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車駕詣太乙宫赴座官賜醴簪花 己未詔出封樁庫十八界會一百四十萬下六郡置公田莊屋 乙丑詔刑部應内外文武官因風聞致罪者許申理于朝参酌改正犯贓私者令監司覈實來上 癸酉都省言令會子庫造三色零百錢關二千萬便民旅交易從之 乙亥詔李獻可等精加校正徽宗皇帝長編刋梓于祕書省 十一月戊寅朔詔度支郎官呂師夔往沿江閱視屯兵營屋招募新軍仍督未備者具奏來上 庚辰詔羣臣遵依舊制五日一輪對如遇恙則痊日補對不許推托求免 壬午軍器監丞方演孫進對論羣臣緘默之弊上曰朕未嘗諱言演孫奏天下莫不知陛下之能聽言特臣下不敢言爾如啓悟發於宸衷施行見於明詔天下翕然孰不服陛下之聖 丙子詔兩浙運司臨安府屬縣决繫囚杖以下釋之 臺臣朱貔孫言郡邑主學添教閒有分爭殊失揖遜之風乞下諸路提舉司分隸職事立為定式庶可養靖共之習從之 十二月丁未朔詔正旦大朝會權免詔應官司見監公私逋欠並倚閣一月繫人釋之以
雪講行寛恤也 戊申詔舶務出售榷貨以收弊楮仍禁乞取 己酉詔皇太子宫詹事以下講讀外日輪一員辰入酉出以備咨問以稱輔導之實 辛亥詔兩浙監司將所部州軍縣繫囚杖以下釋之 甲寅蠲兩浙州軍及建康府見監贓賞茶鹽錢 丙辰詔諸路憲司索上所部州軍大辟獄案詳情論决毋使滯淹其干連者酌量釋之 丁巳登聞檢院朱濬進對論修身之要上曰修身在端本為上濬奏誠如聖諭心者身之本身者天下萬事萬物之本先臣朱熹之說正如此上然之己未詔刑部下諸路憲司所部州縣刑獄不許惨酷
箠楚及毁除非法獄具違者重寘于罰 辛酉詔管景模主管侍衛步軍司 丙寅詔無為軍巢縣已陞為鎮巢軍使從沿江制司節制其月收坊場河渡錢分項起解支遣以制司申言也 己巳諫臣陳堯道乞下福建倉司將景定元年至三年八郡義倉米斗以十七界會兩貫賑糴貧民從之 庚午詔瑞雪應期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四十萬賑在京軍民詔臨安府兩浙運司三衙决繫囚杖以下釋之 都省言知海州張漢英在任浚築壩壕城壁竣事其子宗仁奉圖來上具見勞績詔張宗仁特與帶行閤門祇候添差京東路將餘在役者令兩淮制司類申樞密院 辛未太白歲星順行 癸酉詔再給諸軍諸司薪炭錢 丙子臨安府帥臣吳革奏獄空詔奬之
甲子景定五年正月丁丑朔御大慶殿羣臣朝賀詔朕粤稽盛帝明王制治保邦曷嘗不以人材為先務蓋雖堯舜之法度文武之方策苟非得人是迪是懋則亦徒法而已故必賴濟濟之賢藹藹之士布列中外道德一而風俗同然後可望其舉行不悖相維於長久也我國家因唐之舊進士一科得人為盛三百年間所以保乂王家垂休億載者厥功茂哉弊久蠧滋邇年尤甚非無佳士頴出由此其選然窮經學古者或病於詞華植德礪行者難究其藴奥高才大器者往往局於纎悉繩墨之末是以官甚冗而才愈乏家殊俗而風益漓至於冒國法以苟營假儒冠而挾冊俚言亂雅勦說趨時使習之者反賊其良而取之者莫任其咎人情至此咸欲變通蓋嘗披閱先朝名臣奏議其論取士之法非一惟程顥頤兄弟深知治道酌古通今綱條詳明用意純切令三省詳議参酌其可行者條具以聞務於科舉令甲無大更張以妥安士心而於進士舉之外所以崇尚經術考察德行選用材能之道立為一代之典陶成四方之風庶幾豐芑之仁垂之萬世顧不美歟 癸未給事中常挺言乞遵祖宗典故應文武臣寮封章並許於通進司投進以達羣下之情毋使伏闕投匭與庶民等詔從之 出奉宸庫香珠犀象等珍貨付務場賣易助收弊楮 辛丑詔沿江兩浙制帥監司不許差軍功借補挾術遊謁等人權攝害民如州郡闕員則差曹職官屬縣闕員則差丞簿尉時暫兼權仍催正官之任或有違戾令臺臣覺察以聞 