋謚忠惠是夜太白入房 癸丑上曰浙西鹽子頗為田里之擾宜早區處若徒黨能自捕其首者却與免罪仍厚賞之似道奏令憲帥下之所屬措置招捕 九月辛未詔鑄新錢以景定元寶為文 癸酉上曰劉整瀘州之捷甚偉似道奏觀其所申俘獲甚衆恐此冬間勢須平定己卯朝獻景靈宫 庚辰朝饗太廟 辛巳大饗于明堂赦天下 丙戌上曰明禋一晴可喜宿齋之旦已有雨意隨即開霽似道奏此皆陛下風采精神沈固應天眷如此 是夜熒惑犯壁 丁亥上曰諸路刑獄尚爾淹延所當嚴行戒飭似道奏謹承聖訓 戊子李松壽犯淮安 十月乙巳御筆昨臺臣論丁大全吳潜欺君無君之罪皆有事實初匪風聞竄謫近止江西可謂寛典頗聞二佞之黨懷設伏慝布在京城聞有朝紳各私所主有咎及朕躬者是何忍於負君而不忍於負私門也如大全之流毒稔禍害民蹙國此天下四海所同憤固不待論若吳潜力芘大全動摇國本力請遷幸發言悖亂藴志深險與自古奸叛之臣曾不必殊朕之所親受而忍抑者凡為臣子豈當黨附而為是翕訿近又作歌詩有披緇之說此等情狀畢露恐亦終難涵容令臺臣覺察如有似此者劾上當重寘于罪以為同惡相濟者之戒仍榜朝堂 壬子李庭芝言夏貴等破松壽之兵於漣水城下南城舊址已盡平之尋詔夏貴進官五等賜錢百萬立功將士進官有差 壬戌詔吳潜居住潮州以監察御史桂錫孫之言也 十一月乙丑御筆朕於北司惟遵祖宗之舊例給使而己未嘗有所假借亦每有戒飭聞士大夫欲由此徑心甚鄙之近何時修忽持吳珪兄弟奏牘來上且以賄進不亟去之是失刑矣詔何時修削官二等罷職送吏部永不收叙 丙寅上曰朕平日未嘗假借内侍而何時修無忌憚如此今已痛懲庶使天下士大夫知所嚮背似道奏聖斷赫然中外聳聽真足為萬世法 詔諸路監司躬親巡歷州縣裁决獄囚奉行不䖍者臺臣覺察以聞 十二月甲午朔上曰華亭御莊昨令漕司委官拘催不能戢其擾今可撥隸外廷以助軍餉似道奏陛下此意真足以貽謀萬世 乙未上曰治天下之道無他惟順人心而已我朝以仁厚立國雖強不如秦富不如隋惟知敬以事天寛以愛民儉以足用平時之所以恪守家法者在此似道奏陛下守家法結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