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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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德軍留後馬知節卒知節習兵事以方略自任頗涉文藝所與遊接必一時名士性剛直敢言無避未嘗少自卑屈求之武人蓋鮮儷云 己亥大會道釋于天安殿凡萬三千八十六人先是建道場是日上親臨視以藥銀鑄大錢面賜之 九月賜皇太子元良述六藝箴承華要略十卷授時要略十二卷又以國史兩朝實録太宗文集并御集御覽羣書賜皇太子遂宴從官 冬十月知審刑院盛度言在京及諸路止有斷案三道值降聖節不奏自餘絶無刑牘請宣付史館寇準曰聖朝刑訟清静過古昔此陛下以德化民精意欽恤所致 十一月享太廟辛未合祭天地于南郊 十二月知樞密院事曹利用參知政事丁謂並為樞密使
       庚申天禧四年春正月以華州觀察使曹瑋為宣徽北院使鎮國軍留後簽署樞密院事簽署兼領藩鎮自瑋始也 二月滑州言河塞詔奬之是役用兵夫九萬人上親製文刻碑以紀其成功 三月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向敏中卒敏中端厚愷悌多智善處煩劇識大體密静遠權門無私謁諸子不令釐務雖當大事若已不預焉謹於采拔不妄推薦時以重德目之 夏四月命工部侍郎楊億為翰林學士億自汝州代還久之不遷或問王旦曰楊大年何不且與舊職旦曰大年頃以輕去上左右人言可畏賴上終始保全之今此職欲出自清衷以全君臣之契也踰六年乃復入禁署 六月以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寇準為太子太傅萊國公先是準為樞密使曹利用副之準素輕利用議事有不合者準輒曰君武夫耳豈解此國家大體邪利用丁謂遂合謀欲排準翰林學士錢惟演見謂權盛附離之時上不豫政事多中宫所決謂等交通詭秘其黨日固劉氏宗人横于蜀上以皇后故欲舍其罪準必請行法重失皇后意謂等因媒孽之準嘗獨請間曰皇太子人望所屬願陛下傳以神器丁謂佞人也不可以輔少主上然之準乃屬楊億草表請太子監國億夜屏左右為之辭至自起剪燭跋中外無知者既而準被酒漏所謀謂等益懼力譛準請罷政事上不記與準初有成言諾其請 秋七月丁巳太白晝見 甲子大雨流潦泛溢公私廬舍大半有壓死者 丙寅以李迪為吏部侍郎馮拯為樞密使吏部尚書同平章事上欲加拯吏部尚書參知政事召學士楊億使草制億曰此舍人職也若除樞密使同平章事則制書乃學士所當草也上曰即以此命拯拯既受命樞密領使者凡三人前此未有上徐覺其誤遂召錢惟演惟演入對曰馮拯故參知政事今拜樞密使當矣但中書不應止用李迪一人盍遷曹利用或丁謂過中書庚午以丁謂平章事曹利用加同平章事上既從惟演之言擢丁謂首相曹利用同平章事然所以待寇準者猶如故謂等懼謀益深楊崇勲等遂告變周懷政伏誅準乃遠貶 上始得疾寖劇嘗卧枕懷政股與謀欲命太子監國懷政出告寇準準遂請間建議已而事泄準罷相丁謂等因疎斥懷政懷政謀殺謂等復相準奉帝為太上皇傳位太子而廢皇后召楊崇勲等議其事崇勲詣謂第告變謂過曹利用計之及明利用入奏詔曹瑋與崇勲鞫訊具引伏斬之謂等并發朱能所獻天書妖妄事亟遣盧守明鄧文慶馳驛詣永興軍捕能懷政既誅有欲并責太子者上意惑之李迪從容奏曰陛下有幾子乃為此計上大寤由是東宫得不動摇丁丑寇準降授太常卿知相州朝士與準親厚者丁謂必斥之楊億尤善準而請太子監國奏又億所草也及準敗丁謂召億至中書億懼面無人色謂素重億徐曰謂當改官煩公為一好詞耳億乃稍安八月徙知相州太常卿寇準知安州於是謂等不欲準居内郡白上欲遠徙之上命與小州謂退而署紙尾曰奉聖旨除遠小處知州迪曰向者聖旨無遠字二人忿争蓋自此始朱能自度不免殺盧守明挈家叛逸既而衆潰勢窮蹙入桑林自縊死 乙酉以樞密副使任中正禮部侍郎王曾並參知政事翰林學士錢惟演為樞密副使 壬寅知安州寇準坐朱能再貶道州司馬準過零陵溪洞蠻夷乘間抄掠其酋長聞而責之曰奈何奪賢宰相行李邪趣遣人還所掠其在道州晨具朝服如常時起樓置經史道釋書暇則誦讀賓至笑語若初無廊廟之貴者自準罷相繼以三絀皆非上本意歲餘上忽問左右曰吾目中久不見寇準何也左右亦莫敢對上崩乃貶雷州