二月丙午朔詔昨者諫疏戒飭百司盡公守法指緘封事目最為病源深中累年積習之弊邇日劾及都司具有實狀所當申嚴禁戢俾各自愛毋䧟匪彝以速厥辜 丁未詔禮部貢舉 辛亥檢正陳昉言陛下欲賞信罰必莫若嚴考課之法乞明詔有司下之諸道帥臣監司歲考郡守歲考縣課第其能否優劣功過於次年三月類聚保奏監司則有互申之法宜悉遵彞典詔從之 是日雪 丙辰韓禾洪天錫並兼侍講趙景緯兼崇政殿說書 丁卯詔諸路申嚴州縣斛面之禁豁除義倉陳腐米數樁積邊郡三年軍餉行臺臣之言也 是夜月犯斗 辛未雨土 詔梁椿選右正言程元岳朱應元並監察御史 四月丙午詔管景謨屢立戰功為時名將妻孥䧟殁効忠愈堅聞平時所得俸賜率以撫卹將士遂至窮空此尤可嘉特賜十七界會三十萬以示旌勸仍賜金帶許令服繫 辛亥詔禮部下諸路州縣講行鄉飲酒儀以復古意仍以已行儀式上于尚書省 癸丑詔諸道提點刑獄以五月按部理囚徒 乙丑詔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何夢然罷觀文殿學士沿海制置使馬天驥罷行臺臣之言也 己巳以李曾伯知慶元府沿海制置使江萬里為資政殿學士知建寧府 庚午太白歲星合于婁詔徐宗仁兼崇政殿說書 五月丙子詔朱應元除右正言兼侍講饒應龍除監察御史 已卯詔何夢然為資政殿大學士知建寧府 辛卯以楊棟參知政事葉夢鼎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姚希得為端明殿學士同簽書樞密院事兼太子賓客 乙未詔安南國表貢方物其所進象及華靡之物令有司却還仍優賜答之 戊戌都省言公田所諸莊砧基已成若復以州縣總之恐害不除而利不可久宜選差亷能官分司管幹詔平江嘉興安吉各一員常州江陰鎮江共一員未作縣人充幹辦公事已作縣人充主管文字繫銜仍令條具合行事宜來上 己亥太白晝見經天 癸卯詔學士院每日學士與講官照舊例詣院宿直并申嚴六曹郎官入局部宿之制 六月甲辰朔詔衢州守臣謝塈奪官三等禠右文殿修撰永不收叙以其寇至不禦委城而去故有是命 臺臣朱貔孫等又言詹沔之變皆由謝塈苛征激之乞行鐫斥中書舍人留夢炎又言謝塈罪大罰輕乞更與勒停並從之 丙辰詔王鑰洪天錫控辭甚力令各州守臣以禮勉諭勉其赴闕 詔容州守臣戴應復奪官五等勒停覊管惠州以其苛取致激妖民聚衆刼掠尋令經略司追勘具情節 癸亥都省言申嚴祖宗戒飭贓吏之制詔百姓為贓吏患苦至此已極朕甚痛之指揮務在必行勿復文具 七月甲戌刑部大理寺言朝奉大夫監行在榷貨務都茶場分榷真州周福孫於鹽鈔茶引正官錢外剏增事例錢四十二萬七千有奇入已係監主詐欺從自盗法贓罪抵死詔特貸命追毁勒停免真决不刺面流二千里追贓 是夜彗星出柳長竟天 乙亥皇太子妃全氏降生皇孫 丁丑詔朕以寡昧統臨兆民居多歷年祗畏天戒如一日常恐不德謫見于上乃七月甲戌彗出柳宿譴告孔昭目所共睹鍳臨有赫咎在朕躬豈朝多闕政未當人意吏不宣化莫安民生獄訟弗清而多寃貪酷未除而貽害遂至乖戾上干天和朕將避殿減膳應中外臣寮並許直言其合施行等事有司條具以聞詔出封樁庫十八界會二十萬賑都民三衙諸軍亦如之内司宿衛應奉人併特給犒一次以示優卹 戊寅詔江萬里知福州福建安撫 以降生皇孫奏告天地宗廟社稷諸陵 己卯彗星退于鬼 辛巳彗星退于井 甲申行都大火 丁亥賈似道屢疏乞罷政詔不許 癸巳少保保寧軍節度使萬壽觀使祁國公謝奕昌乞休致詔特除少師進封魏國公 甲午以謝奕昌薨輟視朝尋贈太保追封臨海郡王賜諡莊憲 是夜填星守畢 詔馬天驥禠觀文殿學士罷祠其子馬時楙奪一秩罷新任行臺臣之言也 乙未詔参知政事楊棟罷行臺臣之言也尋除職予郡 丙申詔令侍從兩省於内外官舉堪充監司郡守者疏其實以聞令中書籍記遇有闕官精加審察取旨擢用如犯贓私當正謬舉之罰 丁酉命從臣卿監日一員禱雨于天竺山郎官詣霍山 戊戌蠲中外茶鹽贓賞錢 彗星退于参 八月壬寅朔詔戶部申嚴諸路州縣增收苛取苗米之禁 是夜熒惑填星合于昴 甲辰詔壬戌别院董試臺臣縱游士假手物論喧嘩今春銓闈復然尤為無忌秋闈在邇可令御史臺嚴為關防毋踵前弊 乙巳詔舒有開左司諫兼侍講 丙午詔湯舉兼崇政殿說書朱貔孫兼侍讀翁合兼侍講 己酉都省言知嘉定府洪濤迎奉新繁縣太祖皇帝以下六朝御容于本府天慶觀一時權宜於禮未備詔令守臣選差武臣一員擇日迎奉赴行在所奉安合行典禮令有司條具上于尚書省 庚戌彗星退于参 丙辰詔皇太子宫滿歲宫師宫賓詹事以下各進一秩醫官使臣减年支犒有差 戊午彗星退伏 庚申羣臣奏請御正殿復常膳表凡三上乃從之 甲子彗星復見于参 彗星不滅上封者指言公田之咎臨安府學士葉李蕭圭等上書詆似道專權害民誤國似道怒嗾士人林德夫詣京尹劉良貴告李等用金飾齋扁不法捕寘之獄黥竄漳州
【諡議曰昔太祖嘗曰宰相須用讀書人似道以寵妃之弟不學無術處非其據乏休休有容之量忌疾之念横於胷中好諛惡直進佞退賢粉飾太平諱言邊事殺功臣以失士大夫之心行公田以歛江浙之怨主推排以騷動東南之民覈士籍以鉗制東南之士庇敗將則將校之心離吝軍劵則軍旅之心叛日積月累無一而非失人心之事卒至滅國覆身擢髮不足數其罪】
乙丑以姚希得兼權参知政事 己巳詔師在輿陛辭精神不如昔蓋郴州溪洞所係可别與差遣以優其老辛未彗星化為霞氣 九月己丑日生格氣 是日
雷 癸巳詔内侍李忠輔奪二秩罷 己亥詔程元岳右正言兼侍講張桂監察御史 十月乙巳朝獻景靈宫 丙午月犯斗 庚戌詔冬至朝會權免 辛亥詔十七界會浸輕並以十八界會易之限一月止 乙卯蠲臨安府稅三月 乙丑詔物貴原於楮輕楮輕原於楮多今以見錢關子復中興舊法每百七十七足陌以一凖十八楮三千革錢楮虧折之弊其官吏諸軍劵請並以見錢關子全給 似道請秤提楮幣改造金銀見錢關子以一凖十八界會子之三十七界廢不用關子之制上黑印如西字中三紅印相連如目字其下兩旁各一小長黑印如兩脚宛然一賈字也關子行物價頓踴 上有疾不視朝 丙寅命官分禱于天地宗廟社稷宫觀 詔出封樁庫錢關二十萬賑都民諸軍亦如之 詔朕體違和服藥未效如草澤有能治療得或痊者白身除節度使有官人及願就文資者並與比附推恩外更支賜錢十萬貫田五百頃三省出榜曉諭許徑赴麗正門外自陳差内侍二員收接文字即時聞奏内降赦曰朕顧畏民嵒祗膺帝監朝乾夕惕迪惟遺大投艱日邁月征永念志懃道遠若臨深而履薄迄去危而就安幸國步之小康乃朕躬之少爽端由積慮以致愆和宜特持於刑章庶助收於藥喜集於多福荅爾羣情可大赦天下於戱人莫不欲生冀道迎於善氣天所助者順永孚佑於丕圖咨爾多方體予至意 丁卯上崩遺詔皇太子温文夙著仁孝有聞陞儲副者五年久参裁於庶務宜自春宫而嗣服允符至道之舊章可於柩前即皇帝位皇后佐佑朕躬章明坤載可尊皇太后應軍國事務並聽皇帝處分爾其式遵成憲誕受多方益奉母儀恪承慈訓皇帝成服三日聽政喪紀以日易月羣臣共為寛釋勿過榷傷百官入臨並隨地之宜諸道州府長吏以下三日釋服在京禁音樂百日在外一月無禁祠祀嫁娶沿邊不用舉哀山陵制度務從儉約應内外諸軍支賜及其他不在詔中者並聽皇帝處分於戲人羨久生奈盈虛之有數天惟純佑繄付託之得人更賴股肱元臣文武列辟交修不逮恊贊丕平咨爾羣倫體予至意 