       【呂中曰至是李文靖之言驗矣當君子用事之時則常有不盡絶小人之心至小人得志之時則其去君子必盡其力而後止此準之所以重得貶也然準雖可貶而準之心則不為之少貶】
       劉煜為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初河決滑州大興力役道殍相望煜請策免宰相以答天變時寇準丁謂實在中書及王曙坐準貶官在朝無敢往見者煜敬曰友朋之義獨不行於今日歟往餞之經夕而還謂亦不罪也 九月以知制誥呂夷簡為龍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夷簡治開封嚴辦有聲上識其姓名于屏風意將大用之也 冬十月以太子太保王欽若為資政殿大學士仍令日赴資善堂侍皇太子講讀 十一月自寇準貶斥丁謂寖擅權至除吏不以聞李迪語同列曰迪起布衣十餘年位宰相有以報國死且不恨安能附權臣為自安計乎丙寅晨朝待漏謂又欲以林特為樞密副使迪因詬謂引手板欲撃謂謂走得免遂入對于長春殿迪因斥謂奸邪弄權臣願與同下憲司置對又曰寇準無罪罷斥朱能不當顯戮又錢惟演亦謂之姻家臣願與謂惟演俱罷政柄又曰曹利用馮拯亦相朋黨上怒甚初欲付御史臺利用拯曰大臣下獄不惟深駭物聽況丁謂本無紛競之意而與李迪置對亦未合事宜乃命各降秩罷相謂知河南府迪知鄆州制書猶未出己巳謂入對願復留遂賜坐左右欲設墪謂顧曰有旨復平章事乃更以杌進詔送謂中書令依舊視事仍詔迪出知鄆州即時赴任時謂始傳詔召劉筠草復相制筠不奉詔乃更召晏殊筠既自院出遇殊殊側面而過不敢揖蓋内有所愧也先是上久不豫語言或錯亂嘗甚怒語輔臣曰昨夜皇后以下皆去劉氏獨留朕於宫中迪進曰果如是何不以法治之良久上寤曰無是事也后適在屏間聞之由是惡迪迪所以不得留非但謂等媒孽亦中宫意爾 庚午詔自今該取旨公事仍舊進呈外其常程事務委皇太子與宰臣樞密使已下就資善堂會議施行訖奏初議欲令太子緫軍國事丁謂以為不可曰即日上體平朝廷何以處此李迪曰太子監國非古制耶力争不已迪既罷出故有是詔十二月丁丑朔起復翰林學士楊億卒億重交遊耿
       介坦懷敦尚名節然評品人物善惡太明留心釋氏禪觀之學自屬疾即屏葷茹臨終日為空門偈頌識者稱其達觀云 丁酉以王欽若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 上久不豫乙亥力疾御承明殿召輔臣諭以盡心輔導儲貳之意出手書一幅付之丁謂等進曰元儲已親庶政克固海内之心宫門内助事皆平允特寛聖慮以寧祉福自是聖體漸平凡浹旬乃復常焉時太子雖聽事資善堂然事皆決於后錢惟演后戚也王曾說惟演曰太子幼非中宮不能立中宫非倚皇儲之重則人心亦不附后厚於太子則太子安太子安乃所以安劉氏也惟演因以白后兩宮由是益親人遂無間
       【講義曰當時亦危疑之衝錢惟演用事於中丁謂擅權於外而馮拯曹利用亦相與為黨所幸君子之朋黨植猶多也寇準李迪之徒雖争之不勝而所恃以砥柱其中者猶有人焉卒之竄丁謂而相仁祖太平之治者王曾也】
       辛酉天禧五年春正月翰林學士劉筠見上久疾丁謂寖擅權歎曰姦人用事安可一日居此表求外任乃授右諫議大夫知廬州 二月庚午以孔聖佑襲封文宣公知仙源縣事 三月戊戌天章閣成羣臣稱賀庚子奉安御集御書于天章閣 秋七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先是司天測儀天歷當食之既前九日上避正殿分命中使詣宫觀寺院祈禱是日食四分而止 冬十一月丁丑以謂為譯經使兼潤文 甲申判河南府王欽若有疾累表請就醫京師丁謂使人紿欽若曰上甚思一見君欽若信之即輿疾而歸謂因言欽若擅去官守無人臣禮戊子責授司農卿分司南京 十二月乙巳以内殿崇班皇甫繼明同勾管三館祕閣公事咸平中初命劉崇超監三館祕閣圖籍丁謂更號曰勾當公事自是内臣遂與大學士同職時論愈非之
       壬戌乾興元年春二月戊午上崩于延慶殿 仁宗即皇帝位遺詔尊皇后為皇太后淑妃楊氏為皇太妃軍國事兼權取皇太后處分丁謂欲去權字王曾曰政出房闥斯已國家否運稱權尚足示後且言猶在耳何可改也謂乃止曾又言尊禮淑妃太遽須他日議之不必載遺制中謂怫然曰參政欲擅改制書耶曾復與辯而同列無助曾者曾亦止時中外洶洶曾正色獨立朝廷賴以為重 己未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 庚申命丁謂為山陵使先是輔臣請皇太后所御殿王曾援東漢故事請五日一御承明殿太后坐左皇帝坐右垂簾聽政既得旨而丁謂獨欲皇帝朔望見羣臣大事則太后與帝召對輔臣決之非大事悉令雷允恭傳奏畫可曾曰兩宮異處而柄歸宦者禍端兆矣謂不聽蓋謂不欲令同列預聞機密故潜結允恭使白太后卒行其意丙寅丁謂加司徒馮拯加司空曹利用加左僕射並兼侍中任中正加兵部尚書王曾加禮部尚書錢惟演加兵部尚書張士遜加戶部侍郎王曾謂丁謂曰自中書令至諫大夫平章事其任一也樞密珥貂可耳今以數十年曠位之官一旦除授得無違公議乎謂不聽 戊辰貶寇準為雷州司戶李迪為衛州團練始議竄逐王曾疑責太重丁謂熟視曾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爾蓋指曾嘗以第舍假準曾踧然懼遂不復争謂惡準迪必欲致之死地遣中使齎敕就賜以錦囊貯劒掲於馬前至道州準方與客宴起逆中使中使避不見問其所以來之故不答衆惶恐不知所為準神色自若使人謂之曰朝廷若賜準死願見敕書中使不得已乃授以敕準即從録事參軍借緑衫着之拜敕于庭升階復宴至暮乃罷及赴貶所吏獻以圖經首載州東南門至海岸十里準恍然曰吾少時嘗為詩曰到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人生得喪豈偶然耶中使至鄆州迪聞其異於他日即自裁不殊其子東之救之乃免或饋之食棄而不與迪客鄧餘怒曰汝殺我公我必殺汝從迪至衛州不離左右迪由是得全或語謂曰迪若貶死公如士論何謂曰異日好事書生弄筆墨不過曰天下惜之而已 曹瑋責知萊州瑋得詔即日上道弱卒十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隨謂卒不能加害 三月壬申以給事中李及知杭州及性清介所治簡嚴一日冒雪出郊衆謂當置酒召客乃獨造林逋清談至暮而歸居官數年未嘗市吳物比去惟市白樂天集 龍圖閣直學士魯宗道權判流内銓宗道在選調久患銓格煩密及知吏所以為姦狀於是多釐改之又悉書條科掲於廡下以便選人 戊寅中書請自禫祭後隻日於崇政殿或承明殿視事雙日如先帝故事前後殿皆不坐詔雙日雖不視事亦當宣召近臣入侍講讀 乙酉作受命寶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寶命王曾書之 夏四月眞宗時選人充身言書判者第推恩上即位亦用前法於是前懷安軍判官宋若谷等六十五人咸遷官改京秩者六人最下者猶注近地成資闕後率以為常 六月己亥朔翰林學士承旨李維上大行皇帝謚曰文明章聖元孝廟號真宗入内押班雷允恭與張景宗同管勾山陵一行事判司天監邢中和謂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孫恐下有石若水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入見太后言之允恭方貴横衆莫敢違即改穿上穴既而上穴果有石石盡水出允恭坐擅移皇堂并盜庫金銀錦帛珠玉杖死于鞏縣初丁謂與雷允恭協比專恣内挾太后同列無如之何允恭既下獄王曾欲因山陵事并去謂一日語同列曰曾無子將以弟之子為後明日朝退當留白此謂不疑曾有異志也曾獨對具言謂包藏禍心故令允恭擅移皇堂於絶地太后始大驚謂徐聞之力自辯於簾前未退内侍忽捲簾曰相公誰與語駕起久矣謂皇恐以笏叩頭而出太后怒甚欲誅謂馮拯進曰謂固有罪然帝新即位亟誅大臣駭天下耳目太后少解乃責謂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故事宰相罷免皆降制時亟欲行止召當直舍人草詞仍榜朝堂謂所坐但私庇允恭不忍破其妄作未必真有禍心也然天資險狡多隂謀得專政久要不可測雖曾以計傾之而公論不以為過也