尋以王倫麥卿充都大提舉喪事【諡議曰丕休哉四十一年之間日恒月升謹終如始美成在久四方咸仰於垂裳逍遥與遊萬乘遽同於脫屣三靈變色九有摧心天不可梯民之無祿遠日有期南郊是請宜配雅頌宜襲春秋謹按諡法秉德遵業曰烈經天緯地曰文施仁服義曰仁保大定功曰武聦明文思曰安協時肇享曰孝迹夫十有三年之大業是承四十餘年之治體不變非秉德遵業乎宸文睿藻之昭回龜圖洛畫之流布非經天緯地乎勸亷恤刑拔賢去佞非施仁服義乎長筭遠畧動中事機内憂外患迄就底平非保大定功乎步道深而情偽洞察在御久而典則昭明超然遠覽惟懷永圖非聰明文思乎父天母地敬事敬享内則盡志外則盡物非協時肇享乎越廟號之建久矣道德仁義皆帝王之徽稱也而未聞有以理為號者稽之諡法曰慈惠有德而已理之為義而止於斯也不既淺乎太極理之根源也二氣五行理之流布也天下萬事萬化皆於理乎出而君師則主張乎是先儒則講貫乎是也自我藝祖皇帝開國之初與韓王趙普發明道理最大之說由是本朝治體之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慶歷嘉祐間豪傑並出濓洛之學上接洙泗熙寧之用程顥元祐之起程頤紹興之聘尹彦明紹興之召朱熹列聖相傳皆欲表顯而尊崇之矣柰之何王安石則邪說誣民也秦檜韓侂胄則姦臣擅國也以新經字說胥天下為黄茅白葺則安石之為也反國事讎率獸食人謂學為偽謂道為禁則檜侂之為也理學之廢興關於世道之消長可勝言哉先皇帝自初踐阼始御講筵即未嘗以名呼先儒若周元公頣則曰濓溪張郿伯載則曰横渠二程則曰伊川明道而尤為尊用朱文公熹之四書自時厥後或錫之美諡或贈之封爵淳祐視學首詔祀五臣而斥荆舒熄邪說正人心為去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製緝熙一記製道統十三贊造詣精矣書無逸一篇書思無邪毋不敬六字儆戒備矣其土苴既足以治天下其精微又以傳之聖子資善堂有記元良有規道心精一之旨悉在焉下南宫十有二詔而未嘗不以義理之學飭有司擢科目迎萬人而未嘗不以義理之文造多士中庸大學之書周程張朱呂之說家傳而人誦之士生斯時爭自濯磨以通經學古為先務以窮理盡性為大原可以淑羣心可以支世變雖有搶攘紛紜而國家基緒屹然不少動摇者以我之本領端正而功用宏闊故也嗚呼往古來今内聖外王一正理而已發揮正理不在孔孟乎微關洛諸儒繼之則大道之與異端果孰勝而孰負哉主張正理不在我朝之列聖乎微先皇帝繼之則聖傳之與俗學果孰顯而孰晦也會羣獻之精藴訂百家之異指接二帝三王羣聖人統宗會元之粹而掃秦漢以來千數百年習浮踵誤之失謂非有功於是理乎理也者天之所為而非人之所設也聖人本天命之性躬率性之道而闌修道之教有功於是理者即有功於天也上帝臨汝無二爾心忠臣孝子於此時而稱天作諡也可以端拜而議矣尊諡宜天錫之曰烈文仁武安孝皇帝廟號理宗臣等謹議】
【覆諡議曰巍巍乎洸洸乎將欽柴於陽阯用作鼉於禰宫觚編毫絡若為模繪夫理功之基也功理之輿也其來也幾微易簡其究也廣大堅固是或一道也循天下之理之謂道繼去聖之絕學昭皇王之大紀非建乎得天下之理之謂德四十年之深積一太極之渾全非備乎道見乎變之謂功海内之治皆上世所難及非大乎道之燦然之謂興景定之元號為天下重開非復乎理無所不通也天運神化博施濟衆之方非聖乎理無乎不燭也宇定光發恢廣覽兼聽之公非明乎合烈文仁武安孝之號為尊明令顯隆盛之稱萬古在前億載在後無一息非天理之流行也勒之崇鴻寫之琬琰薦之上帝昭我理宗上配藝相與天無極臣謹拜手稽首請上徽號曰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聖明安孝皇帝】詔以明年正月一日改為咸淳元年大赦天下
宋史全文卷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