       【呂中曰遠小人之法不可以不嚴而去小人之幾不可以不密故來鄭朋楊興之奸者陳蕃失於不密遂激為朋黨之變唐甘露白馬之禍李訓鄭注皆蹈幾事不密之戒也丁謂之奸真宗晚年欲去之矣寇準被酒漏言失於不密反有崖州之行坐是謂之烽焰愈熾内倚宦者雷允恭貴戚錢惟演為奸外與曹利用林特等為黨若拔山矣而曾一旦去之易其幾密也故雖以計傾之而當時公論亦不以為過焉】
       秋七月辛未王曾加中書侍郎平章事呂夷簡為給事中魯宗道為右諫議大夫並參知政事宗道為人剛正嫉惡少容遇事敢言不為小謹嘗微行就飲肆中偶真宗亟召使者及門宗道自酒肆來使者曰即上怪公來遲何以為對宗道曰第以實對使者曰然則公當得罪曰飲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也真宗果問使者具以宗道所言對帝詰之宗道謝曰有故人自鄉里來臣家貧無杯酌故就酒家飲帝以為忠實可大用嘗以語太后太后識之於是并夷簡皆首蒙擢任 丙子錢惟演為樞密使惟演舊佐王曾王曾既入相亦正惟演使名故事樞密使必加檢校官惟演但以兵部尚書充使有司失之也 戊寅詔真宗陵名曰永定始丁謂請名陵曰鎮及謂貶馬拯謂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然永定乃縣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於是復追改翼祖陵為靖陵議者譏拯不學當時無正之者 先是女道士劉德妙常以巫師出入丁謂家謂嘗教言乃所為不過巫事不若託老君言禍福足以動人辛卯再貶謂崖州司戶參軍諸子並勒停又坐與劉德妙奸除名配隸復州仍以謂罪狀布告中外始謂命宋綬草寇準責詞綬請其故謂曰春秋無將漢法不道皆證事也綬雖從謂指然卒改易謂本語不純用及謂貶綬猶當制即草詞曰無將之戒舊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赦朝論快焉謂初逐準京師為之語曰欲得天下寧當拔眼中釘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寇老不半歲謂亦貶人皆謂報復之速天道安可誣也謂竄崖州道出雷州準遣人以一蒸羊逆之境上謂欲見準準拒絶之聞家僮謀欲報仇亟杜門使縱博俟謂行遠乃罷壬辰詔中外臣寮有曾與丁謂往來者一切不問
       八月乙巳上與皇太后御承明殿垂簾決事始用王曾議也宰相率百官稱賀太后哀慟久之令内侍宣諭曰候上春秋長即當還政馮拯繼丁謂為首相頗欲躡謂故迹王曾獨曉以禍福且逆折之拯不敢肆自是事一決於兩宮初謂定太后稱予謂敗中書與禮儀院參議每下制令稱予而便殿處分事稱吾太后詔旨稱吾九月詔伎術官自今不得如京朝官用考課遷陟 冬十一月朔樞密使錢惟演罷為保大節度使知河陽以李沆王旦李繼隆配享真宗廟庭 翰林學士劉筠為御史中丞先是三院御史言事皆先白中丞筠舉舊儀令臺屬各舉糾彈之職 癸酉命李維晏殊修真宗實録尋復命孫奭宋綬陳堯佐同修仍令内侍諭以一朝大典當謹筆削之意 庚辰判國子監孫奭言知兖州日於文宣王廟建立學舍以延生徒自後養學者不減數百人臣雖以俸錢贍之然常不給自臣去郡恐漸廢散伏見楊光輔素有經行望特遷一官令於兖州講書仍給田十頃以為學糧從之諸州給學田蓋始此辛巳始御崇政殿西閣召侍講孫奭馮元講論語侍讀李維晏殊與焉初詔雙日御經筵自是雖隻日亦召侍臣講讀王曾以上新即位宜近師儒故令奭等入侍上在經筵或左右瞻矚或足敲踏床則奭拱立不講每講體貌必莊上亦為竦然改聽 壬午以翰林侍讀學士尚書右丞張知白為樞密副使 國子監舊制皆用近臣及宿儒典領近歲頗任貴遊子弟之初仕者與管庫資任略均壬辰始命馮元同判國子監仍詔自今毋得差補䕃京朝官 十二月甲辰詔輔臣崇政殿西廡觀孫奭講論語既而上親書唐賢詩以分賜焉 京城穀價翔貴戊申出常平倉米分十四場賤糶以濟貧民
       宋史全文卷六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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